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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天支起了耳朵,长孙哥哥,哦长孙冲啊。长孙冲!
然后叶小天第三次掉了凳。
自己撩了人家未婚妻,怎么着也算是有些心虚么?
重要的一点是,长孙冲不可怕,可他爹真不算是好鸟。
长孙无忌可是个老阴货,小时候家中落败寄住舅舅家,但是很快看到了李家的崛起,便将自己长得最周正的妹妹献给了官二代李世民,从此开始了为官之路;后来又怂恿李世民造反当上了皇帝,走上人生巅峰。光这两件事,叶小天只能说服!
长孙冲一脸关切的看着掉坐在地的叶小天,微微拱手:“想必兄台便是名动平康坊的小天兄弟了吧,果真如外人传言一般英俊倜傥,就连掉凳的姿态都显得如此的卓尔不群,分度翩翩……”
恩,表现的倒是彬彬有礼,可说出的话却让叶小天想要锤死眼前的这混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说是个有颜值没下限的平康坊资深会员小嫖/客!
要不是看在你妹的份上,我就真揍你!
叶小天也是起身拱拱手,没好气的回道:“兄台眼眶深陷,身子漂浮,想必也就是平康坊盛传的一柱擎天长孙兄吧!“
“哪里哪里。”
“久仰久仰。”
看着二人互相恶心的一幕,房遗爱很识趣的继续躺下身来,轻蔑的一笑。装,你们再装?反正我是个知道真相的围观群众!
至此,除了房遗爱之外的第一位纨绔进门。
第六十章 程家兄弟()
没什么好说的,虽说二人不是情敌,但胜似情敌啊。
遇到这种场面,叶小天满脸尴尬。
但毕竟自己也算是有了家室的人了,并且就算撩也只能说自己被李丽质撩了。所以叶小天并不打算卑躬屈膝。
然后长孙冲就来了一句:“果然气势非凡,不愧是我表妹相中的男子!”
等等,您等等。你不是应该满脸愤慨,而后指着自己脑袋对我说‘夺妻之恨此生不报誓不为人’之类的豪言壮语吗?
叶小天有些懵逼:“你妹?”
“堂堂大唐嫡长公主李丽质对于叶兄情意绵绵,叶兄不知她是我妹?”长孙冲很奇怪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都知道?并且你不生气?”叶小天开始怀疑人生了,都说唐朝奔放,但奔放到容忍自己未婚妻去外面勾搭小白脸,哦不是美男子了?
长孙冲无奈的叹气:”哎,父命难为罢了。你会娶打光屁股就和你一起长大的妹妹吗?“
叶小天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会那么变态。”
长孙冲语噎的瞪了叶小天一眼:“我也没有那么变态。”
叶小天看了看长孙冲苦涩的表情,终于明白了。上层社会的年轻人总归有些身不由己,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打上了政治的标签,他们的物质富裕却限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
作为后世大学刚刚毕业就面临着逼迫相亲结婚的人来说,叶小天很理解长孙冲的这种心情。
颇有同感的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叶小天道:“哎,长孙兄莫要这般失落。出身权贵,总有些身不由己。”
长孙冲冲着叶小天苦涩的笑笑,对于这个很理解的少年也有了些许好感。
无奈的摇摇头,长孙冲道:“罢了,自由一天是一天。”
随后便像房遗爱一般躺在了身后的躺椅上,翻起手边的书籍,很快便是深陷其中。一反方才的颓态。
叶小天看着这一幕轻笑,呵,倒是洒脱。
与此同时,身后又是响起了很有混账作风的踹门声。
……
程家昨晚生了一点事,程处默三兄弟昨日一听说今后上课不用来国子监后,立马收拾了家当做好了今后誓死不进国子监的准备。
在院子里疯耍醉拳的程咬金一看自家的几个兔崽子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立马滋生了‘大晚上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美好想法。
“鬼鬼祟祟成什么样子?身后背的是什么?”
几个小子立马如同被猫盯上的老鼠一般战战兢兢,程处默支支吾吾的说道:“爹,孔夫子说今后我们可以不用去国子监念书了!”
程咬金立马胡须根根倒立:“小王八蛋是不是又惹祸了,被孔老匹夫赶出国子监了!待老夫先收拾了你们,再去找孔老匹夫算账!”
于是好端端的,程家三兄弟便是挨了一顿毒打。
良久之后,程处默苟延残喘的对着心满意足的爹说道:“爹你冤枉孩儿了,孔祭酒说陛下为国子监新开了副学堂,我等今后是要去副学堂念书了!”
打完孩子的程咬金很明显没有任何负罪感:“哦,那便好,省的整日跟那帮迂腐之人学些没用的东西。副学堂不知是何人开设的?”
“听说便是那个前些日子不知什么原因被陛下抓入大理寺,几天后又好端端被赦免了的那位叶……”
程咬金黑着脸补充道:“叶小天?”
“爹你也知道那个少年?”程处默看程咬金知道,立马一脸兴奋。
“混账东西,去跟那个小混账学?除了混账,还能学到什么?”
不由分说,程处默兄弟三人经历了第二轮单方面虐打。
兄弟三人立马改口说不去了。
谁知打完他们的老爹却很奇怪的赞成他们今后便去所谓的副学堂。
……
“哐当!”
叶小天回过头看着奄奄一息的院门,正打算呵斥进门之人。
抬头一看,叶小天顿时收起了这个打算。
来者满脸横肉,明明是少年的面貌,却已是满身肌肉隆起,长得五大三粗,膀阔腰圆。和窥基很有的一拼。本应该凶悍的脸上却带着很明显的新伤。此刻正满脸狰狞的望着转身过去的叶小天,眼中的敌意很明显。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大汉一下子就进来了三个,叶小天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愤怒的神色,脚步不动声色的向后移了移。他决定只要这几个人一有动作,他立马跑!
虽然还不知道来者是谁,但很明显来者不善。
颇为客气的拱了拱手,叶小天满脸微笑的问道:“不知几位兄台是来上课呢?还是打人呢?”
“上课!也想打人!”为的一人恨恨的咬牙道,而后盯着叶小天道:“你就是叶小天?”
叶小天手指先是指向身旁的房遗爱,而后又是指向长孙冲,最后才是在来者愈加冒火的眼神中尴尬的指向自己。
看来来者并不是傻子,而且看旁边长孙冲以及房遗爱幸灾乐祸的神色,叶小天也大概猜出来者应该也是当朝大佬的子弟了。普通官宦子弟昨天应该都是被强制性的留在了国子监了。
想到这,叶小天倒是洒脱了,权贵子弟又不是城狐社鼠,所以他们想必只是吓吓自己而已。叶小天这样安慰自己。
几人就这样站在院中沉默对视,有种叶孤城大战西门吹雪的决斗场面。
良久,几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于是观众开始不乐意了,长孙冲起哄道:“叶兄弟莫怕,这几个家伙也就是长得壮罢了,我相信你的身手不一定就会输。”
叶小天嫌弃的瞥了瞥长孙冲:‘你倒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站了良久,叶小天也是不耐烦了,回过头冲着几个依旧有些恶狠狠地少年说道:“我看几位兄台面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几位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好像并没有得罪过几位兄弟啊。”
为一人指着自己脸上的新伤道:”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吗?“
叶小天机械的点点头。
“算在你账上了!”
卧槽!这是不讲道理啊!
“兄弟慢点,我跟几位都从未谋面,你们的伤怎的能算在我头上!”叶小天遇上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实在是有些内伤。
“因为我们是被我爹揍得!”
妈蛋,我他么又不是你爹!
看着叶小天依旧有些懵逼的样子,为那人终究是说道:“昨天回家后,我们跟我爹说今日要来你这上课,我爹不顾分说便是揍了我们一顿。知道为何吗?”
“不知道!”
“因为我爹姓程!”
哦,明白了明白了,原来程姓响马想借儿子之手报那一石之仇啊,果真不敢小觑这个老土匪,借刀杀人这一招玩的这么溜?
几个少年不讲道理的原因也清楚了,大唐第二不讲道理的人是他爹么,看来几位是亲生的。
不经意间,叶小天瞟到了桌子上散着的金瓶梅,立马眉开眼笑的展现到几位来人眼前:“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几位兄弟笑纳。”
为的程处默很不屑的瞥了一眼,本打算一巴掌打开的,但当看到金瓶梅几字后立马眉开眼笑了,上前亲热的拍了拍叶小天的肩膀:“啊呀,兄弟果真仗义啊!我程处默今日交你这个兄弟了。这顿打不算白挨咧!”
程家三兄弟很随和,随和到方才还一副不揍叶小天誓不为人的姿态立马转变成此刻对着叶小天一脸桃花潭水深千尺的绵绵情意。
……
很久之后,叶小天的半边肩膀才是慢慢变得恢复的有些知觉了。幽怨的看了一眼此刻躺在椅子上看的津津有味的程处默,默默为自己今后腥风血雨的生活祈祷。
第六十一章 前途无量()
叶小天躺在椅子上,实在是懒得睁眼看了。
听着门口处络绎不绝的脚步声,以及江湖匪气十足的各种问候语。叶小天嘴角抽搐。
不一会,一帮纨绔更是摆起酒桌赌桌,一时间,整个小院有些乌烟瘴气。
好好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有内涵,充满文艺气息的书香小院,此时充满了梁山聚义厅的辉煌气势。
来人有很多,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不等,要么是哪家国公的公子,要么是皇家李二的外甥。
叶小天一个也得罪不起,更懒得搭理这帮纨绔。
眼睁睁看着英国公李绩的儿子李震喝醉酒后边唱边跳又脱衣的姿态,叶小天不禁暗竖中指。
你爹怎么说也是个高冷战将,怎么生出你这么逗逼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听着一帮纨绔不停鼓掌呐喊的声音,温暖的阳光下,叶小天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这帮混账们明显不像是来上课的,叶小天索性也懒得浪费口舌了。
……
一直到将近中午时分时,叶小天才悠悠转醒,听着身边依旧吆五喝四的热闹,叶小天决定放弃治疗。
腹中很合时宜的轻声叫唤起来,叶小天伸个懒腰打算起身去弄点吃的时,一股很浓郁的肉香味飘入鼻中,叶小天使劲的吸吸鼻子,顿时看见眼前一个四五岁衣着华贵,生的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手中抱着一个两只手都捧不住的包子在一旁一边吃,一边带着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
随着叶小天突然睁开眼睛,小孩也是有些呆住,一大一小四只眼睛一时间就这么定格在了一起。
叶小天暗自咕哝,咦,这小孩怎么有些眼熟。
仔细看了看小孩,又是仔细的盯了盯那双小手中捧着的那只大包子,叶小天终究还是很没节操的伸手就接了过来。而后挑衅一般的朝小孩挑了挑眉。
小孩眨眨眼睛,颇为不舍得望着已经入了狼嘴的包子,也不哭闹,就那么睁大眼睛一副小哀怨的眼神看着叶小天,萌萌哒。
看着小孩欲言又止的可爱模样,叶小天也暗自觉得好笑,总觉得这个小正太自己见过。好像上一次自己也抢了人家的包子来着。
自嘲的苦笑摇头,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随手抓起身旁桌子上的一把坚果,伸向小孩:“喏。”
小孩也不矫作,伸手接过而后有些费劲的爬上了叶小天身旁的一个躺椅,学着叶小天的姿态也在躺椅上一边晃起来一边剥着坚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看着一旁整个身躯都缩在躺椅上的小身躯,叶小天笑道:“小孩,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孩一边往嘴里送坚果,一边道:”耶耶叫我来的。“
哦,你爹叫你来的啊。应该是哪个国公爷和小老婆生的。不然就凭眼前这景象,谁家国公也不可能让自家亲儿子来这跟眼前的这帮小混账们学坏。
”你爹怎么会任由你来这种地方?“叶小天环视了一下周围乌烟瘴气的场面,嘴里塞满包子对着小孩咕哝道。
“耶耶说,这里有一个少年虽说人品节操皆是下限,但才学尚可,我还年幼,不曾入学堂习书,便叫我来此长长见识,以此为戒,今后不要成为那样的人。”小孩很认真的盯着叶小天这般回答。
什么叫人品节操皆是下限?什么叫引以为戒?叶小天脑门上铺满黑线:“你爹真欠揍!”
小孩一听此话,吃惊的睁大双眼,连手上剥好的坚果都是洒落了一地:”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叶小天顿时心塞了。自己自打来到唐朝后,好像就一直在这句话里徘徊前进。
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发疯的程处默,叶小天颇为傲然的开口道:“知道他爹吗?”
“恩恩。”
“他爹前段时间额头上的疤痕就是我的杰作!”叶小天说这话时很自豪,前世今生,终于是做了一件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事了。
小孩听完这话后满脸的不可置信以及崇拜顿时令叶小天的虚荣心上升到了极致。就喜欢你这种没见过世面小孩子。
就在叶小天沉浸在小孩的崇拜中不可自拔时,洒疯的长孙冲却是凑了上来,看着和叶小天并排躺着的小孩吃惊道:“你怎么在这?”
小孩看见长孙冲后急忙起身,恭敬的称道:”见过哥哥,耶耶叫我来此的。”
哥哥?哦,长孙家的小庶子啊!
长孙冲颇为爱护的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哦,那雉奴要乖乖听这位小天哥哥的话。”说罢,又指了指不远处一帮撒疯的纨绔们:“可不敢跟他们学!”
叶小天嗤之以鼻,嘁,说的跟你多好似的。你才是最大的混账,到你弟跟前你倒是装起大瓣蒜了?
咦,等等,雉奴?这个名字怎么在哪听过?
然后叶小天就吃惊了,卧槽!李治啊!
奇怪的拨弄了一下身边的小动物,叶小天很惊奇的看着他。
倒不是因为李治以后当了皇帝这件事。
李治最不简单的一件事就是等他爹死了还坑了他爹一把,比如说娶了他爹以前的小老婆这件事?
比如说他娶得他爹的这个小老婆等他死后又坑了他儿子,然后真正的母仪天下了一把!
对于这个成年之后上过中国五千年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的男子,叶小天也表示很服!你比你爹你舅舅你爷爷什么的都要有格调!
伸过手摸了摸李治的脑袋,叶小天哼唧道:“前途无量啊!”
至此,晋王殿下也成了这座小院的常住人口了。
第六十二章 试练纨绔()
日子飞快,转眼这样的日子便已是过了小半个个月,眼看都进了二月中旬了。
纨绔们每日依旧除了喝酒赌博外,好像来此后真的什么正事都不干,真正意义上国家的寄生虫。
然而就是这么一帮寄生虫都在这里无法无天半个多月了,叶小天却依然没有听到任何李二要回收成命让这帮败类会国子回国子监继续深造之类的圣旨。
叶小天隐隐都开始有些失望了,就这么任由官二代无法无天,李二难道真的打算放弃这帮各国公家的未来继承人了?就这样还能说他是千古一帝?
正当叶小天仰卧在躺椅上心思飘忽时,门外老远处就传来了程处默兴高采烈的呼喝声:“啊呀,出大事了!”
看着程处默一脸兴奋的模样,不用说,肯定是有热闹凑了,不然何以见得这货脸上一副春风佛面的得意期待。
当然,不管是什么热闹,叶小天是不打算参与一丝一毫的。半个多月来,他连小院的门都再没出去过。他正在试图慢慢消失在众多老混账的耳目中,俗话说得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叶小天自打被李世民放出来后便一直在朝着这个高境界冲刺着。
他打算等到自己被那帮人真正遗忘后,重新找个不扬名只立万的新项目再狠狠捞,当然立万的万只是万贯钱的万。
一众赌钱赌的酣畅淋漓的小混账无一抬头,这场景狠狠的扇了想刷存在感的程处默一个大耳光。
只有李震不满的回头瞪着程处默骂道:“彼其娘之!程老大,何事如此慌张,害的小爷手一抖三贯又没了!”
程家小混账也不是个讲理的人,上前一脚便是将李震踹了个趔趄:“你这赌棍知道个甚?我要说的可比你那几张破纸板重要的多,你也好意思聒噪?”
叶小天一听不乐意了,斜着眼睨了程处默一眼:“听你这意思,对我这纸牌很有意见,要不要我跟卢国公汇报一下,带你回去接手孔祭酒的再教育?”
为了让这帮混账表现的更加作死一点,以引起众多权贵大人的反省,叶小天很大度的贡献了斗地主玩法,风靡小院。
但程处默不玩,不是因为家庭教育好,主要是智商不够!
于是程处默成了唯一一个每天徘回于爱情动作文学与平康坊之间的种马。来回的路上也经常带来一些长安大众的新闻看点。
程处默连忙给叶小天陪着笑:“小天兄弟可是误会俺了,我一粗人只是口快了些,兄弟可莫往心里去!”
“嘁!”
看着程处默的贱格,长孙冲伸个懒腰:“行了,不要卖关子了,到底何事这般忘形?”
程处默丑陋的大脸憋出一个傲娇的神色:“你懂个屁!”
“……”长孙冲忍了,他爹说的没错,程家的人就是没素质,赤裸裸的响马行径。
看着大多数人都是抬头看着自己,程处默的心里浮现出了满足感,搓了搓手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今年的军演快开始了!”
“关你屁事!”众纨绔异口同声。
程处默碰了一鼻子灰。
自打武德九年李世民在渭水之边给突厥人装过孙子,李世民便卧薪尝胆,每年春末必会在渭水之边来一次军演,以此来提醒自己当初的屈辱。
三年前,李世民卯足了劲终于狠狠的爆了当初给自己装逼的颉利的菊,一雪渭水之耻。
但延续下来的军演却并未因此而中断,李世民依旧在用军演的形式在勉励自己。
突厥是打下了,但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