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善和道:“冯老师说得半点也不错,在武学高手瞧来,真是一文钱也不值。不过只要能胜得过冯老师,我也心满意足了。”
龙提督笑道:“你们两位尽斗什么口?天也快亮啦,七面玉龙牌,六面已有了主儿。咱们今晚定了玉龙牌的名分,明晚再来争金凤牌和银鲤牌。还有哪一位英雄,要上来跟冯老师比划?”
他提起嗓子连叫三遍,大厅上静悄悄地没人答腔。龙提督向冯馆道:“恭喜冯老师,这面玉龙牌归了你啦!”
忽听得一人叫道:“且慢,我来斗一斗冯馆。”
只见一个形貌委琐的黄胡子中年人空手跃出,唱名的武官唱道:“洪拳门掌门人吴曦吴老师!”
冯馆站起身来,双手横持铁鞭,说道:“吴老师用甚么兵刃?”
吴曦笑道:“那难说得很。”突然猱身直上,欺到端坐在太师椅中的鬼刃华辉身前,左手食中两根手指“双龙抢珠”,戳向华辉双目。
这一着人人都是大出意料之外。华辉虽然大吃一惊,应变仍是奇速,双手挥出,封住来招。哪知他快,吴曦更快,双手一圈,已变“怀中抱月”,分击他两侧太阳穴。鬼刃华辉不及起身迎敌,双手外格,以挡侧击。
吴曦乘他双手提起挡架,腋下空虚,一翻手,已抓住他腰间宝刀的刀柄,刷的一响,青光闪处,宝刀已入手中,乘势转身,砍向冯馆手中的铁鞭。
刀是宝刀,招是快招,只听得察察察三声轻响,跟着当啷啷两声,冯馆的铁鞭中间断下两截,掉在地下。
原来吴曦在瞬息之间连砍三刀,冯馆未及变招,手中兵刃已变成四段,双手各握着短短的一截铁鞭,鞭不是鞭,尺不像尺,实是尴尬异常。
冯馆惊惶之下,急忙向旁跃开三步。
便在此时,突然人丛中抢出两名女子,青光闪闪,两柄长剑同时刺向吴曦咽喉。二女一齐跃出,一齐出手,两柄长剑指的是同一方位,剑法奇快,狠辣无伦。吴曦心头一凛,双足运力,要待向后跃避,但觉喉头一痛,二剑的剑尖已刺上了肌肤。抬头向二人看去,登时惊得呆了,却不是邬凝霜、沈柔云二女是谁?
第六十四回 女子妙计搅盛会()
霎时间吴曦只觉天旋地转,心中乱成一片,说道:“我我是”,突然间背心“悬枢穴”“命门穴”两处穴道疼痛入骨,脚步一晃,摔倒在地,手中宝刀也撒手抛出。
柳逐霓怒喝:“住手!”急忙抢上,拦在吴曦身后。
自吴曦夺刀断鞭、邬凝霜、沈柔云二女出手,以至吴曦受伤倒地,只顷刻之间的事。厅上众人尽皆错愕之际,已是奇变横生。
柳逐霓见吴曦受伤,心下大急,急忙抢上。邬凝霜俯身正要扶起吴曦,见柳逐霓纵到,当即缩手,低声道:“快扶他到旁边!”右手长剑在身后一挥,似是挡架什么暗器,护在吴、柳二人身后。
柳逐霓半扶半抱的携着吴曦,快步走回席位,泪眼盈盈,说道:“吴大哥,你怎样了?”
吴曦苦笑道:“背上中了暗器,是悬枢和命门。”
柳逐霓这时也顾不得男女之嫌,忙捋起他长袍和里衣,见他悬枢和命门两穴上果然各有一个小孔,鲜血渗出,暗器已深入肌骨。
柳逐霓道:“那是镀银的铁针,没有毒,你放心。”摸出一根银棒来,先将银棒之端抵在吴曦悬枢穴上,轻轻向外一拉,起了一枚银针出来,跟着又起出了他命门穴中的银针。原来银棒中空,里面装着一块磁铁。
龙提督朗声说道:“还有哪一位来跟伏虎门冯老师比试?”
吴曦这时心神恍惚,黯然魂销,对龙提督的话竟是听而不闻。龙提督连问了三遍,见无人上前跟冯馆挑战,向刘统勋道:“回大人:这七面玉龙御牌,便赏给这七位老师?”
刘统勋道:“很好,很好!”
其时天已黎明,窗格中射进朦胧微光,经过一夜剧争,七面玉龙御牌的归属才算定局。
厅上群豪纷纷议论:“红花会抢去的那面玉龙御牌,不知哪一派掌门有本事夺得回来?”
“嘿,任他本领再强,也不能跟红花会斗啊。”
“红花会于万亭总舵主武功绝顶,还有赵半山、文泰来,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脚色?谁想去夺牌,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么?”
龙提督走到长几之旁,捧起了托盘,往中间一站,朗声说道:“万岁爷恩典,钦赐玉龙御牌,着福建少林派掌门人大正禅师、武当派掌门人逸尘道人、津海帮掌门人马善和、黑龙门掌门人海图兰、灵隐宗掌门人华辉”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低声向黄先生道:“黄老师,贵门派和大名怎么称呼?”
黄先生微微一笑道:“草字道,至于门派嘛,就叫作毒圣门吧。”
龙提督续道:“毒圣门掌门人黄道,伏虎门掌门人冯馆收执。谢恩!”
听到“谢恩”两字,刘统勋等官员一齐站起。武林群豪中有些懂礼数的便站了起来,有些却坐着不动,直到众卫士喝道:“都站起来!”这才纷纷起立。
大正禅师和逸尘道长各以僧道门中规矩行礼。马善和、海图兰等跪下磕头。龙提督待各人跪拜已毕,笑道:“恭喜,恭喜!”将托盘递了过去。
大正禅师等七人每人伸手取了一面玉龙御牌。突然之间,七个人手上犹似碰到了烧得通红的烙铁,实在拿捏不住,一齐松手。乒乒乓乓一阵清脆的响声过去,七面玉牌同时在青砖地上砸得粉碎。
这一下变故,不但七人大惊失色,自刘统勋以下,无不群情耸动,齐问:“怎样?怎样?”
顷刻之间,七人握过玉牌的手掌都是又焦又肿,炙痛难当,不住的在衣服上拂擦。海图兰伸指到口中吮吸止痛,突然间大声怪叫,原来舌头上也剧痛起来。
吴曦向柳逐霓望了一眼,微微点头。他此时方才明白,原来柳逐霓在掷打柯子容的第二枚和第三枚爆竹之中,装上了赤蝎粉之类的毒药,爆竹在七面玉龙御牌上空炸开,毒粉便散在御牌上。
这一个布置意谋深远,丝毫不露痕迹,此刻才见功效。只见柳逐霓吞烟吐雾,不住的吸着旱烟管,吸了一筒,又装一筒,半点也无得意之色。
她左掌中暗藏药丸,递了一颗给吴曦,两颗给邬凝霜和沈柔云二女,低声道:“吞下!”三人知她必有深意,依言服了。
这时人人的目光都瞧着那七人和地下玉牌的碎片,惊愕之下,厅上早已乱成一团,谁也听不见谁的说话。
刘统勋低声向龙提督道:“关上了大门,谁都不许出去,拿下了逐个儿审问。”
吴曦见势不对,纵身抢到二女身边,低声道:“快走!迟了便脱不了身啦。”
邬凝霜点了点头,吴曦对姬沐风道:“姬兄快走。一切多谢。咱们后会有期。”
姬沐风见情势不对,拱了拱手,和蔡晟抢步出门。
只听龙提督叫道:“大家各归原座,不可嘈吵!”
柳逐霓装了一筒烟,狂喷了几口,跟着又走到厅左厅右,一面喷烟,一面掂起了脚在人丛中瞧热闹。
忽然有人叫道:“啊哟,肚子好痛!”
他叫声甫歇,四周都有人叫了起来:“啊哟,啊哟!肚痛,肚痛。”
柳逐霓回到吴曦和两女身边,使个眼色,抱住肚子叫道:“啊唷,好痛,好痛,中了毒啦!”
那自称“毒圣黄道”的那人肚中也剧烈疼痛,急忙取出一束药草,打火点燃了。他点燃药草,原是意欲解毒,柳逐霓早料到了此着,躲在人丛中叫道:“毒圣黄道放毒,毒圣黄道放毒!”
吴曦跟着叫道:“快,快制住他,毒圣黄道要毒死刘大人。”
一片混乱之中,众人哪里还能分辨到底毒从何来,心中震于“毒圣黄道”的威名,认定他一出手便是下毒,何况自己肚中正在痛不可当,眼见他手中药草已经点燃,烧出白烟,料想这烟自然剧毒无比,中者立毙,谁也不敢走近制止。
只听飕飕飕响声不绝,四面八方的暗器都向黄先生射了过去。那黄先生的武功也真了得,虽然在霎时之间成为众矢之的,竟是临危不乱,一矮身,掀翻一张方桌,横过来挡在身前,只听得噼噼啪啪,犹似下了一层密密的冰雹,数十枚暗器尽数打在桌面之上。
他大声叫道:“有人在茶酒之中下了毒药,和我何干?”
此番前来赴会的江湖豪客之中,原有许多人想到刘统勋招集天下掌门人聚会,只怕暗中安排下阴谋毒计,要将武林中的好手一网打尽。
须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历来人主大臣,若不能网罗文武才士以用,便欲加之斧钺而灭,以免为患民间,煽动天下。
这时听到黄先生大叫:“有人在茶酒之中下了毒药”,个个心惊肉跳,至于刘统勋自己和众卫士其实也是肚中疼痛,旁人自然不知。
当下厅上更加大乱起来,许多人低声互相招呼:“快走快走,刘大人要毒死咱们。”“要命的快逃!”“快回寓所去服解毒药物。”
柳逐霓在烟管中装了药物,喷出毒烟,大厅上人人吸进,无一得以幸免。这毒烟倒不是致命之物,但吸进者少不免头疼腹痛,痛上大半个时辰方罢。
这一招大是厉害,不但使众卫士疑心黄先生下毒,更使群豪以为刘统勋有意暗害,大乱之中,她和吴曦、邬凝霜、沈柔云便可乘机脱身。
这时汤振等早已保护刘统勋退入后堂。刘统勋传下号令,紧闭府门,谁都不许出去,一面急召医官,服食解毒药物。
群豪见府中卫士要关闭府门,更加相信刘统勋存心加害,此时面临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背负一个“犯上作乱”的罪名,当即蜂拥而出。
众卫士举兵刃拦阻,群豪便即还手冲门。自大厅以至府门须经三道门户,每一道门边都是乒乒乓乓的斗得甚是激烈。这次大会聚集了武林各家各派的高手,虽然真正第一流的清高之士并不赴会,但到来的却也均非寻常,众人齐心外冲,众卫士如何阻拦得住?
龙提督按住了肚子,向大正禅师、逸尘道长、鬼刃华辉等一干高手说道:“奸人捣乱会场,各位但请安坐勿动。刘大人爱才下士,求贤若渴,对各位极是礼敬。各位千万不可起疑。”
海图兰道:“这姓黄的是罪魁祸首,先拿他下来再说。”
呛啷啷一响,从身边抖出黑龙双杖,走向厅心,攻向黄先生。
黄先生大叫:“看我的喂毒暗器!”海图兰一惊,凝神提防。黄先生猛地纵起,破窗而出。
柳逐霓一扯二女和吴曦的衣袖,低声道:“快走!”
四人冲向厅门。出门之际,几名卫士上来拦阻。柳逐霓挥剑刺倒一人,吴曦左掌拍在一人肩头,掌力一吐,将那卫士震出数丈,跟着右脚反踢,又踢飞了一名卫士。
此刻天已大明,府门外援兵陆续赶到。四人避入了一条小胡同中。
邬凝霜道:“若不是四师妹乔装打扮施这巧计,只怕我们难以平安出此府门。”
吴曦点了点头道:“咱们今日搞散刘统勋的大会,教他图谋成空,只可惜让那冒充毒圣黄道的那人逃了。”
第六十五回 负气出走薄幸郎()
邬凝霜说道:“咱们合力找他,终不成他能逃到天边。,。”
柳逐霓黯然不语,心想我本来就终归不是你甚么人,现下身分已显,岂能再长时跟你在一起。
沈柔云道:“少时城门一闭,到处盘查,再要出城便难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城。”
四人回宅走进韩世祯房间,只见韩世祯卧在炕上的稻草之中,气息奄奄,见了四人也不相识,只是不住口的低声叫唤:“那样东西呢,那样东西呢?”
柳逐霓搭了搭他的脉,翻开他眼皮瞧了瞧。四人悄悄退出,回到厅上。柳逐霓低声道:“不成啦!他受了震荡,又吃惊吓,已活不到明日此刻。便是我爷爷复生,只怕也已救他不得。”
吴曦瞧了韩世祯的情状,便是柳逐霓不说,也知已是命在顷刻,一时间怔在了当场。
邬凝霜突然低声道:“四师妹人很好,你要好好待她。你以后别再想着我,我也永远不会再记到你。”一咬牙,转身走出大门。
吴曦追了出去,颤声道:“你你到哪里去?”
邬凝霜道:“你何必管我?此后便如当年你救我性命之前,你不知世上有我,我不知世上有你,岂不干净?”
吴曦一呆,只见她飘然远去,竟是始终没转头回顾。吴曦身子摇晃,站立不定,坐倒在门外的一块大石之上,凝望着邬凝霜所去之处,唯见一条荒草小路,黄沙上印着她浅浅的足印。他心中一片空白,似乎在想千百种物事,却又似什么也不想。
沈柔云道:“原来你就是冷烟门有名的四姑娘毒医,哼哼,你又是如何被这轻薄小子给骗来了?”
柳逐霓愤然道:“难道我就是随随便便的姑娘家么?何况何况你和三师姊都是他的心上人,他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念念不忘,便是在想着你们。我怎会喜欢上这等轻薄无礼之人”
说到这里,泪珠儿倏地夺眶而出。沈柔云一愕,站起身来,飞快的向吴曦掠了一眼,只见他脸上显得甚是忸怩尴尬。
柳逐霓这一番话,突然吐露了她的心事,实是大出他意料之外,不免甚是狼狈,但目光之中,却是满含款款柔情。
沈柔云上排牙齿一咬下唇,向柳逐霓柔声道:“你放心!终不能便宜了这下子!”蓦地里纵身而起,穿窗而出,登高越房而去。
吴曦和柳逐霓都是一惊,奔到窗边去看时,早已不见沈柔云的人影。
二人呆坐了半晌,却是相对无言。吴曦连番剧斗,又兼大喜大悲,这时只觉手酸脚软,神困力倦,当下躺在大厅空地上休息了大半个时辰,这才精力稍复,又回去韩世祯房间。
两人轻轻推开房门,只见韩世祯死在床上,神情甚是痛苦。
吴曦垂泪道:“眼下风声紧急,到处追拿你我二人。这当儿又哪里找棺木去?不如将他火化了,送他骨灰去安葬。”
柳逐霓道:“是。”
吴曦弯下腰去,伸手正要将韩世祯的尸身抱起,柳逐霓突然抓住他手臂,叫道:“且慢!”
吴曦听她语音严重紧迫,便即缩手,问道:“怎么?”
柳逐霓尚未回答,吴曦已听到身后极细微的缓缓呼吸之声,回过头来,只见板门之后赫然躲着两人,却是那冒充毒圣黄道的两名弟子。
便在此时,柳逐霓手一扬,一股褐色的赤蝎粉飞出,打向韩世祯所躺的床板底下。吴曦心念一动:“床板底下,定是藏着极厉害的敌人。”
但见一名弟子伸手推开房门,正要纵身出来,吴曦行动快极,右手弯处,抱住了柳逐霓的纤腰,倒纵出门,经过房门时飞起一腿,踢在门板之上。那门板砰的一声向后猛撞,将那二人夹在门板和墙壁之间。
吴曦和柳逐霓刚在门口站定,只见床底下赤雾瀰漫,那股赤蝎粉已被人用掌力震了出来,跟着人影闪动,一人长身窜出。只听得呛啷啷、呛啷啷一阵急响,那人提起手中虎撑,当头往吴曦头顶砸下。吴曦一瞥之下,已看清那人面目,正是自称“毒圣黄道”的人。
柳逐霓叫道:“别碰他身子兵刃!”
吴曦对这假毒圣早是深具戒心,知道这些人周身是毒,沾上了一丝半忽便是后患无穷,当下向左滑开三步,避开了那人的虎撑,刷的一声,长剑出手,一招“谏果回甘”,回头反击。
这一招回剑刺得快极,假毒圣不及躲闪,危急中虎撑一举,硬架了这一剑,铛的一声大响,两人各自向后跃开,假毒圣虎撑中的铁珠只震得呛啷啷、呛啷啷的乱响。
假毒圣和吴曦硬接硬架的交了这一招,但觉对方剑法精奇,膂力强劲,自己右臂震得隐隐酸麻,当下不再进击。吴曦心中,却也暗自称异:“这人擅于用毒,武功竟也这般了得。我这一招‘谏果回甘’如此出其不意的反刺出去,他居然接得下来。”
只听假毒圣说道:“见了毒圣怎么不快磕头?”
柳逐霓道:“我是毒圣黄道的孙女。甚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毒圣啦?从来没听见过。”
假毒圣冷冷的道:“‘毒鬼萧厉’的名字听见过没有?你爷爷难道从来不敢提我吗?”
柳逐霓道:“‘毒鬼萧厉’?这名字倒似乎听见过的。我爷爷说他从前确是有过一个师弟,只是他滥用毒药害人,无恶不作,早给师祖逐出门墙了。萧前辈,那便是你么?”
萧厉微微一笑,淡然道:“咱们这一门讲究使用毒药,既然有了这个‘毒’字,又何必假惺惺的硬充好人?姓萧的宁可做真小人,不如你爷爷这般假装伪君子。”
柳逐霓怒道:“我爷爷几时害过一条无辜的人命?”
萧厉道:“你爷爷害死的人难道少了?他自己自然说他下手毒死之人,个个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可是在旁人看来,却也未必如此。至于死者的家人子女,更是决不这么想。”
吴曦心中一凛,暗想:“此人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柳逐霓道:“不错。我爷爷也深悔一生伤人太多,后来便勤于医道,礼佛赎罪。他老人家谆谆告诫过我,除非万不得已,决计不可轻易伤人。晚辈一生,就从未害过一条性命。”
萧厉冷笑道:“假仁假义,又有何益?我瞧你聪明伶俐,倒是我门中的杰出人材。掌门人大会中那几招,要得可啊,连我也险些着了道儿。”
柳逐霓道:“你自称是我爷爷,冒用我爷爷‘毒圣黄道’的名头。要是真正的‘毒圣黄道’在世,伸手去拿玉龙御牌之时,岂能瞧不出杯上已沾了赤蝎粉?
我在大厅上喷那‘三蜈五蟆烟’,我爷爷他老人家怎会懵然不觉?”
这两句话只问得萧厉脸颊微赤,难以回答。要知他少年时和毒圣黄道同门学艺,因用毒无节,多伤好人,给师父逐出门墙。此后数十年中,曾和黄道争斗过好几次。两人都是使毒的大行家,双方所使药物之烈,毒物之奇,可想而知。
数次斗法,萧厉每一回均是屈居下风,若不是黄道始终念着同门之谊,手下留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