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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难为-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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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极了的。

    这个装13恰恰就掐中了平云宗众修的点,他们虽然奇怪,但在见到这姑娘前都曾被自家长老耳提面命过,要他们千万不能唐突了这姑娘。

    而唯一能证明真相的知非又死得连灰都不剩,这才使得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戏怎么唱。

    难道开口质问于锦为什么会偷摸在知非洞府里?

    可宗里还有人不知道知非这个太有辩识度的半弟子?谁知道他们师徒两个联合起来在搞什么鬼?

    再质问于锦为什么分真假两身弄鬼?这更没有道理,在束予他们赶来的时候,于锦完全可以赶在他们前面走到辰象峰。要知道他们之前可还在偏殿里给存真和知非看病耽误了很久!

    知非如果有什么对他们不放心的,要去吩咐于锦做事,尽管让人不太好想,但这也不是太难理解的事。

    束予等了又等,不见左右主动搭话,只得暗骂他们不识眼色,亲自挂着笑迎上前:“于道友晋入化神,可喜可贺啊!”

    于锦不认识这老头,但看他站在众人的前面,也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事情不明,她也不随便乱开口,一边戒备一边绷着脸道:“前辈谬赞了。”

    看在束予眼里,于锦这个样子就是太稚嫩,刚刚渡劫下来,面上即使表现得再好,身体也虚弱。一般的修士肯定会像她一样,戒备所有离得太近的强大生物,但她既然是平云宗的客人,居然会把平云宗想得那么不堪,以为他们真像那些下作的宗门一样,只要比自己修为高,就要趁机拉拢或者暗害?

    束予下意识“忘记”了自己还要跟于锦套关系的事实,轻咳着不再向前,捋须笑道:“小道友不必太过自谦,化神九道雷劫,除了老夫听过的那些不知真假的传说,就数道友更加厉害。”

    从“道友”到“小道友”,越叫越亲热了,这是在演哪一出啊?

    于锦越发觉得自己像是进了荒诞剧里,她出现在这里这么诡异,这些人不但不在第一时间叫着要来抓她,反而还像是很推崇她,这世界是玄幻了吗?

    她终于想起了整件事里最为不对的地方:“请问知非前辈在哪里?好像,我没看见他。”

    尽管她还弄不清状况,但也知道,要不是知非出了问题,那这事肯定不会是像现在这个局面。

    束予笑容微顿,敛眉沉重地向于锦道:“还没跟道友说,知非他,刚刚受了暗算,已是身亡了。”

    “啊?!”于锦惊讶地话都没办法说出来了,这转折也未免太过骇人了吧?

    “他可有什么遗言?”于锦连忙问道。(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四,溯回() 
束予一顿,看向左右。知非刚死,他就看到了于锦的真身,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后续事宜,她猛地这么一问,他是真不知道。

    于锦便见一人从队尾走出来,将一块镜子递到她的手上,神态悲切,认真地说道:“这是师兄临死前要我交给你的东西。”

    冰凉粗糙的镜面触到于锦手上的时候,她微微哆嗦了一下,竟差点没有接住。

    那人不由分说地往她手里塞着镜子:“拿着,快拿着。”

    于锦愣了愣神,去看卿离,卿离微微地向她点了个头。

    于锦将镜子囫囵扔进储物手镯里,眼带歉意地向束予行了个礼,眼圈微红:“前辈,如今知非前辈刚刚逝去,晚辈心情激荡,暂时恐怕无法跟前辈多聊了。”

    束予这点大能风度还是有的,他理解地点了点头:“也好,不过,我们的掌门师侄现在那里可能不很方便于小道友留住,你看?”

    存真?为什么?

    于锦眼睛一闪,心里有些焦急:她从接到平云宗的帖子开始就明白,存真的这次即位大典肯定有不少变数,但下意识地不愿意多想,想不到,好的不灵坏的灵了。

    她沉吟道:“我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束予也不再强求,同左右吩咐了一声,便道:“那好,宗里今天发生了不少事,老夫还有事,就不跟于小道友多聊,有空的话,于小道友可以到我住的地方多坐一下。”

    他这样一说,于锦越发的心急如焚,她心不在焉地道:“那是自然。”心里盼望着这啰嗦的老头赶紧走。

    但束予偏偏又把身体转向了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的卿离,关切地问道:“卿离道友看上去情况不大妙,要不要贫道帮道友请个医修看看?”

    卿离性子火辣多了,她正是不舒服的时候,既然这小老儿找上来被喷,她也毫不客气。眼睛一斜:“不须你管,我跟着这丫头就是。”

    于锦眼皮默默一抽:搞得她俩好像真的很熟似的,一点不带客气的。

    束予涵养太好,被这修真界有名的绝色大美女呛了一句。也不生气,捋着胡子,摇摇头,居然就这样浩浩荡荡地领着所有人离开了。

    于锦愣了好半晌:她刚刚可是准备好了要大战一场,怎么对方就只问了几句话就走?他们怎么连对她这么奇怪地出现在这里都不好奇的。居然问都不问一句?

    “喂!小丫头!快来扶我一把!”卿离高声呼起疼来,显示着她的存在感。

    于锦知道她就是这个说话风格,摇摇头,正要扶她,忽然身上一沉,一条手臂从她宽大的衣袖里掉了出来!

    “你!”于锦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掩住了嘴巴。

    卿离难得神色紧张地看了一下左右,“嘘”了一声:“你别乱说话乱叫!”说着,她又把那掉出来的半条手臂塞回了袖子。

    于锦骇异地瞪地卿离的袖子:她的袖子宽不过半尺,根本藏不下一个人。难道说,她是那种传说中吃人的异兽?刚刚被她藏起来的,是她的晚餐?

    于锦的脸色由绿变白再变黑,半天都没伸出手去扶卿离,卿离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传音给她:“笨蛋,我这是袖里乾坤!”

    于锦恍然大悟,自己刚刚又以现代社会的心理来断事了,“袖里乾坤”是一种修真界大能们常用的小法术,传说中这种法术修炼到最高等级后。可以随便吞下一个小国家。

    不过,这人不是刚刚把她的内丹都送她了吗?怎么还会使法术?

    于锦望着卿离难看的神色,聪明地把问题咽回了肚子里。

    她捏起一个御风决,摇摇晃晃地把自己和卿离两人送回了掌门主峰。

    掌门主峰里。存真居住的后院,来去的修士络绎不绝。

    路上的时候,卿离已经强撑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她知道存真现在没事,只是需要静养,也不急着去看他,而是第一时间就回到自己的小院。设下了禁制。

    现在她有太多的事需要捋清楚,存真那里只能先缓缓再说。

    于锦将卿离放到椅子上坐下,这女人其实在回去的路上就已经开始不行,需要半倚着她,才能勉强赶到院子里。

    一回到院子里,卿离袖子里的东西便滑了下来:被所有人都忽视的存正,正被卿离用最后的法力悄悄藏了下来。

    也怪他平时在宗门里存在感就不强,不然的话,也不会连知亦都没想起,知非还有这么个儿子。

    于锦想起存正最后那怪异的举动,先就提高了防备,生怕他还折腾着能闹出什么事来。

    存正的修为奇怪地降到了金丹中期,于锦现在是化神,他这个事情上作不了假。

    而且他现在的气息也很怪异,似断非断,像是死了,又像是还活着,只是只剩了一口气在。

    于锦正要碰他,卿离微弱地说了一声:“慢着。”她轻轻吐了一口气:“这人跟那虫子长年处在一起,恐怕是有很大的问题,你这样贸然地去碰他,别让自己也惹上了麻烦。”

    于锦怔了片刻,终于探入怀中,将那块镜子取了出来。

    刚取出来,她身上有一块镜子突然也动了起来,在她脑海里啧啧直叹:“溯回镜!小锦,你运气真好,你居然得到了溯回镜!”

    “溯回?什么意思?”于锦问道。

    镜子叹道:“当然是一种能照见人未来的镜子啊,传说中,这镜子可以在过去未来穿梭,居然这样的神器落在那个死老头的身上。”

    这家伙生性谄媚,知道知非对于锦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因而它在她面前转换口风转换得最快,很快就“死老头”“死老头”地叫了起来。

    于锦没在意它的称号,摩挲着镜子:既然它这么厉害,那肯定不会只认灵气,她试着用自己的力量打开它,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镜子是一块半透明的,摸上去有点硬,似乎还有点软的。半胶质的东西,它上面有两个突起,于锦摸了摸它其中的一个突起。

    白光顿时暴亮。

    于锦被暴亮的白光照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待到能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物已经变成了一个林子。

    林子里躺着一个人,那人满身鲜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那人的身前站着几名修士,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后,搜刮走了他的储物袋便扬长而去。远远地传来几人的声音:“啧,不是说他是平云宗修士吗?怎么就这么点法宝?太穷酸了吧?”

    “你哪知道,平云宗的修士又不是个个有钱,他年纪一大把的,修为还这么低,肯定只是外门弟子,能有这些身家已经不错了。”

    “呸,穷酸还装!害得老子费了这么半天的功夫,还以为打到了什么大鱼!”

    于锦皱眉走过去,先就吃了一惊:这个人皮肤松驰。两眼浑浊,竟是一名看上去有七八十的老年人。

    要不是他的身形仍然胖大,于锦几乎要以为他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于锦恍然:她大概是进了溯洄镜里,在看关于知即的人生经历。只是奇怪的是,知即在她面前一直是一副中年人的样貌,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垂垂老矣了?

    她没有奇怪多久。

    知即的眼神渐渐失神,骤然间,他胸膛一道白光亮起,知即的面前出现一面水镜一样的东西。

    那样东西像无声的电影幕布一般,播放着一些破碎的片段。

    在这些片段中。于锦看到,少年的知即吃足苦头,终于拜入仙山,以为能够学习到梦寐以求的仙法。没有想到。他因为资质不足,根本没有被任何前辈看中,磕磕绊绊地走过炼气期之后,知即机缘巧合地筑了基,就像每一个普通的修士一般,他一次次地出门历练。以及找到突破之道,却在次次的失望中迎来了生命的终结。

    知即的眼神开始涣散,白光却没有消失,仍在忠实地展示着它想要传递的信息。他看到,他的死,在宗门中一点水花都没有激起。

    因为他为人孤僻,只知修炼,那些同门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死在哪里。他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在世上来过一遭,什么水花都没有溅起。

    之后再不知过了多少年,宗门里迎来了一名天姿绝艳的少女,那少女以一介小宗门出身,却打败了宗门中众多的青年才俊。

    她的才华引起了宗门前辈的注意,前辈倾其心力地教导她,不在乎门户之别,那少女也不负众望,不止机缘无数,而且修为也以让整个修真界侧目的速度增长,她飞快地结丹,在很短的时间里又结婴,之后是化神……再最后,渡劫……

    轰轰的天雷声中,少女开始迎接天劫!

    在此期间,知即一直以一条游魂的状态见证了这名天才少女的横空出世,以及她好到逆天的气运。

    最后,紫光电蛇当中,知即重新睁开了眼睛!

    溯洄镜外,于锦也再次睁开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凭借着溯洄镜里几幕残象,于锦可以预测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知即的人生完全是重生男逆袭人生的代表。

    以溯洄镜的展示,像知即这样天资不出色,运气似乎也不怎么样的普通修士,没有逆天的机缘,只能是苦苦挣扎在筑基期,等待着寿元结束时魂归地府。

    但知即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这柄溯洄镜,在第一世的人生快要结束时,意外地开启了这柄镜子的使用方法,并成功地回到了过去。

    重生回到了过去该怎么办?

    当然是弥补人生缺憾,走上人生巅峰!

    知即正是如此做的,于锦从结果倒推过程,知即在溯洄镜里看到最多的就是云阳的经历,他自然要想办法接近云阳,夺取原本属于她的机缘。

    像他种在院子里的那株茶母树,在第一世里就是属于云阳的。他谋夺了过来,大概他不知道这茶母真正的用途,和解除其中病虫的方法,让它养成了那样邪恶的东西。

    而云阳,也在当年第一次碰到知即的那次历练里本来应该得到这株西山茶母,凭借茶母里含有的那一丝天道特性加成,成功地顿悟,快速提升境界,并培育出健康的茶叶,让其成为悟道之茶。

    但这一切被料到先机,修为还高出她太多的知即早早埋伏在她身边,他很早就开始注意云阳的一举一动,令得她每次出去历险都危机重重,最后这一次,更是在他的有心算计之下丢掉了性命。

    可他得到了茶母又怎么样?茶母结出的茶叶有毒,他根本无法饮用,又舍不得丢弃,只能咬着牙每年耗费巨资将其养护起来。

    到最后,这茶母还毁在了他的手里,让他至死都没有解读出茶母的正确使用方法。

    知即难道是真的不得天道眷顾吗?如果真是这样,他怎么有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再次倒带重来的机会?

    他重生之后如果一心修炼,努力规避上一世在修行上走的岔路,这样即使路会走得更长,可未必不能稳妥。

    他们修仙者最讲究因果机缘,他从溯洄镜里就该知道,那些原本属于云阳的东西,就是他费尽心思得到了,用上了,那也终归不是他的。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个溯洄镜,既是他的机缘,也是他的孽缘。如果它只是单纯地送他到了过去,并不把云阳的人生复制出来给他看,他不知内情,不一定会生出许多心思,但是偏偏他知道了那么多的天才地宝该怎么去谋夺。

    这样的诱惑,便是圣人也难忍哪!

    于锦想到这里,对这柄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镜子膈应不已。它难道有自己的意识?被它挑上的云阳也真是倒霉透顶,这一世还糊里糊涂地早早殒落。

    这镜子刚刚放出的白光就像幻相一样,现在又安静地躺在了她的手心,她却不好再等闲视之了。

    以他的资质,勤勉一些,未必不能不靠着重活一世的先知占到先机,可他贪心不足,什么都要得到。

    尤其是西山茶母,那是什么东西?福份不够的人拿在手里也要有命用才是!

    知即能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在于锦看来,已经是老天十分厚待了。

    “咚咚咚”,于锦的小院外有人敲起了门。

    第四卷 完(未完待续。)

    ps:对不住大家,久等了,顶锅盖爬下去。

一百九十五,翻脸无情() 
来人是存真的小童,他是来通知于锦,存真醒了的消息。

    于锦当时看他虚弱得很,以为他至少得不少日子才醒得了,就算醒了,也必要先以疗伤闭关为上,想不到第一件事就是去叫她。

    于锦以为存真有什么急事,也不忙着休息,到了掌门洞府。

    这之前她已经知道掌门传承仪式上的种种波折,本以为存真会跟她聊一聊相关事宜,没有想到,他第一件事就是问于锦:“师妹,你跟我说实话,即位大典上后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于锦一惊,下意识就要说谎,但存真目光灼灼,根本不是疑惑,而是几乎就断定了他所认定的事实。

    “你怎么这么说?”她平静地问道,既然她没有第一时间否认,答案已经从她的问题中给了出来。

    存真没有回答,神色更为紧张:“那你现在怎么还在这里?”

    这个问题问出来,连存真自己都觉得蠢得很:于锦到现在还在这里,自然因为她走不了。

    别说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修为尽失的卿离,束予那老家伙活了这么久,就算脑子真有点不灵光,可也不至于笨到哪里去。

    她早就被平云宗最顶尖的那些暗中势力给盯住了。

    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于锦如果在一开始天劫打完后扭头就跑,现在只怕被束予打得连神魂都不会剩。

    但现在,她很明白,她也只是从死刑立即执行变成了“死缓”,毕竟,她带来的还有几个人,那些人如果被捉住手脚,拔出萝卜带出泥,她的暴露是迟早的事。

    她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筹谋着逃跑,就是想在平云宗内挖一挖知非的秘密,看看有没有可能在被平云宗众人发现之前。得到有价值的东西,换得自己的活命。

    她心知肚明,束予想要的那九道天劫的感悟,她是给不出来的。因为那天劫根本不是作用在她身上!

    于锦对她师兄调。教出来的那群人多少有些信心:不是精锐,她师兄肯定不会把他们作为助手调给她,现在只能寄望于那些人能不负所望。

    她刚一这么想,掌门外殿里有人高声叫道:“大长老,您怎么进来了?不是说了。掌门要清修?”

    “让开!”外面那人不客气地高声喝道。

    于锦和存真脸色相顾色变:在掌门大典时,束予当众拿出天阶丹药为存真治伤,这其实已经变相说明了这位平云宗目前修为最高的长者是支持掌门正统的,他不满的,只是存真这个人。

    但在经历了存真被人当场暗算之后,为了平云宗的大局着想,束予定会有所收敛。尤其作为存真朋友的于锦还受到九道劫雷分毫不受伤,就是冲着于锦的“心得”,束予即便不拉拢存真,也必不会再跟他作对。

    存真的地位在经过那一劫后应是稳定了下来。大长老这个态度已经反映了,事情有新的进展,而且,还是极度不利。

    存真又没有什么鬼蜮伎俩,不利的事态自然不是针对他……

    于锦心念如电,刚想到这里,那位传说中的平云宗大长老已经怒气冲冲地进了门,也不向存真行礼,看着于锦冷笑起来:“正好,于道友在这里。本座有事要请教于道友,请道友跟本座走一趟吧。”

    “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存真问道。

    大长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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