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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明王从画上走出,站在小鸿俊与李景珑面前,他一身金甲,继而缓慢跪地,伸出覆着战铠的一手,轻轻放在小鸿俊面前。
小鸿俊:“……”
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的鸿俊,感觉到面前出现的这名金甲战神,竟是如同认识了很久很久般熟悉。
“过去的终究将逝去。”不动明王沉声道,“新的孔雀大明王与新的不动明王,都将留下有各自的使命……”
话音未落,不动明王化作光粉,就此消散在空中。
长安东门、南门全面沦陷,黑夜中,滚滚魔云卷入城中。
裘永思驾驭蛟龙,载着鸿俊与玉藻云的妖魂,飞往长安城。
“……獬狱令我夺取杨太真身躯。”玉藻云出神地说道,“助他成魔,姐姐答应了他,我不愿意,却别无选择……”
裘永思道:“你身为狐妖,竟选择了不与獬狱同谋,怎么让我觉得,这里头有不少隐情?还是说……这又是什么计中计?”
玉藻云冷笑道:“降龙仙尊,你虽身为镇龙塔守护者,终究不过是一介凡人,有太多的东西不懂,送你一句,须得对未知之物抱有敬畏。”
“为什么?”鸿俊明显感觉得到,玉藻云不太喜欢人族,与乌绮雨的感觉极其相似,姐妹俩都是厉害角色。
鸿俊发问,玉藻云便温柔了许多,答道:“人间紫微星,岂能受妖族轻易摆布?篡夺杨玉环之身,与李隆基阴阳和合,妖力将受损耗,折去的将是我大量修为,最终亦会让我坠入万劫不复之境……”
鸿俊:“……”
玉藻云低声道:“你爹早知个中内情,便以五色神光,将我强行封在了杨玉环的三魂七魄之中,一封就是足足……二十年。”
裘永思与鸿俊方知其间就里,鸿俊本以为自己众人除去了乌绮雨,要被玉藻云报仇,没想到,她对往事却只字不提。
“那接下来……”鸿俊道。
“孔雀大明王。”玉藻云说,“我与你父早有约定,一朝得释,便是杨玉环身死之时,届时我亦与獬狱、与我那姐姐乌绮雨,再无关系。若蒙你不弃,我可代为守护你……”
鸿俊闻言顿时一震,问:“你能用法术么?”
“不能。”玉藻云答道,“我只有魂魄,未有身躯,须得寻一身躯,重新修炼。”
裘永思:“哎——那还不是没用——亏我还以为——”
一句话未完,顷刻间血光飞射,玉藻云喝道:“当心!”
裘永思与鸿俊遭了暗袭,猝不及防,雷蛟在空中轰然炸开,化作血雾,其时两人已到长安上空,顿时朝城中坠了下去!裘永思凌空抖开山河笔,孰料血雾疯狂卷来,顿时将他包围,黑云蔓过城墙,已侵蚀了大半个长安城!
安禄山嘶哑之声吼道:“魔种,我找到了——将他交给我——”
“鸿俊!”裘永思怒喝道,释出山河笔,在黑暗中划出笔锋。
周遭景色顿成画卷,却刹那化作一片浓黑色,如同一张染满墨的黑纸。裘永思不断下坠,一血色妖怪突破了黑暗,低声道:“抓到你了……”
裘永思召唤出另一条蛟,瞬间黑暗中电光万丈,照亮了迷雾,吼道:“去救鸿俊!”
鸿俊悬浮空中,刹那四面八方的魔气朝着他的身体不断汇聚,黑暗里魔气仿佛形成触须,狠狠朝他身体一插,直接插入了他的心脏中!顷刻间他的全身冰冷无比,心脏仿佛要被魔气扯出胸膛,扯向无边的黑暗。
鸿俊:“……”
鸿俊勉力释放五色神光,奈何那神光却无法抵挡无形的魔气,冰冷感不断蔓延,遍布四肢百骸。三魂七魄离体而出,带着魔种被拖入那永恒的黑暗深渊。而就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嗡”一声出现,捆妖绳刹那束缚住他的三魂七魄,金光一闪,将魂魄强行回扯!
两股力量在黑暗里不断较劲,僵持不下。
裘永思释放出电蛟,飞向远处的鸿俊,全身却骤然遭到血雾包围。
“好英俊的小哥——”血妖梁丹霍之声放肆地笑道,瞬间浸入了他的肺中,刹那裘永思全身剧痛,运起真气与她相抗,然而一旦全神贯注,召唤雷蛟的法力就会瞬间衰竭。
“嘿嘿……”裘永思口鼻喷出鲜血,艰难道,“我可不想……和你这只妖怪……谈情说爱……恶心。”
梁丹霍厉声尖叫,化作血雾蓦然扩散,裘永思肺部顿时遭到重创,口中鲜血狂喷。
黑暗里,鸿俊感觉到两股力量在疯狂争夺自己的意识,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一头电蛟咆哮着飞来,将他身躯猛地一撞,继而张口衔住,冲出了黑云!压力瞬间减轻,鸿俊魂魄归位,喊道:“永思——!”
下一刻,鸿俊释出捆妖绳,随着电蛟没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捆妖绳顿时将裘永思缠住,拖了出来!
血妖一声怪叫,退入黑云魔气团中,鸿俊接住裘永思,电蛟嘶吼着冲来,将两人带着远远飞开,然而到得半途,裘永思法力随之消弭,电蛟闪烁着电光,撞进了民宅,房屋坍塌瓦解。
鸿俊抱着裘永思,发出焦急的大喊,天地间声音仿佛随之远去,裘永思躺在鸿俊怀里,大口地呕出鲜血。
鸿俊:“……”
那一幕,鸿俊蓦然如中雷击。
许久前,他在鲲神的预言中,看得清清楚楚。
裘永思颤抖,咳嗽,抓紧了鸿俊的手,远处安禄山放出放肆的狂笑。
“你再没有机会了——还想逃到何处?”
莫日根立于大雁塔顶端。
阿史那琼立于长安西明寺顶。
阿泰立于兴善寺前。
陆许站在兴庆宫殿顶。
众人面朝不断卷入城中的黑云,黑云携着滚滚魔气,彻底浸没整个长安城,唯独大雁塔、西明寺与兴善寺、兴庆宫四处,仍如这黑潮大海中的孤岛!
莫日根持剑指立于眉前,喃喃念诵。
“长安虽无地脉之力……”裘永思之声在众人内心深处响起,“却有佛法,引旃檀功德佛之力,与众高僧舍利,能阻得天魔一时……”
“起!”莫日根喝道。
大雁塔顿时绽放出金光,紧接着,西明寺与兴善寺接连发出佛光,照耀天际,金色光浪一波接一波绽开,抵挡着海潮般魔气的冲击!
“孔鸿俊!走!”玉藻云从天上飞下,朝鸿俊喊道。
鸿俊背起裘永思,踉跄跑过长街,而魔气仍在不断合围,带着魔兵魔将,一刹那淹没了正街,鸿俊飞奔上兴庆宫前台阶,几步冲进殿内。
“又重伤了一个。”杨国忠竟已脱缚,周遭符文尽数消失,站在殿前,面朝鸿俊。鲤鱼妖则紧张无比,手里拿着两根筷子,不住比画,守在李景珑身前。
鸿俊停下脚步,放下裘永思。
“你……”
杨国忠笑道:“我身上禁制,乃是降龙仙尊所下,如今他遭到重创,法力式微,我自然便能脱困,这很奇怪?你不是个聪明的孩子。”
玉藻云落地,站在殿中,望向杨国忠。
“总算成功出来了?”杨国忠冷冷道。
玉藻云沉声道:“獬狱,还做着你那化龙的春秋大梦呢。”
杨国忠冷笑道:“千秋万代,已在眉睫——”
说时迟那时快,兴善寺、大雁塔、西明寺中守护的驱魔师同时喝道:“去!”
就在魔气浪潮即将吞噬兴庆宫之际,三道佛光飞速从三大佛寺射向兴庆宫中央,汇入陆许身躯!
“我佛慈悲。”陆许之声在黑暗中震响。
华丽的双角沐浴着金光不断蔓延、展开,陆许一身袈|裟,半赤胸膛,金红袈|裟飞扬,睁开双目,背后现出巨大的光轮!
鹿王本生!
佛光散开,迎向呼啸的魔气海潮,顿时将这天魔之力抵住,牢牢抵在兴庆宫外!
长安黑海中,三座孤岛焕发佛光,注入中央兴庆宫。兴庆宫顶,佛陀法相庄严,悲悯众生,金光一轮又一轮地冲击着魔气的大海。
“景珑?”
“他注定将失败,安禄山的力量,远比你我、袁昆所以为的更强。”杨国忠缓缓道,“接受现实罢,鸿俊,你还有一线生机。”
另一股魔气飞旋,乌绮雨、飞獒、瘟神、雪女……被魔气重新复活的妖魂纷纷出现在殿上。
“将我单独放在此处,乃是你们所犯的,最大的错误。”杨国忠沉声道,“认输罢,鸿俊。”
一只硕大的怪物出现在了杨国忠身后,正是吸取了三千噩梦的梦貘!
“是你?!”鸿俊震惊道。
“你看见了什么?”鲲神之声忽然再次在鸿俊耳畔响起,“你所看见的未来的每一个画面,都是李景珑的力量,所开辟的,全新的未来……你若看见裘永思身受重伤,便证明獬狱终将脱困……”
星夜,银河如瀑。
鸿俊躺在巨鲲背上,陷入了沉睡中。
李景珑望向茫茫云海,长发在风中飘扬,他背着智慧剑,犹如一名孤独的剑客。
“万物因一念而生,也因一念而灭。”袁昆幻化出光形,站在他的身后,沉声道,“你已改变了所有的人的宿命,你的、鸿俊的,甚至置身此路上,每一个人的。”
李景珑沉声道:“我需要你协助我,鲲神。将心灯交到我手中是你的安排,我相信你必已有准备。布一个计划,将獬狱引进来,利用他与安禄山对魔种的争夺。”
“一旦獬狱化龙。”袁昆缓缓答道,“将再难制住。”
李景珑回身,注视袁昆,答道:“我将在鸿俊心脉布下封印……”
“你失败了。”袁昆说,“你确实尝试过,但最后随着心灯消失,这道封印也随之消失。”
李景珑答道:“我会将它找回来。”
袁昆答道:“心灯始终不该在你身上,强行让你继承,已是违反宿命,你该继承的,乃是不动明王真力。”
李景珑道:“我不会用六器射杀成魔的鸿俊。让獬狱与安禄山正面对上,让他们争抢鸿俊体内的魔种,魔种离体的刹那……”
“非常难。”袁昆沉声答道,“实不相瞒,我也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李景珑说:“时机总会来到。”
天魔降世
兴庆宫正殿上,杨国忠抬起一手; 注视鸿俊; 背后梦貘发出痛苦的嘶吼; 一身魔气爆散,涌向杨国忠。鸿俊退后到李景珑身前,背着李景珑,反手按在榻上,握紧了李景珑的一手。
陈奉醒了; 睁开双眼; 不相信般地揉了揉; 说:“哇——!”
鸿俊守在两人身前; 不住喘息; 他没有用魔种去牵引杨国忠所吸收的梦魇; 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杨国忠终于夺回了梦魇的力量,全身衣袍被魔气吹起,俨然成为了除安禄山之外的第二个天魔!
“跟我走罢。”杨国忠说; “时机已到; 这是最好的机会——”
梦貘被杨国忠卷走了所有的噩梦; 一声痛吼,倒在地上; 渐渐化作浓水。
“獬狱——”
“我看见你了——”
安禄山之声震彻长安; 顷刻间漫天魔气朝着长安城中轴线上一收; 竟是收回了魔气; 凝聚为一只狰狞的、下身曳散在地、足有三丈高的巨大天魔; 狂吼道:“獬狱!将三千噩梦吐出来——”
那天魔头颅灰白,犹如房屋般巨大,双眼乃是黑漆漆的空洞,张开大口,一瞬间呕出了无数尸体,森森白骨,糜烂血肉,尽是它吞下的食物。刹那间长安城中,化作了尸山血池!
“妈的。”阿泰嘴角抽搐道,“这家伙当真太丑了,天工地斧,怎么能造出这么恶心的东西来?”
黑云一撤,天魔抬出三只黑气凝聚而成的触手,指向城中三个方位,紧接着魔兵散开,冲向大雁塔、兴善寺与西明寺,开始冲击佛光阵的各建筑!
十万魔兵滚滚而来,屋宇墙壁瞬间尽毁,阿史那琼最先喊道:“守不住了!”当即跳下殿顶,背后海潮般的魔兵冲垮了寺宇。
“看看你的同伴们。”杨国忠转身朝鸿俊说,“我的徒弟。”
“我不是你的徒弟!”鸿俊道。
“你我命中本有师徒之缘。”杨国忠说,“却遭人强行斩断,猜猜看,斩断你宿命的人,会是谁?”
李景珑闭着双眼,依旧躺在榻上,仿佛陷入了一个至为深沉的梦中。
杨国忠沉声道:“你来到这世上,乃是替众生应劫,某个自私自利之人,为了一己私心,擅用禁法,篡改了你们的过去。成为天魔,被不动明王驱散,方是你最终的归宿。”
“为什么?”陈奉好奇地问道。
鲤鱼妖不住发抖,在鸿俊身后探出头。
鸿俊在身后抬起一手,轻轻地摆了摆手。
杨国忠又转向正殿外,望向远处,此刻天魔已越来越高大,在尸山血海中跋涉,朝着兴庆宫正殿而来。
“此刻任凭是谁,也再拦不住它。”
苍狼在屋顶飞速奔逃,周遭魔兵疯狂涌上,将它围困在城西北角落。
阿史那琼扔光了所有飞刀,站在房顶,四面八方魔兵犹如海潮般涌来。
阿泰飓风与烈火飞卷,左手按着右手上神火戒,全身开始熊熊燃烧。
陆许一个翻身,跃下兴庆宫殿顶,挡在大殿前的校场上,天魔顷刻间拔地而起,朝着陆许发出恐怖的嘶吼!
杨国忠的目光望向远方,暗夜之中,长安屋舍连番崩塌,那是魔兵在城内四处肆虐的声音。
鸿俊站在天子榻前,深吸一口气,就在此刻,杨国忠背后,鸿俊面前,突然凝聚出了袁昆的形体。
袁昆依旧蒙着那黑色的蒙眼巾,竖起食指,嘘声。
“去罢。”袁昆的声音在鸿俊耳畔轻轻响起,“守住你的本心,该来的,马上就会来。”
接着,袁昆伸出手指,在鸿俊额头上轻轻一点,全身化作光粉飞散。
恰好就在此刻,杨国忠转身,望向鸿俊,眼中充满了怜悯。
“我将替你成魔。”杨国忠缓缓道,“亦将死于不动明王之力下,这是师父唯一能给你的。”
“你不会死的。”鸿俊沉声道,“你有这么强大的野心,一旦让你成魔,想必连李景珑也制不住你。”
“你别无选择。”杨国忠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现在你已不是我的对手。”
“说得对啊。”鸿俊冷冷道,“那么你还废话什么呢?”
李景珑呼吸渐起,胸膛起伏。
“明天我就要走了……”小鸿俊与小李景珑并肩坐在秋千上。
小李景珑低声说:“我们会再见面的。”
小鸿俊眼睛泛红,低声道:“也许不会了。”
“会的。”小李景珑小声说,“你答应我,我也答应你……”
兴庆宫围墙彻底被冲垮,魔兵呼啸而来,冲进宫前校场,天魔再次嘶吼,聚集起黑气,化作气柱,轰然贯穿,击进了正殿!
滚滚气柱如一道龙卷风般疯狂冲进殿内,然而下一刻,整个兴庆宫瓦解,炸开。瓦砾、断木,刹那间射向四面八方!
鸿俊一身黑衣,在那席卷的暴风之中现身,身周飞旋着一条黑火凝聚而成的蛟龙!
“僭越的废物!”绕着鸿俊盘旋的黑蛟獬狱张口,嘶吼,咆哮道!
天魔的触须平地挥起,朝着被黑蛟盘旋围绕的鸿俊卷去!鸿俊左手剑指一圈,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却隐约带着邪气,化作一枚孔雀尾翎,犹如光轮般现于背后。神光、魔光顿时四射,紧接着他右手出掌,抵住了天魔释出的滚滚黑气!
天魔释出的触须越缠越多,卷住置身魔气团中的鸿俊,鸿俊胸膛中魔种如同漩涡,开始疯狂吸收天魔的力量。
一时双方僵持不下,而满长安城的魔兵尽数放弃了驱魔师,朝着兴庆宫疯狂涌来!
大殿上,青雄、袁昆、玉藻云依次立于榻前。
李景珑仍旧在沉睡。
“第四位怎么还不来?”袁昆沉声道。
“啊啊啊——”鸿俊在黑暗中怒喝,驱魔师们冲向兴庆宫前,却被那魔气的飓风卷走,獬狱喝道:“稳住!”
阿泰摔在地上,梁丹霍出现在面前,狰狞的面孔已扭曲起来,冷笑道:“轮到你了……”
天魔刹那间化作魔云,包围了鸿俊,十万魔兵将他围在中央,前赴后继地冲上前去,要将他击倒在地。獬狱一声长啸,环绕鸿俊掠过,荡开无数魔兵。
鸿俊抬起一手,与天魔对抗,魔种疯狂汲取安禄山一路上所吸纳的魔气,眼看鸿俊身上的魔气越来越强,他的长发倏然开始燃烧,化作漆黑的短发,皮肤变得雪白。
这才是魔王本身的形态!鸿俊置身魔气之中,眼看那力量的天平正在朝自己不断倾斜,嘶吼的天魔快控制不住,当即挥出触手,卷住梁丹霍。
梁丹霍尚未出手与阿泰对战,登时猝不及防,被触手卷中,拖近天魔,紧接着响起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天魔将她塞进口中猛一咀嚼,血液喷了满地。魔气重影,天魔再次壮大,卷住鸿俊胸膛中的魔种,竭力拉扯。
獬狱嘶吼着冲去,咬住了天魔的头颅,天魔发出尖锐叫喊,鸿俊趁着当下,双手一拢,魔种开始飞速旋转,形成暴风圈中的风眼,将天地间重重黑云轰然一收!
天魔吼道:“给我——给我,你便解脱了——”
獬狱之声在鸿俊心里响起:“趁现在!”
鸿俊睁开双目,魔气再度攀升,魔种汲取回来的力量已让他几近失去自我,忘记了一切,内心深处只有无穷无尽的**,就像一个永远也吃不饱的怪兽,朝着天魔放声嚎叫!
他的一头短发犹如火焰般猎猎飘飞,肉身开始逸散,取而代之的,则是魔气凝聚成的、黑火所构成的身躯。而在他内心深处,温柔卷来的,只有充满宁静的死亡。漫天黑云尽数朝着他的胸膛收去,随着黑云的收束,被阴云笼罩的长安现出了辉煌灿烂的金边。
“我……将死去。”鸿俊感觉到无边无际的痛苦吞噬了他的灵魂,正在蚕食着他生命里一切美好的记忆,取而代之的,只有对无尽黑暗的坦然。他本以为成魔将带着悲伤、恐惧与不甘,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仿佛成为了一名神祇,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神明,俯览众生,不喜不悲,只有……
……将这世界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