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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张的声音里透出掩饰不住的失望。
在挂断电话的一刹那,千千几乎要改变主意了。这是她第一次拒绝张宏,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还混合着几分要去找他的冲动。可她还是没有去。
千千随手打开录音机,美妙的音乐随之飘起,充满了整个房间。听音乐是她除了读书以外唯一的爱好,音乐,已经成为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朋友,这可能是所有寂寞的人的通病吧。
千千点了一根烟,坐在床上静静地聆听。
她在想张宏。她觉得她对张宏的态度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改变,或者说,她开始对自己的“爱情”产生了怀疑。这一切都是因为上次那个晚上,她住在张宏家的那个晚上,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千千此时想起了今天苏晴对她说的话,“有些事你不去做,你就永远不会知道它是什么;而有些事情,从一开始你就会知道结果”。
难道我对张宏的这段感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吗?千千问自己,或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情,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罢了。可千千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分明感到了张宏对她的爱慕和渴望,只是那天晚上……
那天,他们到张宏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
下了车,张宏就在前面疾走,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晨曦中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千千怎么加快脚步也跟不上他。她抱怨道:“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能不能等等我。这下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张宏站住了,但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等千千走到身边,他指着东方已经发白的天空说:“你看,天已经亮了,而我们却要睡觉,一切都混乱了!”进了屋门,张宏指着一个房间说:“你住这儿。”他又指着相反的一个房间说:“我住这儿。”沉吟了一下,又说:“我给你拿一个毛巾被吧。”“我能不能洗个澡?”千千问。
“洗吧。卫生间在那儿,可是没有热水。”张宏转身进了他的房间。
千千走进卫生间,水池上悬着一面镜子,镜子里面的女人苍白而憔悴。她洗了脸,漱口,然后把脚举到水池上。
“你干嘛这么洗脚?那上面有盆。”张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
千千吓了一跳,险些摔倒。还没等她说话,张宏又不见了。千千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镜子,那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千千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却没有人。张宏房间的门开着,从里面泄出一片温暖的桔黄|色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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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张宏。”千千叫了两声,没人答应,屋子里静得吓人,没有一点儿声息。千千看着那扇被桔色灯光笼罩着的门,不敢前进半步。
“张宏,张宏。”她执着地叫着。
“怎么了?”张宏从门后露出了脑袋。
“能不能帮我找件衣服,睡觉穿的衣服。”千千说。
“睡觉穿什么衣服?真是的!睡觉还穿衣服。”张宏缩回了头,又回到床上。
千千向前走了两步,从洞开的房门中望去,猛地怔住了,眼前的情景令她的心,狂跳起来。
张宏几近赤裸的身体正好呈现在她的视线之中,他四肢伸开地躺在床上,肩膀宽阔,双腿颀长,身上涂满了柔和的桔红色的灯光,洋溢着温情的诱惑,让人倍感温暖,有一种想偎入的冲动。腰间那条小得不能再小的红色内裤,紧紧地压制着他那不可遏止的极度膨胀的欲望,这勃然而起的红色的欲望,和他的主人一样的不安、躁动,充满了焦虑。
千千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她看不见张宏的脸,却看到了他的心,一颗充满了欲望但又充满了犹豫的男人的心。千千注视着那高凸的红色,想:这可能是他身上唯一勇敢、唯一真实和无需掩饰的东西了。
千千沉默地站在客厅里,抱紧双臂,她就这样和张宏的欲望、和自己的欲望对峙着,足足有几分钟。
最后,她叹息般地喘了口气,关上了客厅的灯,说了声:“我先睡了。”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千千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屋子里静极了,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她不能入睡,她有点儿紧张,怕张宏会在她睡着后闯进来。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侧耳聆听,一切都还是静悄悄的。过了许久,千千确认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了,她松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怎的,心里竟隐隐地有些失望。
千千轻轻地下了床,走到窗前的穿衣镜前,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一种想脱光衣服的冲动……
晨风微微地鼓动着窗帘,昏暗不明的晨曦,时隐时现地落在千千赤裸的身体上。她很白,是那种瓷般的白,没有血色似的,在黑暗中泛着一种青幽幽的光泽,稍显单薄的身材,但骨肉均亭,腰肢纤细,微微隆起的Ru房象个未发育成熟的少女,深红色的|乳头却圆圆地翘立着,仿佛在诉说着她心中无尽的渴望。
千千经常为自己的身材发愁,她羡慕那种高大丰满的女人,比如苏晴,举手投足之间,浑身都洋溢着不凡的气度和迫人的性感,可苏晴却总是觉得自己胖,偏偏喜欢千千的瘦弱与纤巧。人啊,真是的,想到这儿,千千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她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那个苍白得有些怕人的女人,黑洞洞的眼睛里也放射着有些怕人的光芒,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轻轻地抚摸着,这孕育着生命的腹地,宽阔而平坦,温如暖玉,而它的下面却是一片黑暗,那是一片一望无际而又葱茏蓊郁的黑暗。千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静静地深入到那片黑暗之中。
那天早上,千千很早就离开了。她没有跟张宏打招呼,她不愿打扰他的好梦。千千留了张字条,然后就走了出来。
在那个温润而潮湿的早晨,千千象往常一样,一个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踽踽而行,她的心里有几分忧伤,有几分失落,也有几分轻松!
那晚以后,千千觉得有些东西在她心中已经发生了变化。
千千是讨厌虚伪和懦弱的,或许就是因为她自己有时太过虚伪和懦弱了,所以她绝不允许她所爱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身上再有这两种东西的存在。这也是她所以一直爱苏晴,所以她现在对张宏的爱褪了色的原因。
在她心中,“男人”这两个字是应该和勇敢、坚强、才华横溢这些字眼儿连在一起的,“他”不仅应该具有内在的大智大慧,而且应该具有敢于直面人生的勇气,不管这人生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他都能够坦然面对。
千千认为,人生的过程就是征服的过程,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如此。男人生来就是为了征服这个世界的,一个勇于征服、善于征服的男人才会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当然,这并不排斥作为一个男人还要具备诸如宽容体贴、聪明善良、教养良好、学识广博等等的优点。
想到这,千千自己也笑了。会有这样的男人吗?有,一定会有的!可如果这个男人长得象巴黎母院的敲钟人,或者老得可以做你的父亲、做你父亲的父亲,你还会爱他吗?千千被自己的问题难住了。
看来我这一生只有在等待中渡过了,她想,可我宁愿等待。千千又想起了苏晴,她觉得她和苏晴不同的就是,苏晴一生都在寻找,而她,一生都在等待!
可生活中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呢!
这一夜,就在音乐、香烟和千千的沉思默想中飞快地过去了。
明天,我们和这个世界又会是一幅什么样子呢。
苏晴
秋天的时候,苏晴的家里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那天,老赵从学校开完家长会回来,一直气势汹汹的。原来夏河的期中考试有三门不及格,还和同学打架。平时老赵很少有时间关心儿子,在他心中,夏河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这也不能怪他,夏河总是报喜不报忧,他母亲也帮着他遮掩,老赵当然被蒙在鼓里。所以这次他着实被气着了。
偏偏夏河并不知道老赵去开了家长会,偏偏他又在外面玩得忘了时间,偏偏他回家后又理直气壮地撒了谎。结果不用说你也知道,一场暴打。
开始的时候,苏晴躲在屋里,她实在不好出面,父亲管教儿子,天经地义,而且管的又不是她的儿子,她当然无法出面。可后来,老赵的咆哮声排山倒海地涌入她的耳朵,还夹杂着一些拍打撞击的乱响,苏晴呆不住了,她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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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情景,除了让她有几分惊悸之外,更多的却让她感到好笑。她不想这样,她不想让别人说她是幸灾乐祸,可她还是想笑。只见老赵满面通红,头发零乱,五官因强烈的愤怒有点儿扭曲,已经狂怒得不成样子;而夏河呢,面色苍白,眼含泪水,抬头挺胸,一副临危不惧、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威武”形象。
苏晴实在想乐,她压抑着自己,勉强劝道:“有话好好说,别……”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那爷儿俩异口同声地说:“不用你管。”苏晴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老赵马上对夏河说:“怎么说话呢你!”夏河也不示弱,大声说:“我就是不用她管!我也不用您管,你根本就没管过我。”老赵气极了,他容忍不了儿子顶撞他,他更容忍不了他的儿子当着别人的面顶撞他,更何况这个人又是苏晴。“好!好!”他哆嗦着,有点气不成声,“我叫你顶嘴。我就不信我管不了你。”他转身抄起一条木板,照着夏河抽了过去。夏河用手臂一搪,“咔嚓”一声,木条折了,他疼得捂着胳膊弯下了腰。
苏晴眼看着夏河的胳膊上隆起了一片红色的条痕。“你疯了,下手这么狠,别打了。”苏晴嚷着。老赵不理她,他还觉得不解气,又随手抄起了身边一个折叠的圆凳,向夏河砸了过去。
苏晴从没看见老赵这么暴怒过,她觉得再不阻止就要出人命了。她冲了过去,想站在两个人中间,拦住老赵,可老赵手里的凳子已经飞了过来,情急之间,苏晴下意识地转过身,把夏河抱在怀里。那个圆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后背上,“哎呀!”苏晴疼得叫出了声。
老赵和夏河都惊呆了。
整整一个晚上,苏晴都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不能穿衣服,也不能翻身,她右边的后背高高地肿了起来,火烧火燎的,一碰就钻心地疼。
“粗暴!没文化!”面对老赵的百般温柔和歉意,苏晴只说了这么两句话。老赵急得没办法,苏晴后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他又痛又恨,他真恨不得刚才那一下是打在自己的身上。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也打我一顿得了。”看苏晴还是不理他,老赵又说:“你就饶了我吧,杀人不过头点地,我给你磕头还不行吗?”说着真跪在床上磕了起来,他窝在那儿,象个圆球一样一前一后地滚来滚去,倒把苏晴怄笑了。
“行了,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我渴了,给我倒点水喝。”老赵如蒙大赦,飞快地倒了水来。看着苏晴喝完水,老赵小心冀冀地说:“不生气了?”“嗯。”苏晴点头。
“真的?”“真的。”“没骗我?”“哎呀,你真烦,你又不是逞心要打我,我生什么气。”“好好,那就早点儿睡吧。”老赵轻轻地把被子盖到苏晴的后腰上,关了灯,躺在床上。
苏晴的后背还是火辣辣的,而且这种俯卧的姿式也很难受,她睡不着。过了一会,她捅了捅老赵,“哎,睡了吗?”“怎么了,还疼啊?”老赵打开了床头灯,柔和的灯光下,苏晴的头发乌云般的散在枕上,她的脸隐在灯光的阴影里,看不太清楚,可那雪白的身体却显得更加圆润细腻,后背那条桃红色的隆痕也更加鲜艳夺目。老赵忽然有点儿冲动,他觉得有一股热流从小腹涌起,并很快地在全身漫延开来,他真想……可身体的疲倦还是把这股冲动淹没了,现在的他真是有点儿力不从心了,老赵抚摸了一下苏晴的头发,又把她身上的被上向上拉了拉,“要不要拿凉毛巾敷一敷,明天去买点儿药,抹上点儿就好了。”苏晴不说话,只是把手伸了过来,伸进老赵的衣服里,轻轻地抚摸着,老赵捉住了苏晴的手,停了一会,还是说:“宝贝儿,早点睡吧。”“你怎么了?”苏晴问,对他的反常举动很是诧异。
“我没事儿,我是怕你累了,我怕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如果你想的话,我就给你,你想要吗?”苏晴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说:“算了,睡吧。把灯关了。”老赵关了灯,在黑暗中寻找着苏晴,说:“上我这儿来。”苏晴向他的怀里靠了靠,老赵把手搭在她温暖的腰窝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不久,屋子里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苏晴无声地叹了口气,她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满屋的黑暗,直到黎明来临,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夏河坐在教室里,一上午都神不守舍。中午放学的时候,夏河连饭也没顾上吃,就急急忙忙地往家赶,他买了药,想尽快给苏晴送回去。昨天晚上,苏晴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那飞来的一击,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感激,他不知道怎么跟苏晴说谢谢,所以今天才想出了这个办法。他飞快地骑着自行车,一路上,他想象着他把药交到苏晴的手上,说这是给你的,然后迅速地转身走掉,把满含激动热泪的苏晴一个人留在屋里的情景。
夏河打开家门的时候,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好象没有人。这更好了,夏河想。他把药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想到厨房里找点吃的。厨房里锅干碗净,什么都没有,他又打开冰箱,里面除了酸奶就是冰淇淋,这些都是苏晴平时爱吃的零食。
夏河准备走了,他决定回学校后再随便吃点儿什么,走向门口的一刹那,他瞥了一眼父亲的房间,房门紧闭着。那间屋子他从来没有进去过,平时他回来的时候,苏晴总是在家,今天……夏河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好奇心,他想看看那间屋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想知道父亲和那个女人生活的隐秘空间里到底隐藏着些什么。
夏河走过去,推开了那间屋子的门。
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往往会因为一个莫明其妙的想法,一个偶然举动而使自己的一生发生巨大的改变。这可能就是人们所谓的“一念之差”吧。
如果老赵那天不去开家长会,如果苏晴没有挺身而出去保护夏河,如果夏河不是心存感念地回家送药……再比如,如果夏河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孩子,如果他不在那天中午推开那扇他不该推开的门……那生活可能还会是老样子,象我们大多数人平常所经历的生活一样,平淡无奇,一成不变。
夏河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一阵微风穿堂而过,鼓起轻柔的窗纱,午后的阳光立刻洒满了整个房间。
苏晴还在熟睡,她依旧赤裸着上身,俯卧在床上,两只胳膊自然地弯在头边的枕上,酣红的脸庞深深地陷入柔软的枕头中,乌黑的长发纷乱地散落在肩膀,背部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受伤的那一块已经变成了紫红色,那颜色给这静谧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神秘。
夏河僵直地站在门口,一时间失去了思想的能力。他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他难受,还有那紫紫的一块,一跳一跳地刺痛着他的眼睛。夏河的心里有一种想走过去抚摸它的冲动,但却迈不开步,他觉得自己的脸也一定涨成了那种颜色。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中午,夏河看见了赤裸着上身在阳光中熟睡的苏晴。她趴在那儿,背部的线条流畅优美,窄窄的腰部在身体的中间坍塌下去,而下面被被子盖住的部分又高高宽阔的隆起,那曾经令少年的他久久难忘的丰满而芳香的Ru房,被她压在了身下,只在腋下挤出了一块圆润饱满的白肉。
夏河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他的目光痴痴地、依恋般地停留在苏晴的身上。
就在这时,苏晴醒了。
夏河又在学校渡过了一个魂不守舍的下午。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成熟的女人的身体,他交过女朋友,那是一个有着黑亮短发、俏皮眼睛和温柔嘴唇的女孩,是他同年级的同学。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做过很多事,接吻、拥抱、抚摸,只是没有走那最后一步,虽然那女孩一直强烈地要求夏河“要”她,但夏河没有,他不敢,他还是一个孩子,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并不清楚,也就是说具体到行动上,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要”她。而且,对爱情的梦想使他立志要两人洁身自守,直到结婚的那一天。
放了学,夏河一个人在学校外面的小花园儿里怔怔地坐着,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中午发生的事,虽然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他能记住的只是满窗的阳光和那个裸着上身的女人,还有她身上那块紫红色的伤痕。
日落的时候,夏河才往家走。他想,如果他要是有地方去的话,他宁愿不回家。他不知道苏晴会怎么和父亲说起中午发生的事,他怕父亲再象昨天那样狠狠地打他一顿。
其实中午也没有发生什么。苏晴醒了以后,发现了门口的夏河,吃了一惊,她说你怎么会在这儿现在几点了。夏河说我回来看看我给你买了药我不知道你在这儿睡觉。苏晴说那你下午还有课吗有课你怎么还不走一会儿你该迟到了。夏河就走了。他出门的时候还听见苏晴说晚上你早点儿回来别老让你爸着急。
夏河进门的时候,老赵正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桌子上摆着给他留的饭菜。
“爸。”他叫了一声。
“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吃饭了没有。”老赵问,也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夏河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老赵又说:“先吃饭吧。”夏河放下书包,开始吃饭,他真的有点饿了。老赵在一边看着他:“凉不凉?凉就热热再吃。”“不凉。”“你的胳膊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没事儿,好了。”“还是上点药吧。你不是都买了吗。我都听你阿姨说了。”夏河放下饭碗,老赵见状说:“你吃你的。”夏河又端起饭碗接着吃饭。
“你能这么做,我很高兴。”老赵继续说:“她虽然不是你妈妈,咱们也是一家人。你也大了,该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