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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周年纪念,赶紧的发一章上来。)
第11章 消散
“颠倒的乾坤?”我心里一惊,“白发老人也知道乾坤?看来老爷爷说的没错,只要找到代表乾坤的东西或地方,就有可能把那团灰暗害人的坏东西灭掉。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帮助老人实现这个心愿!”
下定了决心,我不再趴着。站起身,我伸出舌头舔着老人的鞋面,嘴里“嘤嘤”哼着,一边还抬头看看他。
“咦?”
老人低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神色。小杰也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哦,我想起来了!”
老人一下子抱住我的头,右手拇指在各个手指上快速掐点,然后往我头顶一按。我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气息透过毛皮钻进我的脑子里,在我的身体里面快速游走,像在检视什么。
“好,好,好!”
老人一连叫了三个好,放开我,仰头看着灰暗的天空,非常激动的样子。
“师傅,您老人家说的灵媒来了,来了,来了,总算来了……”
他嘴里念叨着,我也抬头看着。分明能看见两行清泪从他的脸颊上滑落,掉到地上,似乎还能听到“吧嗒”声。
“老、老大爷,您怎么了?”
小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起来,他也感觉到了老人的异样。也许他被老人讲的东西镇住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更加增添了他内心的不安。
“没什么。呵呵,孩子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老人擦了一把泪水,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有一只好狗啊!”
老人拍了拍小杰的肩头,不无夸赞地说,又似在给他鼓劲。
“老大爷,”小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骗了您,这、这只狗其实不是我的……呃,怎么说呢,那天我在街上,这狗就跟在我的后面,我要去J市,它也一直跟着我……”
“哦,有这事?”老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惊讶地确追问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我主动跟着小杰的。
“呵呵,好啊!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陈,叫陈杰,人家都叫我小杰,您也叫我小杰好了。”
“哦,小杰。小杰,你记住,咱们的先人早就说过,狗认主,猫记家,这只狗自己跟上你,可见你跟它有缘,这是好事哩!”
“嗯。”
小杰用力点了点头,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比刚才轻松多了。
“好,现在咱们说正事。小杰,我想借你的狗儿去找到阴灵的破解之穴,毁掉它的根本,彻底断了这个害人的东西,你愿意吗?还有,为了避免它害你,你也要一直跟着我,你没什么不方便吧?”
白发老人郑重地对小杰说,其实也是在对我说。
“没关系的!老大爷,我和大黄都听你的!”
“好,那咱们准备一下。”
说干就干,老人左手一缩,手里不知怎么的就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包裹。我心里连连称奇,知道这样的民间高人都有异于常人的本领,也就不去探究底细。
老人打开包裹,先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包子、馒头,递给小杰,也放了两个在我面前:
“来,你们先吃一点儿,垫垫肚子。”
我和小杰不客气地吃起来。嗨,神了,包子居然还有热气!
老人陪着我们吃了一个馒头,各自喝了他带来的矿泉水,肚子都不空了。
把吃的收拾停当,两个人一老一少,再加上我这只猛狗,我们就要开始坚定的征程,目标——找到阴灵的破解之穴,消灭这个害人精!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豪气——多久没有这种激情澎湃的感觉了?
白发老人在院子的中央布设了法坛。中间一个阴阳太极图,四周摆上香炉、木剑和黄纸。点好檀香,烟雾缭绕中,老人坐在地上快速掐起了手指,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和小杰在旁边看着,都是第一次实地看见道士作法,不觉得新奇是不可能的。
“敕敕如律令,追——”
老人右手一挥,一道细微的火线直射而出,向着堂屋里蹿去。我忙放出意识去追寻,眼前好像有一根白色的光线在疾走。
“大黄,快跟过去!”
老人抽空对我说道,示意我跟上他施放出的火线。但当他看到我凝神专注于前面时,脸上现出讶异的神情,不过一闪而没,马上又收回心神用心作法。
还用得着我亲自跟过去吗?我心里也有些小得意,瞄到他的神色,也赶紧收拢心神,专心追踪。
白色的火线像有灵性一般,不但会拐弯,还会停下来原地探寻。它是一个“导游”,指引着我在屋里屋外搜寻,找到一样,再甄别,然后向下一处前进……
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半柱香的工夫,我把整个荷园找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能够代表乾坤的东西或地方。有几处似乎很像,比如厨房里的扁担、灶具、刀把等,最后还是否定了。
难道不在这里?
老人与我心意相通,对视了一下,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扩大范围,继续!
我追着白色火线来到了外面的巷子里。这条巷子让我和小杰吃尽了苦头,转了那么多遍也没有走出去,其中缘故我现在约莫知道些,总之还不是阴灵搞的鬼?
现在的巷子在我脑子里成了一幅平面画。
天上看不到星月,地上笼罩着黑暗。静,死一样的安静,夏夜的昆虫在这儿也销声匿迹了。灰墙,条石,青苔,孤苦地互相依靠,沉默中孕育着爆发……
弯弯曲曲,岔道连着岔道,有的走到底就没了,是死胡同;有的蔓延向前,连接着一片片的古旧建筑群,大多是黑瓦灰墙的老房子。不看不知道,一看让我吃了一惊,没想到程氏族人的祖屋这么多,一时半会儿搜不完。
老人指挥着火线一块区域一块区域地搜寻,我乐得配合。中间休息了两次后,我们向东北角的程氏宗祠“进军”。
说是追寻,看似简单,实则很是耗费心神,不是靠脚下走走,而是集中注意力“神游”。约莫过了两个钟头,我感觉老人的呼吸重了,脸色由红润而转苍白,累得够呛的。
但没有谁愿意退缩,我们都急着达成愿望,唯恐夜长梦多。倒是小杰颇为担心,点香,递水,尽量帮些小忙。
不对,这里有情况!
火线刚刚钻进宗祠的脱漆大门,我分明感到里面透着不一样的气息,灰蒙蒙,阴沉沉,笼着淡淡的雾气。
就是这里了!
“急急如律令,寻!”
老人抓起木剑,扎了一串黄纸在蜡烛上点燃,向前一抖,“蓬”的一股火光瞬间涨大,搜寻的火线明显变粗了。
火线钻入雾气,像是走进了一团混沌之中,我竭力想要看清,却很难看清具体的东西。
老人嘴里念念有词,张嘴朝烧着的黄纸一喷,火焰“呼”地一下涨到了原来的两倍以上,我的视线也清晰多了。
“吱——”
“嘭!”
还没等我看清里面的状貌,交锋不期而至。一道灰乎乎的阴影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猛地与火线撞在了一起!
火线扭动,火星四溅!
我的脑子里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痛,不一般的痛!
灰线消失,火线散乱,第一个回合各有输赢。
“呢哩嘛啦,哞嘘叽哩噜……”
老人的念咒声陡然加大,火线像听懂了他的意思,再次凝聚成形,向着灰暗中挺进。
强忍着喉咙里冒出的恶心感,略一调整,我也再次跟随而上!
“嘭!”
“嘭嘭!”
交锋在一次次进行,一根根钢锥插进我的脑子,脚下站不稳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了,模糊了我的双眼。
忍,我再忍!
前进,再前进!
恶心难受加上精神上的损伤使我陷入了一种迷离的状态,不是我不想放弃,实在是我不忍心白发老人失望,更不想让那个阴灵为祸下去。
血气涌上了头顶,我紧咬牙根硬挺着。
“嘭——”
一声巨震,火线刺入灰影,扎扎实实把灰影刺穿。那团灰影爆炸了,尘土飞扬四溅,撒落在地上、墙上,灰乎乎一片。
“阴灵消散了!”
老人一声大喝,萎靡的身躯霎时挺直,眼里闪着灼灼的光芒……
“叽——”
一个凄厉的声音尖锐地响起,落花一般,星星点点,散落在满地的灰尘里。
依稀中,我感觉好像有一点星芒向东北方向逸去,想仔细看清,又什么也没有,只是灰暗混沌。
脑仁儿一阵剧痛,我只感到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12章 除根
我是被架在火炉上烤吗,怎么会这么渴热难耐?
就在我挣扎的时候,天上降落一滴滴甘霖,洒在我的头上身上,浸入我的四肢百骸,凉滋滋,通畅爽快无比。
“嗯——”
一个呻吟从肚子里顺着气管向外面涌,出了喉咙,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一睁眼,我回到了现实。夜色如浓重的水银,把我淹没在它的怀抱。
重,脑袋涨裂了一般,根本不受我自己支配,硬挺几下也没有抬起来。
“老大爷,大黄醒了!”
小杰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分外亲切。他手里拿着一只矿泉水瓶,正在一下一下地往我头上、身上洒水。
晃了几晃,小杰焦急关切的脸盘出现在前面,显得特别大。移开了些,我发现自己还躺在荷园的院子中间,白发老人端正坐在法坛上,脸上汗水淋漓,手里、嘴里却没停。
“快给它吃一点。”
老人看向我,眼神也流露出关切,他吩咐小杰道。
小杰依言给我喝水,还掰了一个包子塞进我的嘴巴里。我慢慢吃了,感觉力气又回到身上,头也不那么胀痛了。
一翻身,我站了起来,猛一抖身子。啊,真舒服!
“快走,我们去祠堂!”
老人也站了起来,收拾好地上的各种物件,带着我和小杰去程氏宗祠。
出了侧门,顺着巷子向前走。原先黑漆漆的巷子里亮堂了不少,至少可以看清地上的石板路。抬头看天,接近圆满的月亮躲在淡淡的云层后面,光辉透过云彩撒落在地上,宁静而祥和。
看着前面虚弱但坚定的老人,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多久,目的地到了。
宗祠在整片建筑群的北面,高大的门楼和防火山墙,虽经风霜剥蚀而未倒,黑沉沉耸立在那里。
白发老人伸手推了推门,门上有锁,没了原本颜色的一把老式锁横在中间。
“我来!”
小杰自告奋勇地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用力一砸,“啪嗒”一下,旧锁应声而落。
“吱——,呀——”
厚重的木门缓缓地被小杰推开了,朦朦胧胧的景物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灰尘,满地都是灰尘,院子里,屋檐下,在白色的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仿佛踩上一脚都会沾上地狱的阴煞之气。
白发老人拿出一面八卦镜,护在胸前,抬步走了进去。我和小杰紧紧跟上。
“扑哧,扑哧。”脚下灰尘飘起,迷了我的眼,我赶紧抬高脑袋,一边观察里面的环境。前院,正堂,两边是厢房,后面应该还有几进,跟以前看到过的宗祠相仿,结构都差不多。
我们先进了正堂,“啪,”老人打着了一个火折子,忽闪的火光下里面的情景尽收我的眼底。
正面是一张大大的供桌,上面摆满了高低的木牌;桌旁各有两个三足的香炉,里面残存着香灰;厅的两旁有一排木椅子,可能是时间长了,歪歪扭扭倒斜着,不堪一坐。抬头看,墙壁上有挂过帐幔、画像的痕迹,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翘起的墙皮,斑驳的泥块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阴灵盘踞在这里该有四五十年了,我记得宗族里最后一次祭祖是在文化革命前。那次祭祖……”老人的声音低沉,像是又勾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果然,他接着往下说。
“因为政府不许搞祭祖活动,那次祭祖是偷偷进行的,参加的人不多,十几个人吧。我受族长的委托,专门负责应付阴灵。本来还好好的,可就在快结束的时候,那个坏东西出现了,一阵阴风,灰雾弥漫……四五个人疯了,都怪我无能啊……也许就是在那以后,它占据了这里,可我却没留意到……祠堂里有这么多的祖宗牌位,它竟敢长留于此,唉!我怎么会想不到呢?没人敢再来,它就可以为所欲为,筑巢生息啊!”
老人的失落情绪感染了我和小杰,我们谁也没出声。
“现在好了,阴灵消散了……可它还没灭亡,阴灵的那一缕残魂还躲在某个地方,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颠倒的乾坤,从根子上毁了它!”
老人在地上坐了下来。好在里面的灰尘不多,他也顾不上那么多。
设坛,点烛燃香,黄纸飘飞,木剑上下划动,一串串咒语在老人嘴里念诵,追踪的程序很快启动。
我也迅速就位,心神合一,跟在火线后面一步步搜寻起来。
正堂,没有;两旁厢房,没有;二堂,没有;三进,继续……
“奇怪,怎么会没有?”
老人拧着眉头,收回火线,双脚交叉端坐着,陷入了沉思之中。除了表面,连墙壁里、地下三尺都搜过了,就是没发现可疑之处。
“难道不是在这里?不对,一定是这里!”
我与老人互相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地方?
我心里一动,假如我是那个阴阳师,在这里设下阴灵的致命之穴,会放在什么地方呢?什么地方才会是被人忽略或者意想不到的?
放出意识,我快速把祠堂的里里外外过滤了一遍。对,应该就是这里!
我把目光朝向了正堂迎面的那一排排木牌,也就是老人说的祖宗牌位。这里的牌位足足有上百块,之前我并没有一块块查看过,而且,即使是打理祠堂的人也不会去逐块细看。人类有一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那个日本阴阳师来说,最容易看见的地方肯定是最会被忽略的地方。
好缜密的心思!好高明的手段!
我都要为那个日本人喝起彩来了。想通了,我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马上行动!
在桌前站定,我眼与神合一,逐排仔细察看起来。很快,第二排左侧第六快木牌落入我的意识里。怪异吗?粗看没什么,细看问题出来了——你见过把字倒过来立着的牌位吗?这块就是!亏得我识字,否则根本想不到会有人把原先的牌位倒过来立在底座上!
“汪汪,汪汪!”
我冲着那块牌位大叫了两声,凭老人的经验,他肯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小杰,快去看看!”
老人抬头看着我,再看看牌位,忙叫小杰跟上我。我把小杰带到那块牌位前,示意他取下来。
“嗳?”
小杰拿下那块牌位,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汪汪!”我高兴地叫着,舔着他的手背,领着他走向白发老人。
小杰,你真是个粗心鬼!
我暗笑小杰不细心,索性张嘴把牌位一咬,叼着跑到老人面前,放下,摇着尾巴。嘿嘿,我高兴啊!
“原来如此!”
老人拿着牌位,手不由地颤抖起来,眼里露出恍然的神色。
如法炮制,我继续努力,第二块,第三块。再察看一遍,没有了。
三块被倒过来的牌位摆在白发老人身前。
“颠倒的乾坤”原来是这个意思!
“各位先辈,请恕晚辈眼笨力拙,到现在才给你们正位!”
一一把牌位竖正,摆回原处,白发老人恭恭敬敬地在牌位前跪下,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做得一丝不苟,缓慢而又庄严。小杰帮忙在香炉里点着香烛,神情也很庄重。
“呼——”
这时,一股旋风平地而起,在正堂里转着圈儿,带起片片纸灰和缕缕白烟。
“叽——,叽——”
那个凄厉的尖细叫声又出现了,好像就在屋顶上,声音里透着恐惧绝望。
“各位程氏先祖前辈,倭人害了我们族人近百年,如今晚辈找到了破解之穴,你们尽可放心,咱们如今再也怕不受那贼人的祸害了!”
话音未落,旋风更急,直直地窜上屋顶。一个个,一道道,蒙迷的身影在舞蹈,跃动,散发着逼人的气势,冲向那个声音。
难道程氏祖宗真的显灵了?
无法解释,也说不清看不明,我与小杰都怔住了。
“呀——”
一声绝响,余音渺渺;一抹明灭,亮而终灭。屋里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结束了,都结束了……”
白发老人嘴里喃喃说着,身子一矮,委坐在地上。两行清泪沿着堆满皱纹的脸庞慢慢淌下,他整个人仿佛又老了十岁,肩塌了,白发更白了,刺痛了我的眼睛……
第13章 收徒
夏日早晨的太阳竟然这么美!
远处的小山顶上,一个浑圆的橙色火球挂在一丛树木的上方,光线有些刺眼,但还不热。母鸡在屋檐下“咯咯”鸣叫,麻雀三五成群活跃在枝头,说着人们听不懂的喜讯。
是的,当然是喜讯。笼罩在古巨镇上方的阴云散去了,人类的气息更加浓厚,四处飘着“活”的影子。
站在白发老人住的小屋前,我第一个看到这幅生机勃勃的情景,怎不令我心生自豪?
老人的屋子处在程氏老屋与住人的街道之间,守护了一辈子,他太累了,我“看到”他躺在屋里的木板床上呼呼大睡。
昨晚直到半夜我们才回到这里休息,小杰住在我身后的另一间屋子里。不过,他现在已经起来了。
“哦,啊——,很晚了吧?”
打了一个大呵欠,小杰念叨着走出门,像在问我,又像是问自己。他没忘了自己的目的,看他尽早起来,可想重新出发去J市恐怕就在眼下。
“看什么呢大黄?”
顺着我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太阳,小杰不说话了。每天太阳都在升起与落下,像这样静静地观赏它,可能很多人都不会去做吧?人类啊,问什么不放慢你匆匆的脚步,停下来看看太阳、想想自己生存的意义呢?在睁眼与闭眼之间,过程最重要啊!
心头涌过一连串的感慨,我几乎忘了自己是一只狗……
过了不久,白发老人起来了,神态上还有些恹恹的,眼神却亮。
吃早饭的时候,小杰这才来得及把自己来到古巨镇的经过告诉老人。
“哦,是这样。”
老人的语气平淡,眼里闪烁了几下,似乎还有话没说出来。过了一会儿,看他吃好了,老人也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小杰,你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