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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老师这两天所说的功夫程序,老师说有重点关键的地方,我自己还未找到,但是希望大家能找出来,因为我也觉得其中确有关键。师云:文光这几年有很多出国机会,如留德奖学金考取了,但都不去。有很多科学论文都在国外发表,国内还看不到。但每次想到要离开我,夜里就哭醒了。他想在这里多跟我学几年,今年因我骂得太厉害了,而且自己有一个转变,预备出去了。留日考试己考取,要出去磨练磨练,不能依赖性太大。他研究这个东西,好像笨得很,但实在笨得可爱,呆呆板板的科学方法。虽说对我如此恭敬,但也会提反面问题,说这样不科学,要磨好久。今天不通,明天再来,非要把它弄通不可。
他苦得很,大学毕业,研究所毕业,全靠自己,推菜,卖菜赚钱来供给母亲和五个兄弟,父亲又早死,现在还供给几个弟弟读书,一个读大学。他自己读书时,一个月只用十块钱,现在一个月赚一千两百块钱,全部交给母亲,母亲给他一百块钱一个月。但他慷慨得很,还救济别人。他用钱也是科学得很,不该用的,一个钱都不用,该用的,慷慨得很,甚至借债来救济人。营养这么坏,又苦,所以身体坏得很,所受压力很大。又因为他的身世、遭遇、处境,从小就养成内向型,说句不好听的话,处处感觉自卑,不如人。环境、身体给他的影响太大了。他夜里睡在我那里,在梦中,高声地唱歌,什么泰山探险的歌等,这是他的本有之性。但到了白天,又回复到木木讷讷的后天性了。
但他研究东西,确实得很。一次,他要学看光,一教,他也就会了,他也知道应收回,应如何。他刚才说我这几天所说,关键处很多,他说他自己智慧不够,但希望大家注意。他又说这几天说到炼精化炁,但炼炁化神并未说。他希望大家在这几天所说的当中找问题,勿空谈,找到问题赶紧问。
因为他相信这几天定慧等持之法虽说完了,似乎都已懂了,可以自修了。但若真离开我,遇到问题,不一定真能解决,到时要经很大困难,到真能体验时,已经遭遇多少次失败了。这是他的婆心,看他冰冷的脸,但心头热。他不似一般宗教徒的迷信看法,完全科学观念,对于眼通认为如开关电流,一截断则不见。他身体如此坏,现在等于换了半个人,还未换完,所以他生理上的感受,反应比任何人都灵敏,来得特别快。他跟我到处走,听了很多,本想把历年所听的,有关哲学的、学术的、修道的等等编成语录,但因身体坏,一时无法编。他说过,将来总有一天会分门别类地编成语录,哪一天说过什么话,他都记得。
他所提出来的四点:饮食、睡眠、运动、心理,即调身与调心,这是对的。其实这几天他功夫在进步,可是他自己不知道,因为现在这个阶段,正如鲁居士一样,需要睡眠,多休息。但这几天,他又管录音机,又坐在我旁边,大家又对他很恭维的,所以一紧张更受不了。
萧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他所看到的,水呵!山呵!是幻境,还是实境?师云:非幻境也。这东西很难说,如梦如幻,你说是实吗?实的东西又在哪里?若说幻吗,文光灵灵明明,自己能做主。而且有个前提,他是一个学科学的,头脑不简单,不会轻易上境界的当。且他话里还有一个重点,有一个分别,有一种是他可以做主的,叫它现什么就现什么,这是境;另一种是它自然来,他不能做主的。这里面有两个重点。鲁居士:这第二种是不是天眼通?师云:不是这是眼通的前奏,不过文光他这开关,把握得很牢,他知道应如何,而且他要发眼通,我非常赞成。像文光这种牛嘴的嘴型,口德最好,他即使知道千万人的隐私,都不会说出,就是把他打坏了,最多叫一声哎唷,也不会说。而且在道理上明白,会守语戒,不能说这些事。他可以发,但他不妄发,因为他明白眼通发了,于道体成果上会有妨碍,所以他自己有开关,可以将它关掉。你们可问他开关的巧妙。在这里,还有刚刚一句话非常重要,他在看到一切境界时,可以不理它,境界尽管有,等于闭眼看不见。
杨管老:电流一截断,这个开关在哪里?文光:这个开关在哪儿,我不知道,这不过是个比喻。打坐时若阳气上来,则电流也源源而来。自然会有作用。
师云:任督二脉一通,则脑神经,头脑的脉轮,即密宗所说顶轮,一震通以后,就发了。所以他打坐,督脉到这里,就发了,这是“开”。“关”呢?文光:“关”就是故意使这个境界错乱,我这个方法可能不大好,即故意睡一个坏觉,捣乱它,使这个境象错乱。(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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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云:下午的时间改成检讨,我似乎感觉这个法会已结束。平日在家不谈佛法,术语都忘了,一切都忘了,非要提起,我才想起来。你们看这忘性有如此之大,现似已无话可说。打七不平常,因还有个佛法在,现在已将结束,似无佛法在,一切又回复平常了。你们有问题可提出讨论,也许可以引发我,其他也没什么可谈的。因为如何参、如何见,见后又如何修,都说完了,其他的都是多余的。至于炼气化神以后怎么办,则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密不通风,是破末后牢关以后的事,现暂且不谈。杨管老:我现在问一个笨问题,我们打坐、参究,见到“这个”以后应该怎么办?师云:我们这一堂人,即使见到“这个”,也是所见者甚少,只是见到三际托空,本来面目的一个空的境界。如同圆明居士,在嘉陵音那里,见到这个以后,到章嘉处印证。章嘉说:“你这个见到的对,并不是不对,但只是凿破了一个小窗子的洞所看见的天。应该是把这个房子打破,登在高山顶上,所看的天才完整。”于是他回来重新在自己的官邸里——那时他还是世子——闭起门来,自己打七。七七四十九天的“七”,结果突然间他只觉通身流汗,大悟了。于是赶紧再跑去看章嘉,章嘉看到他进门,还未等他开口,手这么一招,就说对了,对了,这回对了。他也就这么回去了。这就是所见者大与所见者小的不同。
你们这堂人所见者小,都是他力所出,所见都浅,见了这个以后应扩而充之,配合行履,变化气质。不只在静坐上用功,在定住以后,应在行事之间,待人接物之间,看能否忙忙碌碌之中保持这个。苟有不能,必立刻上座,放下,好好保任,待有充分把握时再起用,必须动静一如。检讨自己,过去所有习气有无变化,要高亢的变为谦下,柔弱的变为刚强。调整自己,孜孜为善,孜孜去不善,打成一片,这样才行。如果上座以后,有佛法,保住三际托空,放下腿就丢了,则所见不真,未打成一片,无用。所谓打成一片,即必须动静一如,起心动念行住坐卧,忙乱之间皆能如此才行,这样初步所见是真,才能谈到修为。否则先要把这一面弄清楚,念念无住,念念不住。在待人接物之间,虽有动作,其心空空如也,了无一物,这样才对。好像这次打七之中,很多人都想幌一下,下山后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不能打成一片。再加平日忙乱,回来疲倦,两腿一盘,休息一会,这样如何算得用功?未见者必须先见了这个,才能谈修为。一念万年,万年一念,要行住坐卧之间一概不离有为的这个,这一点,定住了,等到气脉完全发动,则身心一片,意生身成就,自由自在的,爱现前即现前,然后变化生理的气质。如《楞严经》云:“脱粘内伏,伏归元真,发本明耀。”彼时不论意生明点,及本身光明,身心配合,内外一片光明,所谓虚室生白,常在光中,般若智慧自然现前。如刘女士昨天所说,只不过尝到一点甜头,还未稳。万物静观皆自得,看一切都慈悲喜舍,看山河大地人我众生皆如梦如幻。下腿走路,皆如水中浮萍,或棉花上走路,实质世界渐渐在你的范围中皆变成真空,必须要如此用功。
师云:大家可互相讨论,我旁听,理愈穷愈明,也许撞到一机一缘可以大彻大悟。不可高傲,也不必自卑,得中和之道,大家都是良师益友,都可互相讨论,改进自己。王同学:如果万物皆自清净圆明中突生无明,再生万物,其过程如何形成?时空又如何转出,请老师在大关键上说说。师云:这个问题,如修行到重关者尚未明白,必须详讲。在你,不必讲,恐仍意识思维。在《华严经》及我的《楞严大义今释》中都有一点影子,你老老实实去看,想偷巧不行。诸位都未好好地研究,你们应将其中修持的方法,配合见地功夫,整个串连起来,扩而充之地去研究。韩居士:昨天看到黄老居士打坐一个多小时,手酸了,三昧印即松开,放在膝盖头上,这样似乎不大对,不应该如此的。师笑云:善哉善哉善男人,善女人你这番用心是好的,三昧印当然好,但两手松开放两膝上也是一种手印。看在什么时候用,你是大居士、老居士,如何佛法经论如此浅昧。你知道不知道呢?韩居士:不知道。师云:以打坐姿态而言,单跏趺、双跏趺共九十六种打坐姿势,各有妙用,与三昧印一样的,得定不得定不在结三昧印与否。当然结三昧印有其道理,且与气脉很有关系。但诸佛菩萨境界之差别,有各种手印与坐法,其中妙用无穷,到某一种定境,生理上自然会告诉你需要结何种定印,气机才会归元,到时自会采取某种定印和坐法的。韩居士:这些我都不知道,说黄老居士说错了,罪过,罪过过师笑云:这也没有什么罪过,不知者不罪,而且你是一番善意。(良久——)师云:学般若人如冰棱上走,剑刃上行,一有不当,丧身失命。普通人因果还慢些,学了佛,知法犯法,罪过更太。很多学佛的,无论出家在家易生一个流弊,一学了佛,即“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可尊者是佛,并非是你,自己傲慢得很,还不愿向人请教,怎么得了?故学佛家的人,也有很多流于狂妄,必须特别自己检点。师继又厉声说:注意呵学儒家的易流于迂执;学道家的易流于诡秘。这是三个流弊,必须要见其正而知其弊。并且要知道,凡是宗教徒最易傲慢、偏执。欲救儒家之迂执,即要佛家、道家。欲救道家之诡秘,即要佛家、儒家。救佛家的空疏狂妄,又要儒家、道家了。所以对这三家,我们要知其正面,也要知其反面。周老居士:正如《楞严经》上所说,由戒生定,由定发慧。的确,
戒有多少种的戒!定也有多少种的定,到由定再发慧,真正的慧也即是所谓悟境,也有大慧小慧,大悟小悟,以及大般若智慧等不同。以个人数十年的体验,更加深了解,这个戒定慧三者的确是连着的。师云:周老居士真是难得,他大大小小的善事不知做了好多。你们只知道打坐、修证呀,什么的,你们不知道,这就是行履,行履到了,一样可以到。所以我说,不要担心周居士,他会到的。我这个不是故意安慰他的,此所谓菩萨行径就是功德,舍己为人的功德,戒定慧皆在其中矣无论大事、小事,他都会做的,他这是菩萨的一面,行履的一面,是值得效法的。说不好听的话,你们看他做事婆婆妈妈的,但是翻过来一看,乃是菩萨的行径。我们这满堂人,包括我自己在内,没有一个在这方面如他这样婆婆妈妈,大慈大悲的,从妇人之仁开始。但是周老居士心识田中,有一个最大的障碍,必须他自己有一天真诚检点出来,痛加忏悔去才对。什么障碍呢?自己参去翰师云:道家叫人要经常咽津液,咽津液则自然纳气,气跟着津液一直送到胃再到丹田。尤其学道的人,应经常嚼津液,咽津纳气。津液者,其成分极其复杂,各种各样的妙用多得很。但怎样才知道津液是化了气了呢?很少人提到这个问题。当气由督脉上升到达头顶,慢慢到舌头牙齿缝,甜甜的津液(不是白糖的甜,而是自然的甜味),源源而来。不要经常咽,等满口时,舌头翘起,不要像喝茶般地粗咽;要轻轻地、慢慢细细地咽,送下胃,自然气下沉,自然到达丹田。女人则沉到胃(中宫)为止。神凝气住,此即化了。津液变甜了,佛法谓之甘露,甘露未来即气未化,这是说的咽津纳气。试看满堂人打坐,还有修行很久的人,几人有这种清凉而带甜的口水?太少了,年轻人容易,咕噜咕噜的,但甜的还没有来,气未化,老年人则口里干干燥燥的。咽津纳气,久而久之,皮肤及全身都是另一番滋润了,有如温玉。咽津纳气如蒸馏水,是化学作用。精化气,气化神,乃至神还虚都是化学作用。炼精即身上后天之精变成先天之精;炼气即是由转河车,在此轨道上再蒸馏一番即是。何谓蒸馏?中学的化学课本上都有,水蒸馏后,最干净的蒸到锅盖上,由顶上一滴一滴地滴下来,于干净净的,一点杂质都没有。故炼精化气,即是将此后天之精蒸馏、提炼,化了,变成甜的津液下来,才是化了气。然后此津液配合上各种荷尔蒙,在身中若再经过一段时间“定”的酝酿,依天然规律,气脉会再起变化,此类精气所化的津液再变而为“神”,即光明。从科学知识,吾人知道,宇宙中时间空间有尽,光是无尽的,光也是遍满虚空净法界。再进一步,夜是黑光,昼是白光,超出地球外,与其他星球之间的光,又非现在所见的光。现在看到的光只是太阳反射的光波,经过虚空中许多尘垢物质后所看到的光,不是光本身的体相。
刘女士报告………习禅录影
注意女性不同,只是身体上初步功夫的不同,明心见性上都是一样。第二、赤龙斩掉后,自己各部象征恢复到中年乃至少女一样,最后神凝气住到中宫,即胃与脐的中间。且观察小女孩,坐时身体与小男孩一样,形相不同而已,都是端坐的,中年人无论胖子瘦子,中宫都弯了,必待精化炁,充沛了,自然而然与男女孩一样。小孩虽不打坐,任督二脉都是通的。对了!像现在端容正坐,虽是勉强的,但将来自然会做到内在的充沛。大家可以检讨一下自己,都是口干,难得有一口津液,更谈不到经常是甜的津液。真正精化气,昼夜口里经常都是甜甜的津液,肚子里也经常空空的,吃了五六碗饭,一会儿津液咕噜咕噜的,肚子又空了。年轻人都没有好好用功,不能明心见性。如王性,牛一样的身体,如果真正明心见性,一得道,一定,只要几天就不得了。看他,前几天好重的感冒,昨天神气稍微转一下,今天咕噜咕噜的口水都来不及咽!老年人呢?干枯,什么都没有,只有喝茶当口水。若是能真正咽津纳气,甜津满口,自然气住神凝,气质变化,身心内外一定安详。现在明明白白地将征候效验指出来告诉你了。刘女士请你报告你的情形,让大家作个参考。
刘女士:昨天下午坐在这里就感到有些不同,生理上即有些变化。从前谈《易经》不了解,现在至少知道六十四卦之一的复卦,是什么意义了。我问老师,这情形如变化怎么办?因已有些生理变化,但无一点欲念,纯生理变化;老师都告诉我,我也记下了。晚上跟文光在我房里,听文光报告他一切情形,对我有好处也有坏处。晚上散会后,十几个人要我看手相,事后,精疲力尽。回到房中可吓坏了,因文光说到鬼,我向来不敢一个人睡。心想哪位小老弟陪我或到大殿上睡,都不大好,只好念念咒,此时看功夫,乃躺下去,还害怕。再念佛,还不行,于是起来打坐。刚刚上坐,觉一股阳气从下发动,当时将念头一起空掉,结果整个腹内的气如云出岫一般向上冒,向上冲。周身自小腹起,都发热,心跳得很厉害,右肺尖很痛,胸口两边肋骨如刀插的一般(因右肺尖曾得过两次肺炎),气向上冲。从前也曾有热气在此向上走,最多慢慢到此处,但这次不容多想,快速地再向上冲。第一感觉舌尖发烫,嘴唇即如小针刺,小刷子扎过一般地发麻,舌头发麻,有一点痛,发热,鼻子这边无感觉。突然到这儿(手势),痛了两下,很快地过去。我以为它要从这里,结果却从这儿(皆手势,不知究何所指)过来,如一东西抓住一样,即感到口水下来,用老师所说将舌头卷起咽口水,这一咽,这股气呼地一下收回来,到胃肚脐中间这一部,停在这儿不动,似乎一点事也没有了,人很安宁,想起个杂念也提不起,什么鬼不鬼的根本无所谓。此时,忽然再有阳气发动,这次从后面上去,没有前面厉害,很轻微,自脊椎暖气一直往上走,直到背部,不知此处曾受何伤,痛了两下,如刀插似的,很痛快地往上走,但并未如所希望的走这儿(手势)下来,又分两条线到这儿(手势)扒住。在同时,前面的这股气又回来了,就这么整个两股气在这儿两边扒住了,虽然我在这儿说话,气还是在这儿扒住的。师云:你慢慢地说,还是以功夫为主,说话不要紧。
刘女士:是的,但我还不知道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因为和老师、文光所说的都不同,但也很高兴,因为就是这一处喉头,冲了约四五年皆未冲过去,现在总算冲过去了。气通过时,眼睛有很特别的感觉,这儿觉得发热,后面这两根筋跳,就跳过去了。没有文光听说那么困难,大概我这个还没有文光那样。后来暖气顺两腿弯这么下去到脚尖,恐怕这样维持了一个相当长的时间。此时突有一杂念动了,这当然是另外一段因缘。这杂念一起,定即没有了,突然间,好似根本没有过这么一回事似的,因为这一杂念之起,非常地难过,为了种种的因缘。我想,怎么办呢?我实在无能为力,回天乏术了,当时想,唯一可以帮忙的,只有从此戒杀,吃长素,立此愿后,即睡着了。今天一早起来,头一件事就是跪在菩萨前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