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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江山-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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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望着二十四只御牌,均想:“这里与会的掌门人共有一百余人,御牌却只有二十四面,却赐给谁好?难道是拈阄抽签不成?再说,那玉龙自比银鲤贵重得多,却又是谁得玉的,谁得银的?”

    只见刘统勋取过四面玉牌,亲手送到四大掌门人的席上,每人一面,说道:“四位掌门是武林首领,每人领玉龙一面。”大正禅师等一齐躬身道谢。

    刘统勋又道:“这里尚余下二十只御牌,本部想请诸位各献绝艺,武功最强的四位分得四面玉龙,可与少林、武当、津海帮、黑龙门四门合称‘玉龙八门’,是天下第一等的大门派。其次八位掌门人分得八面金凤,那是‘金凤八门’。再其次八位分得八面银鲤,那是‘银鲤八门’。

    从此各门各派分了等级次第,武林中便可少了许多纷争。至于大正禅师、逸尘道长、马五爷、海佐领四位,则是品定武功高下的公证,各位可有异议没有?”

    许多有见识的掌门人均想:“这哪里是少了许多纷争?各门各派一分等级次第,武林中立时便惹出无穷的祸患。这二十四面御牌势必你争我夺。天下武人从此争名以斗,自相残杀,刀光血影,再也没有宁日了。”

    可是刘大人既如此说,又有谁敢异议?早有人随声附和,纷纷喝彩。

    刘统勋又道:“得了这二十四面御牌的,自然要好好的看管着。若是给别门别派抢了去、偷了去,那玉龙八门、金凤八门、银鲤八门,跟今日会中所定,却又不同了哇!”

    这番话说得又明白了一层,却仍有不少武人附和哄笑。吴曦听了刘统勋的一番说话,又想起汤振日前所述他召开这天下掌门人大会的用意,心道:“初时我还道他只是延揽天下英雄豪杰,收为己用,哪知他的用意更要毒辣得多。

    他是存心挑起武林中各门派的纷争,要天下武学之士,只为了一点儿虚名,便自相残杀,再也没余力来反抗朝廷。”

    正想到这里,只见柳逐霓伸出食指,沾了一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个“二”,又写了个“桃”字,写后随即用手指抹去。

    吴曦点了点头,这“二桃杀三士”的故事,他是曾听人说过的,心道:“古时晏婴使‘二桃杀三士’的奇计,只用两枚桃子,便使三个桀骜不驯的勇士自杀而死。今日刘统勋要学矮子晏婴。只不过他气魄大得多,要以二十四面御牌,害尽了天下武人。”

第五十回 紫檀缎垫太师椅() 
但见大厅上各人纷纷议论,一时声音极是嘈杂,只听邻桌有人说道:“王老爷子,你神拳门的武功出类拔萃,天下少有人敌,定可夺得一面玉龙了。”

    那人谦道:“玉龙是不敢想的,倘若能捧得一面金凤牌回家,也可以向孩子们交差啦!”

    又有人低声冷笑说道:“就怕连银鲤也沾不到一点边儿,那可就丢人啦。”

    那姓王的老者怒目而视,说风凉话的人却泰然自若,不予理会。一时之间,数百人交头接耳,谈的都是那二十四面御牌。

    忽听得刘统勋身旁随从击了三下掌,说道:“各位请静一静,刘大人尚有话说。”大厅上嘈杂之声,渐渐止歇,只因群豪素来不受约束,不似军伍之中令出即从,隔了好一阵,方才寂静无声。

    刘统勋道:“各位再喝几杯,待会酒醉饭饱,各献绝艺。至于比试武艺的方法,大家听龙提督说一说。”

    站在他身旁的龙提督腰粗膀宽,貌相威武,说道:“请各位宽量多用酒饭,筵席过后,兄弟再向各位解说。请,请,兄弟敬各位一杯。”说着在大杯中斟了一满杯,一饮而尽。

    与会的群雄本来大都豪于酒量,但这时想到饭后便有一场剧斗,人人都不敢多喝,除了一些决意不出手夺牌的高手耆宿之外,都是举杯沾唇,作个意思,便放下了酒杯。酒筵丰盛无比,可是人人心有挂怀,谁也没心绪来细尝满桌山珍海味,只是想到待会便要动手,饭却非吃饱不可,因此一干武师,十之八九都是酒不醉而饭饱。

    待得筵席撤去,龙提督击掌三下。府中仆役在大厅正中并排放了八张太师椅,东厅和西厅也各摆八张。大厅的八张太师椅上铺了金丝绣的红色缎垫,东厅椅上铺了绿色缎垫,西厅椅上铺了白色缎垫。三名卫士捧了玉龙牌、金凤牌、银鲤牌,分别放在大厅、东厅和西厅的三张茶几上。

    龙提督见安排已毕,朗声说道:“咱们今日以武会友,讲究点到为止,谁跟谁都没冤仇,最好是别伤人流血。

    不过动手过招的当中,刀枪没眼,也保不定有什么失手。刘大人吩咐了,哪一位受轻伤的,送五十两汤药费,重伤的送三百两,不幸丧命的,刘大人恩典,抚恤家属纹银一千两。在会上失手伤人的,不负罪责。”

    众人一听,心下都是一凉:“这不是明着让咱们拚命么?”

    龙提督顿了一顿,又道:“现下比武开始,请四大掌门人入座。”

    四名卫士走到大正禅师、逸尘道长、马善和、海图兰跟前,引着四人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居中坐下。八张椅上坐了四人,每一边都还空出两个座位。

    龙提督微微一笑,说道:“现下请天下各家各派的掌门高手,在刘大人面前各显绝艺。哪一位自忖有能耐领得银鲤牌的,请到西厅就坐;能领得金凤牌的,请到东厅就坐。若是自信确能艺压当场,可和四大掌门人并列的,请到大厅正中就坐。

    二十位掌门人入坐之后,余下的掌门人哪一位不服,可向就座的挑战,败者告退,胜者就位,直到无人出来挑战为止。各位看这法儿合适么?”

    众人心想:“这不是摆下了二十座擂台吗?”虽觉大混战之下死伤必多,但力强者胜,倒也公平合理。许多武师便大声说好,无人异议。

    这时刘统勋坐在左上首一张大椅中。两边分站着十六名高手卫士,汤振和龙提督都在其内,严密卫护,生怕众武师龙蛇混杂,其中隐藏了刺客。

    柳逐霓伸手肘在吴曦臂上轻轻一敲,嘴角向上一努,吴曦顺着她眼光向上看去,只见屋角一排排的站满了卫士,都是手握兵刃。看来今日刘统勋府中戒备之严,只怕还胜过了皇宫内院,府第周围,自也是布满了精兵锐士。

    吴曦心想:“今日能找到鬼刃华辉那恶贼的踪迹,心愿已了,无论如何不可泄漏了形迹,否则只怕性命难保。待会若能替洪拳门夺到一只银鲤牌,也算是对得起这位姬兄了。只是我越迟出手越好,免得多引人注目。”

    哪知他心中这么打算,旁人竟也都是这个主意。只不过吴曦怕的是被人识破乔装,其余武师却均盼旁人斗了个筋疲力尽,自己最后出手,坐收渔人之利,是以龙提督连说几遍:“请各位就座!”那二十张空椅始终空荡荡地,竟无一个武师出来坐入。

    俗语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凡是文人,从无一个自以为文章学问天下第一,但学武之士,除了修养特深的高手之外,决计不肯甘居人后。何况此日与会之人都是一派之长,平素均是自尊自大惯了的,就说自己名心淡泊,不喜和人争竞,但所执掌的这门派的威望却决不能堕了。

    只要这晚在会中失手,本门中成千成百的弟子今后在江湖上都要抬不起头来,自己回到本门之中,又怎有面目见人?只怕这掌门人也当不下去了。当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意:“我若不出手,将来尚可推托交代。若是出手,非夺得玉龙牌不可。要一面金凤牌、银鲤牌,又有何用?”

    因此众武师的眼光,个个都注视着大厅上那四张空着的太师椅,至于东厅和西厅的金凤牌和银鲤牌,竟是谁都不在意下。

    僵持了片刻,龙提督干笑道:“各位竟都这么谦虚?还是想让别个儿累垮了,再来捡个现成便宜?那可不合武学大师的身分啊。”这几句话似是说笑,其实却是道破了各人心事,以言相激。

    果然他这句话刚说完,人丛中同时走出两个人来,在两张椅中一坐。一个大汉身如铁塔,一言不发,却把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坐得格格直响。另一个中等身材,颏下长着一部黄胡子,笑道:“老兄,咱哥儿俩都是抛砖引玉。冲着眼前这许多老师父、大高手,咱哥儿难道还能把两面玉龙牌捧回家去吗?你可别把椅子坐烂了,须得留给旁人来坐呢。”

    那黑大汉“嘿”的一声,脸色难看,显然对他的玩笑颇不以为然。

    一个穿着四品顶戴的武官走上前来,指着那大汉朗声道:“这位是‘二郎拳’的掌门人黄希扬黄老师。”指着黄胡子道:“这位是‘燕青拳’的掌门人欧阳公举欧阳老师。”

    吴曦听得邻桌那老者低声道:“好哇,连‘千里独行侠’欧阳公举,居然也想取玉龙牌。”

    吴曦心中微微一震,原来那欧阳公举自己安上个外号叫作“千里独行侠”,其实是个独脚大盗,空有侠盗之名,并无其实,在武林中名头虽响,声誉却是极为不佳,吴曦也曾听到过他的名字。

    这两人一坐上,跟着一个道人上去,那是“昆仑刀”的掌门人西灵道人。只见他脸含微笑,身上不带兵刃,似乎成竹在胸,极有把握,众人都有些奇怪:“这道士是‘昆仑刀’的掌门人,怎地不带单刀?”

    厅上各人正眼睁睁的望着那余下的一张空椅,不知还有谁挺身而出。

    龙提督说道:“还有一面玉牌,没谁要了么?”

    只听得人丛中一人叫道:“好吧!留下给我酒鬼换钱买酒喝!”一个身材高瘦的汉子踉踉跄跄而出,一手拿酒壶,一手拿酒杯,走到厅心,晕头转向地绕了两个圈子,突然倒转身子,向后一跌,摔入了那只空椅之中。

    这一下身法轻灵,显是很高明的武功。大厅中不乏识货之人,早有人叫了起来:“好一招‘张果老倒骑驴,摔在高桥上’!”原来这人是“醉八仙”的掌门人千杯居士文醉翁,但见他衣衫褴褛,满脸酒气,一副令人莫测高深的模样。

    龙提督道:“四位老师胆识过人,可敬可佩。还有哪一位老师,自信武功胜得过这四位中任何一位的,便请出来挑战。若是无人挑战,那么二郎拳、燕青拳、昆仑刀、醉八仙四门,便得归于‘玉龙八门’之列了。”

    只见东首一人抢步而上,说道:“小人周隆,愿意会一会‘千里独行侠’欧阳老师。”

    这人满脸肌肉虬起,身材矮壮,便如一只牯牛相似。吴曦对一干武林人物都不相识,全仗旁听邻座的老者对人解说。好在那老者颇以见多识广自喜,凡是知道的,无不抢先而说。

    只听他道:“这位周老师是‘金刚拳’的掌门人,又是山西大同府兴隆镖局的总镖头。听说欧阳公举劫过他的镖,他二人很有过节。我看这位周老师下场子,其意倒不一定是在玉龙牌。”

    吴曦心想:“武林中恩恩怨怨,牵缠纠葛,就像我自己,这一趟全是为鬼刃华辉那恶贼而来。各门各派之间,只怕累世成仇已达数百年的也有不少。难道都想在今日会中了断么?”

    周隆这么一挑战,欧阳公举笑嘻嘻地走下座位,笑道:“周总镖头,近来发财?生意兴隆?”

第五十一回 横拳挺刀旧仇怨() 
周隆年前所保的八万两银子一枝镖给他劫了,始终追不回来,赔得倾家荡产,数十年的积蓄一旦而尽,如何不恨得牙痒痒的?当下更不打话,一招“双劈双撞”直击出去。,。欧阳公举还了一招燕青拳中的“脱靴转身”,两人登时激斗起来。

    周隆胜在力大招沉,下盘稳固,欧阳公举却以拳招灵动、身法轻捷见长。周隆一身横练功夫,对敌人来招竟不大闪避,肩头胸口接连中了三拳,竟是哼也没哼一声,突然间呼的一拳打出,却是“金刚拳”中的“迎风打”。欧阳公举一笑闪开,飞脚踹出,踢在他的腿上。周隆“抢背大三拍”就地翻滚,摔了一交,却又站起。

    两人拆到四五十招,周隆身上已中了十余下拳脚,冷不防鼻上又中了一拳,登时鼻血长流,衣襟上全是鲜血。

    欧阳公举笑道:“周老师,我只不过抢了你镖银,又没抢你老婆,说不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就算了吧!”

    周隆一言不发,扑上发招。欧阳公举仗着轻功了得,侧身避开,口中不断说轻薄言语,意图激怒对方。

    酣战中周隆小腹上又被赐中了一脚,他左手按腹,满脸痛苦之色,突然之间,右手“金钩挂玉”,抢进一步,一招“没遮拦”,结结实实的捶中在敌人胸口。但听得喀喇一响,欧阳公举断了几根肋骨,摇摇晃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知周隆恨己入骨,一招得胜,跟着便再下毒手,这时自己已无力抵御,当下强忍疼痛,闪身退下,苦笑道:“是你胜了”

    周隆待要追击,龙提督说道:“周老师,胜负已分,不能再动手了。你请坐吧。”

    周隆听得是龙提督出言,不敢违逆,抱拳道:“小人不敢争这面玉龙牌!”抽身归座。

    众武师大都瞧不起欧阳公举的为人,见周隆苦战获胜,纷纷过来慰问。欧阳公举满脸惭色,却不敢离座出府,他自知冤家太多,这时身受重伤,只要一出刘大人府,立时便有人跟出来下手,周隆第一个便要出来,只得取出伤药和酒吞服,强忍疼痛,坐着不动,对旁人的冷嘲热讽,只作不闻。

    吴曦心道:“这周隆看似戆直,其实甚是聪明,凭他的功夫,那玉龙牌是决计夺不到的,一战得胜,全名而退。‘金刚拳’虽不能列名为‘玉龙八门’,但在江湖上却谁也不能小看了。”

    只听龙提督说道:“周老师既然志不在御牌,有哪一位老师上来坐这椅子?”

    这一只空椅是不战而得,倒是省了一番力气,早有人瞧出便宜,两条汉子分从左右抢了过去。眼看两人和太师椅相距的远近都是一般,谁的脚下快一步,谁便可以抢到。哪知两人来势都急,奔到椅前,双肩一撞,各自退了两步。

    便在此时,呼的一声,一人从人丛中窜了出来,双臂一振,如大鸟般飞起,轻轻巧巧的落在椅中。他后发而先至,竟抢在那两条汉子的前面,这一份轻功可实在耍得。人丛中轰雷价喝了声彩。

    那互相碰撞的两个汉子见有人抢先坐入椅中,向他一看,齐声叫道:“啊,是你!”不约而同地向他攻了过去。那人坐在椅中,却不起身,左足砰的一下踢出,将左边那汉子踢了个筋斗,右手一长,扭住右边汉子的后领,一转一甩,将他摔了一交。

    他身不离椅,随手打倒两人。众人都是一惊:“这人武功恁地了得!”

    龙提督不识此人,走上两步,问道:“阁下尊姓大名?是何门何派的掌门人?”

    那人尚未回答,地下摔倒的两个汉子已爬起身来,一个哇哇大叫,一个破口乱骂,抡拳又向他打去。从二人大叫大嚷的言语中听来,似乎这人一路上侮弄戏耍,二人早已很吃了他的苦头。

    那人借力引力,左掌在左边汉子的背心上一推,右足弯转,啪的一声,在右边汉子的屁股上踢了一脚。两人身不由主的向前一冲。幸好两人变势也快,不等相互撞头,四只手已伸手扭住,只是去势急了,终于站不住脚,一齐摔倒。

    左边那汉子叫道:“祁老二,咱们自己的帐日后再算,今日并肩子上,先料理了这厮再说。”右边的汉子道:“不错!”一跃而起,便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匕首。

    吴曦听得邻座那老者自言自语:“‘鸭形门’的翻江凫一死,传下的两个弟子实在太不成器。”叹息了一声,不再往下解释。

    吴曦见两个汉子身法甚是古怪,好奇心起,走过去拱一拱手,说道:“请问前辈,这两位是‘鸭形门’的么?”

    那老者笑了笑,道:“阁下面生得紧啊。请教尊姓大名?”

    吴曦还未回答,蔡晟已站起身来,说道:“我给两位引见。这是敝门新任掌门人吴曦吴老师,这位是‘先天拳’掌门人郭玉堂郭老师。你们两位多亲近亲近。”

    郭玉堂识得蔡晟,知道洪拳门人才辈出,是北方拳家的一大门派,不由得对吴曦肃然起敬,忙起立让座,说道:“吴老师,我这席上只有四人,要不要到这边坐?”

    吴曦道:“甚好!”向大圣门的猴形老儿告了罪,和柳逐霓、姬沐风、蔡晟三人将杯筷挪到郭玉堂席上,坐了下来。

    “先天拳”一派来历甚古,创于唐代,但历代拳师传技时各自留招,千余年来又没出什么出类拔萃的英杰,因之到得清代,已趋式微。

    郭玉堂自知武功不足以与别派的名家高手争胜,也没起争夺御牌之意,心安理得的坐在一旁,饮酒观斗,这时听吴曦问起,说道:“‘鸭形拳’的模样很不中瞧,但马步低,下盘稳,水面上的功夫尤其了得。当年翻江凫在世之日,河套一带是由他称霸了。

    翻江凫一死,传下了两个弟子,这拿匕首的叫做祁伯涛,那拿破甲锥的叫做陈高波。两人争做掌门人已争了十年,谁也不服谁。这次刘大人请各家各派的掌门人赴会,嘿,好家伙,师兄弟俩老了脸皮,可一起来啦!”

    只见祁伯涛和陈高波各持一柄短兵刃,左右分进,坐在椅中那人却仍不站起,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我在兰州跟你们怎么说了?叫你们别上兖州,却偏偏要来。”

    这人头尖脸小,拿着一根小小旱烟管,呼噜呼噜的吸着,留着两撇黄黄的鼠须,约莫五十来岁年纪。龙提督连问他姓名门派,他却始终不理。

    吴曦见他手脚甚长,随随便便的东劈一掌,西踢一腿,便将祁陈二人的招数化解了去,武功似乎并不甚高,但招数却极怪异,问郭玉堂道:“郭老师,这位前辈是谁啊?”

    郭玉堂皱眉道:“这个这个”他可也不认识,不由得脸上有些讪讪的,旁人以武功见负自惭,他却以识不出旁人的来历为羞。

    只听那吸旱烟的老者骂道:“下流胚子,若不是瞧在我那过世的兄弟翻江凫脸上,我才不理你们的事呢。翻江凫一世英雄,收的徒弟却贪图功名利禄,来赶这趟混水。你们到底回不回去?”

    陈高波挺锥直戳,喝道:“我师父几时有你这个臭兄弟了?我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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