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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身何处-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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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区长显然很不爱听这话,阴沉着一张脸:“话不能这样讲!没房子,区里就
应该给你们解决房子呀?!你看看税务局,你再看看人家工商局、交通局、劳动局,
人家跟你们都是平级单位,人家怎么有本事,也不向区里哼哼,就把职工的住房全
都解决了呢?!”

    于新本来不想再说什么的,从路区长的这句话里,他听出一点蛮不讲理,头脑
一热,就接上他的话:“区长要是这么说,我这局长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当了。局跟
局不同,权跟权也不同,有钱跟没钱又不同,怎么好拿人家来比我们教育局呢?比
方说学校教学,学校如果没有几个能拿得起来的教师,我看就是让省长市长来当校
长,教学质量还是上不去!”

    路区长瞧着于新,一时竟愣住,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第四章

    毕竟是夏天,早已下班了,天还透亮。于新骑着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途
中,他拐进路边的居民生活区。

    “老师傅,这儿有空房子出租吗?”他左脚撑地,屁股不离自行车的座垫,向
走出楼门洞或正准备走进楼门洞的人寻问。得到否定的答复,他简单地说一声谢谢,
右脚一蹬,继续前行。虽然不够礼貌,却能节省时间。

    “老大妈,向你打听个事,这儿可有空房子出租?”

    “有啊,往前,第三单元,二楼,一个姓王的。”

    “谢谢!谢谢大妈!”

    于新跨腿下车,推着自行车,去找第三单元。

    但结果并不理想,姓王的住户要价太高了,开口就是月租两百五十元,跟他砍
价,显然他是有准备的,同意降到两百元 。“不能再减了,真的,减不下来。我这
个套型你看见了,两室一厅,很实用的。——郊区?正因为是郊区,才收两百块钱
的。要不是隔着一条江,五百块、六百块都能租出去!”于新想想,他讲的也是实
话,便知趣地告辞,不与他多扯。

    终于又找到一家,是住在六楼的,比刚才那房子少一间,开价一百八。于新照
例砍价,房主降到一百六。于新再砍,说一百四十元就能接受了。房主说,一百四
多难听,干脆一百四十八吧,八,吉利。于新觉得这个价钱也能接受,就问什么时
候交钱,什么时候可以搬家?房主说,这房子基本腾空了,现在搬都可以,先交钱,
一次交半年的。于新说,行,明天上午你在吧?明天上午我就来交钱。

    晚上在家想想,总觉得不妥。房子是定下来了,可这钱该怎么出账呢?教育局
这帮好佬,看起来是知识分子,迂腐得很,其实一个比一个自私,把个人利益看得
高于一切;虽然租房子花钱不多,如果摆不平,闹出纠纷来,也是不堪收拾的。…
…于新翻来复去,总想不出一个上好的办法来,大半夜都不曾阖眼;每翻一个身,
妻子冯敏就会在睡梦里习惯性地迎合一下,把手臂伸过来,下意识地搂一搂他的赤
裸的腰。月色皎白,床席暝暗,于新不免想到了白岭夫妇,并设身处地地为他们
“安排”此时的睡相。小白还年轻,夫妻感情也一直不错,就是因为没有房子,一
家三口睡在光亮透明的办公室里,都进入二十一世纪了,还过着类似于禁欲的生活。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地迎合起冯敏的动作来,似清醒地爱抚来感知或回报她的下意
识。

    第二天正好赶上开支,于新几乎未作过多的考虑,就拿着工资,把半年的租金
交给了房主。算帐的时候,于新和房主都大为惊讶,——月租一百四十八,半年租
金,正好是八百八十八!八百八十八,这不是“发发发”吗?

    与房主交涉完毕,于新回头来找白岭。也许是房子终于有了着落,将白岭召进
局长室的时候,于新一时兴奋,都不知道该怎么向白岭说明情况了。于新手握那串
钥匙,说:“这样吧,你还是先去跟我看看房子,不知道你满意不满意;我想你会
满意的。”他想虽然是一室一厅的单室间,但房子成套,对于白岭一家三口,已笃
定够住了。

    白岭看看钥匙,显出两分激动和八分麻木的混合神情,却并不像于新想象得那
么兴奋或愉悦。

    于新倒不觉得,接着说:“我考虑……我们的住房补贴,都是直接打到工资里
去的,大家都在一个单位,谁搞特殊也不好。你的情况跟人家不同,你们小夫妻是
外地人,带个孩子也不容易,所以租房子的帐,就由单位先结了,你就……交一部
分吧,按每月五十块钱交给单位。”

    白岭听此言便坐了下来,一脸淡泊,口气中略带固执地说:“于局辛辛苦苦帮
我解决房子,我表示感谢,诚心实意地感谢;但说句心里话,我是一分钱都不想交
的。不是不想交,是不该交。我这种情况,我们单位有几个,数来数去,现在不就
我一个吗?按道理来说,这钱,全都应该由单位来出。”白岭甩一下中分的头发,
像是以泾渭分明的发型来表明自己观点的正确。停顿片刻,却说,“你提出五十块
钱,我——还是同意吧。不过于局,我有话在先,我可是看在你于局的面子上,才
同意交这钱的。”

    于新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凉手,顿时冰冷透骨,想打哆嗦。想跟对方生气,
又觉着没有生气的理由,毕竟,白岭是不知情由的,不知者不为过;然而去看房子
的兴致却如死灰一般,再也无法燃着。于是言简意赅,直奔主题:“喏,这是钥匙,
建宁一村,13号楼,603 室。——小白,你这人书生气太重了,喜欢义气用事。我
可把话说在前面:房子简单打扫一下,就尽早搬进去,最好是今天;租房子的问题
嘛,第一,不要和其他人多扯,当然,你也不是那种喜欢闲扯的人,第二,也不要
和你老婆多扯。能不能做到?”

    白岭不理解这话的意思,但也不想多问,就说:“行,不扯就不扯。”

    白岭果然不事声张,接了钥匙,上午悄悄地去看了房子,中午便打电话和妻子
联系,一同去打扫了房屋,当天晚上,就不动声色地把办公室里的家什收拾干净,
搬了过去。第一天也许是忙得太累,或者就是小夫妻久旱逢甘雨,相亲相爱得太深,
到第二天,一轮圆日已油亮地亮照了,小夫妻才蓦然从沉睡中醒来。不用说,一家
三口人上班上学全都迟到了!

    同办公室的老蒋小秦们,对白岭的姗姗来迟并不惊讶,而是惊讶于办公室面貌
的焕然一新。桌子板板正正,椅子服贴归位,橱子光鲜如染,地上不着一尘;最叫
人叹服的,是每个人桌上的文件材料和茶杯、笔具,一概地文件材料放左,笔具日
历台居中,茶杯置右,已呈现出准军事化的模式。这样一来,他迟到的敏感话题就
被大家忽略了,老蒋断言说:“这不明摆着嘛,他是故意来迟的!这小子贼精,他
给我们腾出时间,让我们扪心自问,心里有愧。他是以我们的渺小,来衬托他的无
私和高大。”

    忙是忙得够呛。但夜深人静后的愉悦,也是不可回避的。虽然过程不为人所知,
但结果倒是清晰可见。这结果,便是恩爱之后,白岭忘掉了于局长的嘱咐;当然也
可能并没有忘记,只是觉着,夫妻之间既然如鱼似水,如此恩爱,还有必要将一些
鸡毛蒜皮小事瞒着对方吗?所以,白岭在使完浑身解数,再一次把爱人揽进怀里的
时候,终于忍不住地向她炫耀起来:“你猜租金多少?你猜猜!——当真的叫我拿
一百四十八呀,那不是太欺侮人啦!告诉你吧,五十,只有五十,这是绝密,你知
道就行了,要沉住气,千万不能外传噢!”

    开支后的这几天,冯敏对丈夫于新逐渐厌烦起来,终于发展到了不加理睬的地
步。这个月,由于工资一时交不齐,于新就随口扯了谎,说借给朋友了,人家急着
用钱,几天就还。可一个礼拜过去了,竟不见任何动静,冯敏就知道自己是受了骗,
于是摆下脸来,不再搭理丈夫。

    冯敏的怀疑是有理有据的。丈夫是女人的门面,何况还是一个担任局长的丈夫。
于新但凡需要用钱,只要说清出处,冯敏是绝不会从中作梗的。只有一件事,也算
是心病,——于新动辄便暗渡陈仓,给他老娘贴钱。于新的父亲已去世多年,母亲
没有工作,现在跟于华住在一起;于新和姐姐于小雯每月贴补其生活费。于新雷打
不动,每月给老娘四百元钱,还不包括看病就诊的花费。相比较,小雯就算计太精
了,每月只掏五十,其他费用也是期期艾艾,极不爽快;偶尔买个西瓜去看老娘,
也会把电话挂到于新家里来,通报一下。冯敏同样也不喜欢于华夫妇。老娘住在他
那里,人是辛苦一些,但一个月怎么也花费不了四百五十元呀;于华照单全收,七
八年下来了,连个屁都不吭一声。

    但于新还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端着茶杯去隔壁办公室,对办公室主任孟凡
说:“小孟,越俎代疱的日子不好受吧?委屈你了。现在白岭和老罗的问题都解决
了,我如果再烧三把火,你看……迟不迟?”



 
                第五章

    话音尚未落地,又出事了。

    礼拜一清早,罗一成风风张张地冲上五楼,直冲进于新的家。罗一成的狼狈是
通过眼镜框来传达的,落到了鼻尖上,却顾不上用手去推一推,就那么自甘堕落着。

    “于局,我妈……走了,我妈……说走就走了。”

    于新见他右膀子上戴着黑孝,裤角上沾着稻草,已知发生了什么事,心一凛,
就忙着放下碗,放下夹着半根油条的筷子,站起身,把罗一成往房间里让,一边说
:“老罗你别急,别急,坐下来,坐下来慢慢说。”

    罗一成就一屁股坐在于家客厅的沙发上。

    “我妈……凌晨三点半,走了,天热,……她受不了。我现在出来买东西,…
…顺便通知一下亲戚。”他突然弹跳起身,动作异常慌乱,“我怎么坐到你家来了
于局?我……走了……走了。”

    站起身的罗一成,迅速逃离。

    冯敏就站在厨房的门边,一直冷眼瞧着他;罗一成才出门,她就大为光火地叫
骂:“你们单位怎么尽出这些神经病!神经兮兮的,戴着孝,就朝人家门里冲,什
么德性!”

    于新也觉得罗一成做事不妥,就不说话,端起碗接着喝稀饭,并重新操起筷子,
夹刚才吃剩下来的油条。

    冯敏盯着他,是逼视,似乎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于新看她一眼,用鼻子哼
一声。冯敏说:“你哼什么?!我说你们单位尽出神经病,错啦?!”于新慵懒地
回道:“你说得对——!不就是因为你说得对,我才不敢说话吗?”

    冯敏顿时暴跳起来,两步逼到于新跟前,指着他,怒目声讨:“我说得不对吗?!
你跟我冷言冷语,阴死阳活,以为我听不出来?!他算什么玩意?戴着孝,到我们
家来报什么丧?!我们家死人啦?!你说,我们家死人了吗?!”

    于新将空落的筷子猛地朝稀饭碗里一捅:“我不吃了,好了吧!我不相信我还
要受你这份窝囊气!”赌气站起来,将脚上的拖鞋往墙根一甩,套上一双皮凉鞋,
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路上很热。上班族的人们脸上流着汗,流露出急躁的情绪。

    这是七月,长江中下游区最热的季节。太阳每天如约而至,像一个不受欢迎的
老油子,将多余的能量毫无节制地撒下来,撒得自以为得意。城市以及周边的郊县
偶或传来不幸的消息,一些老人顶不住酷夏的炎热,中暑死了。罗一成的母亲就是
在这时候生了病,身子虚弱,顶不住酷热,中暑死亡的。于新赶到单位,见局里的
人正三三两两相邀着,去罗家送草纸和挽幛,于是踅进办公室主任孟凡的房间,对
他说:“走,我们也送顶幛子过去。”

    俩人出来,叫上司机小韩。

    于新打开车门,才要钻进去,于华却心神不定地迎面过来了。

    孟凡说:“于华来啦。是找你哥,还是有公事?”

    于华垂头丧气地说:“找我哥。”

    于新瞥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那上车吧,车上说。”

    孟凡就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把后排座位让给他们兄弟俩。

    于华遇到了麻烦。于华用他的如椽大笔,写了一篇歌颂性的通讯报道,登上了
市党报第二版的头条,却不经意地把区政府办的童主任得罪了。本来,于华也是好
心,想在文章里多多奉承一下区政府领导,顺带着也拍拍童主任的马屁;不料在说
到区政府办公室严格派车制度一节上,一兴奋,写过了头,将童主任的专断,以
“大胆开拓”等形式连锅端了出来。童主任看了文章,当场就气得脸色铁青,大骂
于华,骂他狗屁不通,不上路子!童主任的厉害,于华是领教过的,他更怕童主任
把这事捅到书记和区长那儿。于华清楚得很,童主任只要使个小坏,他就等于出了
纰漏,纰漏一出,他这几年的功劳和苦劳,都将付诸东流,被一笔抹杀。

    于华六神无主,一脸的苦不堪言,也顾不得人多耳杂,顾不得车里的小韩和孟
凡了。他哭丧着脸,一定要哥哥想想办法,跟童主任说一说,把这事给压下来。

    孟凡让小韩开车先去超市,扭头对于新说:“钱,我先帮你垫上。”就对小韩
说:“走,咱俩一起去,你帮我长长眼。”

    于新知道他们是有意回避,等他们下车了,才摇摇头,一副很伤脑筋的样子,
说:“童那个人,我和他一点私交也没有,他也是知道的。我不像他们那些人,一
天到晚搞交际,都搞疯了!……你和他都是从宣传部出来的,你不能直接去找他,
跟他讲清楚吗?”

    “讲清楚?能讲清楚吗?!在宣传部那阵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矛盾闹得还小
吗?!我和他……也不是一类人。”于华几乎都要哭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起码现在,不是什么好人。”于新一针见血,想一想又
说,“我去说说当然可以,可万一人家不给脸……”

    于华就抖擞起精神,成竹在胸地说:“不一定要你亲自出面,我打听到了,你
们局的罗一成,原来不是在中学当老师吗?他的学生不少,童主任的妹妹就是他的
学生,她电话我都抄下来了?你找罗一成,让罗一成跟她联系一下,让她出面找她
哥哥,童主任最喜欢打麻将,不行我就上,多带点钱就是了。”

    于新颇为吃惊,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弟弟,像看一片诡异的风景:“你真神呢
于华!老罗当老师是十几年前的事,你连这层关系都码清楚了!……我要是早知道
这层关系,我还亲自出面干什么?让老罗出面,房子可能还就有眉目呢!”

    见于华一脸可怜兮兮任人宰割的窝囊样子,于新便起了同情心,低下声来说:
“于华,没外人,我就说句心里话吧。我发觉你现在吧,会钻营了,怎么说,……
我对喜欢钻营的人向来不感兴趣,这一点你知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连起码的
人格都不要了,还有什么意思?我也不是有意想宕你,你写的那些文章,我篇篇都
看;你自己凭良心说说,你那是写的什么玩意啊!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别听不进去,
——肉麻。真的,肉麻!叫人起鸡皮疙瘩!……写文章嘛,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
是,吹什么呢?我看也用不着老是想捧人!……我从来没和你谈过读后感,今天第
一次谈。我不希望你以后写这些文章。”

    于华先是愣愣地瞧哥哥,像是瞧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听他一路说下去,说了那
么多,于华就笑了,心平气静地摇摇头:“哥,这你就不懂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
装傻,你好像对现在的行情一点都不了解!——现在嘛,说穿了,不需要你太正直,
正直了你就是傻瓜。你在不遗余力地教育我,教育我学好,这我懂。……我不想多
解释。就拿童主任来说吧,人家比我小两岁,和我同时进宣传部,进来的时候条件
跟我完全一样,文字水平我知道,比我还差一截子呢!可人家现在呢,天翻地覆,
行政编制是早就解决了,而且,已经混成了正而八经的领导,比你还吃香!他凭的
是什么?!我给他算过账了,一是开窍早,在我吭哧吭哧一心务实的那几年,就已
经懂得写肉麻文章务虚了!第二嘛,还是开窍早,认路区长作干爹;是真是假我不
清楚,反正是从酒桌上传出来的。路区长五十一岁,他三十七岁,你说说看,哪家
老子十四岁就当爹的?!我呢?我混到现在,算个什么玩意哟!……”

    于华正要冲动,正要激昂,孟凡和小韩却一左一右打开了前车门。

    话题转到了买来的挽幛上,很自然地就谈起了房子。几个人对住房的紧张都颇
有感慨。于华一脸难看,还未从刚才的阴影中解放出来,眯缝着小眼睛,情绪很糟
地说:“现在这世道,要当就当大领导!你看人家路区长,加上银行去年送给他的
房子,一人就占了五套!其中两套还在城里!你们大小也是领导,可你们谁有这个
量?!”

    于新吃了一惊。于华看看身边,都噤若寒蝉,似乎发觉了自己的失言,也不再
说话;只有窗外的风景在车轮的运转下不停地变幻。

    五套!这是什么概念啊!于新想。

    罗家的气氛过于压抑了,黑布扎成的简易灵柩放在“堂屋”的正中,地上铺满
稻草,罗家的几个亲属坐在灵柩周围的地上,小屋子也就变成了小口袋,被塞满了。
罗一成头上扎着,腰上系着,一身重孝跪在地上,不像是个五十岁的人,倒像是一
个尚未成年的孤儿,拿掉眼镜,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抹得满脸都是;还不时地用
手去活动那半颗仍旧残留在口腔里的门牙。于新走进屋,想着老太太是因为住进这
房子才中暑死去的,心里便不踏实,总觉得罗一成是在借题发挥,借机吐发满肚子
的委屈与愤懑。于新承认,罗一成是发自内心的伤心;这个岁数的人哭丧,能哭到
如此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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