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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走几步,却又被风宵尘一把拽住,另一只手勾拳,又是一拳砸了过去。
这一次,冷祁宿原本可以躲的,但是,他没有,他就这样任由风宵尘铁榔头一般的拳头再一次砸在自己的脸上。
破碎的声音,是他的鼻骨断裂。
他后退了两步,踉跄着,愣是没让自己倒下去。
“哥,你疯了!”
玲珑惊呼一声,冲了过来,扶住冷祁宿,怨恨地瞪着风宵尘。
是!他疯了,今日的他就是疯了!
当他看到那个女子那个样子时,他风宵尘就彻底疯了,彻底失了理智。
他还准备冲上去继续,玲珑就拦在了冷祁宿的面前,哭着,“不要再打了!”
“让开!”风宵尘猩红着眸子,怒视着玲珑,“让开!”
他吼,见玲珑依旧巍然不动,他伸手粗。暴地抓起她的胳膊,将她拉过,“他值得你这样为他吗?这些年,你为他做了多少?他又为你做了多少?你醒醒吧!”
玲珑怔怔地看着他的样子,泪,无声地泛滥。
婆娑的视线透过他的肩头,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娇小瘦弱的身影。
他值得你这样为他吗?
原本是值得的,以前是值得的,不是吗?
这时,风宵尘又放开她,冲上去挥拳要揍冷祈宿,却被冷祈宿刚好擒住手腕。
“够了!”冷祈宿低喝,歪头吐掉口中的血沫。
“怎么?”风宵尘冷笑,“有勇气做,没有勇气承担?”
冷祈宿抬起手背抹掉唇角的血渍,邪佞地笑,“这些都是朕的家务事,不要你这个外人插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外人?”风宵尘讥诮地冷哼,“你说我是个外人?”
冷祈宿睇了他一眼,松开钳制他手腕的大手,冷冷地说道,“看在玲珑的面子上,朕不想跟你计较!”
说完,就越过他,意欲往远处的那抹萧瑟的身影走过去。
“看在玲珑的面子上?”风宵尘笑,语带轻蔑,“你不要满口的冠冕堂皇,你又对玲珑上心多少?每一个爱你的女人,你都将她们伤得遍体鳞伤,玲珑是,莫霜也是,今日我就是要替她们教训你这个不懂爱的禽。兽!”
说完,又是扑了上去。
两个男人对打了起来。
“你们不要打了!”月色下,玲珑也慌了。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上前阻拦,而且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丝丝快意,丝丝满足。
一直不知打了多久,直到连云神医都惊动了,他说让他们下山,再也不给他们解毒,两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四个人的不眠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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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202寸:莫霜走了
山里的夜来得早,天也亮得早。
许是昨夜大家都很晚没有睡着的原因,天亮了很久,整个庄院还很安静,只有几个药童在打扫着院中的落叶。
云神医拿了一篓子什么草药出来晾晒,看到一个小童正在将竹箕中的垃圾拿到外面去倒。
“等等!”他指了指竹箕中的几截巨蛇的残骸,问小童,“这些是哪里来的?”
“回师傅的话,是在莫姑娘的房间里清扫出来的。”
云神医眸光一敛,想起昨夜的事,原来是这样。
*************廓*
空气中,回荡着幽幽的曲声,在这空旷无边的山巅,曲声显得孤寂苍凉。
玲珑轻提着裙裾,顺着山路,循声而上,黛眉轻锁,愁肠百结。
虽然方才云神医说,冷祈宿是因为蛇毒和他本身体内的毒素发生了反应,变成了催。情的媚。毒,他昨夜才会那样,但是不知何故,她还是心里堵得慌。
曾经这个男人说,他日,他为王,她必为后。
曾经这个男人说,他日,他为父,她必为母。
如今,他为王了,她也没有为后杰。
其实,名利地位,她并不以为意,她在意的是,这个男人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碰过她。
碰都没有碰过,又如何他为父,她必为母?
曲声越来越近,她停了下来。
只见山顶的断亘处,冷祈宿孤寂地坐在边上,手中拿着一片树叶,吹出苍凉的曲调。
风带起他紫色的衣衫和墨发一起肆意地翻飞,妖冶地盘旋。
皇上,你在为谁这般黯然心伤?
那个女人吗?
当初是为了保护她,才去奴鸦买回了那个女人。
如果早知道会是今日这个局面,她宁愿所有的风口浪尖她自己去上。
可是;没有如果。
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昨夜,风宵尘让她醒醒!
她何尝不想醒醒,可是醒着只会更痛,那她宁愿自欺欺人。
她泪眼朦胧地上前,轻轻坐在这个男人的边上,将她靠进他的肩膀上。
冷祈宿身子一僵,曲子停了下来。
心中有一丝惊喜掠过,他缓缓侧过头。
竟是玲珑。
一抹失望掠过眼底,他垂眸自嘲一笑。
方才的那一瞬间,他竟然以为是莫霜。
曾经某一个夜晚,他就是吹着这样的曲子,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地靠进他的臂弯。
是那样美好!
他有时想,如果那夜,他彻底信任地将对付冷祈逸的所有计划都告诉她了,她还会不会这样恨?
可是,没有如果。
错了便是错了,回不了头。
“皇上!”玲珑轻声哽咽着,“云神医说了,皇上也是无心伤害莫昭仪的,皇上不要自责。”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肩膀上,她知道,他又何止是内疚自责而已。
冷祈宿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她,只是转过头去看着远处烟雾中的山峦,眼神寂寥。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有心无心又有何区别?
风宵尘急急地寻了过来,看着依偎而坐的两人,脸色黑沉:“莫霜走了,你们两人还有心在这里郎情妾意!”
两人皆是一怔,玲珑明显地感觉到冷祈宿身子一僵。
“莫霜走了,你应该去找她,做什么来找我们?”
半响,冷祈宿淡淡开口,面沉如水。
他的话让风宵尘一怔,连玲珑都有些愕然。
“冷祈宿,你这叫什么话,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虽然说昨夜你的事是事出有因,但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不是吗?你也别一副什么都撇清了的样子。”
“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赶快下山去寻,你想想,你的娘子如今身上的毒素未解,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顿在那里。
“好,冷祈宿,你果然够无情!”风宵尘气结,不过想想他说的也是,莫霜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也不敢多做停留,扭头就走。
看着风宵尘离去的背影,玲珑低叹,“皇上,你这又是何必?其实,跟莫昭仪将昨夜的实情说了,她应该也会体谅的。”
冷祈宿弯弯唇角,“风宵尘说得对,朕是撇不清了,反正在她的心中,朕的罪行已是罄竹难书,无所谓再添一笔!”
他起身,拍了拍锦袍上的灰尘,往回走。
看着他俊逸的背影,玲珑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
“莫昭仪余毒未清,就这样走了,皇上难道就不担心吗?”
男人脚步顿了一秒,没有回头,又接着往前走去,“不是有你哥哥担心吗?”
他相信,风宵尘会找到她的,也会拼命护她周全的。
况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第二更~~
火舌203寸:白马王子
黑暗,仿佛看不见的黑暗。
莫霜麻木地笑着,凭着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蜿蜒的山径,一路往下,步伐踉跄。
她的发丝凌乱,衣衫被沿途的枝杈划破成褴褛,疾劲的山风吹过,发丝和衣衫盘旋,说不出的萧瑟悲凉。
她很奇怪,明明是天蒙蒙亮才出来的,这天应该越来越亮堂才对,怎么会越走越黑?
连路边的灌木草丛都是黑的。
迷迷蒙蒙中,又看到那个男人的样子。
无情的、暴戾的、疯狂的样子。
她的心,依旧难以抑制地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怕。
眼皮很重,似乎就快要阖上了一般,她强迫自己睁着,用力地睁着。
不能睡,莫霜,不能睡。
可这山路怎么总也走不到头啊诔?
“莫霜——”
空气中,似乎有谁在叫她,那声音遥远得就像来自天边。
她摇摇晃晃地回头,想看清是谁,却只看到黑暗中有一抹红色朝她飞了过来。
接着就感觉身子被人抱起来,虽然有一丝熟悉的温暖,但她知道,不是他的。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可是却使不上一丝力气,她蹙起眉心,虚弱地问着,“谁?你是谁?”
风宵尘拧眉看着怀中几乎已经陷入昏迷却又强迫自己保留一点意识的女子,五脏六腑都痛得搅做一团,他俯下头轻贴在她的耳畔,温柔地低语,生怕声音稍微大一点会吓坏了她一般,“莫霜,我是风宵尘!”
“风宵尘?”莫霜呢喃,微微转过头,虽然看不清楚,却是对着他脸的方向,牵唇一笑,“呵呵,风宵尘……你还真是我的白马王子啊……每次都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骑着白马出现……。”
骑着白马?
风宵尘皱眉,这意识还真不是一般的混乱,他哪有骑马?
可现在已顾不上说这些,看着她面如死灰的脸色,他借着内力,疾步往山下而去。
他知道,山上有神医,但是不能去了。
因为现在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有那个男人的地方就是人间炼狱。
*********
“四爷可要想好了,这些蛊虫一旦植入四爷的身体,不长满半个月,它们是不出来的,而蛊虫在人的血液里,会很躁动,四爷得忍受半个月非正常人的折磨。”
云神医手端着一个瓷盅,一脸凝重。
倒是冷祁宿一脸淡然,不徐不疾地撩起袍袖,伸出手腕,笑道,“嗯,开始吧!”
这是目前唯一能解那个女人身上残毒的方法不是吗?
昨夜,他误中紫头蛇的毒,与原本体内的毒素转换成了一股强劲的媚。毒,与莫霜交合后,媚。毒解掉,所以他身上原本的毒素就算解了。
可是云神医发现,他的血液里却多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很稀有,正适合养噬毒蛊。
噬毒蛊,就是用来专门食毒的蛊虫,一旦培育成功,就可以让其进入莫霜体内,将她的余毒食尽。
云神医拿着刀子伸到冷祁宿静脉血管的上方时,又犹疑地停了下来,“四爷决定这样做,影儿知道吗?”
虽然,他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昨夜自己的行为深深的自责,但是,他毕竟贵为一国之君,龙体还是应该最重要。
“朕怕她担心,所以没有告诉她,也请神医能替朕隐瞒!”冷祁宿淡淡说道。
告诉玲珑,只会增加麻烦。
“但是,四爷是皇上,皇……。”
“好了,朕心意已决,有劳神医了!”
深深叹出一口气,神医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他静脉的血管挑开,然后,又打开瓷盅将里面一条一条通体雪白的蚂蚁大小的幼蛊放在他的伤口上,蛊虫就慢慢地爬进了他的血管内。
不一会儿,他就明显感觉到了手腕里的蛊虫躁动起来,似乎在吞噬骨血一般。
“还有劳神医告诉玲珑,就说朕在解毒,需闭关静养半个月,让她不要进朕的房间!”
说完这话,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胳膊痛得快要麻木掉,眉心微拢,他连忙转身阔步离开。
也不知莫霜怎么样了?
风宵尘找到她没有?
**************
怡红院
风宵尘抱着莫霜破门而入,将里面的绿萍吓了一跳。
他一边将已进入昏迷的莫霜放在床上,一边喊着,“快,绿萍,快过来给她看看!”
“公子总算回来了!”
绿萍淡淡开口,只是瞟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并未动,一副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
风宵尘急了,“快呀!”
“放心,她死不了!”绿萍面露不悦,没好气地说道,接着,又转过身去,拿起桌案上的一个小瓷瓶朝他扔了过来。
“什么?”风宵尘伸手接在手里,面露疑惑。
“解药!”
“解药?什么解药?莫霜的吗?”风宵尘只觉得难以置信,须臾,又缓缓眯起凤眸,目光寒凉地睨着她,“你为何会有解药?”
绿萍被他这样的目光深深刺痛了眼睛,她哧然一笑,“怎么?公子不会以为她的毒是我下的吧?”
“当然不会!”风宵尘面色冷凝,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我只是很好奇,你哪里来的解药?”
今天更新毕!
火舌204寸:以身相许
3000字,翻页】。
“当然不会!”风宵尘面色冷凝,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我只是很好奇,你哪里来的解药!”
绿萍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歪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弯了弯唇,“公子进来的时候火急火燎的,这时怎么倒有闲心问这些有的没的?公子还是先将莫姑娘解了毒再说吧!”
风宵尘抿了唇,冷睇了她一眼,转身往床榻边走去,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廓*
莫霜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躺在一个陌生的厢房内。
弯唇,只觉得好笑,似乎近段时间一直发生这样的事。
一觉醒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杰?
“你终于醒了!”
是风宵尘的声音。
她知道又是他救了她,因为她清楚地记得昏迷之前,他一袭红衣飞奔而来,他贴在她的耳边说,他是风宵尘。
看来那些小说电视剧上面写的狗血剧情也不是都是假的,穿越女主角在落难的时候,总有一个骑士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只可惜,她不是女主角,只是一个女配角,一个被男主角伤得遍体鳞伤的女配角而已。
“你身上的毒全部都解了,你知道?”风宵尘走到她面前,凤眸晶亮地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睨着她的脸色,似乎在等着她露出惊喜的表情。
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起身坐起。
其实,对于她来说,身上的毒解不解又有什么关系?有些毒已经渗透血液、侵入骨髓,她已无药可救。
“喂,你这个女人有没有良心啊?‘哦’算是个什么意思?你知道这个解药来得多不易吗?你多少得流露出一点感激的表情吧?”
风宵尘急了,挑眉、鼓嘴、佯怒。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弯了弯唇,她知道,他在逗她,是想她开心。
“好好好,风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
她并没有问解药到底从哪里来的,究竟有多不易法儿?因为她并不关心。
“感激不尽?”风宵尘这才脸色稍霁,末了,又嬉皮笑脸地凑到她的面前,“如何感激?”
“你想怎么样?”
莫霜停留在自己的情绪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风宵尘睨着她,不屑地撇嘴,摇头,“让你给钱,你身无分文,让你做牛做马,你又没有力气,要不……”
他顿了顿了,凤眸弯弯,妖孽至极,“本公子就吃一次亏,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你想得美!”
莫霜这才意识到他在下套等她钻,一时又羞又恼,抓起身后的一个软枕就砸了过去。
风宵尘嘿嘿一笑,跑得飞快,一晃就出了房门。
留下她坐在床上直喘息,刚才用力气,不小心牵扯到下。身,竟然还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眼前又浮现出他在她身上疯狂掠夺的样子,他笑,冷笑,无情至极。
***********
她后来才知道,她在的这个地方是风府,曾经被大火烧过的风府。
冷祁宿登上帝位以后,就解除了对风家的封锁,而且还按照风府以前的样子重新修砌了一座崭新的府邸。
婢女下人也是一堆,只是主人只剩风宵尘一个。
一晃,她竟是在风府住了十几日。
白日,风宵尘带她去骑马、去登山、去钓鱼、去看戏。
夜里,风宵尘带她去逛夜市、赏花灯、听说书。
很忙,每日都很忙。
所以,她似乎也慢慢快乐了起来,似乎也很满足这样的生活。
茶楼
莫霜迫不及待地端起手中的大碗茶,喝了一口,因喝得急,不想猛地给呛住,捂住嘴巴“咳咳”起来。
“你慢点喝!”风宵尘摇摇头,抬手轻轻拍打她的背,“又没人给你抢?”
“还说呢,都怪你!”莫霜一张小脸呛得通红,被咳出眼泪的水眸怨念地瞪着他,“你方才拉着我一顿疾跑,跑得我嗓子眼都烧干了,你说你也是,好好的一个公子哥,干嘛去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又不是没钱?”
“送给你!”
风宵尘没理她,径直抓起她的手,将一个翠绿的镯子套进她的腕上。
“我不要你这偷抢过来的东西!”莫霜恼怒地就伸手去拔,却被他用手按住。
“谁让那个老板狗眼看人低,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他凭什么要卖给那个什么财主?”
风宵尘看起来似乎比她更气。
看着他的样子,莫霜的气倒是减了下来,想想他说的也是实情,方才两人在夜市上看上这枚镯子,正欲付钱,一个人模狗样的据说是京师什么财主的男人也看上了,但是镯子只有一枚,卖镯子的人解释都没解释直接从他们手上接过去,要卖给那个财主男人。
两人气结,可老板没事人一样,说货是他的,他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那个财主男人就在那里得意地笑,一脸的横肉纵横。
风宵尘气急,二活没说,一手将镯子抢了过来,拉起边上的她就逃。
两人绕着京城跑了半天,才算甩掉那个什么财主男人的一众家丁。
“你说……我们算不算是抢劫啊?”莫霜摸着那有些沁凉的玉,对于这样不光彩的来历,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当然不算!”风宵尘挑眉,略一思忖,“我们应该是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莫霜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你还贫?”
“不对!”风宵尘拧眉,做冥思苦想状,“应该叫惩恶扬善。”
莫霜再次黑线,“抢劫也叫善?”
“叫替天行道!”他点头,一副恍悟的样子,“替天行道,对,就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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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凉,因为要快入秋了。
一个紫衣翩跹的身影伫立在风府外面的夜色中,踌躇。
十五日终于过去了,他也终于熬了出来,只是云神医的那间被他住过的厢房惨不忍睹。
所有的桌椅都被他劈碎,连床都成了一堆木屑,屋里所有的物件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因为那些都是他忍受蛊虫嗜咬时用来发泄的东西。
他本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可是蛊虫在他血液里的那种躁动,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还是几乎将他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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