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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年累积着,不仅这一项,还有给姑母的二十六个铺子的生息,每年累积到一定数额后,会划转到海汇钱庄里存着,再投到咱家的生意里逐年生息。这些年已经是这个数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有一个数字:一百七十二万五千两百三十一两。
孙张仰强忍住没有出声,黎海珠却是惊叫了出来。海老夫人叹了口气:“这些银子,留一半给海家——毕竟是海家上上下下打点的。磐儿这些年费心了,其中五成给你留着娶媳妇吧。我知道海家的规矩,儿子娶亲只给五万两银子就分出去了,以后生老自安天命,要养媳妇孩子,还要创业,这五万两够做什么的!你是个好孩子,姑姑给你多留点儿。两成给打点这些产业的管事、小子,算是我犒劳他们这些年的辛苦。其余的,给爹娘修坟祭祀用,我也不知道还能回来几次,能再给爹娘上几次坟。。。。。。这点银子,就算作我的一点孝心吧。”
海老国公叹道:“即是如此,就这样办吧。磐儿,还不来谢过你姑姑!”
海磐躬身给海老夫人深施一礼:“孩儿谢过姑姑赏!也替下面的儿郎们谢姑姑赏赐!”
自始至终,无论是海氏兄妹,还是海磐,俱都轻描淡写的,一点动容都没有,仿佛说的,不是几十万两上下的银子,而只是几十两银子的事似的。要知道,全国一年的税赋收入一年才不过三百多万两!单单这些嫁妆的出息就有了全国岁入的三分之一!那洞庭湖边的千顷良田是什么概念?江南的土地肥沃,苏浙的良田通常的都要二十两银子一亩,洞庭湖边地肥水美,田地价格绝不会低于苏浙的,这一千顷田地就值多少?
寒栎这时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是差距。震惊过后,他已经麻木了。。。。。。反正他知道,他这只米虫就是天天吃金子,都会撑死了。。。。。。
海老夫人翻开簿子道:“这栋别院还是留给六哥吧,你不是喜欢那儿的景色么?六哥你也不要和我推辞——我这个身体恐怕也没有机会再去这个别院住着啦。给了你,也算我做妹妹的给你的念想。”海六老爷才点头含泪收了。海老夫人再看到中意的,就随意指派:“这张白熊皮拿给大哥,这是父亲早年在红毛子那边的冰山上猎的,该留给大哥的。这张暖玉床回头搬给海珠,海珠身子弱,睡这个床好;这个给沾衣,这个给寒栎留着。。。。。。”
寒栎和沾衣这一会儿的功夫,都成了身家几十万两的小富婆了。沾衣尚且懵懂,寒栎却是深知这笔钱的沉重。要知道现下有三五万银子已经算得上是富豪了,为了孙家的家产,林姑妈母女、王氏等人还千般算计,如果知道这座金山就在眼前,更不知道会如何眼红。到时候自己和沾衣还不就如一块大肥肉般让人觊觎?这事儿得跟爹爹说说,不能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自家闷声大发财就好。
这
32,宣府()
这一日,太阳都升得老高了,宣府镇指挥使王庭还搂着最欢颜的头牌小春红蒙头大睡,昨晚上两人闹腾得太晚,这会儿正睡得人事不知。
等在门外的王吏目都绕着院子磨了几个圈了,他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想耐着性子等下去,又怕来不及误了事,一时左右为难。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好容易听到了房里有了动静,王吏目急忙上前吩咐守在门口的两个守卫:“快!快!禀告大人有急事!”
等到里头传来懒洋洋的一声:“进来。”
王吏目也顾不得避嫌了,一头钻进房里,对尚且露着白花花的胸膛的两个人视而不见,反正那小春红也不是没看过,也不用讲究那么多了。
他径直上前,在王庭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王庭果然大感兴趣:“当真?人如今在哪儿?”
王吏目垂首:“就在运来客栈。”
运来客栈是宣府最大最豪华的客栈,前楼酒楼后园住宿,走的是立体经营的模式,一直是车如流水马如龙,生意兴隆。
酒楼的生意一般都是到了正午或是晚上才客似云来,今天才不过半晌午,酒楼里就挤满了人。看人头所向,就知道,吸引这么多客人的原来是台上的一对姐妹花。
看样子姐妹二人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一人拉弦,一人说唱,原来是来说书卖艺的。
先不说二人的才艺如何,只是这姐妹俩的长相,就出了十分的彩了。一模一样的两张亦喜亦颦的脸,一模一样的两双翦水秋瞳,转到谁身上谁就不由自主酥了半截身子;更何况那张娇滴滴的樱桃小口,抿嘴一笑就是两只梨涡隐现。姐妹俩这一亮相,还没开场呢,就落了一片的喝彩声。
那拉弦的姐姐安然静坐,由那说唱的妹妹满脸甜笑站起来冲着台下团团一礼:“我姐妹二人今日路过贵府,因盘费短缺,故此登台卖艺筹些银钱。多谢各位爷的抬爱,若有学艺不精之处也请各位爷权且姑息,莫要与我们小女子一般计较。”
如此娇滴滴的女孩儿柔声细语地求告,哪个不解风情的会去当真和她们一板一眼地计较?台上又不是往日黄老瞎子那个老货,一张嘴又阴又损不讨人喜欢。只看着这两张鲜花一般的面孔就让人心里舒坦了。
姐妹俩抿嘴一笑,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开了口。姐妹俩今日说的是一部新书,名曰西游记。
那妹妹一开口,登时赢得了满堂的彩声,这番的喝彩可和将才不同,将才那番彩声多半是冲着姐妹俩的长相去的,不免有些调笑的味道。而这妹妹一开口,竟然声音高亢处可以穿云裂石,低回婉转又有如黄莺清鸣,实打实的一把好嗓子。
再听下去,那说的书竟然是没人听过的,一个花果山水帘洞的地方,有一只天地孕育而成的石猴,修仙学道的故事。故事新颖,说书的人又漂亮,这酒楼的大堂里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凡是来听了书的人竟然没有舍得走的。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一般,都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堂上的包间里竟然多了一队官兵。
那被簇拥着的自然就是宣府最大的长官:王庭大人了。
只见他的一双眼忙个不了,看一眼妹妹,再瞄一眼姐姐,看着姐姐低头浅笑心痒难搔,又看到妹妹抬首扬眉更不禁色授魂与。一时间两目发直,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
身边的王吏目低声道:“大人,这二人如何?可能令那位中意?”
此言一出,登时将王庭的一腔春意如浇冰雪一般打发个干干净净。
只见他恋恋不舍地点头:“够了够了,这两个小娘的姿色当真是少有。更难得还有这番说唱的本领,要是献了上去,想必那位爷会是喜欢的。”
他一边下死眼盯了那姐妹二人几眼,心中遗憾:这般姿色的小娘玩起来不知该有多爽,可惜。。。。。。他可不敢让那位爷吃他吃剩的。
唉!谁教他在这满地沙子的地方已经趴了四年了呢,想着让那位爷记得他能给他动个窝儿,还不得好好抱抱爷的大腿?那位背地里的嗜好他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喜欢和双生的姐妹花玩儿双飞。可是姐妹花好找,绝色的姐妹花就可遇不可求了。更何况是在这都是沙土的地方,女人的脸都吹得跟砂纸似的,找一对能让他自己满意的姐妹花都是做梦,更别提让那位满意的了。
老天保佑,这想必是他夫人上个月去同福寺烧对了香了。天王菩萨听到了他的祷告,才给他送了这一对妙人儿来。回头让夫人再去好好给寺里添添香油钱!
想到妙处,王庭的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他等不及了,一挥手,就有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台去,捉小鸡似的拎起姐妹二人就走,姐妹俩尖声惊叫。台下的观众们正听得如痴如醉,见此大哗,就有胆大的拦住士兵问:“为何要将她们带走?!她们是犯了什么律法?”
那王吏目也知道这般做是犯了众怒,亏得他素有急智,当下喝道:“这二人说唱反书,心存不轨!你们还想包庇反贼不成?”
这顶大帽子扣得,众人都楞了,这西游记还只听了两出,难道当真是部反书不成?有胆小怕事的,就急忙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了。
还有些胆大的又怜惜姐妹俩姿色的,还想跟王吏目说道说道。纷乱中,最角落里一人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恨声道:“哼!如此指鹿为马!”
这个声音并不高,还有些沙哑,偏偏楼上包间里的王庭听了就是一抖。他眨巴了下眼,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见那人同桌的另两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站起来,护着当先的那人往外走。那个人个子高高的,穿着一领斗篷,从头捂到脚,一点长相都没漏出来。偏偏王庭一见到那个背影,却有种奇异的感觉,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33,脑补()
这时兵士们将那哭哭啼啼的姐妹俩带了过来,姐妹俩扑过来,一左一右地抱住王庭的大腿,哭得那个梨花带雨:“军爷,我们姐妹真的没有说什么反书啊,我们哪有天大的胆子,敢说反书。。。。。。呜呜。。。。。。我们都是良民百姓,可不敢干那造反的勾当啊,爷,您要明察啊!:
什么?造反?!王庭心头咔嚓一声,仿佛被雷电当头劈中了一般。瞬间他想起来那个声音、那个背影、那个人!他激动得顿时浑身颤抖。他想一蹦而起,偏偏腿上还挂着两个泪人儿,这也顾不得了,他左右各自一脚,将姐妹俩踢开,直着脖子吼出来:“抓住那几个人!”
可是楼下正纷乱如菜市场一般乱哄哄的,谁知道他说的是哪几个人,等他说明白了,士兵们再去追,那几人早已经踪迹全无了。那姐妹俩见没人顾得上她们,也连忙爬起来,彼此打个眼色抹了抹眼泪钻进人群,瞬间不见了。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宣府镇的四座城门就已经缓慢地关上了,紧接着的,是全城的大搜索。王庭坐镇在指挥使司内,兀自喘着粗气。我的奶奶!这要是捉住了那个人,该是多大的功劳!别说一品二品,皇上会不会赏我个超品的爵爷当当?这可真是咱老王家祖坟冒青烟啦!
王庭又懊恼,自己怎么反应慢了那么半拍呢?若是一眼就认出人来,还能让人跑了?天灵灵地灵灵,玉皇大帝佛祖菩萨,满天神佛各路神仙,求你们保佑保佑,让我能捉住那个人,我一定遇寺烧香见庙磕头,吃斋念佛改恶向善!
逐渐的,各路搜索的兵士们的回报让王庭的希望逐一破碎。最终确定了,就在关城门的前一会儿,几个疑似的人骑着快马出了北门。等王庭带着人追到了北边的最后一个隘口清边口,得知那几个人果真已经通过了清边口。。。。。。进了草原了。
王庭怒得狠抽守关的小兵们,还是跟随的王吏目仗着自己是心腹,上去劝解:“大人,人既已出了关,此去漠漠草原,已是难寻踪迹了。不如回城,看看可能找着其他线索不能?”他尚且不知道他家大人是怎么发了疯,好好的姐妹花抛开不要,来追几个大男人。这会子可好,鸡飞蛋打,一头都没落着。
还是在兵士将运来客栈的掌柜的和伙计一索子牵了来,据几个人所供,那几个人是两天头里来投宿的,那个个子高高的似是主子,像是身子不好,时不时地咳嗽,从不开口说话,一进客栈就闭门不出,饭菜都是送进房的。只在今天听姐妹花说书精彩,方才出来略坐坐。
这几个人大概是要进草原的,打听的都是采买骆驼的事。其余的。。。。。。
“对了,还有!”其中一个伙计想起来:“那个高个子的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他行动时衣衫缝里露出过一块玉佩,因那玉质特别,是块墨绿色的龙,小人就记得了。”
“是这块玉啊!这是先皇亲赐的飞龙佩,其他的亲王都是四爪螭龙佩,唯独他的是五爪飞龙佩。飞龙在天,当即天子位啊。”
宝座上坐着的一个体型肥硕的男人看着手中的一块玉佩的图样,对对面一个穿着五彩飞鱼服的高大男子道。
那穿飞鱼服的男子道:“这块玉佩那人从不离身,那日后随他一同不见踪影。这么私密的东西那个客栈的伙计决然造假不出。还有那日他们被王庭逼窜逃逸,匆忙间留在客栈里的一些用具来不及带走,呈上来验看过了,都是内造的。想必这次定然是他真身无疑。只是可惜,我们一直都在海上搜寻,却未想到他竟然神出鬼没去了北边!万幸王庭是认得他的人,否则我们岂不是还在大海捞针。”
那个肥胖男子点头道:“纪纲,皇爷已经下密旨,着你去宣府彻查此事。一定要抓住他的尾巴,将他擒获。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死活不论。这次你要是将这事办好了,皇爷心怀大慰,好处嘛,你自然知道。”
这竟然是外间传闻不和的太子殿下和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纪纲躬身领命:“臣遵旨。请殿下放心,定不辱命!”
出了大同,往南去的官道上,有两匹无精打采的老马拉着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在慢悠悠地走着。车厢里,一个高高的年轻人的手里正把玩着一块玉。对面的一个黑黑的孩童嘻嘻笑道:“就是这块玉?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高个子年轻人笑道:“自然是假的。不过,这世上的除了那个人自己,其他人可都分辨不出它的真假来。”
这两个人竟然是易了容的海磐和寒栎。那日寒栎出了那个“移祸江东”的主意之后,就缠着海磐要去看热闹。海磐也是玩心大起,两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一拍即合,你一言我一语将整个计划定了下来。更是看戏不怕台高,亲自来看现场版演出来了。
海磐解释:“这个整块的墨玉本来就是我家献上的,洪武爷吩咐内造监雕了十块龙佩出来,唯独太子的是块五爪飞龙佩,其余的燕晋桂谷周等九位亲王俱都是四爪螭龙佩。先太子薨后,这块佩就传给了先逆皇太孙。这些事儿,别人不知道,我们这些近臣之家都是清楚的。我们家当初还余了些边角废料,仿个块把出来自是容易。玉佩倒是好仿,倒是找个能瞒得过人的人来,可费了大手脚。实在找不着太过相似的人,万幸有一个声音与那人十分相像,另一人的背影相似,让他们二人坐在一处,人多嘈杂,想那王庭也分不出来不是一个人。”
寒栎笑道:“反正那人是要藏头露尾的,有个相似的声音,再背影形似,我们做了七分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任凭他们脑补去吧。”
海磐笑道:“正是,这作假做到十分才是费力不讨好的事,须知万事太过完美才是最大的破绽,留点余地,真真假假,虚实相间反而更显得真实。倒是这王庭人虽则草包,但是记心却好,单凭声音和背影就能认出人来了,到少了我后面的许多手脚。来,为王指挥使浮一大白。”
“哈哈,舅舅,我是小孩子,喝不得酒的,我陪你喝果汁好了。”
34,玩大了()
两个人正在窃喜,窗外一个黑黑瘦瘦的小厮敲了敲窗户:“爷,据线报,纪纲已经到了宣府。”
这把声音又甜又脆,听过的都不会忘记,赫然便是那对姐妹花中的妹妹。
海磐坐直了身子:“嗯,王庭是个草包好糊弄,这个纪纲却是猴精猴精的,海霞海菲,你们姐妹俩分开迅速回南,近期内不要露面了。联系那边,把痕迹做到蒙古那边去,有个差不多就散开回来,宁肯不再进行也不要被纪纲揪住了。明白吗?”
次年三月,既永乐十二年(1414年)皇帝麾师50万亲征瓦刺。
三月,车驾由京师出发,并让皇太孙从行。四月,师至兴和(今河北张北),举行大规模阅兵式。六月初,前锋在三峡口,击败瓦剌部游兵。大军乘势向西北方向进攻。行至忽兰忽失温,遭瓦剌军的依山阻抗。皇帝亲率铁骑冲入敌阵,杀敌无数。瓦剌军遂大败。大军顺势追击,并分兵三路夹击瓦剌军的反扑,瓦剌军败遁。瓦剌部受此重创,此后多年不敢犯边。次年,瓦剌向朝廷贡马谢罪。
距离血肉横飞的战场十万八千里远的南海一座温暖小岛的沙滩上,寒栎浑身埋在洁白的沙子里,一边张嘴吃着身边侍女喂的甜美多汁的水果,一边对躺在脚边的晒着太阳的海磐道:“舅舅,这次玩大了。”
海磐拿起冰桶里冰镇着的葡萄美酒喝了一口,不在意地道:“放宽心,皇上亲征是早就有的打算了,自八年起,皇上亲征鞑靼后,将鞑靼打得一蹶不振,其后瓦剌就逐渐冒出头来,这几年渐次不逊。就是没有这个引子,皇上也不会容他放肆下去的。教训他是势在必行的,或许这件事只是将皇上的计划提前一些,左右是要打的,早打晚打也没甚差别。“
寒栎侧头苦思:她前世对明朝的历史真的是记得很模糊,永乐大帝好像是将蒙古打得落花流水过。但是哪一年打的,过程如何,那是一概不知了。到底自己做没做那只扇动历史翅膀的蝴蝶,已经不再重要了。眼下,还是跟着帅哥混日子比较爽。
寒栎一头潜入清澈如水晶的海水中,如一条小人鱼般欢快地向海底潜去。
良久,她“哗啦”从水中冒出来,抹一把脸上的水大叫:“舅舅舅舅!快来快来!看我摸到了一个大蚌!”
看到寒栎已经是无数次地掏出那颗粉色的珍珠看过来看过去了,海磐不禁捂着眼叹息道:“寒栎,那颗珠子都要被你看得人老珠黄了。”
寒栎得意洋洋地仔细将珍珠装入荷包:“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好哄骗不成?没听到珠子能被看黄的。我知道,你在嫉妒我嘛。不是?您别不好意思说嘛!除了我,谁能第一次摸个蚌就能摸出颗粉色的珍珠来?您嫉妒也是应当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她又端详了半天:“这颗珠子我要给沾衣留着当嫁妆!”
海磐失笑:“给沾衣当嫁妆?怎么不给你自己留着当嫁妆?”
寒栎叹气,竖起左手的指头,用右手一一扳着数一遍,数来数去还是沮丧:“你为什么是我舅舅呢?就是表舅还是不够三代呀。我长大后不能嫁给你,其他的人我怎么能看得上?”
海磐惊笑:“打住,打住!就是我不是你舅舅我也不能娶你。你这个魔星我可降不住!——你舅舅我还想安生多活几年呢。其余的,等你长大了你喜欢谁我都给你拉了来,要娶要嫁都随你。”
寒栎呲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