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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皇上又趴到桌上做东西了,皇后有些失落地走出了房门。虽然她自己对那事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女孩子家太主动了多不好,万一又像上次木工房那样,那只有跳河自尽了。
可是皇上不知为何总是如此,一旦关键时刻就找理由躲开了。难不成,皇上被狐狸精坏了身子?看来要找个机会让万医生给看看,用皇上的话说,叫检查一下。嗯,这种病得早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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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三年(1623)的朱由检,已经是个十二岁的半大小子。和朱由校一样高高的个子,俊朗的面容,小小年纪便显现出强大的贵胄之气。为这事,皇后不止一次数落皇上要提高自身素质,朱由校闻言只有无可奈何的一笑,建国后都不准成精了,我上哪儿找皇帝当去…。。
不知为何,朱由校对这个弟弟总是有着一丝天然的亲近,而弟弟对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也有一种天然的依恋,因此两人在一起是无话不说。对于哥哥突然变得识文断字无所不知,朱由检是极其骄傲的,他认为皇家理应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这才叫天命。
或许因为当年在父亲宠妃李选侍手里的悲惨生活,朱由检一直显得有些怯弱,也不善与人交流。但他最讨厌傅山说皇帝的坏话,哥哥就是自己的偶像。因此他勇敢地与傅山进行了数次拳**流。对此,皇上不以为意,还严禁一脸惊慌的太监与护卫帮忙。
每当朱由检鼻血横流,要求严惩胡乱说话的傅山的时候。朱由校只是耸耸肩:“打不赢就别说废话。我说,你就不会找侍卫学几招?”可学了花招的朱由检,面对傅山还是输多赢少。
少年人的思维总是很奇怪,当朱由检今天见到傅山手里,拿着牛皮筋当动力的飞机时,就立刻与傅山成为了好基友,似乎前段时间与傅山殴斗的是别人。对此,朱由校是乐见其成的。小孩子就该好好学习知识,以当三好学生为己任,打什么架啊。
朱由校正在检查给弟弟布置的家庭作业时,两个少年鬼鬼祟祟地来到皇上身边。朱由检小声道:“哥哥,听说你明天要出宫,你带我去好不好?我好久没出去玩过了。”
朱由校狠狠瞪了傅山一眼,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行。”
“可傅山为何能去?”
“傅山懂得比你多,也比你机灵。”
“??…那我回宫以后,好好学习,行不?我保证,我考试拿满分。”
“额,这样啊。有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行啊,你明天跟我去。对了,徐光启马上就要来京城了,你就在他门下好好学习。”
“行,我答应。哥哥,看我的。”朱由检才不管徐光启是谁,能出去玩就好。
见弟弟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朱由校就在心里坏笑:你以为还学那些之乎者也?那是数学和物理啊,后世学生的两大噩梦。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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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最近一直在检讨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为何自己递上去的折子总是石沉大海,而且皇上也摆明了不想见自己。这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很多闻风倒的大臣,居然也开始对自己指指点点起来。
一些言官据说已经开始积极准备。他们放出风来,要扳倒自己这个害群之马。以前锦衣卫出门办事,只要一亮腰牌就会无往不利,现在却走到哪儿都是冷嘲热讽。这人还没走呢,就赶紧往茶碗里掺凉水,用得着这么着急?
骆思恭正在屋里愣神的时候,一个侍卫急冲冲跑进来,帽子都被风带到了脑后:“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慌张,成何体统。”骆思恭不满地说了一句,心里却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作为“移宫案”的主要参与者,骆思恭自然明白宫城的险恶,也许,自己也是时候交权了。
“大人恕罪,只是此事紧急。今日一早,皇上出宫了。”
骆思恭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皇上出宫?去哪儿了?怎么没人通知我们?”锦衣卫掌管朝廷护卫和仪仗,而今天皇上出宫却没人通知自己。这是自己真要下台了?
“皇上令禁卫军执掌仪仗,带着首辅叶向高大人和次辅韩爌大人,前往,前往…。”
“哎呀,快说。”
“皇上前往南镇抚司了,说是什么要展开秋季卫生大检查。”
“啊!!检查卫生??”骆思恭傻眼了,随即跳着脚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劳资换衣服,去南镇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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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自然不是去检查卫生的,他是去看传说中的明朝火器的。而锦衣卫南镇抚司就是明朝的军事火器研发单位。不过等到了南镇抚司以后,朱由校才发现,似乎真的要检查一下卫生了。这里就不是一个国家最高保密机构,整个一没人管的大作坊。
邋遢肮脏的工匠和衣着鲜明的管事人员形成鲜明对比;工匠嘴里嚼着黑乎乎的窝头,有一锤没一锤地敲打着铁器,官员喝着清冽锃亮的松萝香茗,嘴里呵骂不止;
工具随用随取不用登记;外人随意进出办公地点而无人查问;火药房外面,居然有烤火的痕迹,军械库外,一只癞皮狗正往门上撒尿,以显示自己无可争辩的产权…。。
急冲冲赶来的骆思恭,看着脸色不善的皇上,心里咯噔一下。这些日子,自己光顾着琢磨皇上啥心思去了,可怎么也想不到皇上会来检查卫生。这可怎么办?虽说卫生不是啥大事,但这种脏乱差的环境,换做是自己都要发火。可自己似乎很久没来南镇抚司了…。。
哎,宫里自己安插的眼线都是特么废物,整天传回来的,要么是皇上钻研西学,做些奇巧ying技的东西;要么就是皇上与皇后一天亲热几次;再不就是皇上不务正业,喜好画些奇怪的图画出来。
据说皇上画了个叫做喀秋莎的,这是什么,佛郎机人?皇上喜欢黄毛了?这可是大事件。那些眼线怎么都不早早通报?明天就全撤换了,一点用都没有…。
朱由校没有理会在一边胡思乱想的骆思恭,只顾看着手里的火器。心里暗想:这个骆指挥使也挺不容易的。三朝元老,历经磨难,对皇室可谓忠心耿耿,其治下的锦衣卫,也并未有出格之举。但有些事,必须得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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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保管员见皇上要试验火器,急忙从架子上取了一支火枪交到皇上手里。朱由校一看,是火绳枪,枪管乌黑锃亮,枪身精致,枪托似乎还是用某种贵重木材制作的。整把枪制作的工艺堪称精良,放在后世,这样的古董少说卖个上千万。
库管员见皇上面露赞同之色,讨好地向骆指挥使递了个眼神。骆思恭也放下了心,自己手下还是有长眼睛的。不过,皇上接下来的话,让骆思恭彻底蒙圈。
“骆指挥使,此枪甚好,前线将士可是都用的这种枪?”
“咳,这个这个,此枪用来演示的…。”
“也就是说,你们蒙我?”
“不敢,不敢,这…。”
“叶首辅,记下来,锦衣卫蒙蔽朕。”
“啊…”骆思恭傻眼了。
“朕听闻,西洋有燧发枪,可连续击发,不畏雨雪天气,我朝可有?”
“燧发枪?皇上您是说的鲁密铳?”
“鲁密铳是火绳枪,朕说的是燧发枪。你是讽刺朕不学无术吗?叶首辅,记下来。骆思恭讥讽朕,藐视皇权”
“啊,藐视皇权?…”
“额,对了,西洋励精图治,研发新式武器。锦衣卫尸位素餐,不思进取,连基本的国际交流都不会。叶首辅,记下来,锦衣卫不思上进,骗取研究经费。”
“国际交流?研究经费?这…。。皇上,老臣有话要说!!!”
“骆指挥使,这解释太多等于狡辩啊。朕,今日很失望。其余的,我都能容忍。但你让人拿着一把特意制作的枪给朕看,这算什么?算了,供应前线的枪,我也不想看了。”
“皇上,老臣冤枉啊。南镇抚司只负责火器研发,不负责火器制作啊。火器制作是工部的事。您要检查也应该去工部!!”
“你还在狡辩,如果你们对自己研发的武器有信心,干嘛不从工部随便拿一只枪过来给朕看看?用得着拿特制的枪给我?好,我们这就去工部,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制作的。你们都听清楚,朕有言在先,谁敢通风报信,诛九族!!”
第一卷风云动第十七章 我说了算()
距离工部军器局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朱由校突然命令,加快速度从军器局后门进去检查。后世经验之一,无论看美女还是检查工作,先把脸面洗干净再说。对于这点,朱由校一直深信不疑,他才不信明朝的官员能好到哪儿去。反正肯定有人通风报信,那就检查后门。
结果刚到军器局后巷,就看见这里已经挤满了衣衫破烂,邋遢肮脏的工匠,整个后巷弥漫着一股潲水味道。见到皇帝出巡的仪仗以后,整个小巷顿时如同炸了锅的蚂蚁,哭喊声、喝骂声,闹哄哄地乱做一团。。
一群红缨将军好容易把人群控制后,朱由校便从马车上下来。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工匠,他感觉心里堵得慌:这么一群被官员当奴隶对待的人,却支撑着外表光鲜的大明。哎,十多年后,就是这群奴隶,亲手终结了大明…。
这时,朱由检带着一脸嫌弃,捂着鼻子走了过来:“哥哥,为啥走这里?这儿太脏了和狗窝一样。这些人也真是的,怎么都不洗澡,身上什么味儿。”
“朱由检,你记住,如果以后再用这些话来形容工匠,我会让你一辈子呆在这里。”
“哥…”
“四书五经固然重要,但我大明的一砖一瓦,一米一粟,都是这些生活在狗窝里的人创造的。你可以不喜欢他们,但你要尊重他们。你有一口肉吃,也记住要给他们一口汤喝。他们的要求,真的不高。”朱由校说完,便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哥…。”朱由检嘴里念叨了一句,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傅山这时走到他身边,老成地说道:“信王殿下,皇上有此想法,乃我等之福啊。”
“嗯?你平常不是常骂皇上嘛?”
“信王,这么说吧。我以前骂皇上,是因为听了很多传言,如今看来,是我错了。至少,皇上比传言中的好多了。快走吧,我们一起跟着陛下看看。我总觉得陛下今天要搞事情。”
“搞事情?你又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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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皇上看见军器局内部混乱的情况后,并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处罚谁,他只是细细地检查了每一个地方,并详细询问了这里的一些事宜。不仅很热情的和一些工匠聊天,甚至在随行侍卫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还很有兴趣地尝了尝工匠们的饭食。
工部尚书王舜鼎长得胖乎乎的,面相很喜庆,看着就让人喜欢,加上平日里的为人处世也颇为谦和,因而很有人缘。见皇上一时顾不上自己,他便悄悄走到骆思恭旁边小声埋怨道:“骆指挥使,皇上检查你的南镇抚司,怎么来这儿了?你怎么也不给我提前说一声?”
“哎哟,我的王大人哎。你可知皇上今日派遣信王殿下提前出宫,锁住了南镇抚司的前后门,准进不准出。还派一个叫傅山的少年,手持圣旨将南镇抚司内大小官员一律锁在屋里,不准通风报信。说是皇上要看真实情况。我的南镇抚司可倒了大霉了。”骆思恭哀叹道。
“啊,这么说来,皇上今日这么做,不是宫内谁想加害我们?只是出来检查?”
“加害?魏忠贤那个阉货去了山西,谁都不知道要干什么。这会儿朝廷内谁会加害我们。希望皇上的这个检查,只是一时兴起。如果真要追究,你我都要遭受严厉处罚。我倒是想通知你早早准备来着,可皇上说了,谁敢通知,诛九族啊。”
“啊,看来事情有点严重啊,可我不过上任三个月而已,这不是无妄之灾嘛…。”
“杨涟和左光斗这两人,可算得上是难得的忠义才干之士吧。哎,就上个月,仅仅因为指责陛下不修政务,结果被贬为庶民。这次你我管辖之地被皇上抓了现行,就自求多福吧。对了,你这里已经做好的火器,可好使用?皇上看样子对火器很在意。”
“前面库房里有一批,是运往辽东的。这一批质量还可以,会炸膛的应该不多。”
“炸膛?哎哟,我的王大人,皇上可是要亲自试验的,你这里居然还有会炸膛的火枪!!!”
王舜鼎闻言便“咕咚”吞了口唾沫,看了库房一眼,顿时魂飞魄散。皇上已经从库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火枪,正在工匠的指导下调试,看样子马上就要点火验枪…。。
“陛下,切莫着急使用。”王舜鼎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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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舜鼎屁股着火一样冲到面前,朱由校脑子转了一下已心知肚明,便说道:“朕就是试验一下,这也不行?额,你是担心朕不会操作吧,嗯,尚书忠心可嘉,那好,你来。”
“我来?对对对,我来,我来。”王舜鼎尴尬地回应了一声,便悲壮地拿起了火枪。心里暗叹道:皇上你这是来那出啊?您难道不知道火枪炸膛的几率有多高?吾命休矣…。
朱由校将弟弟朱由检和傅山拖到了一颗大树后面,远远看着准备以身试枪的工部尚书。看两人不解,便笑到:“这火枪炸膛几率太高了,要是待会儿身上沾点脑浆什么的就不好了。”
“哥哥,难道我前线将士就是用的这种火枪?”朱由检愤怒了。
“对啊,这种火枪就算炸膛了还能当棒槌用。前线将士还使用一劈成两半的刀剑,一捅断成两截的长枪,能被雨水泡烂的盔甲,至于被微风一吹成两截的旗杆,都算良心产品了,因为还能当双节棍用。”朱由校言语戏谑的说完后,便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王舜鼎。
而朱由检和傅山,两个中二眼睛里的怒火,已经把工部尚书烧死几千次了。
点火、装药、填弹、压实以后,王舜鼎举着火枪,战战兢兢地就朝天上放了一枪。一阵呛人的硝烟过后,王舜鼎欣喜若狂地发现,这支火枪居然没炸。心里暗叹,侥幸,侥幸。随即便拿着火枪来到皇上身边,想吹嘘一下。在听到皇上和信王的谈话后,脸一下就绿了。
“皇弟,我告诉你,这种放火枪的方式,是用来打鸟的,还得碰运气才能打到一只。朕都不敢想象,前线将士是怎么用这种火枪来杀敌的。”
“皇上说的对。我说王尚书,你就是用这种枪来骗取…。啊对了,骗取研究经费的?”
“信王殿下,请听老臣解释。”王舜鼎争辩道。
“解释什么啊,皇上还让你们把一劈成两半的刀,还有一捅断两截的长枪,都拿出来,让大家都好好鉴赏一下。让我们青少年,也开阔下眼界长长见识,免得以后被奸商所骗。”
王舜鼎听完,长叹一声两眼一闭,缓缓跪倒在地道:“老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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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来到一间办公室内,随手拿起一把腰刀,看了两眼后,便向着桌上一砍,“铛”的一声,腰刀断成了两截,桌上只出现了一条不深的刀痕。他把腰刀丢到角落里,又随手拿起了一个账本看了两眼后,便把账本一扔,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发呆。
过了良久,朱由校站起身来,对着王舜鼎说道:“工部成现在这个样子,朝廷也有责任。嗯,工部以前是什么样,朕不管。从今日起,这种状况必须得改变。朕也知道现在经费不足是个大问题,不过这是朕该操心的事,你不用管了。”
王舜鼎拱手道:“陛下,现在各地都在催促,我们军器部生产的压力很大啊。”
“嗯,现在到处都在用钱。朕暂时也不可能拨给你们更多的经费,你看这样行不行。在现有的经费下,你们就往好了做。一支质量好的火枪,胜过十根烧火棍。”
“可是陛下,工部已经五年没有发放过足额经费了。”
“五年?”
“是啊,五年了。自万历四十六年(1618)辽东战火以后,工部就再也没有得到过足额拨付。天启二年以后,工部的费用更是被压缩到只有往年的五成。”
“五成,只有一半?然后中间还会被克扣一部分,是吧?”
“老臣今年刚刚接手工部,以前的事,着实不知。”
“行了,你也别当老好人了。这样,你先把这两年应拨付的资金数额给我个准数,对了,要说明拨款原因,以及对应的生产目标和数额。也别改天给我,马上弄,我现在就要。
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整个军器局立刻陷入了鸡飞狗跳之中。工部官员无论官职大小,都在各屋之间穿梭,中间不时响起王舜鼎的催促声。朱由校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小声给信王朱由检和傅山说着什么,还在纸上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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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一幕,骆思恭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多年的官宦生涯让他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皇上变了,变得很陌生。或者说,皇上正在试图改变什么。魏忠贤为何去山西?杨涟和左光斗为何莫名被贬为民?锦衣卫和工部为何首当其冲?我要不要通知其他官员呢?
没等骆思恭想明白这些事,朱由校就示意他与叶向高和韩爌来到了一件屋子里。进到屋内后,骆思恭忽然有一种心里发慌的感觉,因为皇上坐在一张桌子的正中间,而叶向高与韩爌分别坐在皇上的左右。这怎么有点像在大牢里审问犯人?老夫这就成罪人了?
“骆指挥使,你坐下。”朱由校指着屋子中间的一张板凳道。
见骆思恭犹犹豫豫地坐好了以后,朱由校摸了摸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