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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剑势若电闪,那红衣女子再也不及闪让,败中求胜,举剑横削,眼见已不免两败俱伤。
众人大惊,呼叫声中,妙清禅师突向右倒,将那红衣女子来袭之势让过,回剑接住来剑,只听当的一声,两剑颤动,声若龙吟,嗡嗡之音,良久不绝。
妙清禅师右膝跪地,双剑交并,两人都不敢移动,各运内力,势均力敌,两柄纯钢的长剑相交处各生缺口,慢慢互相陷入。
沈天抒见情势危急,夹手夺过徐德润手中钢鞭,抢上前去要将两人隔开,刚跨出一步,只听得头顶一人哈哈长笑,叫道:“好剑法,好剑法!”语声方毕,人影下堕,铮的一声,妙清禅师和那红衣女子双剑齐断。两人各向前窜出数步,才收住势子,各持半截断剑,转过身来,只见一人笑吟吟的站在中间,手中长剑如一泓秋水。
妙清禅师见从梁上跳下来的是屠龙帮帮主解世贤,微微一笑,道:“好剑!”
那红衣女子红起了眼,扑上去要和他拚斗。解世贤笑道:“大姑娘,你不认得解某了吗?”
那红衣女子一呆,向他凝视片刻,突然惊叫:“啊,你是屠龙帮解帮主。”
解世贤笑道:“正是在下。”
那红衣女子道:“你怎么在这里?”
解世贤不答她问话,插剑入鞘,回身向妙清禅师一揖,道:“‘魁星踢斗’宋濂,多年不见,你功夫越来越俊啦!”
妙清禅师微微一笑:“哪里哪里!”
原来解世贤被梅胜雪用客店账簿戏耍之后,便即赶了回来。正巧见到冷烟门大姑娘齐弄霞对上妙清禅师。二人皆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虽然多年不见,仍是一眼即知。
解世贤和妙清禅师相交有素,又知冷烟门更是尊奉前明朱皇帝,决不会给清廷做走狗,二人何以拚命,必有原因,决定躲起来看个究竟,因此自己回到店内时并没出手。
他见邬凝霜剑刺韩世祯,又和沈天抒等人斗在一起,就趁众人不备,偷偷躲在梁上,他轻功卓绝,齐弄霞和妙清禅师又斗得激烈,都没留心。他见两人奋力相拚,时候久了必有损伤,于是削断两人长剑,解了僵持之局。
齐弄霞道:“哼,解帮主,你的剑真是宝物!”
解世贤知道这位冷烟门大姑娘火气极大,笑着谦逊道:“这是别人的东西,暂且放在我这里的。”原来这柄剑正是清廷宫内的龙泉剑,天下驰名。他早年曾杀了一个清廷大官,见此剑是宝物,便顺手拿了回来。
解世贤又说道:“亏得这把剑好,否则两大高手斗在一起,天下又有哪一人解拆得开?”这句话把齐弄霞和妙清禅师两人一捧,两人心气顿和。
解世贤道:“不打不成相识,宋大哥,我给你引见引见。”于是从妙清禅师起,逐一引见了。
解世贤又道:“我只道冷烟门一向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哪知冷烟门四秀今天竟然来了三个。”
齐弄霞望了望邬凝霜,说道:“你们都见过三姑娘,这事就由她身上而起。当年雍正皇帝还在做皇子的时候,凝霜的爷爷邬思道老前辈就是他的谋士。后来胤禛老儿对他言听计从,终于做成了皇帝”
解世贤插嘴道:“那便是敝帮今日过来的缘由,为了邬老先生留下来的东西而来的。”
妙清禅师点头道:“嗯,这样东西我也听人说起过。”望了齐弄霞一眼,说道:“怪不得连冷烟门大姑娘都亲自来了。”
齐弄霞道:“三姑娘既然是冷烟门中人,本门主率众夺还邬思道先生的遗物,原是应当。”
她顿了一顿,又说道:“夺还遗物,你们今天也算帮过忙的。说起来,屠龙帮果然个个是大英雄。小女子先拜谢啦!”言下之意,是说今日相见,你解帮主却也不要再想打这样东西的主意。
解世贤闭口不答,心中大感为难:这东西既然干系到整个大清帝国的命脉,屠龙帮自然是看得极重。只是眼下齐弄霞的意思,竟然是这东西原本就是她们冷烟门的,此番就算从韩世祯手上抢了回来,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与他人并无干系。
齐弄霞知道解世贤心里的想法,笑道:“三姑娘全家人都给鞑子皇帝害得很惨,也是过了这些年,打听清楚了一些事情,这才邀我们一齐来拿回她爷爷的遗物。我们冷烟门本来并不想理会这种事”
解世贤插口道:“话都是你在说,现下又来撇清。”
齐弄霞嗔怒道:“怎么都是我?你瞧着人家全家人都被清廷害死了,心里安么?”
解世贤哼了一声,又要接嘴。妙清禅师笑道:“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了。你们两个这么一副脾气,一说话就吵嘴,也不怕年轻人笑话。大姑娘,莫理他,你说下去。”
齐弄霞向解世贤白了一眼,说道:“我们本想去刺杀统兵的李侍尧,顺便把东西给拾回来。后来一想,杀了这个甚么狗屁副都统,皇帝又可另派一个,杀来杀去没甚么用,不如半道儿截了东西来得直截了当。于是便一路向北跟着,路上得到消息说这姓韩的小子有名剑山庄的人护卫。
我们几个大姑娘家的追踪了一两个月,原来你们也在这里想要劫道,害得我们一路过来,先打了一架。我们正自奇怪,屠龙帮为甚么大发雅兴,要跑到这偏僻小店来。
解帮主这一手做得不坏,只是太爱摆谱。何必叫下面的人来打头阵?你解大帮主亲自出面,早就一刀杀了那小子,拿了东西就走了,岂不干净利落?”
解世贤冷冷地道:“屠龙帮办事,岂是外人随便评论的。”
齐弄霞怒道:“解帮主武功高明之极,咱们还没分过高下,帮主如有兴致,我们来玩玩如何?”
解世贤皱眉道:“瞧你这大姑娘家的,说话怎么这般没羞没躁。甚么叫做来玩玩?”
齐弄霞妩媚笑道:“你瞧,我说话可是正经得很。现下你自己想得岔了,看来也不是甚么好人。我说的可对?”
眼见齐弄霞又要抬起杠来。解世贤道:“你就算我不是好人吧。”正扭过头不去理她,却见齐弄霞转身又对站在一旁的沈天抒道:“沈庄主剑法确是不错,那叫甚么名堂,倒要请教。”
妙清禅师知道沈天抒要护着韩世祯,怕两人说僵了再动手,伤了和气,忙插嘴道:“齐大姑娘剑法博采众长,以依云剑术名震天下,沈庄主的叫作沈家落雁剑,都是震古烁今的绝技。”
齐弄霞嘻嘻一笑,说道:“啊,原来是剑法独步天下的沈家落雁剑。哼哼,也未必当真能落下大雁来。”
沈天抒本来瞧在齐弄霞是女子的份上让她一步,哪知这女人十分好胜,简直不通情理,听了这几句话心头火起,说道:“好吧,那么咱们再来比比。我输了以后终身不再用剑。”在场众人一听,都待要出言劝解。
齐弄霞说道:“我们三个姑娘家离开冷烟门时,说过拿不回东西决不回去,既然你不让我们找姓韩的小子,那也得拿点本领出来,教人心服了才算。庄主肯赐教,那是再好没有。我输了转身就走,决不再来为难。”语声方毕,又拿过了梅胜雪手中长剑来。
一旁的沈柔云走上一步,盈盈施了一礼,说道:“我爹爹虽然剑法精妙绝伦,但他怎能和女流之辈比剑?”
齐弄霞听得心中有气,傲然道:“小丫头你又何必挤兑本门主?你爹爹是当世高人,不屑跟我们这些女人动手,我只好向你领教了。我请你教训教训我这女流之辈如何?”
众人都觉这个女人实在不近人情,却不知冷烟门几位姑娘情同姊妹,为了邬凝霜一家的遭遇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宁肯不要姑娘家的脸面,也要拿了东西回来。
沈柔云忍气道:“我更不是大姑娘的对手了。我爹爹平时常对我说起冷烟门四秀,虽然是女子,但他是十分佩服的。”
第十二回 斗剑落瓦显双绝 江湖作酒盟九鼎()
齐弄霞也不去理会沈柔云,忽然如一枝箭般从窗中直窜出去,叫道:“沈庄主,不出来的不算好汉。”
在场众人都觉齐弄霞未免欺人太甚。沈柔云道:“可惜二叔不在这里,否则定可和他斗上一斗。”她口中的二叔正是沈天抒的亲弟沈城,此人膂力惊人,脾气火爆,是一位内家好手。
沈天抒听了这一句激将之言,忍无可忍,叫道:“柔云,把剑给我。”
沈柔云将手中长剑递了给他,韩世祯也已经走到他身旁,低声道:“沈庄主,要顾全咱们的大局。”沈天抒点点头,挺剑跃出窗去。
一干人等急忙跟出。沈天抒道:“咱们到上面去打,在房顶上较量一下如何?”
齐弄霞哪肯示弱,道:“好极啦!”双脚一挺,直扑上去,从店外空地上扑到二楼的檐口下,左手在屋檐上一扳,已在屋顶青瓦上立定。她一身功夫剑走轻盈,轻身功夫自是高明之极。这一扑一翻,惹得众人齐声喝采。齐弄霞持剑而立,俯视沈天抒动静。
沈天抒双脚并拢,原地提气上纵,如穿云箭般笔直冲上天。他冲到屋脊时仍未止住,眼见要力竭下堕,突然右臂平伸,剑锋已在屋檐上平平贴住,手一使劲,沈柔云那柄纯钢剑剑身柔韧,反弹起来。他一借劲,已站在屋顶青瓦上。
齐弄霞见他这手功夫中轻功、内力、剑法、胆识,无一不是生平罕见,哪里敢有半点轻忽,待他站定,说道:“进招了!”剑走偏锋,斜刺左肩。
这时二人重量一齐压在青瓦之上,每一步踩下都可能踩破青瓦,跌落在屋内。两人攻防相斗,同时去踩踏对方立足的青瓦,如此比武可说从所未有。梅胜雪、邬凝霜二女不禁暗暗担忧,心想这名剑山庄的庄主剑法狠辣异常,大师姊毕竟是女流,反应身法不如男子灵便,平地斗剑决无疏虞,现下身处屋顶,落脚之地随时有可能踏空,实是凶险万分。二女手中都暗扣暗器,站在空地上相护。
两人在屋顶上斗得激烈,连在房中休息的少林派弟子也忍不住探首窗外,向上观战。
解世贤趁众人没有注意他,突然欺身到韩世祯身边,扣住他手腕脉门,防他逃走。韩世祯虽在江湖行走,毕竟还是宅门公子哥儿,一对手腕仍是柔软细嫩,给解世贤这对精擅铁掌的粗手巨掌握住了,总算他解大帮主不使劲力,否则一捏之下,韩世祯手骨粉碎,从此再也不能打八卦掌,使八卦刀了。天下武学,倒可要少了八卦门的名号了。
此时韩世祯虽知齐弄霞和解世贤二人不对付,但自己身在解大帮主手中,倘若沈天抒败了,齐弄霞上来要人,解世贤恼羞成怒,说不定会给自己一刀,心想一定要让沈天抒得胜,听解世贤口气,和沈天抒、妙清禅师倒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屋角上双剑仍自狠斗,胜负难决。妙清禅师大叫:“两位剑法神妙,不必再比了。”两人斗得正紧,哪里停得住手?
齐弄霞心想:“这沈庄主剑法果然高明,看来我无法取胜。”她逞强好胜,缓缓移动脚步,走到西北角。这显是十分不利的地位,背向西风口,脚下青瓦缺口又多,心想只须打成平手,无形中已然胜了对方。
沈天抒见齐弄霞故意抢占恶劣地势,已知她用意,心道:“你自讨苦吃,可莫怪我无情。”使出沈家落雁剑中上十三路剑法,专刺她面目咽喉,剑尖带风,妙招生花。
齐弄霞连拆三剑,暗叫不妙,忽听背后呼呼数声,六七枝甩手箭射了上来,正是梅胜雪、邬凝霜为援救齐弄霞所发。齐弄霞矮身低头,一剑“平沙落雁”,疾刺沈天抒右臂,同时那些甩手箭也向沈天抒射来。
沈天抒剑拨甩手箭,左腿疾起,向齐弄霞太阳穴踢去。齐弄霞不知他腿上功夫如此精妙,吃了一惊,吸一口气,倒退一步,正在此时,忽然一阵弹子劲急异常,突向她背后射到。这弹子却是徐德润所发,来得极快,她向后疾退,恰是以背迎暗器。
梅胜雪、邬凝霜齐声叫:“啊哟!”再发暗器救援已然不及,观战众人也齐声惊呼。
忽见屋顶缺口中飞身纵出一人,抢在其前,尚未立定,转瞬间双手已接住五六枚弹子,使开甩手箭手法,掷弹子出去击打兀自飞来的弹子,手法奇妙,快速已极,随来随接,随接随掷,竟无一弹落空。
在场众人都看得呆了。慧远小和尚拍手大叫:“今日叫你们见见少林寺罗汉堂首座的手段!”连名剑山庄的庄众都衷心佩服,彩声如雷。妙清禅师微笑合十,躬身答谢。众人见他风度如此,更是情不自禁地鼓掌。
三人纵身跃入大厅,众人都过来见礼。齐弄霞这时才真心钦佩沈天抒、妙清禅师的武功。众人互相谦让赞誉了几句,猛然间才发现都把韩世祯忘得干净了。邬凝霜道:“我去看看。”说罢飞步上楼。
过了半晌,只见韩世祯从房间窗口探出头来,叫道:“我在这里。”
沈天抒向妙清禅师道:“宋大哥,请你陪陪冷烟门大姑娘、二姑娘说话,我上去和韩少侠再谈谈。”
众人都道:“沈庄主请便。”他上楼时在场众人都站起来相送,齐弄霞、梅胜雪两女也盈盈欠身为礼。
沈天抒走到二楼韩世祯房间,解世贤微微一笑,和邬凝霜行礼退出。韩世祯怅然若失,闷坐椅上。沈天抒问他道:“你这东西,还能保得住吗?”
韩世祯道:“我既落入屠龙帮和冷烟门手里,他们要杀便杀,何必多说?”
沈天抒叹道:“可惜,可惜!”
韩世祯道:“可惜甚么?”
沈天抒道:“韩九爷当年首创八卦门,名闻江湖,也算得是一代英雄豪杰。虽然令尊行为不够光明磊落,但韩少侠年纪轻轻,人品武功都是很好的。哪知道”
韩世祯问道:“哪知道怎样?”
沈天抒沉吟半晌,道:“哪知外表似乎颇有胆量,内里却是胆小万分。”
韩世祯拍桌怒道:“我甚么地方胆小了?”
沈天抒道:“不怕死,那最容易不过了。匹夫之勇,有甚么可贵?可是卧薪尝胆、忍辱偷生,却非大勇者所不能为。这个你就不能了。”
韩世祯怫然而起,道:“天下建大功、立大业之事,有没有被人胁逼到连手上的东西都留不住的?”
沈天抒道:“当年越王勾践兵败受辱,若是一死了之岂有之后的吞吴之举;刘邦不过鸿门宴,岂有大汉高祖?这两位雄主虽受辱一时,不得不忍辱负重,终成大事,但后世何尝不对他们景仰拜服?”
韩世祯沉吟不语。沈天抒又道:“何况世侄你年轻有为。只要你能留下有用之身,何愁不能名满江湖。我可拍胸担保,他们无论谁得了这样东西,都必然不致再为难于你。”
韩世祯默然半晌,显是心下尚还有一份顾虑,却是不便出口。沈天抒自以为猜到他心意,说道:“李侍尧副都统那边,我自会替你打点。”
韩世祯摇头道:“这是哪里话?只是沈庄主有所不知,小侄身上的这样东西,干系太大。失了东西,决计不是一个副都统能作数的。”
沈天抒见他说得严重,起身把门窗都掩了起来,这才重又坐回原位,沉声问道:“邬思道老前辈留下来的,究竟是甚么东西?你总知道罢!”
韩世祯面目神情突然变得极端诡异起来,颤声说道:“这件东西是邬思道留下来的惊世之作当年此物一出,世宗皇帝便龙颜大震,连夜将邬家老小七十余口人尽数杀死万万没想到,还是留下了一个初生的女婴”
众人在大厅中等候了良久,才见沈天抒推门出来。沈天抒面色有些发白,轻声说道:“请大家上来罢。”
众人都上了二楼。沈天抒说明韩世祯已同意将那样东西归还给邬凝霜,朗声道:“韩少侠义薄云天,咱们也不去北京啦!只是韩少侠怕是要躲上一阵子了。以后咱们在江湖上对八卦门韩家无论如何要互相帮衬一些。如若是谁要向官府泄露了韩少侠的行踪,天诛地灭。”当下歃血为盟。韩世祯苦笑着也饮了一口盟酒。只有解世贤在一旁微微冷笑。
沈天抒道:“解帮主,你也来喝一杯盟酒!”
解世贤负手道:“屠龙帮向来和官府作对,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何况是向官府泄露韩少侠的行踪?”
齐弄霞朗声道:“韩少侠义薄云天,如有用得着我们冷烟门的地方,韩少侠送个信来,我们虽然都是女流之辈,但赴汤蹈火,决没半点含糊。这口酒,我们都喝了。”
沈天抒倏然右手一伸,忽地插入墙中,抓下了一大块泥土砖石,厉声说道:“要是谁狼心狗肺,负义背盟,出卖朋友,害了韩少侠,这就是榜样!”手指一发力,砖石都碎成细粉,簌簌而落。众人见墙上那洞指痕宛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声色俱厉,甚是惊骇。
妙清禅师微微一笑,也是说道:“贫僧虽不加盟,和大家也是一条心。”
第十三回 相询缔盟惊少年 三更灭烛众生疑()
在场众人饮干了盟酒,正要重回大厅坐下相叙,齐弄霞柔声道:“我们三位姑娘家今日会到江湖群豪,见了素来仰慕的解大帮主,又遇见了少林派的高人,实在高兴得很。得与两位一番交手,更是生平第一快事。既然三师妹心愿已了,我们就不方便再打扰,就此别过。”
沈天抒忙道:“三位姑娘难得到河北来,务必要请多住几日,一切算到名剑山庄的账下便是了。”
齐弄霞白眼一翻,嗔怒道:“你道是我们冷烟门没有银子,算在贵庄账上做甚么?沈庄主,将来咱们再斗一斗琴棋书画,看谁厉害。”
沈天抒笑道:“那我是甘拜下风。”
邬凝霜走到妙清禅师身边,倏地盈盈拜下,行了一个大礼,把妙清禅师和慧远小和尚吓得一怔。邬凝霜贝齿轻颌,轻柔地说道:“小女子邬凝霜当年受大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小女子一拜。”
妙清禅师和慧远乍听此言,尽皆大惊。万万料想不到轻功卓绝、江湖上人称“轻羽”的冷烟门三姑娘竟然就是当年秦依依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凝霜。
邬凝霜又在地上叩了一个头,这才直起身来,把慧远拉在一旁道:“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