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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少皇-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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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嫣感觉心中被深深扎上了一根刺:皇上没有用‘我’,而是用的‘朕’…

    …………………………………………………………………………………………。。

    注1:元朝称大天源延圣寺,明朝重修后称清凉寺

第九十七章 困兽(1)() 
    

    (前几日突然被单位通知要出差,结果忙乱之中忘了带u盘,更新晚了,对不住各位了)

    位于石景山的清凉寺,占地两百余亩,是个坐南朝北规模宏大的三进院落。作为元朝的皇家寺庙,其建筑规格及历史地位远非京城普通寺庙可比。

    如今隔壁的皇明寺名声在外香火旺盛,而清凉寺却日益衰败人烟稀少。这让一直准备重振清凉寺辉煌的老主持,心中幽怨不已,不就是多了口破钟嘛…

    自数日前皇上来清凉寺礼佛参禅,老主持就激动地眉飞色舞,时来运转啊。一旦借此得到皇家认同,以后就再也不用看隔壁那老尼姑臭脸,老衲也是有脾气的…

    只是主持万万没想到,明皇仅仅找了间最偏僻的院子住下,就关上门根本不准外人打扰。主持曾有几次暗示,都被守在门口的恶汉阻拦,心中幽怨不免又加深了几许。

    主持并未气馁,皇上见不着,不还有那些天天守在这里的大臣嘛。于是主持使出浑身解数,每日里唾沫横飞四处弘法。但主持很失望,除了多了些香油钱以外,大臣们似乎都各有心事,根本无心听他的禅悟之语。主持瞄了眼山下的皇明寺,长叹一口气…

    …………………………………………………………………………………………………

    站在小院前的叶向高和韩爌,脸上挂满了失望的神色,这已经是五天来他们第n次被拒绝入内。而且以往对他们颇为尊敬的猛如虎和傅山,现在却脸若冰霜。傅山好歹有点涵养,最多不愿交谈。猛如虎就直接恶言相向出口不逊,什么难听的话都敢说。

    院门“吱扭”一响,孙元化黑着脸推门而出。叶向高和韩爌急忙撇开群臣上前,伸长脖子往院里打望,口中不断高呼:“皇上,皇上,老臣有话要说。”

    孙元化将门带上,从怀里掏出张纸条递给两人。两人匆忙打开一看,见上书一个斗大的“囚”字,不禁皱着眉头揣测皇上的意思。

    “这是皇上让微臣交给二位大人的。”孙元化说完,有些厌恶地拍了拍双手,似乎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孙少卿,皇上这是何意?”两人急问。

    “皇上何意?你们真以为皇上是傻子?”孙元化说罢,脸上浮现潮红之色,脖子上青筋直跳,显然已是气急。

    见两位老大人噤若寒蝉不敢正面答话,孙元化怒火更甚,但此处大臣众多,他不好冒然发火,便冷冷道:“皇上诏见二位,两位大人里面请吧。”说罢,便领着二人进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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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后堂之后,孙元化将叶向高和韩爌带进里屋便告辞而去。两位老大人忐忑不安地站在屋内,心里颇为紧张,他们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皇上的愤怒。这时门开了,一身白衣的朱由校出现在门口,两位老大人急忙上前行礼。

    等两人依照礼数觐见完毕,朱由校才缓步走进屋内端坐高椅之上,让二人平身。两位老大谢恩起身后抬头一看,心中顿时一凛:皇上的仪容干净利落束发一丝不苟,不见往日的随意放松;脸上不悲不喜眼神肃穆,绝无以往的随和亲近。皇上这是…

    朱由校看了看两人开口道:“朕巡猎山西期间,朝中大事皆有劳二位大人尽力操持,朕心甚慰。今特诏两位前来商议,辽西军饷派发一事。朕想听听两位对此事的看法。”朱由校的声音,舒缓洪亮悠扬,丹田气十足,让两位老大人恍若以为见到了万历先皇…

    两人不敢怠慢,接过傅山递来的奏本细看之后,略一商议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皇上。朱由校听完频频点头,一丝笑意浮上了嘴角:“两位见识深远思虑周全,如此,就依照两位大人所言,着户部尽快处理不得延误。朕还要在清凉寺盘桓几日,你们告知群臣勿忧便是。”

    见到皇上的笑容,两位老大人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皇上确实在笑,但笑容里却没了以前的热诚和真挚,言语之中深深的距离感,更让两人心中唏嘘。

    虽然他们认为大明帝国的皇上,理应是眼前这般模样,但还是感到一阵莫名心酸。昔日那个意气风发豪气干云的少年,终于在各种阴谋诡计之中,消失不见…

    朱由校顿了片刻,浅饮一口茶说:“朕离京之后,经历许多曲折之事。朕似溺水深潭,不但寒澈肌骨,更是上摸不到天下踩不到地。细细想来,乃朕恣意妄为之过。望二位告知臣工,以后当君臣一心,共匡社稷。

    皇后一心向佛,朕特许皇后常住皇明寺,为我大明祈求国泰民安。朕已下令,命五军营择选精悍士兵守卫皇后安全。诸公切勿因此相互猜忌互相攻伐,以免耽误要事。如无他事,二位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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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向高和韩爌拜别皇上之后,脚步蹒跚地走到了小院门口,。他们有些不甘又有些失落地看了看身后的小屋,轻轻摇了摇头,看来皇上根本没有和他们商议大事的想法。正欲推门而出时,孙元化叫住了两人,把他们带到了小院的偏房之内。

    孙元化屏退左右关好门窗,屋内光线顿时暗了许多。孙元化喝口茶水顺了顺气,看了看两位在椅子上局促不安的老大人,冷笑着说:“皇上如今这般模样,可随了二位大人心愿?”

    两人一愣,随即开口道:“不知孙少卿此话何来?吾皇不正当如此吗?”

    孙元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两人怒喝:“装,你们还在装!!皇后误入妖教之事,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知情?请你们扪心自问,这件事上就真的清者自清?连猛如虎都能想明白的事,你们真以为皇上没看明白,还是傅山那个妖孽没想清楚?

    皇上为何写了个‘囚’字,那就是告诉两位大人,皇上如今身陷囹圄,四面楚歌。京城虽大却如囚牢,皇上根本动弹不得!!!而更令皇上愤怒的是,这守牢之人,竟然来自皇后,来自皇家科学院!!!

    朝堂那帮废物,为了自己的利益置大明子民于不顾,将整个朝堂搅得乱七八糟,国之不国。皇上为了救万民于水火,这才以九五之尊天子之躯,亲赴险地披荆斩棘。

    皇上对于党争心知肚明,但为了科学院能顺利发展壮大,这才容忍至今。可二位大人为了排斥田尔耕及齐楚浙三党,明知妖教动机可疑,竟然眼睁睁看着张道浚被蛊惑领兵,对皇后误入妖教也充耳不闻。皇上这几天反复说一句话,为恶尚有缘由;纵恶尤为可恨。”

    两位老大人闻言,身子明显一震,却没有出言反驳,只是不断地用茶盖轻轻刮着茶沿。本来清悦的陶瓷碰撞声,在这黑暗狭小的偏房内,却显得如此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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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元化脸色阴郁长叹一口气,把玩着茶碗说:“朝堂之中,风骨清正未有如二君者。但在下万万想不到,二位为达目的,竟然用驱虎吞狼之计暗中推动朝廷党争。两位或许是真的为了皇上着想,想要借此清除朝廷贼逆,可结果,却是你们把皇上置于烈火上炙烤。

    你们可知,为了一举荡平西大乘教,皇上暗中做了多少谋划。结果,一切都付诸东流。如今妖教更加猖狂,参与各方也在暗中偷笑。唯独只有皇上,要承受你们‘为君者,将良将,友苍黎,任忠贤,归兴国’这纪响亮的耳光!!”

    叶向高把茶盖往桌上一放,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为了天下苍生,皇上受些许委屈又有何妨?如今,皇上正好借此清君侧除妖贼,还天下太平。对此事,我二人问心无愧。皇上若要责罚,我二人绝无怨言。”

    韩爌闻言也是重重点头说:“皇上行为做事,毫无君子之风,更无君主之仪。天下大道,唯有方正一途。操劳商贾之事,亲临边关剿除匪患,这岂是人君所为。皇上既有凌云之志,就更应明白,唯有先清朝堂,而后安天下黎民。此乃君主之方正也,岂容乱乎?”

    孙元化气急而笑,指着二人道:“荒谬,荒谬!!皇上自前年以来,凡事亲力亲为,为的便是想找到解决大明矛盾之法。皇上征蒙古,拓商道,连西洋,就是要告诉诸位臣工,把眼睛从党争上挪开,为大明的未来想一想,皇上不会亏待你们!!

    现在倒好,有事的时候,一个个退避三舍;看到利益在前,便如饿虎扑食。两位大人,不觉得这吃相太难看了吗?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非得在背后动手脚?这便是你们常说的‘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

    韩爌闻言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桌上惊得茶水四溅:“孙少卿,你这话什么意思?可是讥讽我与叶首辅,为了一己之私,而行此下作之事?”

    孙元化圆睁双眼也毫不退缩:“是与不是?两位大人自己心里清楚。东林与田尔耕早已势同水火,可高攀龙为何下令让东林党人置身事外?这里面难道没有一点蹊跷?”

    叶向高心火急升引来一阵猛烈咳嗽,好半天喘匀气后,哆哆嗦嗦地说:“孙少卿,莫要含血喷人。我二人早已为东林所摒弃,怎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这件事上,我二人确有错误,但完完全全是为了公心,天地可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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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三位大人唇枪舌剑之时,朱由校也坐在阴暗的里屋,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卷。忽明忽暗的烟头,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凝重。唯独两只眼睛晶亮晶亮的,像狼眼一样,让守在一边的傅山心里没拧�

    朱由校吐了个翻滚的烟圈,似乎有点不满意形状,又长出一口气吹散了,然后缓缓说:“傅山,你是否清楚朕写的那‘囚’字的含义?”

    傅山摸摸胡渣胸有成竹地说:“皇上,如果小的没有猜错,那个字其实应该是个‘困’字。困,废弃之房屋也。您的意思是,本来这次可以‘囚’住那些宵小之徒,结果被两位大人画蛇添足,多写了两笔,成了一个‘困’字。寓意朝堂内外陷入了困境之中。”

    朱由校淡淡一笑说:“朕也是经历此事后,方才明白什么是‘善战者借至于势,而非责于人’。朕,到底还是过于莽撞,低估了那些魑魅魍魉。这次输得心服口服。

    朕之前,一直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去挽救大明于水火,不仅没有看清形势,也没有分断人心,终致陷入如今之困局,难以自拔。”

    傅山眉头一皱,有些担忧地说:“皇上,您不会是真的认输了吧?您气魄豪气干云,切莫因为这些小事,而心中常怀幽怨之气。”

    “认输?”朱由校又吐了个烟圈说:“这两个字,找从朕的词典里抠出了。朕前几日跟归圆老尼说,出来混的,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打了一耳光,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朕不但没有看清势,也没有造势,这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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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校轻轻拧灭了烟卷,慢慢说道:“之前,我们利用朝臣的惯性思维,给他们下了个套。但却没想到,这个套反过来把自己套住了。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傅山摇摇头,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搞明白,为何原本胜券在握的皇上,怎么就会输了,而且还输得这么惨…

    “原因很简单,无规矩不以成方圆。朕的改革,对于朝臣来说闻所未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现有的认知。他们不敢在新政上与朕一较高下,于是便想方设法地,把朕拖入到他们最擅长的领域之中争斗。而朕,恰恰就是在这件事上疏忽了,结果入了套。

    因为不仅仅是田尔耕等人,包括叶向高,韩爌等科学院的人,甚至还包括皇后。大家的思维习惯和斗争手段,都是如出一辙。

    面对朕想要建立的新规之时,他们内心与田尔耕等人一样,同样感到害怕和惶恐,于是为了帮助朕,不自觉地就成了帮凶,所谓好心办坏事,便是如此。”

    “皇上,您真的不恨他们?”

    “起初恨,还狠得牙痒痒。但现在一切都已明了,那里还有恨,唯有自责而已。傅山,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恨谁。明日起,朕会全力进行科学院的建设和新军的发展。

    朝堂内外,现在如同一头头久困牢笼的野兽,都想着爬出来,择人而噬。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朕,会重建规则和秩序。”

    “皇上之言如醍醐灌顶,傅山定誓死追随吾皇,开创不世之功勋!!”

第九十八章 困兽(2)() 
    

    天启五年三月,明朝各地已是大地回阳春暖花开之时。但在小冰河作用之下,辽东似乎成了被上天遗忘的角落,依然被北风和大雪紧紧包裹。

    灰蒙蒙的天空下,高大破旧的沈阳城,孤独的耸立在茫茫白原之上。城内人烟稀少,显得死气沉沉生机全无。全城唯有全力建设中的皇宫重地,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倒是热闹非凡。

    因为时间仓促缺乏建筑材料,后金为就地取材,便进行了大规模的城内‘文明’拆迁,连寺庙里的石碑都用来铺路。敢提出抗议的人,已经被扔到了雪地里喂野狼。

    慌乱修建的汗王宫只是个两进院落,自然寒酸不已。但房子修好不坍塌,就已经代表了后金的最高建筑水准。你不能对一个拆迁队的建筑水平,寄予更高的期望。

    被辟为临时驻地的原沈阳明军卫所内,冻得瑟瑟发抖的包衣阿哈,正在奋力清理厚厚的积雪。传递情报文书的侍卫匆匆而过,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散乱的延伸到卫所各处。精锐的白摆牙剌不时出没于廊柱楼榭之间,警惕的眼神四处扫视。

    一间矮小的房屋里,神情疲惫的努尔哈赤,蜷缩在厚厚的熊皮褥子中,手中端着一杯温酒,正盯着屋顶出神。虽然身下的火炕散发着强劲的热浪,但努尔哈赤却感觉,自己正赤身**站在沈阳漫天的风雪之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南朝那个小皇帝,仅仅用断绝商道这一招。就把原本形势一片大好的大金国,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如今人无粮马无料,刀甲匮乏药材稀缺,修个汗王宫就和修个马厩差不多…

    他忽然想起万历二十九年(1601),自己入南朝朝贡之事。虽然如今南朝已经换了三个皇帝,自己也饮马辽河虎视中原。但却怎么也忘不了,南朝都城带给自己的震撼和向往。

    ………………………………………………………………………………………………

    那一年努尔哈赤四十二岁正值壮年,其统帅的建州女真,已经在辽东兵威赫赫声名日隆。当他志得意满地站在南朝都城之下时,才发现自己的渺小与可笑。也是从那刻起,一颗异样的种子埋进了他心里,雄伟之城,当有人杰据之。

    南朝的富裕,在他心里扎了无数根刺。当自己为了生存,手持两把大砍刀,从树林左边杀到树林右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明皇却在为了收税多少的事情,和大臣斤斤计较。这有何难?把反对的人‘咔嚓’砍了了事。这才是君王做派…

    他谦卑地匍匐在地,聆听天使宣读圣旨之时,眼角的余光,早将明朝君臣的骄傲和自大尽收眼底。他更是敏锐嗅出了,明朝朝政散发的腐朽和衰败之气。深埋在心的种子,开始萌芽并疯狂生长,雄伟之城,鼠辈焉能窃居?

    萨尔浒之战,让努尔哈赤终于看清了明朝的外强中干,他也不再隐藏自己的野心。当以为可以就此势如破竹,尽情享用南朝肥美的血肉之时。可恶的孙承宗却出现了,更令人头疼的是,那个南朝的小皇帝,竟然用最强硬的手段,进行了毫不妥协的回击。

    努尔哈赤皱眉看了看手边的皇宫图纸,暗叹一口气:皇宫到底还是小了些,想如南朝都城般宏伟辉煌,现在是不可能了。但没关系,大金得不到的,可以去抢,反正现在已经被南朝逼上了绝路。前路坎坷,更要放手一搏。大金兵锋所指,必当一览众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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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传来侍卫严肃而恭敬的询问声。门帘被侍女徐徐拉开,一个三十多岁,浓眉大眼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带着满身风雪出现在努尔哈赤面前。男子双手扫袖,甚为谦卑地打了个千,低声道:“父汗,儿臣回来了。”

    努尔哈赤半闭着眼睛,头也不抬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却面色如常道:“回父汗,南朝热河上营(承德)的军队,彻底封锁了山西前来辽东的主要道路。一股实力强悍的马匪,也在草原各处兴风作浪,而且专门针对山西商队。因此儿臣此行,只成功接应到一只商队前来。儿臣无能,还请父汗责罚。”

    努尔哈赤闻言,松弛而苍老的面皮抖了几下。他突然双目睁开,一股虎狼之气猛然充斥屋内。他推开熊皮大袄,缓缓端坐榻上,声音威严地说:“黄台吉,你抬起头来。”

    黄台吉不敢有违刚一抬头,便被一个酒杯狠狠砸中脑门,前额顿时破了个大口子。鲜血混着温酒顺着面颊流下,遮住了他的愤怒和不安。血流满面的黄台吉急忙深深跪拜于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努尔哈赤怒不可遏,冲上前来一脚踹翻了黄台吉怒骂道:“废物,我大金铁骑纵横天下罕逢敌手,南朝军队何时能有如此战力?当年在萨尔浒,正白旗的猛士,可是斩杀了南朝猛将刘綎。莫不是你又有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想要保留正白旗的实力?”

    黄台吉将身子蜷缩地更紧,急忙辩解道:“南朝军队狡猾异常,专门对付商队。待我军得到消息赶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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