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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军-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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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唯一观察了好一会儿,看不出什么破绽,决定还是先按原计划行事,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按陈团长的要求立即撤退。
队伍摸近那个已成为废墟的酒店后面时,仍未发现异常情况。尹唯一再次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马厩和炮阵都增加掩体,兵营旁边增加了几个侧防火力点,别的没有什么变化,便下令三个连按原计划向各自袭击目标靠近。
三支队伍刚要靠近铁丝网时,突然从碉堡里射过来好几个照明弹,几乎与此同时,碉堡和营房前阵地上机枪猛扫。这时尹唯一才发现碉堡上增加了好几处枪眼。炮阵里的山炮也随即开火起来。炮弹纷纷在战士们头上的空中爆炸,飞射大量钢珠,打在战士身上,立即有人员伤亡。尹唯一见势不妙,赶紧下令撤退。
三营退回阵地后,陈仕俊见尹唯一的头埋得更低,便不多加责备,只是说幸亏鬼子的兵力和胆略也很有限,没有想到要搞反袭歼灭,不然你这一营人恐怕就回不来几个人了。由此也可以估计,日军在邹县的兵力很有限,不敢对我军进行出击。
由于两次行动都未能成功,尹唯一被记大过一次,陈仕俊也受到了陈鼎勋批评。
第20章 战地见闻
 1938年2月,川军领袖刘湘主席为国捐躯,邓锡侯总司令赴川担任军务要职。
赵渭宾一行来到陈仕俊团时,第二次攻打刚刚结束不久,战地气氛说不出的郁闷。赵渭宾得知详情后,心中暗暗惋惜,口上却安慰官兵们不要气馁,还可以再找机会大举出击,将其拿下。
他提议在旅部和师部支援下,出动全团围攻日军阵地,用铁轨多打制一些大刀,派敢死队近身混战,闯过碉堡这一关。同时另外增派部队围店打援。大家觉得虽有风险,却不无道理,决定进行准备。
赵渭宾当晚把在界河前线和两下店的见闻写成第二份简报,在给王铭章的信中另外评说了两下店战斗得失。
信中说,由于陈仕俊团初战不慎,对敌军的防守能力低估,没出动足够兵力攻坚,又没有部署打援部队,以至于功败垂成。由于日军增加兵力,以后的攻坚难度增大许多,非常可惜。但是,如果该师下定决心,大举进攻,仍有拿下据点并消灭援军的机会。
陈仕俊对两次作战未能拿下两下店耿耿于怀,听了赵渭宾的建议后,信心大增,便向卢济清旅长请求增援,出动大部队强攻该据点,并围点打援。
卢济清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随即向陈鼎勋报告,请他协调本师和友军配合作战。陈鼎勋同样觉得确有战机,但意识到这种大动作将牵涉整个战局,就向集团总部请示。可是,邓锡侯迟迟没有答复他的请示报告。
不久,有义勇队领着几个老百姓急匆匆跑到部队来报告说,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就是在邹县的鬼子兵也不多,是在泰安的矶谷师团下属的福荣联队的一部分。说邹县和两下店的日军,平时都躲在铁丝网围成的营地内不敢出来。
鬼子害怕当地民众也像泗水县和蒙阴县的民众那样起来造反,就在城门张贴告示,上面写着“明日大军到此”。然后,每天晚上把城内的跑车和战马偷偷拉到城外去,等第二天天亮又装腔作势地拉进城。后来,有一匹马把一门炮的炮筒咬破了,大家一看,乐坏了,原来那个炮是假的,木头作的,真正的钢炮没有几门。
老乡还发现,放在炮车上的木箱子里面,竟然装的是鹅卵石,不是炮弹。
前线官兵听了,捧腹大笑,纷纷再次要求大举出击。可是,不知怎么搞的,上级就是不批准,前线官兵都觉得闷气。
与此同时,在微山湖和济宁之间的127师部队也想大举出动进行游击战,争取在过年前有所斩获,作为对山东百姓的贺年礼物,但请示报告也不见回复。
前线官兵眼睁睁看着很多歼敌良机溜走,心里很不是滋味,逐渐对高层的反应产生疑惑,甚至不满,出现牢骚和怨言。
这时,年关将至,赵渭宾一行只得带着同样的疑惑返回122师。他回去后立即向王铭章和孙震反映了以上情况,但仍然不见回音。
前线的川军官兵虽然都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转眼间便到了月底。
1月30日,农历除夕夜。就在赵渭宾返回驻地不久,一列火车从徐州驶抵临城。
火车刚刚停稳,一个背着背包的小伙子就跳下车,直奔站台上的一群小商贩。
“师父,都除夕夜了,你们还有这么多摆摊啊,生意不错吧!”小伙子走到一个烟摊前用四川话打招呼道。
“还行!这不是托了你们川军的福嘛!”烟贩听他的口音是四川人,笑着应道。
“这话怎么讲啊?”小伙子很感兴趣地问。
“要不是川军从山西大老远赶过来,日本鬼子早就冲过来了。咱们大家伙儿逃难都来不及,还有谁敢坐火车赶回家过年呢?就是敢偷偷回来,也没地方可以买到年货啊!”老乡说。
“哦,有道理!平时也这么热闹吗?”小伙子又问。
“最近这几天都这样,很多逃走的老乡听说鬼子没打过来,就从外面纷纷赶回来过年。这不是腊月年关了嘛!幸亏来了部队顶着,要不然,这个年就只能逃难去了。”烟贩说。
“这倒是啊,来包香烟。”小伙子说。
“什么牌子的?”
“老刀有没有,多少钱一包?”
“有。仨小钱。”卖烟地说。
“怎么?和徐州那边一个价?”小伙子问。
“差不多。”
“临城前线的物价没涨?”小伙子接着问。
“那当然!谁能干那种缺德事啊?”烟贩说。
“哦?是吗?这话又怎么讲啊?”小伙子奇怪地问。
“我们这里啊,有个没成文的规矩,川军来咱这里之后,一切商品都保持战前的水平,不能涨价,过年也不能涨。”烟贩解释说。
“还有这样的规矩?谁订这样的规矩啊?”
“当然是我们自己订的。从大商行到我们小烟摊,都这样。人家冒死来这里打鬼子,咱可不能赚黑心钱啊,你说是吗?更何况,川军和韩复榘的部队大不一样,他们纪律好,不扰民。”烟贩回答说。
“说得好!谢谢你!多来两包。”小伙子很高兴,边说边要掏钱。
“好嘞!”烟贩也高兴应道。
“长江!长江!接我们的人在这边!”不远处有人在大声喊。
“我在这里,在这儿,马上就过来!”买烟的小伙子听到喊声后,转过身去挥挥手,应了一声,然后接着把钱掏出来递给烟贩。
“你们就不怕鬼子的飞机来轰炸?”小伙子又问。
“你说鬼子的飞机?刚开头的时候,怕得要命,警报一响,大家都拼命乱躲,连烟摊也打翻了。结果,鬼子飞机扔下来几个炸弹,车和人一个都没炸着,只是炸坏了一点房子。有颗炸弹掉在地上后没有爆炸,就被警察请官兵来给取走了。躲了好几次防空警报以后,咱也就不那么怕了,跑都懒得跑,直接蹲在小摊儿后面了事,免得自己踩伤自己。”烟贩边找钱边说。
“听说,敌机还喜欢撒传单?”小伙子又问。
“撒了!花花绿绿的,又印了字,不留着自己好好学习,从飞机上往下乱撒,飘得到处都是,还有不少落在房顶和水塘里去了,多可惜啊。你说鬼子缺德不缺德,好端端的纸,印的是些啥,我也不认得,听识字的先生说,叫什么’皇军不可战胜’、’半年灭亡中国’、’大东亚共荣’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你都在嚷嚷着要半年消灭我们,谁还相信你要搞什么共荣。这不是乌龟王八蛋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哈哈哈!就是!就是!乌龟王八蛋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小伙子笑着用山东腔跟着学说了一句。那烟贩和旁边的小贩也笑起来。
“长江,你在干什么啊?怎么还不过来?”那人催起来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小伙子边答应边把烟往包里和口袋里装,随即和烟贩告了声别,转身跑过去。
“范大记者啊,范大记者,这里是抗战前线呢!你还以为是在大西北,可以骑着高头大马五野四山乱跑?人家部队派来接我们的张副官他们也都在这里等你一个人啊!”一个同行的青年人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跟他开玩笑道。
范长江立即说:“你们《扫荡报》的人,怎么都这么凶啊?”他笑道,随即对一个副官模样的人说,“张副官,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去买包烟,顺便了解了一下前方民情。”他一边说一边给大家散烟。
“原来,你一个人先跑到一边悄悄采访去了?有些什么好消息啊?”另一个年轻记者笑道。
“还是人家青年记者学会的同行理解我们《大公报》。不过,要特别声明的是,我可不是悄悄采访,是顺便问问,顺便问问!张副官,我刚才了解到,这里的老乡对咱们川军评价很高哟!”范长江笑道。
“是吗?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有这么大的发现?”那个《扫荡报》的记者又调侃道。
“那当然,不然,你们怎么会叫我范大记者呢!”他装出一副得意的样子说。
“看你臭美!”
“好好好!各位记者朋友,现在人都到齐了,咱们先坐吉普车去师部,陈师长他们还在那里等着各位一起过除夕呢。各位放心好了,我们这里可以采访的东西多得很,够你们忙的。只要到了这儿,我保证你们绝不会空手而归的。”副官笑道。
一群人说笑着上了车,吉普车很快就开进45军127师师部。车子停在师部招待所,张副官待记者们把行李放进寝室后,便带着他们到会厅去。
记者们一进会厅,里面围着火炉烤火、开茶话会的人纷纷站起来。
“欢迎各位记者深入前线来做战地采访!”一位戴中将肩徽的军官边说边带头鼓起掌来,大家跟着鼓掌欢迎。
“这位是我们127师的陈离师长,字静珊。”张副官给三位记者介绍说。
“陈将军好!我叫范长江,是《大公报》记者,我也是四川老乡,谢谢各位长官这么晚了还在等我们!”范长江随即上前和陈离握手。
“范先生是这次战地采访团的负责人。”张副官补充说。
“谢啥子哟!你们不也是这么晚还在赶路吗?欢迎你,记者老乡!就有劳你把这两位勇敢的年轻记者介绍给我们吧。”陈离笑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范长江打趣道,大家都笑起来。他随即把同行的《扫荡报》记者张剑心,及中国青年记者学会会员周海萍等介绍给大家。
陈离接着把屋里的军官逐一介绍给记者们。他们包括少将副师长游广居、少将参谋长沙韦清、379旅旅长陶凯、381旅旅长杨宗礼、757团团长王文拔、758团团长王溦熙、761团团长陈麟等。
介绍完之后,陈离爽朗地说:
“现在都已经午夜十二点了,你们几位又刚下火车,不管在徐州是否吃过晚饭,现在都该吃夜宵了,我请你们尝尝四川老家的风味,让他们也都跟着沾沾光,大家一边过佳节一边聊抗战,怎么样啊?”
“好!好!好!我们沾各位军官的光!”范长江和另外两位记者都觉得这样更好,随即被安排坐上早已准备好的位子。
“这两位记者,不知你们晓不晓得,反正长江老乡肯定是晓得的,在我们四川,年年冬天都要作腊肉、灌香肠。”
“晓得,晓得,四川我去过。陈长官今天要用四川的老腊肉和香肠给我们打牙祭呀?”周海萍模仿四川口音说,大家都笑起来。
“香肠我们这儿没有,但是,腊肉嘛,嘿嘿,张副官,露一手给几位记者战友看看。”陈离笑道。
张副官喊了一声:“好呢!”随即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两个战士抬着一小筐碗筷杯碟进来,给每个人的面前放了一套。餐具刚摆好,又进来两个战士,各抱一个陶制坛子,向首长席和客人这边走过来。
“好酒!”一个坛子的盖子一揭开,范长江就喝彩道。
“你们当记者的见多识广,特别是范大记者,听说还是刚从西北过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酒吗?”游副师长笑着问。
“山东和四川一样,盛产好酒,该不会是景阳冈的三步倒、透瓶香吧?”张剑心笑道。
“不是。”陈离笑道。
“那就是郓城的烧酒?”周海萍说。
“也不是。”
“范记者,你说呢?”陈离见范长江笑着看他俩胡乱猜测,就笑着问他。
“依我看啦,这酒多半官兵们从老家带来解馋的家乡酒。不是邛崃的文君酒,就是古蔺的郎酒,要不然,就是宜宾的五粮液或者泸州老窖。但愿是五粮液!这几种名酒,我就它还没喝过呢!”范长江笑道。
“哈哈哈!”陈离笑起来,“你们看,到底是老乡,就是不一样。告诉你吧,这回可真是五粮液!不过,不是我们带来的,而是老家送来的慰问品。送酒的人还写了一副对联:
上联:家乡酒壮英雄胆
下联:虎头刀劈日寇头
“好!”记者们一起鼓掌喝彩,军官们也鼓起掌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酒啊,平时部队里不让喝,就是今天过大年,也只能限量供应,不能一醉方休。”参谋长沙韦青补充说。
大家又笑了一通。
这时,又进来两位战士,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腊肉鸭子,满屋顿时新增腊味香气。
“陈师长,这也是四川老乡送来的慰问品?”周海萍笑问道。
“不不不,这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野味,用四川作腊肉的方法熏制而成的。”陈离答道。
“不过,我要特别声明的是,这可不是我们敲诈勒索来的,而是本地老乡慰劳我们、我们又按照市价付了钱的。”陈离笑道。
“难怪我一下火车就听到山东老乡夸咱们川军好呢!真想不到,临城不仅不是一座空城,而且商业繁荣,又盛产野味。”范长江笑道,随即把烟贩的事说了。
“现在的情况,和我们集团军先头部队刚过来的时候完全是两回事。那时候,就是在大白天,火车站和街上荒芜人烟,甚至连火车站都准备自行炸毁了。”
军官们纷纷七嘴八舌地说了一些关于此前此后的见闻。
“我们这会儿不是正在吃腊肉鸭子吗?你们知道老乡打野鸭和咱们打鬼子有什么不同吗?”陈离笑着问他们。
“那当然不同啦,野鸭只能挨打,鬼子却会开枪放炮,还有飞机狂轰滥炸。”范长江笑道。
大家都哈哈大笑。陈离笑道:“这只是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这里的老乡打野鸭的时候,一般是架两只土枪,一支贴近湖面,一支架得高几尺。贴近地面的先放,鸭群听到枪响,就飞起来,当它们刚刚展开翅膀,第二枪就到了,这一枪,多有收获。打鬼子可不一样,鬼子精着呢,一听见枪响,不是扑扑腾腾地到处乱跑,更不是飞起来,而是一下子全爬到地上,然后都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认清目标后立即反击。所以,打鬼子就得同时开火,一鼓作气,这和打野鸭恰恰相反。不过,这可不是我们发明的经验,而是从取得平型关大捷的八路军115师那里学来的。”
“你说的是袭击鬼子的事情,要是鬼子仗着优良装备先发起进攻,该怎么办?”张剑心问。
“是的,鬼子的装备比我们好得多,这是事实,不得不承认。鬼子用飞机轰炸和大炮远攻,我们基本没办法,只有也学他们那样先躲起来,尽量减少伤亡。但是,打仗总不能全靠轰炸呀,鬼子最终还得进攻阵地不是?我们就在阵地前等着他们,并且,鬼子兵隔得远的时候,我们不理他们,等他们爬近了,我们才动手,用手榴弹和步枪教训他们。”
几位旅团长又把他们在山西抗战时的一些经历讲给记者们听,大家无所顾忌,只是随兴说些有趣的事情,其中不乏幽默和辛酸。
有人讲到,有的川军士兵因为从来没有出川见过世面,刚到山西抗战的时候,碰到过八路军115师,见过他们穿缴获的日军军装。后来上战场了,第一次见到鬼子的骑兵,还以为是友军,不加射击,还挥手打招呼,鬼子跑近了,猛然开枪,杀死哨兵,这才反应过来。
还有一次,川军一个部队稀里糊涂地被溃军冲散了,他们四下乱跑,有人见到日军的坦克,还以为是中央军的装甲车,向着它大声喊,自报番号,要求搭顺路车送伤员到后方去。结果,直接被鬼子用坦克碾死了。
记者们边听边记,陈离见他们手都写酸了,就告诉他们,前线还有很多故事,有的精彩的,有的辛酸,明天你们去第一线采访就知道了。今晚你们赶路累了,要早点休息,我们就不多说了。
第二天,大年初一,范长江一行乘一辆铁道装甲车抵达滕县。为便于采访,他们也被安排住到进德会。
他们一下车,就被滕县军民欢度新年的喜庆气氛吸引住了,到进德会时,125师中将副师长陈仕俊和周同县长正领着军民在开春节联欢会。
几人行李都顾不得拿,赶紧抓了相机和采访本跑过去。
当时,滕县三老之一的黄馥棠老人正在现场表演书画。他们赶到的时候,老人刚刚把自己专门为川军将士创作的一首七律写好,正有战士提着字画在场中走着给大家看。
带他们过来的参谋赶紧给陈仕俊和会场军民介绍,大家听说他们是从重庆来的大报记者,倍感亲热,赶紧把黄老先生的诗朗诵给他们看:
天上遥瞻节钺临,安危须仗老谋深。
晋文攘楚先三舍,忠武服蛮倚七擒。
中枢一朝诛二竖,阳光普照靖群阴。
川军将帅皆韩岳,岂有神州竟陆沉!
他们知道诗中第三句说的是前不久南京政府宣布枪决韩复榘一事,见山东当地百姓如此拥护,都连声叫好,会场都跟着喝彩、鼓掌。
一个战士站起来大声说,我是从375旅750团派来的代表,我们陈仕俊团长和三营营长尹唯一因为前线防止敌军偷袭走不开,不能前来和大家欢庆佳节,他们特意为联欢会拟了一个春联让我带来,
主持人知道陈仕俊和尹唯一都是125师的文武通才,想必对联错不了,连忙让他到话筒前念。
这个战士欢喜雀跃地站起来,一边往前面走,一边打开对联。只听他大声念道:
上联:时值三阳伊始,国家已到存亡最后关头,愿将热血横洒,染遍春光灿烂;
下联:近来万里长征,将士都能忠勇向前效命,誓把敌人歼灭,维护世界和平。
横批:壮我河山
“好!工整、入画!”黄馥棠老人带头鼓掌。
记者们正在飞快记录,有人喊道,请大记者也来一个节目。会场立即鼓掌欢迎。
几位记者都是见多识广的资深记者,无人怯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合唱《毕业歌》。
他们一把商量结果报出来,军民立即鼓掌。这时,百姓中有一个穿着长袍马褂地中年人举手高喊:“同志,我也是知识分子,能和你们一起唱吗?”
几位记者当即欢迎,众人又热情鼓掌。范长江待他到话筒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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