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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宝婴见孙家下人一个个看着她们母女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心里有些发憷,她暗暗埋怨母亲太过暴躁,想整治孙沾衣回去怎么整治不成?想她死也不过一会的功夫,可那就太便宜她了呢。更何况她的嫁妆还没到手呢。如今这个耳光一打,只怕孙家再没用也要反悔了,这可还没成亲呢,他家若是反悔了这些嫁妆还到哪里去要?
138,赔礼()
她急忙拉过沾衣,轻抚她的脸蛋,一边佯装埋怨史氏:“哎呀,母亲,您眼花了不成,怎么把嫂嫂看成了奴才了?这个耳光打得让我心疼死了!嫂嫂您别生气了,母亲只不过是被你家的奴才给气糊涂了,她怎么会去打你?便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她也会像疼我一样的疼爱你的。嫂嫂快别生气了,我也不敢要你家的花啦,咱们赶快回去吧,哥哥恐怕已经等得着急了。
她一番话里处处不离开“哥哥”二字,自是提醒沾衣,顾琮的存在。果真沾衣原本的愤怒在听到顾琮后终于渐渐的消散了,想到顾琮,她苦涩的心中又浮现出一丝甜蜜来,她终是舍不得这丝甜蜜,任由顾宝婴拉着默默的转身走了。
史氏打完沾衣耳光后也觉得有些后怕,这毕竟是在孙家,不是在顾家,若是孙家的人作起反来,还真是麻烦。待看到孙沾衣被女儿三言两语哄住了,便又趾高气扬起来:“你们这起子奴才等着!我还不信了,你们老爷夫人能容得下你们这样子大逆不道的奴才!”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如此不欢而散。
孙府里,孙张仰和黎海珠听着来旺媳妇和秋丰秋远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汇报。孙张仰面沉如水,而黎海珠却是气得泪水涟涟:“我可怜的沾衣啊,竟然摊上这么狠毒的婆婆,给我套车!我要去顾家把沾衣带回来!我可怜的女儿啊,还没嫁过去呢,就被她打!这要是嫁过去还能活吗?”
孙张仰也怒不可抑:“好啊,折磨媳妇竟然折磨到我女儿头上了!还是寒栎看得准啊,这顾家真不是什么好人家!夫人,走!咱们去将女儿带回来!不嫁了!”
听到孙张仰要将女儿带回来,两家的亲事作废,黎海珠又踌躇了:“可是女儿都这么大了,等那顾琮等了这些年,若是不嫁他,哪里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儿郎?”
孙张仰也是一时气话,这时恨得一跺脚道:“那你说又能如何?心疼女儿的是你,这会儿又犹豫不决,你说该如何是好?”
黎海珠哭道:“我怎知能如何是好?我只知道沾衣是深恋着顾琮的,只怕顾家便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嫁进去的!你要是将她带回来,她以后郁郁寡欢又该如何?”
孙张仰仰天长叹道:“冤孽!冤孽!”
两口子一筹莫展,若是赌一时之气,将沾衣带回来,亲事作废,自然是出气了。可是沾衣会同意吗?再说,以后沾衣的亲事该怎么办?不要忘了,当年的太子孙如今已经成了皇帝了!他若是还惦记着沾衣便又是一重大麻烦!难道给沾衣退了亲还能立即随便抓个人将沾衣嫁出去不成?那不是毁了沾衣的一辈子吗?
可是那史氏如此虐待沾衣却也是孙家不能容忍的。两口子商量了半天,还是由孙张仰出面去找顾广益,让他警告史氏着些,让她对沾衣好一点。再由黎海珠出面,捏着鼻子给史氏陪好话,那顾宝婴不是要那本素冠荷鼎吗?不过是一盆兰花,寒栎为了他姐姐,素来舍得,别说是一盆兰花,只怕是一室兰花他都不会心疼的。那就将那盆兰花给送过去,再添上几盆,哄着让史氏和顾宝婴高兴了,不就行了?
秋丰听说要将那盆素冠荷鼎给送出去,登时着了急道:“老爷夫人!您不知道二少爷对那本素冠荷鼎的感情,那不是一盆普通的花啊,那是海九爷留给二少爷的念想!若是海九爷还在,这盆花没就没了,二少爷不会说什么,但是如今。。。。。。这盆花便不仅仅是一盆花的事了!若是二少爷回来问起,该怎么向他交代?您只知道怕大小姐受气,便不会想着二少爷会不会伤心么?”
秋远急忙拉过秋丰道:“老爷夫人您莫听这蹄子的话!她是一心八道地为着二少爷着想的,我倒有个主意:那顾小姐不是非这盆素冠荷鼎不要吗?她只怕也是因为这花是二少爷的心头好才非得要的,若是不给她,只怕她更不知要生出多少事来。但是若是就这么给了她,只怕那顾家食髓知味,更加得寸进尺要我们孙家更多的东西,那该又如何?”
黎海珠“嗨”了一声道:“只要她对我女儿好,不过是些东西而已,她要便给她,能值几个钱?咱们家还缺这点子银子吗?”
秋远叹气道:“这开头不过是些小东西,若是她胃口大了,要我们家的家产呢?老爷夫人您可要心里头有个数才好。至于这盆素冠荷鼎,这些年来,管花房的刘妈妈已经分了几株苗,如今成活的还有两株,我们且不说是分株的,只说只此一株,送给顾小姐,了了她的心愿不就成了?原本我偷偷带回老家留起来,等二少爷回来了也好说话。”
孙张仰点头道:“这样最好,”指着来旺媳妇道:“你将那盆花送去顾府,好生陪几句好话,我去找他家老爷,这便动身罢。”
顾家后园,顾宝婴看着来旺媳妇手捧着的那盆素冠荷鼎,却并不去接,而是缓缓转动着手里的扇子,问来旺媳妇:“花送来了,不知孙伯母是如何处置那两名冒犯我母亲的贱婢的呢?”
来旺媳妇心中暗恨,面上却不敢露出来,恭敬回到:“老爷夫人已经严斥她二人了,但是她二人既已脱了籍,便不属我孙家下人了。故此老爷也只能将她二人驱逐出孙家而已。”
顾宝婴冷笑道:“好一个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她们这么下贱的奴婢竟然敢冒犯三品的诰命!孙伯父还不该将她们送交官府治罪么?!如今将她们放走,到底是驱逐她们还是保护她们哪?”
她缓缓走到来旺媳妇身边,抬起手接过那盆素冠荷鼎,冷笑一声道:“你们二少爷的心爱之物?好稀罕么?不过就是一盆草而已!这不也给我送来了吗?只是我如今心情不好,不喜欢了。”
139,出气()
说着,她举起来花盆,使劲一掼!“哗啦啦”,白玉的花盆碎裂一地,她尤不解恨,踏上一脚,将那娇嫩的花苗踩得稀烂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
站在史氏身边的沾衣掩住了嘴,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为了她,让家里人都跟着受委屈,若是寒栎回来,不见了这盆花,她怎么有脸跟他解释!
史氏摆弄着黎海珠专门送给她的许多衣料首饰,正心满意足。故此只是挥手令人将地上的残花收拾了,对深深低着头的来旺媳妇道:“小孩子气性大,你莫跟她一般见识。好了,你回去跟亲家说,只说我知道了她的好意,那两个奴才,走了便走了吧,也不必当真再去捉了。”
谁料晚上晚膳的时候,很少进内院的顾广益竟然负着手进了来。史氏满脸喜悦地赶忙站起身来迎接。
顾广益沉着脸,走到上位上坐下,接过沾衣递过的新茶,看了沾衣一眼,缓了缓面色,微微点了点头。转脸看见史氏,面上闪过一丝一瞬即逝的厌恶。
他看了看屋里的人,挥挥手道:“都下去吧。”
众人知道他必是有话与史氏说,自沾衣起,都行礼退下了。
顾广益见人都退下去了,才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茶几上,对史氏冷哼道:“我倒不知道,你近来涨了好大的威风!”
史氏愣道:“老爷这话是何意?”
顾广益“啪”地一拍桌案:“何意?!你还问我何意?!你把威风都耍到人家家里去了!你在家中如何我不管,你打这个打那个都随你的性子,可是你竟然蠢到去别人家里耍威风!竟然对未过门的儿媳妇动手!你还问我为什么?你有个诰命夫人的体统没有?!你还嫌丢脸丢得不够?今天润其来要带回女儿我才知道你竟然猖狂到了如此地步!”
史氏被他骂得满脸通红,勃然大怒道:“我还道你来做什么呢!原来是给你心爱的儿媳妇出气来了!我怎么耍威风了?她即使是现在没过门,总是我的儿媳妇吧,她好吃懒做不通情理,我教导她有何不对?!你为琮儿定了个这样的花狐狸,除了一张惹祸的脸再没能一样能拿出手的!我都捏着鼻子认了,她什么都不会,我总得教她吧,要不进了门这家里还不得让她给败光了!她不仅不服管还跟我顶撞,这是什么规矩?总归是你们父子宠着她,她才有这个胆子不把我放在眼里!哎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男人男人一年到头见不到人,生了病别说嘘寒问暖了,连问都不问一声!好容易进了来却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这一辈子辛辛苦苦是为了谁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史氏不依不饶地扯着顾广益又哭又闹,顾广益被她颠倒黑白的说辞搅得头昏目眩,气得满眼发花,甩开她声色俱厉地道:“你休得满口胡沁!你只记得,一定要好好对待沾衣!要是因为你虐待她,毁了这桩亲事,坏了我的大事,我饶不了你!”说完,拂袖而去。留下史氏在房中又摔又掼,闹了一场,终是不敢违拗顾广益,只得咬着牙安静下来。只是气得头痛,更不能看见沾衣那张脸了,只好装病不见人,好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早上顾宝婴借故将红药唤去,问她:“听说爹爹昨天冲着母亲发火了?”
红药摇头道:“我们只是模糊听到夫人和老爷起了争执,可不敢听他们说了什么。”
顾宝婴冷笑道:“还不是昨天孙家那个贱人的靠山告状来了!我爹便来给她出气了。哼!也不知道谁才是他亲生的!这么向着那个狐媚子,还为了她向我娘发火!真是岂有此理!”
红药也奇怪道:“就是,老爷怎么就这么向着她呢?京中这么多名门闺秀,他偏偏给少爷定了这个芝麻小官的女儿,除了一张脸她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也难怪夫人看不上她。”
顾宝婴淡淡道:“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却也未必。这次你是没去星园,没见到那里的情景。这还只是一座别院而已,就这么豪奢糜费,不知道她们家里又是什么景象了。我以前知道她家有钱,可是从没想到竟然有钱到如此地步。想来皇宫内院也不过就是如此了。人都说淮扬的盐商富比王侯,昨天我才真正见识到了。爹爹看上了她家什么?想来就是因为这个了。我娘如此迫不及待地搓磨孙沾衣,若是真的让这桩亲事吹了,闹得爹爹鸡飞蛋打,估计爹爹一定不肯甘休的。”
红药呲之以鼻道:“亲事吹了?您放心,我敢保证,这桩亲事牢崩着呢!”她低下头在顾宝婴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顾宝婴吃了一惊,她毕竟是个黄花女儿,脸已经红得要滴下血来:“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贱人这么不要脸!她,她她竟然不顾贞洁。。。。。。”
红药撇嘴道:“还是夫人看得准!早看出她就是个狐狸精!这般的大家子小姐,哪有没嫁人就往男人床上爬的?哼!若不是怕打老鼠忌着玉瓶儿,怕坏了少爷的名声,我会忍着她!”
顾宝婴却是眼珠微转,动起了脑筋。
她低声问红药道:“你说哥哥交给你的药。。。。。。”
红药点头道:“我每天都要给她煎,要不这还没成亲呢,弄出私孩子来,该多丢人哪!”
顾宝婴笑道:“我跟你说,从明儿起,你。。。。。。”
见红药吃惊,她笑道:“就是要弄出私孩子来呢,我倒要看看,她有了孩子还能拿乔不能?到时候我家不娶她她可怎么好呢?你说到时候是不是该咱家拿拿乔了?”她拍拍红药的手道:“到时候我让你看场真正的好戏!”
转眼便又是一个月了,进了腊月。沾衣知道自己断没有在顾家过年的道理,抓紧时间打理好顾家一应过年的节礼、祭祀、采买,好容易才将诸事都料理明白了,这天晚上顾琮不舍地搂着她道:“你这一回去咱们又有几个月见不着了。”
沾衣将头伏在他的肩膀上,不舍地搂着他的腰:“等你考上了,就立即来娶我,不许多拖一天。”
140,探花()
顾琮将沾衣紧紧抱住道:“谨遵夫人之命!你放心,我绝不会拖延一天。我只怕我晚几天再见到你,我都要想死你了。”
两人不禁抱在一起纠缠了良久才分开。
顾琮又想起一事,对沾衣道:“喔,对了,还有一事,你知道青松是我以前的书童,他和红药是兄妹,两人自幼父母双亡,相依为命。他见妹妹给了你,便来求我,想跟着妹妹一起到你家去。我看他兄妹情深便答应了。左右他识字还会算术,现在在我家的铺子里也当了几年的掌柜了,到你家也能用得上。你将他们兄妹用好了,以后嫁进来也是个帮手。你看如何?”
沾衣甜蜜地笑了:“你为我打算得这么好,我好高兴。你放心,我一定将他安排好的,我会将他兄妹当成自己的心腹。”
顾琮满意地笑了。
腊月十六这天,孙家使人来接沾衣,沾衣终于恋恋不舍地登车而去。
回到孙家,黎海珠早已经等得望眼欲穿,见了沾衣下了车,忙一把搂住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可受苦了!快让娘看看,可瘦了没有?”
沾衣忙道:“娘,您放心吧,自从爹爹找过顾伯父之后,伯母已经收敛多了,她虽然还有些不待见我,但是最多是不理我,倒不会再难为我了。以后我的日子不会难过的,娘,你们放心吧。”
黎海珠见她神采奕奕的,的确不像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松了一口气道:“只要她还听你顾伯父的话便好,以后若是她再难为你,你可不要忍气吞声,只管打发人来告诉我和你爹,自有我们给你出气!”
一家人团聚过节,却始终等不来寒栎和寒柏。寒栎还好说,毕竟是几年都没见了,也习惯了。只是寒柏却是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他一路走到了哪里。孙张仰着急的是他能不能赶回来参加考试,若是误了一科可是可惜。
还没过年,举国的举子们便纷纷赶到了京师,好不误二月的会试。一时间京城人满为患。但是任凭孙家的人等得望眼欲穿,依然没有等到孙寒柏回来。孙家人个个急得心急火燎的,独沾衣更有一番心惊肉跳。自她回到孙家之后,这两个月竟然一直没有来月事!头一个月她只顾着打理家事、思念顾琮了,竟然根本忘了这茬事儿,等到两个月后有一天她闻到鱼羹的味道忍不住一阵恶心。才猛然想起,一时间急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背着人她唤过红药,问:“你给我煎的药会不会出了问题?”
红药装傻:“都是少爷身边的洗墨交给我的,我按剂量一剂剂煎的,并没有疏漏啊。”
沾衣急道:“可我已经两个月没来月事了,你说会不会是。。。。。。”
红药惊吓道:“我的小姐!这话可千万别说出来!小心被人听见!这药保不齐也有失效的。。。。。。小姐,事到如今咱们只有等了,好在少爷马上就要考试了,等他考完试我就去告诉他,让他火速来娶亲。若是真的。。。。。。咱们瞒得紧些,到时候便说是早产便是。”
沾衣抚着小腹心乱如麻:“也只得这样了,只是红药这些日子要麻烦你了,帮我多遮掩些。”
好容易在沾衣的日夜悬望下,三场的会试终于考完了。这一天,沾衣坐立不安,一连打发出去了几拨人去看榜。孙张仰和黎海珠也一早便坐在堂中等待。好容易等到日头都升的老高了,才听见来旺扯着嗓子从前院一直边跑边喊道:“姑爷中啦!姑爷考中啦!”
沾衣急得跺脚道:“到底考了多少名?”
要知道,考第一名也是考中,考第三百名也是考中。这里头的差别可太大了。这一甲二甲三甲三个等级之待遇差别简直是判若云泥。故此若是考中了二百至三百名,得了个“同进士”的衔,可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好在来旺喘过一口气来,继续道:“恭喜老爷夫人!恭喜大小姐,姑爷高中了!中了第十名!”
沾衣叹了口气,顾郎该不高兴了,他原本是奔着第一名去的,却只考中了第十名,岂有不失望之理?
孙张仰笑道:“已经很好了,第十名!况且皇上也是年轻人,自是喜欢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等到殿试的时候保不齐顾琮的名次还会升呢。”
果真被孙张仰说中了,朱瞻基在看殿试的策论时,见顾琮年轻出众,仪表风流,笑道:“如此人才才堪配得上探花之名!”于是提笔将顾琮点了一甲第三名:探花。
皇帝金殿传胪唱名后,立即便有金榜贴出午门。随即状元带领诸进士拜谢皇恩。随即,便是满京师民众都盼望的一场盛事了:状元夸官游街。状元游街,是指皇帝在金銮殿传胪唱名,钦点状元、榜眼、探花和进士后,状元领诸进士拜谢皇恩后,到长安左门外观看张贴金榜及回家的过程。从金銮殿到长安左门,要经过太和门、午门、端门、承天门(即现**)到大明门。
读书人一旦金榜题名,便如“鲤鱼跳龙”,成为天下皆知的新权贵。因此,长安左门被称作“龙门”。午门两侧掖门,平时不开,只有在大朝的日子才开。文官走东掖门、武官走西掖门。当中的正门,只有皇帝才能出入。皇后在大婚入宫时可以走一次。殿试考中鼎甲的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出来时也可以走一次。其他人等,一律只能走掖门。可见三甲的荣耀。
往往在状元游街这一天,京师都是万人空巷,拥挤在长安街两旁,为的就是能一睹状元的风采。如若是个年少的状元,那更是能引起无数少女的轰动。
今天的状元于成林却是个三十余岁的白面书生,虽则生得不错,却是年龄偏大了些,榜眼李进是个黑黑瘦瘦的广东人,卖相也不佳。所以这次的状元游街,所有的风头几乎都落到了顾琮身上。他穿着崭新的官服骑在白色的骏马上,翩翩风采让路边少女的尖叫响了一路。更别提被掷了多少鲜花、彩绸、手绢儿了,弄得他一路手忙脚乱,身上也披满了彩绸,怀里抱满了荷包。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
141,艳遇()
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三人渐渐远去,靠街一座酒楼的雅间的一扇窗户也关上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