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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不愿再委屈-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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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瞻基按捺一下心跳,强作镇静地道:“寒弟,你又在变着法儿作弄哥哥!不过你扮上女装倒是真像个绝色佳人了。我竟不知你还吹得这么好的一管笛子,刚刚你吹的是什么曲子?”

    黎寒闻言笑了:“大哥,你先上船来。”

    朱瞻基和嘴巴张得老圆的刘安科迷迷糊糊的上了船,浆声一起,画舫又渐渐向湖中荡去。黎寒走到朱瞻基面前,端正地敛衽一礼:“大哥,都是我不好,瞒了你这些年——小弟实实在在是个女子。只因家父无子,所以充作男孩抚养。难得大哥不弃,将我当做亲生兄弟一般看待,小弟再欺瞒大哥下去,心里实在愧疚。故此今天请大哥过来,专程给大哥赔罪。”

    不说是朱瞻基目瞪口呆,旁边的刘安科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心里八卦的因子疯狂的涌上来:“妈呀,大消息!这绝对是个大消息!黎小爷居然是个女的!看皇上这回子明显就是春心大动啦。以后还不得更把她宠上天去。凭我的经验,宠冠后宫是一定的!嗯,皇上会立她为什么呢?这贺仪嘛,可是要早些打点好。”刘安科的眼珠兴奋地飞快转动着,在心里幸灾乐祸:“嘿嘿,皇后那边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映呢?”

    朱瞻基看着眼前脸如白莲花萼一般的黎寒,过往的一幕幕从眼前掠过。自从在巴丹吉林沙漠遇见后,眼前这个人精灵顽皮有之,心狠手辣有之,遇事思虑慎密,决断异于常人。只是何尝能让人看出一丝女子之态来。心里待要不相信,眼前人儿微笑着立于面前,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确确实实是个女子,还是个绝色中的绝色。古有花木兰让人男女莫辩,想不到世上竟真有这样的人,男装如龙红妆如花。还偏偏让人瞧不出一丝破绽来。

    朱瞻基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从来就对黎寒有一种莫名的牵挂,他又为何总是能轻易左右自己的情绪,原以为只是他与自己投缘,真心地把他当兄弟相待。只是自己的亲兄弟也有几个,可对他们倒是从没有这般掏心掏肺过。

    看着黎寒的双眼,只觉得里头盈盈欲语,一顾一盼之间,就似倾诉了万语千言。朱瞻基心中酸甜掺半:怪不得自己自一见到孙沾衣就莫名的喜欢,现在才发现是她的眼睛竟和黎寒这般相似。自己在心里挂念的,从来不是别人,只有这个女扮男装的混世魔王。原来自己在心里老早就感觉到他的不同,只不过却没能明白过来罢了。

160,鲈鱼() 
一经明白过来,只觉得心中波涛翻滚,朱瞻基深吸一口气稳稳心神方才笑道:“寒弟,不,今后可不能再唤你“寒弟”了!”双眼亮的迫人的看着黎寒说:“今后,我该怎么唤你呢?”

    船舱中银烛高烧,帘幕轻垂,一张云石小几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只梅花形的甜白瓷小碟,一碟嫣红的胭脂鹅脯,一碟青色的绍酒醉虾,一碟琥珀般的姜汁松花鹌鹑蛋,还有一碟鲜嫩油绿的凉拌枸杞芽。也恢复了女装打扮的秋丰嫣然一笑,捧上一只大粉彩斗菊的花形碗来:“詹公子,这品菊花鲈鱼羹可是我家小姐亲手炖的呢,你可要多尝尝啊。”

    朱瞻基看着巧笑嫣然的秋丰,一时彻底无语。半晌方连连点头叹道:“有其主必有其仆,果然是一脉相承啊。”

    秋丰笑道:“多谢公子夸奖了!”使个眼色给刘安科,后者会意地退到尾梢去了,秋丰抿嘴一笑,也自去后厨收拾小菜不提。

    黎寒轻轻一笑,执银壶缓缓将二人面前的田黄石冻荷叶杯斟满,似是对朱瞻基的迫人气息毫无所觉,轻描淡写道:“那大哥就唤我‘寒儿’罢。”将酒杯奉于朱瞻基:“大哥,这是我此次回南边,专程将剩的那半坛松花酒起了出来,给大哥带回来。大哥请品一品,味道是否依旧?”又给朱瞻基盛了一勺鲈鱼羹,道:“秋风起,鲈鱼美,大哥且尝尝味道如何?”

    朱瞻基只觉得酒香醉人,然而美酒尚未入口,心里已然觉得薰薰然欲醉了。再看碗中的鱼羹,鲈鱼片雪白粉嫩,菊花瓣儿金黄,更兼鲈鱼的鲜香和着菊花的清幽,细细品来,令人叫绝。看着眼前的女子,恍惚不敢相信,这个宛然绝世佳人的温婉女子,竟然和那个心狠手辣又精灵古怪的小混世魔王是一个人。想到初见黎寒,见识到她的手段时的震惊,怎能相信在男人中都是凤毛麟角的人物,竟然是一个女子,还貌然是个绝色女子!

    朱瞻基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同时在心里发誓:想不到世上还有这般卓越的女子,想不到自己竟能遇上。今生今世若不能有她陪伴在身边,那还有何意义!

    放下晶莹剔透的田黄石冻杯,朱瞻基不禁又有些犹豫:这个磨人精可是野惯了的性子,若想让她老老实实地圈在深宫,可不是太容易。

    再看温存软语给他斟酒布菜的黎寒,朱瞻基又心中陶然:她既然以真面目示我,又曾经数次不顾生死地救我性命。心中对我岂能无情?只不过是女孩儿面皮薄,不好意思将情意表露出来而已。朱瞻基啊朱瞻基,枉你为一国之君,有气吞山河之志,竟不能拿下这个小女子不成?

    朱瞻基拿定了主意,心中得意,面上便笑得如狐狸般开心:“寒儿,以前哥哥不知道你的身份,言语举止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你休得见怪。原来我还可惜,似你这般良材美质,惊才绝艳,为何不愿立于庙堂之上,一展胸中抱负?现今才明白你的苦衷。叹哉叹哉,你竟是一个女子!”

    黎寒双眉一挑,不待黎寒开口,朱瞻基又哈哈一笑:“幸哉幸哉!你居然是个女子!”

    黎寒闻言却默然半晌,方黯然笑道:“生为女子,又有何可幸之处?天下如我一般的女子未必就少了,只不过是锁在深闺,为三从四德所困,不得展才罢了。在大哥眼里,我还有些才干,那是大哥胸怀宽广,不以程朱之学所困。然则在一般所谓卫道士眼里,所求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恐怕我的所作所为便是不容于世的了。”

    “世俗之眼,如何能璞中识玉?万幸当日令尊不曾把你做普通女孩儿教养,否则我到那里去找你这个绝妙的‘贤弟’?喔,对了,你这次南下,劫船的事情可曾查出眉目没有?”

    黎寒闻言两道修长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沉声道:“我此番到了广州,从“宝安号”最后出现的地方一直追到花田,就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连船带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真是咄咄怪事!一船种子不值几何,丢就丢了,大不了我再令人出海一趟也就得了。只是一船的人都踪影全无,却让我如何对他们的家人交代?”

    “大哥,我本想让你将红薯和玉米这两样东西上呈朝廷,一是从微处着眼,可以让贫寒百姓能多些糊口之粮,不至于一至灾年便家破人亡、卖儿典女;从大处来说,这两样作物若是全国都推广开来,粮产增加,对朝廷也不无小补。为国为民,都是件功德无量的事;二也想让大哥你得些功劳。如今却是枉谈了。”

    朱瞻基望着她眼里满含的歉意,心里不由大为感动:“哥哥我哪里就差得这个功劳了?不过寒儿的一番为民为国打算的苦心却是可惜了。细细想来,此事却是有些蹊跷:若是一船财物,劫就劫了,可是强盗要这一船的种子做什么?做得如此机密,还连人都不放回来,莫非是留着给他们种地吗?”

    话刚出口,就见黎寒双眼一亮,朱瞻基也蓦然醒觉,双掌一击:“是了!是了!定是有人为这份济世救民的功劳而来!——如此说来,此人必是官场中人!”

    黎寒恍然大悟:“大哥真是一语中的,如此才能解释为何整条船失踪却无一丝痕迹留下。想必此人也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才能做得如此干净。”

    朱瞻基双眼眯起:“手眼通天?我倒很好奇了,到底是谁能有这么高的手段?”

    黎寒笑了:“如此我倒是放心了,此人既然是想得千古流芳的美名,必然是要好好照料那一船的种子的,我的人都是学了种植方法的,既然对他有用,想必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大哥你也不必着急,且等着看最终是谁将番薯、玉米的种子献上,就可知幕后之人是谁了。只是大哥却得不了这个美名了。”

162,告别() 
朱瞻基嘴角微勾,冷冷一笑:“是啊,我们且拭目以待,看看那个手眼通天的人到底是谁?哼,任凭他是谁,我都要给寒儿讨回一个公道!”

    黎寒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色道:“大哥莫要再为此事烦心,只要粮种能推广,百姓能得到实惠,又何必去计较这区区名利?我们就是为他人做了一回嫁衣又何妨。再说,此人势力必定不容小觑,大哥你在朝中也不宜为此事而树敌。这事儿就此罢手吧。”

    她犹豫了一下,抬眼看着朱瞻基,言语中暗含担忧:“大哥,以前我年少气盛,总觉得自己身手高明,又自诩聪明。觉得这天下之大,有何处是我去不得的?然而世事难测,风云易生变幻。如今才知道万事还是稳重些的好。大哥你在朝堂之中更是步步凶险,过刚则恐易折。大哥,你以后更要小心才是,”她强笑道:“莫惹得再有人追杀你,我可不能次次救你性命了。”

    朱瞻基闻言不禁感动:“寒儿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分寸。难得寒儿如此襟怀磊落,倒是要羞煞我们须眉男儿了。寒儿不必灰心丧气,不就是一条船吗,你且放心,有哥哥在,定然不会让你吃了亏去。从前不知就罢了,从今以后,哥哥不会让你再吃栉风雨雨、奔波江湖之苦。”

    他言语中似有许诺终身之意,黎寒侧过脸去,避开他炽热的目光。

    朱瞻基从未看到黎寒这番微微含羞的模样,呼吸粗重起来,伸出手去,按住黎寒放在几上的纤手,低低道:“寒儿,我这一生中,从未有如今日这般欢喜过。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寒儿,我想请你,永远和我在一起,可以吗?”

    他的手刚劲有力,可能是因为紧张,手心热热的有些出汗。

    黎寒心里百味杂陈,竟有些不敢对上那双充满热切和深情的眼。

    朱瞻基见黎寒似羞似怯,眼波迷离,羽睫微微扇动,却没有拒绝之意。心中不由大热,手上一使劲之间,就将黎寒揽在怀里。黎寒不由得低低的嘤咛一声,伸手欲推开朱瞻基,朱瞻基热血如涌,不管不顾,低头吻上那瓣如樱花般的红唇。

    良久,良久,月色已上中天,刘安科壮着胆子踮步走到窗下,低声道:“爷,快三更了,要上早朝了。”

    窗内传来朱瞻基低低的一个字:“滚!”

    刘安科缩着脖子又蹑手蹑脚地回到船尾,心里暗自腹诽:“看样子这明儿早朝可就泡汤啦。可是皇上明儿巳时还得到静安宫点秀呢!”他往船舱中瞟一眼,摇摇头:“估计也是顾不上啦。”

    激吻中的两人好容易分开,黎寒眼波欲流,面颊嫣红,几缕散落的发丝垂落耳边,更增无限风情。朱瞻基将发丝掠到她的耳后,低笑道:“我记得你以前没有穿耳朵眼儿。”手不禁捏上那精致的耳朵轻轻揉搓,眸色更见深浓。

    黎寒含嗔睨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就听到窗外刘安科的催促,神色不禁一暗。

    朱瞻基喝退了刘安科,轻声哄着黎寒:“不要紧,这奴才太不懂事儿,早朝我可以请假的。”

    青铜飞鱼跃水烛台上儿臂粗的蜡烛已经只剩下浅浅的一截,蜡油在烛心周围积成了小小的一潭。终于越过了边沿,流了下来。仿佛一行红色的泪。

    黎寒心里一颤,抬头看着快要已经偏西的月亮,眼中划过一抹沉沉的忧伤:“天快亮了。”

    朱瞻基应道:“是的,天亮了,我就使人去你家提亲。”

    黎寒恍若未闻,只深深的看着他,满是眷恋。眼中情深似海,朱瞻基的心弦被深深的震动了,那一瞬间,万里江山、乾坤社稷和眼前的人儿相比,又都算得了什么。

    黎寒柔柔一笑,上前去搂住朱瞻基的脖颈,将脸伏在他的肩上,轻声道:“大哥,我今天也好欢喜。”

    黎寒的发丝浮在朱瞻基的鼻端,一缕玫瑰的幽香暗暗传来。朱瞻基紧紧揽住黎寒,只觉得今生今世,再无遗憾。

    忽然觉得背后微微一麻,整个人就定在了那里。张口亦不能言。

    黎寒抬起头来,眼中却是满含了泪水,轻轻道:“大哥,天快亮了,我就要和你分开了。”

    她爱恋的轻抚朱瞻基的脸,道:“大哥,我点了你的穴道,只是想和你安静地告别。你的穴道半个时辰就会自解的,你不要运气冲开,没用的。现在你好好听我说会话,好吗?”

    “大哥,你知道吗,今天我真的好欢喜。因为我知道了你对我的心意,和我对你一般。能有此一夜,我这一生就已足矣。”

    她微微一笑:“大哥,以你的精明,如何不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连‘黎寒’这个人都是假的,可你依然包容我,始终对我百般纵容。我心又非草木,如何不被你感动?自从去年以来家中连遭变故,我为保家人平安,已经结束了家中大部分的生意。这次我南下,原本是想查清失船一事后就彻底退隐。并打算回京后以真面目见你,如你不弃,我愿与你一生相随。”

    她看着眼中流露出惊喜神色的朱瞻基,无奈一笑,淡淡道:“怎奈何世间之事,不如意者十之**。我刚到广州,家中就传来讯息,有人为夺我家家产,以我父母性命相迫,逼我嫁给他。并且定下了婚期。”

    她眉尖一挑,语气如冰:“他们觊觎我家家产已非一日,为了承继我家家产,生生逼死了我姐姐。如今又逼我嫁人,”

    “我若要不从,我满门数百条人命就要不保。我姊姊已经含冤故去,父母风烛残年,我万不能让他们再被我牵累。不要说是嫁人,只要能保他们平安,便是刀山火海、披肝沥胆我也要走一遭。”

    “所以,我就要嫁人了。”

    “就是今天,天一亮,我就要嫁人了。”

    “可是,我忘不了你。我心里有的,只有一个你。”她直视着朱瞻基,火热的话就那么平静地说出口。朱瞻基的心里登时苦辣酸甜俱全。他深知黎寒的为人,更深知这句话中那沉甸甸的重量。

164,无题() 
“此去门深似海,今生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所以,我一定要在离别前见你一面。大哥,今夜能与你两心相知,我真的心里好欢喜。”她灿然一笑,如一朵白莲花冉冉开放。

    她凄艳的笑容如同利刃,在朱瞻基的心里犁出道道血槽。他的双目血红,额头上的青筋霍霍乱跳,只能以目光示意黎寒给他解开穴道。

    黎寒见他急切的模样,微微摇头:“大哥,我的身世姓名都是假的,你也不要去查了。那人可以说是权倾天下。我们的性命,在他看来只不过如同是蝼蚁一般。我们万无与之相抗的可能。所以,大哥,我不能让你知道他是谁。此时此夜,你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就忘了吧。”

    她望着朱瞻基,面色平静,眼中却是深入骨髓的伤痛:“大哥,今生今世,缘尽于此。你自己多保重。”

    画舫不知何时已经泊在了岸边,烛火最后跳动了一下,终于熄灭了。朦胧的晨光里,朱瞻基看着她的脸色就和身上玉色的衣衫一般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抬眼望向渐渐发白的天空,强笑道:“大哥,你不是说我吹的笛子好听吗,那我再给你吹一遍吧,这首是李义山的无题。”

    她的声音哽住了,从袖中抽出一管玉笛,送往唇边。

    最后一缕笛声袅袅散去,黎寒转过头去,长长的眼睫终于承受不住泪珠的重量,一串泪珠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滴落下来。她不敢再看朱瞻基一眼,咬了咬嘴唇,翩然掠出舱去。只几个起落,身影就消失在渐浓的晨雾中。

    朱瞻基的心痛得快裂开来,发狂地想抬手抓住她,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刘安科看着一道素色的身影如一缕轻烟般掠上岸去,转瞬就淹没在渐浓的晨雾中。伸长脖子看看,那身影依稀是黎寒。心里暗自好笑:这定是皇上过于急色了,惹恼了这个家伙。这不,和皇上翻脸了呗。

    啧啧,这普天之下,也就她敢不把皇上当盘菜。

    刘安科转了半天的龌龊念头,才想起来朱瞻基还没动静,急忙凑到窗前,小心问道:“爷,起不起?”

    舱门半开,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动静,刘安科觉察不对,两步抢进舱内,摸索着打亮火石,微弱的火光下,只见朱瞻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双眼圆瞪,似要滴出血来。

    刘安科的手一颤,火折子登时灭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朱瞻基身前,抱住朱瞻基哭嚎起来:“爷啊!我的活祖宗,你这是怎么了呀?”

    摸摸朱瞻基的脉还在跳,魂儿回了一半,连忙连滚带爬地来到船头冲着岸上蹦着高儿地叫:“来人呐!快来人呐!徐澄海,你他娘的快过来啊!”

    徐澄海趴在草丛中已经迷糊着了,听到刘安科和踩着脖子的鸡般的变调声音,“扑棱”一下子蹿起来,急忙跳上船去。

    朱瞻基长出一口气,还不等气出匀了,立刻道:“快!快!去找人!赶快去给朕把人找回来!”

    见着朱瞻基的脸色骇人之极,胆颤心惊的刘安科连忙应“是”。

    一头雾水的徐澄海尚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大逆不道,敢点皇上的穴道?

    然而船上所有的黎家下人,包括秋丰、厨子、桨手,俱都没了踪影。不知何时都已溜下船去。

    刘安科壮着胆子劝道:“皇上,这天色已经不早,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上朝。”他偷眼瞄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的朱瞻基,想到皇上偷香不成反被点成木偶,脸皮不禁有些扭曲。肚内强忍着笑意,神色就不免有些古怪:“黎姑娘一向顽劣惯了,下手也没个轻重。老奴这就去找她来给皇上赔不是。”

    朱瞻基暴怒:“还上什么朝?!她今天就要嫁人了!”

    他一掌将茶几拍个稀烂:“她什么都是假的,她什么都瞒着我!她存心让我找不着她!”

    他揪住刘安科的领子一把将刘安科甩出舱去:“快去传旨!今日京城之中禁止婚嫁!刘安科、徐澄海,还有孙大衍,你们这三个人是见过黎寒的,现在立刻给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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