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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素笑笑：“衣服不用那么仔细，都挂到橱子里就行。”
蝴蝶答应着照做，晴素道：“颠簸了大半日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是。”
蝴蝶退下后，晴素晾干了头发便睡了。
第二天，晴素早早的被叫起，起床梳洗后，将头发盘起，流水匕首自然也藏在里面。
蝴蝶还没起，晴素吃完早饭后，换上训练服，跟年华来到训练室。
训练室的门很沉，年华用力一拉，大门应声打开。
训练室很宽阔，因为没有窗户，里面的光线很暗，四周都是水泥墙，地面也是水泥的，高大的水泥墙上开了几个四方的口，用栏杆护着，防止外来的事物进入，用于通风换气。
昏暗的光线，死寂的环境，是她最熟悉不过的童年回忆，只不过少了高强度的训练与更加残酷的厮杀。
晴素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你好，我姓陈。”里面一个军服打扮，一脸严肃，精悍有力的男人利落的行了一个军礼，对晴素道。
晴素微笑：“陈教官，我姓楚。”
陈教官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教官，今天我来教你用枪。”
说完，便行动利落的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枪，上膛、开保险、瞄准、射击、命中。
远处的酒瓶被子弹打穿，“嘭”的一声，支离破碎。
晴素惊叹了口气，好家伙！竟然是真枪实弹！
射击课是她当时接触最少的课程，因为那个年代，那种条件，他们是没有资格接触到进口手枪的，但这不能说明在射击方面她不行，只是相对于其他方面较弱一些而已。
晴素接过教官递过来的手枪，沉甸甸的感觉令人兴奋。
她举起手枪，目光集中，直视前方。
沉下心来，瞄准，射击。
“嘭”，酒瓶破碎。
命中！
晴素淡笑着收回手臂，回头道：“这枪的后坐力真大，手臂都麻了。”
陈教官道：“再来一枪！”他直觉认为她是靠运气才能命中。
晴素一笑，在这种地方，只有实力才能赢得尊重，其他都是浮云。
上膛，开保险，瞄准，射击！
连续三次，全部命中！
前面落了一地碎玻璃。
这次陈教官不再虎着脸，反而一脸的赞赏：“楚小姐以前练过？”
晴素道：“没有。”
陈教官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见她目光坦然，不像是撒谎，便以为她是天赋禀然。
“放远点！”他大声一喝，手下士兵立马将酒瓶放在离之前位置的两倍距离远。
一个酒瓶，依次排列开来。
晴素举起枪，她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她。
而且，她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是经过训练的。
她瞄准目标，食指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十个酒瓶，命中八个！
另外两个她故意放水没有打中。
场中沸腾了，这次没人再说她是凭小聪明和运气。
众人看她的目光发生新的变化，没有人的眼里再有轻视和不屑。
没有人敢瞧不起这位名媛闺秀。
没有人再对她态度马虎。
晴素倨傲一笑，这就是军营，凭实力说话。
一天下来，晴素的名声和事件传遍了整个基地。
训练完毕，已经是天黑。
年华将她带出训练室，两人一路走回房间。
“楚小姐，很不错嘛！”年华笑道。
“呵呵，初学者而已，比起你们差远了。”晴素道。
年华摇头：“不，我们都是经过长期训练，虽然你的训练时间短，但是能出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很不错了，再说，你学射击只是防身，又不是去做任务。”
“呵呵，那以后我就可以在身边带一把手枪了，看谁不顺眼瞄谁！”晴素笑道。
“哈哈。”年华觉得楚晴素这人没有大小姐的半点娇弱酸气毛病，性情直爽，便对她态度更加热情。
“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是常年手枪不离身的，白天带在身边，夜里也带在身旁，片刻不能离，手枪就是我们的另一个生命。”
晴素笑道：“以前我认为带把刀在身边就够厉害了，没想到你们竟然都带枪。”
“刀也会带，但是一般行动的时候我们都用枪的。”年华笑道。
晴素道：“女子也能在军营？”
“不，我是特工组的，最近没有任务，上面就让我来照看你。一开始看你一个文质彬彬的大小姐，还以为你不行呢。”年华开玩笑道。
晴素也不当真，拿胳膊肘推了她一下：“比起你们的确不行，不过说真的，如果能有一把自己的手枪就好了。”
边说着，晴素边推开房间门。
“你想要手枪？可以。”沉着冷静的声音从房间里透出来。
司空野！晴素猛地推开门。
司空野修长的身子倚靠在椅子上，气势沉稳如山。
他淡淡的看了晴素一眼，顿时让晴素倍感压力。她不想见到他，真的不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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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司空年华
“你怎么来了？”晴素强颜欢笑道。
司空薄唇轻启，“怎么，我来就不可以吗？”
年华默默退下，替两人关上门。
屋内片刻寂静，晴素呆呆的看着地面，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听说你今天表现不错，表扬一下。”司空微微勾起唇角道。
晴素骄傲的一挺胸：“那是，本姑娘天才。”
司空眸色微暗，嗓音沙哑的命令道：“你过来。”
晴素警惕的看着他，昏暗的灯火映射下来，在墙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晴素这才惊觉，孤男寡女相处一室。。。。。。
她谨慎的看了司空一眼，他可不是什么君子，于是面上装作疲倦的样子道：“我有些乏，中午在训练房里匆匆吃了点饭，到现在还饿着。”
说话间，发现自己真的有些饿了。
司空起身逼近她身前，晴素没回过神就被他轻轻抱了一下，然后松开道：“我让人给你上饭。”
说罢，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晴素愣愣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心绪茫然。
过了一会儿，蝴蝶就把饭菜全部端上。
司空道：“不是说饿了？”
晴素回过神，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撅撅嘴道：“怎么这样的搭配？”
桌子上有一盘芹菜炒肉，一碗土豆炖牛肉汤，一碗米饭，一碟放辣椒的凉拌小菜。
“这时按照训练强度专门制定的餐，最合理也是最科学。”年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道。
晴素发现她神色有些郁郁，刚想问她怎么了，司空淡淡的对晴素道：“你想吃什么？”
“反正不喜欢吃肉。”晴素回答说。
年华低头离开房间。
司空挥挥手，蝴蝶也知趣的退下。
晴素皱着眉不肯到饭桌前，哀怨道：“要是有些素菜就好了。”
司空沉声道：“来人。”
“都督，您有什么吩咐？”一个士兵进来。
一个陌生男人进入晴素的房间，让她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
司空见状剑眉微微一皱，随即恢复常色道：“从京城的西瑞咖啡厅点些菜回来。”
士兵愣了：“西，西什么？”
司空不耐烦道：“去找宇文，跟他说晴素不愿意吃这里的饭。”
士兵连忙答应着去找宇文公子。
宇文一听便知道是什么个情况，看了看漆黑的夜色，埋怨道：“大哥也太宠妻了，天这么黑，说不定人家早就关门了，再说，这么远菜送过来的功夫就凉了，怎么会好吃？要是我的女人，我早收拾她了，让她知道什么是好歹。”
宇文一面发着狠话，一边熄了火，从车子上走下来：“不去，才不去呢。”
房里，晴素听了士兵传来的话，坐在床边轻描淡写道：“不去买也可以，本来今晚就没胃口，不吃了。”
士兵浑身是汗，瑟缩的站在那里，顶着司空和晴素的压力叫苦连天，外面宇文还怒火冲冲。
这时，年华进来对那士兵道：“你回去休息吧。”
士兵愣了一下，道：“是，老大。”说罢，立马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宇文回京城里了，说待会儿派人把菜送来。”年华淡淡道。
司空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衣服披在晴素单薄的身子上：“夜寒，保暖。”
晴素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于是问道：“你们认识？”
气氛瞬间冷下来，年华一话不发，转身走了。
晴素不敢置信的看着司空，这么偏远隐蔽的地方，他竟然也能。。。心里话一下子没憋住，对司空吼道：“你手伸的也太远了吧！”
司空神色一沉，刚想对晴素解释自己跟她没什么。
门再次被打开，年华进来道：“宇文在基地接到个电话，是良秘书打给他的，然后就走了，说待会儿有人来送菜，我想是否出了什么事。”
司空道：“我去看看，带我去通讯室。”
说完，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晴素若有所思的躺在床上，突然感觉到头不舒服，才发现自己的发髻没拆，于是连忙叫蝴蝶来添水洗澡。
年华带着司空走出房间，却不往通讯室走。
“说吧，你有什么事。”司空皱着眉，停下脚步道。
年华冷笑一声：“怎么，就这么怕跟我在一起？还是嫌弃我？”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我父亲相中的人，才貌双全，怎么会遭人嫌弃。”司空解释道。
“我这不就是遭人嫌弃了吗？”年华幽怨的看了司空一眼：“我明明是可以活的不需要仰视任何人，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可偏偏你不要我，我不否认，楚小姐的确很优秀，可是我宇文年华也差不了哪里去！”
“是，你出身名门，是宇文家的大小姐，心地善良，待人宽容，你比我见过的很多世家小姐都好，从来不仗着自己的身份压人。”司空望着远处辽阔的星空，夜色使得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静谧。
司空淡淡道：“记得你当初刚满十六岁的时候，刚踏入京城的社交界，在一干郎才女貌的社交界堪堪露了个脸，就引起一阵轰动，京城到处流传着宇文家大小姐容貌绝色，德才双馨，又出身高贵，使得众名门公子争相追捧的消息。”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年华抬起头看着她，明眸里隐隐有些流光闪动。
当初她是那么一个自傲自信的，但是她的才华，她的自信，在他说出一句“我们只是从小玩大的朋友”之后，全部化为乌有。
从那以后，她心灰意冷，性格比以前更加冷淡，很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候，除了现在。
司空无奈的揉了揉眉。
“我让你不高兴了吗？”年华问道，语气带着她无法察觉的卑微和小心。
司空连忙道：“没有，我是在想宇文这个小子怎么突然听话的回京城了。”他想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缠下去。
年华玲珑心思，知道不能再提这个话题，于是顺随君意，对他道：“我那花花心肠的弟弟好像有意中人了。”
司空兴致大好：“谁家的小姐，竟能让浪子回头？”
说起宇文，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年华道：“方才良文打来电话，好像是良小姐出了什么事，良文麻烦宇文给他帮个小忙，明明打个电话就可以的事，他非得亲自跑去。”说到这里，年华盈盈一笑：“我真是对这个良小姐好奇之极呀！”
司空哈哈笑了几声，连说道：“没想到，没想到。”良敏学给他印象不深，好像记忆里这个女子只是低着头，低眉顺眼的给他问好。要不是晴素对她不一般，估计他早就忘了良文有个妹妹。
司空道：“没想到宇文也对她不一般。”
年华敏锐如刀：“还有谁？”
司空道：“你放心，不是跟你弟弟抢人的，良文这个妹妹跟素素关系甚好，所以我才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让宇文和素素这两个人都刮目相看。”
年华微微一笑：“看来这个女孩子不是很漂亮。”
司空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对年华道：“老大，军区宇文公子的部下来了，说是来送饭。”
司空看了看天色道：“我该回去了。”
年华眼底有抹不舍，但还是笑着吩咐士兵道：“带他去楚小姐的房间。”然后对司空道：“我也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淡淡一笑，朝远方走去。
司空回到房间，晴素正在埋头吃饭，揶揄道：“回来啦？！”
司空将外衣脱下搭在椅背上，道：“你不问问我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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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南北战争
晴素喝了一口汤，轻描淡写道：“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了一个不需要知道的事，搭上我的脑力精力，值得吗？”
司空将晴素腾空抱起，一把将她压在床上，霸道的看着她：“你是我的女人，当然应该过问我的事情！”
晴素拍着他肩：“哪有这样不讲理的，我楚晴素过问谁是我的权利。”
司空淡淡一笑：“吃饱了吗？”
晴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但还是点点头。
司空道：“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你累了一天。”说罢，走了出去。
晴素觉得司空的举动反常极了，但是她真的没什么好问的。因为刚才司空跟年华出去之后，她洗完澡也偷偷跟了出去。两人在那片阴影角落里说话，她躲在大树后面边头发边听，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没想到年华竟然是宇文的姐姐。
以前早听说过宇文家的大小姐名声赫赫，但是后来却没有了消息。原来是在军营里，特工不是个好玩的职业，纵使有背景也不一定当得了，晴素越发觉得这个年华不简单。
这时，蝴蝶进来道：“小姐，关灯休息吗？”
晴素回过神来，连忙洗洗漱漱，让蝴蝶关灯睡了。
第二天是训练防身术，晴素故意放水，让别人以为自己没学过，教官教了好几遍才学好。
动作简单，就是装有些累人。
接下来的几天内，晴素皆是如此。
司空没有经常来看她，只是偶尔来几回，又匆匆离去。
晴素本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司空来了反而她不愿意，还是不来的好。
自从司空第一次来看她之后，年华与她相处时的气氛便变得微妙起来。
她不想对这个女子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段过去，只要别人不打扰她，她无权管理别人的人生。
年华也很聪明，并没有其他什么动作，每天照样照看一下晴素的起居，给她安排课程，安顿一下饮食。
有一次，晴素偶然在训练室的门外听到年华对教官说南北战争了。
晴素大惊，推门而入：“你说什么？！南北战争？！”
年华没想到晴素在门外，想掩饰已经来不及。
晴素跑到她跟前：“你说南方跟北方打起来了，真的吗？”
年华被她推得一个踉跄。
这时，特种兵出身的教官伸出胳膊，轻而易举的拦住晴素：“注意情绪，心神不宁不利于训练！”
晴素站在那里，心下茫然，突然发现她在基地不知不觉已经待了三个月，而这三个月与世隔绝，令她对外界的风云变化一概不知。
年华稳住心神后，对晴素道：“你不要激动，只是战争而已，北方已经连续三次战役大获全胜。”
晴素蹙起眉头，不可能，三次，以爹爹的能力怎么会大败三次？！
晴素冷静的抬起头：“司空野在前线？！”
年华点点头：“我知道你担心司空都督，他没事，若不是野，我们也不会连胜三次。”
晴素听了心里猛的刺痛一下，她的南方，她的故乡，就这么容易被毁吗？
晴素不敢置信，连忙问道：“现在南方退兵了？还是。。。”晴素艰难的张张口，“投降”那两个字始终没说出口。
年华道：“哪有那么容易，一开始，南方统治者一路北上，拿下好几个城市，北方战报连连。后来司空都督亲自挂帅，征战南方，大获三胜将原来的城市收回，北方胜利在望。。。”
年华在那又说了些什么，晴素一点都没听见。
她喃喃道：“怪不得这段时间不经常来我这，我。。。”她早该注意到这一点，晴素心里万分悔恨。
年华住了声。
四下静悄悄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寂静又特殊的气氛。
晴素垂着头只顾懊恼，都没注意到这些变化。
年华的声音有些冷：“我知道你很担心他，但是要是想做野的女人，必须要学会识大体，野现在在前线，你最好不要扰乱他的心神。”
晴素冷笑一声：“我扰乱他的心神，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年华一口气被噎着，立马要还口。
教官道：“楚小姐对都督如此有信心，都督一定会获胜。”
年华冷哼一声走出训练室。
中午，年华过来送饭，对晴素道：“原本我以为野对你的感情是一厢情愿，没想到你对他的关心是埋在心里的。”
晴素一上午都有些心神恍惚，听了年华的话之后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晴素表面上看似平静，其实内心焦急无比。
她想知道有关战争的消息，可是从那天之后基地上所有的人对此禁口不提。
南北关系已经破裂不堪，她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但以司空的手段和作风，肯定会到战争结束之后才把她从基地接出来。
她暗暗地，着急地，等待着机会，等待着可以出去的时机。
直到有一天，机会从天而降。
那天，晴素突然发现基地的不寻常气氛，每个人脸上带着一种待命赴死的神色，一般人很难察觉这种杀气与硬气。但是曾经受过特殊训练，又在基地混了这么久的晴素，在刚刚出房间去训练的路上就察觉到了。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跟教官训练，暗地里却仔细揣摩这几天基地的情形。
往常晴素走在路上，还会有些基地的人没事出来逛逛，而今天人却特别少。
仅有的几个人，晴素可以在他们在面无表情的脸皮下面，观察到凝重的神色。
这更加让晴素笃定了今天有事发生。
而且，年华的行为神色也有些异常。
年华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坚定而又温柔。
今天年华的目光很散，明显就是有心事。
在这一切不正常的情况下，基地却在看似正常的运转。
晴素觉得太不对劲了。
她想了想，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一直到傍晚，晴素以训练累为由，请假回房休息。
教官像是松了口气，立马准假。
晴素回房之后，就躺在床上装睡，中间年华端着晚饭来过，确定她熟睡以后，吩咐小蝶好好照顾她，就匆匆走了。
晴素瞬间睁开眼，利落的将小蝶打晕，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