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笳俊�
孙张仰苦笑道:“辛兄净拿我开玩笑,我何德何能能与杨阁老相比?他那宅子是圣上御赐的,那是何等的荣耀?其是区区铜臭就能买来的?况且他那宅子虽小了些,可是就在六部衙门根上,走两步路就能进衙门办公了,连轿子都不用坐,咱们可没那福气。”
大家都笑到:“我们到时候想要好好沾沾你这铜臭,想来就是杨阁老,若是有铜臭也不会住那小宅子的。”
孙张仰买了宅子,又挂念起沾衣的嫁妆,原先给沾衣置办的土地田亩和铺面多在扬州附近,想着好打理。如今自家合家都进了京,南边的资产管理起来就不方便了。于是他又使人在京城多购产业,一口气买了十三间铺子,又嫌这处宅院太小,唯恐黎海珠住着觉得憋屈。在京郊附近买了两顷地,想盖一处园子来。
待到寒栎与寒柏匆匆进京,大事都已经定了。寒栎仔细问了一应经过,面沉似水。他让人请出沾衣,郑重问她:“姐姐,你是否确定要嫁那顾琮?”
沾衣一提起顾琮,登时脸若春花,低头含羞道:”父母媒妁之言,我自然是要嫁他的。“
76,发作()
寒栎一见她那眼角眉梢都是春风的模样,心中就是一凉,他再切切问道:“他与那邱珍珠的事,你当真不介意?若是以后他再出些花花肠子,你可经受得住?”
沾衣急道:“那邱珍珠已经问斩了啊,顾郎他,他已经知悔了。他答应我,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不他顾的。寒栎,你放心,他发了誓的。”
寒栎颓然闭了闭眼,沾衣啊沾衣,你怎知男人的誓言比起水里的月亮还不可信呢,天上的月亮尚且是一天变一次,水里的月亮一片云彩一遮,可就没啦!
他抬头直视孙张仰:“爹爹,沾衣被顾琮迷了眼,您怎么也没看出来,这顾琮不是良人嫁不得?您不趁这个机会给沾衣退了亲,还连自己都沉进了官场。咱们一家在扬州有钱有闲日子多舒服?您非得涉足官场,当这个区区芝麻小官,受这名缰利锁的束缚?您不是最不耐烦这些俗务的吗?为何您不等等我回来,就匆忙下这个决定?”
孙张仰愣了,他迟疑道:“难道爹爹做错了?可是寒栎,你看这满京城的人家,谁不说顾琮是个抢手的香饽饽?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都想把他抢回去当女婿呢!幸亏你顾伯父念旧情,才轮得到沾衣,否则,就是顾家的门第,咱家现在也攀不上啊。所以我想,我也得努力上进些,起码有个官家的身份,才能不给沾衣抹黑啊。”
寒栎气得头发都倒竖了:“人家说好就是好了吗?你们怎么不用脑子想想,他顾琮跟邱珍珠卿卿我我的时候,什么时候把你孙沾衣放在心上?你是他自幼定亲的未婚妻!他可曾为你着想过一丝半点?还以为娶你做平妻就是对你的恩惠交代了?!啊呸!他做梦!要不是寒柏掀了这个臭锅盖,我定要先剥了他的皮!”
见沾衣吓得战战兢兢的又想替顾琮辩解,他冷笑道:“你觉得他是一时鬼迷心窍,如今浪子回头是吧?哼!你只想想邱珍珠砍头的时候他去了没有?一个与他山盟海誓、情定一生的女子,临死他居然都不去看一眼,他天性有多凉薄你看不出来?还是你相信他不会如此对你?姐姐,我只希望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好好想一想。”
孙张仰的脸色垮了下来,见父亲想要变卦,沾衣大急,含泪拉住寒栎的手泣道:“我只知道现在他爱的是我,我爱的也是他,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若是让我离了他,我就活不了了。。。。。。寒栎,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求求你,给他个机会,成全我们好不好?”
寒栎颓然坐下,半晌才冷着脸吩咐伺候在书房的管家:“将大小姐的嫁妆减半!除了京中如今过了人眼的几家铺面其余全部折现!银两计入海汇,月月生息记账,但凡有大小姐需要报给我方可提现!其余人不得插手!”
他又瞪向孙张仰:“您既然做了官了,有朝廷发的俸禄即可,家里的帐您就别管了。您说您一个六品的小官儿,在这京中连个小爬虫都不如,您既然入了官场,就要讲官场的规矩,您去看看,别的六品京官吃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住的是什么?!独你家有钱?人家是有钱也不能露白!你买大宅子还不够!还要起园子!你当京城是咱们扬州乡下呐?由着你有钱就是老大?你惹得了人注意,想霸占你家财太容易不过!找个由头就可以陷你入险地,将你抄家灭族!从今以后你且老老实实做你的官吧,家里的生意你莫要管了,每月给你二十两银子的零用,够你打点你那帮同事了。还有,您每月给顾家划的银子我就做主停了。当初您是和顾伯父约好,一在朝堂一在扬州,互为臂膀,您给他提供银两供他打点官场,他给咱家经商提供庇护。如今他已升至侍郎,区区银两对他的仕途已经不起作用了;您该用这些银子给自己打点打点了。还有顾家,如今既然沾衣要嫁入他家,他家再使咱家的银子不让人嘲笑他们顾家父子吃软饭吗?沾衣的嫁妆不许超过五万两,这五万两足够沾衣一生吃用了,我不能让顾琮再使着我家的银子去给别的女人买金银珠宝、去酒家妓院!“
他看着手中的帐薄,怒火冲冠:”顾伯父历年来从我家提了十三万八千两银子,他顾琮倒好,这三年中竟然就去我家银号里提了七万三千八百两银子!好一个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儿!他的银子花在哪儿了?是给红姐儿赎身、为博才女一笑,他能包下一整船的白茶花送给邱珍珠!真当我孙家是他的提款机了!我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家人风里来雨里去,走南闯北吃过多少风霜才挣来这份家业!却由得他来挥霍!来福!记住!这七万三千八百两银子从沾衣的嫁妆里给我扣去了!且以后不许给顾家人一分银子!沾衣剩下的嫁妆我也效法舅公给她封存起来,给沾衣的后人。他顾琮待我姐姐好便罢,如若有一丝不对路,我让他生不如死!”
孙张仰和沾衣都被训得半点不敢多言,沾衣向父亲投去求救的目光,孙张仰却是眼中含泪,爱莫能助。他此时悲伤无比:别人家是儿子听老子的,独他家得老子听儿子的。这下可好,惹着了儿子发火,自己以后只能靠那点俸禄过日子了,天啊,那几贯钱连他喝一顿酒都不够!看样子得去求求夫人了,借些夫人的私房钱来花花。
寒栎看着沾衣一幅潸然欲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是气恼她不争气,竟然被顾琮这个小白脸草包迷住,又是心疼她日后会吃亏。长叹一声,终是舍不得让她难过,从袖中摸出詹继祖给的那颗蛟泪来哄她:“好了,别生气了,左右给你的嫁妆足够你用的,我难道还真能看着你过不好?且看几年,若是那顾琮真个改过自新了,我就是把整个孙家都给你也是甘愿的。嗯,好吧,就是他狗改不了吃屎,我也保证把他调教成一个二十四孝的好。。。。。。相公给你。你看,这是我这次得来的珠子,说是佩戴久了能滋阴养颜的,给了你好不好?”
77,盂兰盆会()
沾衣接过珠子破颜一笑:“嫁妆多少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别不让我嫁给他。。。。。。”她见寒栎又板起脸,连忙改口:“好了,我们不提他了好不好?我给你做了几套衣服,你去试试合不合身?”
沾衣心中却在为顾琮担心,不知道他大手大脚花惯了钱,突然被寒栎给断了财路,会不会日子不好过?想到顾琮苦恼的模样,沾衣不由得心痛起来。嗯,赶明儿等寒栎不在家的时候,将自己的私房钱拿些给他先用着就是,这下顾大哥一定会觉得我很贤惠吧?沾衣甜蜜地想。
据盂兰盆经载:目连以天眼通见其母生饿鬼道,受苦而不得救拔,因驰而白佛。佛为说救济之法,就是于七月十五日众僧自恣时,为七世父母及现在父母在厄难中者,集百味饭食安盂兰盆中,供养十方自恣僧。七世父母得离饿鬼之苦。生人无中享受福乐。这就是盂兰盆会的缘起。
自梁武帝萧衍起,于七月十五日设盂兰盆斋。自此以后,成为风俗,历代帝王以及民众无不风行,以报祖德。
今年的北京,虽然依然冠以“行在”的名义,但是雄伟的紫禁城已经建成,皇上长久居于其中,六部诸司各衙门也都正式运行,帝国的心脏已经正式搬迁到了这座城市。反倒是南京的六部等留守官员几乎成了虚设。
这几年,皇帝数次下诏,从苏杭等地富户中陆续迁数千户来充实北京。陆续进入的富人让北京的地价节节升高,市面上也越来越繁华,粗粗一看,已然不比六朝古都的金陵差多少了。
如今的京城一片歌舞升平。今年七月十五在京郊碧云寺举行的盂兰盆会更是声势浩大,你看那花蜡、花饼等供果满殿堆至殿顶,香烟缭绕经幡猎猎,人流如炽。虽然是奥热的七月,但平日里难得有出门的机会,京师各户人家的女眷谁不想趁此机会出门看个新鲜,来到清凉的佛寺透透气消消暑。坐落于聚宝山东麓的碧云寺,依山而建,建于元至顺年间,该寺周围山清水秀、林深树茂,空气清新景色迷人。
只是一向寂静的碧云寺此时竟然一改平日的清静景象,车马喧嚣,人流如炽。这不,连一向低调守寡的永平公主的车驾都前呼后拥地上山了。这位公主十分命苦,嫁了富阳候李让。不想李让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抛下了公主活活守寡。这永平公主和她的姐姐永安公主不同,虽说都是徐皇后所生,但是永平公主一向为人隐忍低调,自驸马去世后就更是深居简出,今日她也来凑这个热闹真是让人都想不到。
许多人避让在路边,都伸长了脖子往公主的凤辇中瞅去,只见轻纱漂浮间,一个女子敛容端坐,面容却是看不清楚。还待细看时,早有公主府的健仆们手持皮鞭恶狠狠地抽了过来,喝道:“贵人岂容窥视!无关人等速速走避!”
护卫在公主轿前的两名俊秀公子,一着白衫,一着青衣,都是二十上下年纪,仪表出众,有人认出那名着白衫、十六七岁公子的就是公主和驸马的儿子,如今嗣了富阳候的李茂芳;那名青衣的公子却是不认识,观其身姿英挺,面容俊秀,什么时候京中又多了这名翩翩佳公子?只是不知是谁家的儿郎?
这富阳候年方十六,就已经嗣了侯爵,就凭他外公是皇帝,以后的前程还能差到哪去?更何况永平公主出了名的不管事。最关键的是这富阳候守了三年父丧,还没定亲哪!所以这次公主一反常态地来碧云寺,祭奠先皇后和去世的丈夫是其一,其二也少不了要给儿子相看媳妇吧。
这富阳候可是京中炙手可热的金龟婿人选啊,所以风闻公主和富阳候来了的消息后,就见着许多夫人拖着自家的女儿都往这儿赶,有的连仪态都顾不上了,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跑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的也不在少数。更有心急的干脆拉着自己的女儿硬挤到公主的车驾前扑通拜倒,扬声高叫道:“殿下,太仆寺寺丞杨吉妻女给公主请安了!”
公主没奈何命人停下车辇,温声道:“请杨夫人起来吧。”左右忍着笑将那对母女扶起来,那女儿面貌只能勉强算得上个清秀,倒是十分腼腆,只敢偷偷地瞟几眼帅哥,只不过明显地她的心思却不在李茂芳身上,她含情脉脉的偷瞄的却是那个青衫的公子!一时间,见了杨夫人母女做派的其他夫人小姐们也纷纷效法,一个个都挤上来给公主请安。公主实在不堪其扰,一名公主府的丫头含笑出来道:“烈日之下恐灼伤众位千金娇容,此刻还请各位夫人小姐权且散去,待公主殿下祭祀完毕再请各位夫人小姐喝茶。”
被一群老老少少的女人看猴戏一般围观了半天的李茂芳脸都绿了。那个青衫的青年大概是年岁大些,脸皮也厚些,对冲他抛来的秋波一概不做理会,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李茂芳被看得面红耳赤。
李茂芳咬牙切齿地冲他道:“表哥,您别看笑话儿了成不?!这里热死了,你跟母亲说一声,咱们去后山打山鸡去好不好?”
那青年好整以暇地摇摇头:“不好,还没祭奠祖母呢,怎好这就溜走?再说了,你以为躲到后山她们就找不着你?反正怎么都得让人看,还不如大大方方任人看个够。你也别闲着呀,那么多姑娘,你也好好看看,有看中的咱们好赶紧去提亲啊。”
李茂芳气得一摔鞭子:“我才十六岁!我才不要那么早成亲!你不是还拖到了二十才成亲吗?你看你成了亲多了多少事,连射箭打猎都没时间去了!成天就是陪你这些女人转!啧!真烦!”
那青年哭笑不得:“合着我成了亲不陪我的王妃,得天天陪你才正常?!你小心这话要是让皇爷爷听到了非得打你的板子不可!”
78,撞入()
原来这名青衣青年就是皇太孙,他和李茂芳自幼一处长大,情谊深厚。李茂芳深知今日的局面必然会很难过,就死活硬拉了朱瞻基来当挡箭牌的。
两人下了马,将缰绳甩给仆役,然后上前去将车辇中的永平公主搀扶出来。
朱瞻基一手扶住永平公主的手,躬身笑道:“姑母可还觉得热?等一会儿到了。。。。。。”一语未了,无意间一抬头,对面山门的金刚神像边一个人正正撞入了他的视线。
这是一个姑娘,一个身穿浅粉色纱衫的姑娘。大约是与家人走散了,此时正眼含泪光、满脸惊惶地扶着金刚像微微发抖。正是那双微微含泪的眼睛,一下子就抓住了朱瞻基的心。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猛然紧缩了一下,眼中只剩下了那个姑娘。
见朱瞻基说着说着话突然就愣住了,永平公主奇怪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好美的女孩儿!这个女孩子美得清新脱俗,连一贯见惯美人的公主也承认,这个女孩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莫怪连平时冷静老成的皇太孙都能看直了眼。永平公主不禁微笑,到底还是年轻人啊,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自己的这个侄儿也不例外。
永平公主含着笑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提醒了朱瞻基,他猛地回过了神,讪讪笑了一下,忙扶公主下车,然后吩咐身后的人:”去,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那名仆役自然是十分灵活的,主子之间的眉眼官司岂能瞒得过他?自然对主子的意思心领神会,躬身应是去了。
等到碧云寺的方丈将公主一行接引到方丈室内安坐后,檐高屋广的方丈室内清凉无尘,檀香细细,从烈日下过来的众人都觉得十分舒适。李茂芳更是惬意地长叹了口气,将小沙弥进上的香茶一口饮尽,才抹了头上的汗对方丈大师道:”老和尚,难得你这里不用冰就能如此凉快。小爷我一路走来快被热死了!“
方丈淡淡微笑道:”心静自然凉,侯爷的心静下来,自然就不觉得热了。“
心静自然凉?朱瞻基此时却觉得自己凉不下来,他难得地有些坐立不安,小安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永平公主将朱瞻基微微的烦躁看在眼里,冲身边的管家唯一示意,管家会意,躬身退出了。一会儿就回来禀报:”主子,小安子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朱瞻基连忙传他进来。小安子口齿伶俐地跪禀道:”那姑娘是户部主事孙张仰之女,随其母来寺中祭奠先人。因刚才人流拥挤,将她和家人冲散。奴才已经让人找到了她的家人,送她过去了。“
户部主事?朱瞻基皱了皱眉,没印象。她多大了?定亲了没有?这个该死的奴才!该问的一样也没问出来!他却不好多说什么,瞪了小安子一眼,摆摆手打发他出去了。
李茂芳这才反应过来:”哪个姑娘?我怎么没看见?!“
听李茂芳问,朱瞻基难得地扭捏了一下:”嗯,没什么。我只不过是看她可怜。。。。。。”
李茂芳只不过是年少了些,也不是傻子,相反,他该聪明的时候比谁都聪明。这时发现朱瞻基的不对,恍然大悟地一拍腿:“我就说呢,表哥你今天怎么会想起来来碧云寺,原来是瞧美人的。只是您看归看,别打着我的幌子啊!害得我担惊受怕地一整天!”
永平公主好笑又好气地开口训斥道:“不许胡说八道!殿下怎么会是这种人!那姑娘确实长得可人疼,不怪你表哥看上了。”
朱瞻基倒也并不否认:“只是看她觉得面熟罢了,只是以前肯定没有见过,却是奇怪了。”
李茂芳挤眉弄眼做个怪象:“那有什么奇怪的,梦里见过呗!”
恰巧在这时,公主府的管家进来回禀道:“户部主事孙张仰家眷来拜谢公主。”
公主皱了皱眉,这孙张仰的夫人莫不是和那些趋炎附势的狂蜂浪蝶一般想借此攀上公主府?那可就煞风景了。嗯,若是个见富贵就迷了眼的,大不了正好给殿下收个侍妾罢!却是省了事了。
思虑既定,公主遂淡淡吩咐道:“既然是来道谢,就请进来罢。”
原来黎海珠母女初来京师,许多京师的景致都没有游览过,听说七月十五碧云寺的盂兰盆会十分热闹,就想来游玩一番。孙张仰自是对妻女的要求无所不应,只是他如今事务繁忙,不该休沐,却是没时间陪母女出门。黎海珠却是怕耽搁了孙寒柏的苦读,压根儿没告诉他,寒栎却是知道这京师卧虎藏龙,能不在这儿露面就尽量不露面儿。所以黎海珠便道:“我们多带些家人护卫便是,难道京中的小户人家、没有人陪着的,就出不了门不成?”
寒栎没奈何,也舍不得让母亲和姐姐成日里圈在家里这片方寸之地,她们想多逛逛就随她们去了。
没想到黎海珠和沾衣一下轿就遇到了那波涌向公主车辇的狂潮,登时将黎海珠母女冲散了,沾衣柔弱,被人群裹挾着一路冲到山门外,吓得她好容易抱住门口的神像的腿才止住,只是前后都是人,却是没一个认识的,直急得她眼泪汪汪却又不敢哭出来。
直到一个人道是公主府的下人,来问她出了什么事,她才惶然说是跟家人走散了。那人又问清她家是哪里的、家人什么模样后吩咐人去找。这才母女团聚了。
若说换个心眼儿多的孩子,和家人走散了,有个陌生人来问姓名什么的,多半就不会说。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