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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
“还满意吗?”他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就搂住她。
“这是你设计的?”她低问。
“为什么这么猜?”他挑高眉,不无讶异。
“因为这里有你的感觉。”她回头再望一眼。“表面上看起来简单、不具威胁性,其实却是处处布满玄机,不明白的人,绝对无法看透。”
看似简单,其实复杂,真真假假,一如他总是出乎她预料的个性──表面玩世不恭,其实却收放有度、心细如发。
“那妳明白吗?”他下颔靠在她肩上,平视着她的侧脸。
她微偏过头,唇办没预期地刷过他的,她随即赧了面颊。
“那要问你……肯让我明白多少?”
他放开她,站到她面前,大张了怀抱。
“只要妳想明白的,都给妳。”
“不保留?”她扬眉。
“不保留。”他点点头,“但是,我要求同样的回报。”
“就知道你一点都不肯吃亏。”她皱皱脸。
“我是商人哪。”他眼神含笑。“不蚀本是我的行事原则,但我也绝对不会占妳便宜,妳肯吗?”怀抱依然开着,等着她的回答。
她知道,他在案求承诺。
一旦她走进那堵怀抱,就是将自己完全交给他了──那么,她要吗?
从相遇开始,他就不曾隐瞒过什么,在她面前,他用最真的面貌表现出他自己,也让她了解他;但她却没有……
相较于他的坦诚,她觉得自己虚伪。
“我的怀抱不够吸引妳吗?”他看得出她的犹豫。
“我……”她深吸口气,抬起眼。“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
“跟我们无关的事,就以后再说。”现在他只想知道她的答案。
“不,跟我……有关,你一定要先听。”
他望着她坚决的表情一眼,转身坐到地毯上。
“来这里坐,我听妳说。”他伸手,这次她没有犹豫,走向前,把手放到他手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源绪之望着她,不催促也没有不耐,只等她说。
“接触到他温柔的眼神,她的心突然定了下来,缓缓开口──
“其实,我不是完全的日本人。”与他交握的手,不自觉紧握了下。“我的母亲是台湾人,二十多年前她来到日本的时候,遇见了我父亲,两人很快相爱,当我母亲怀了我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父亲早就有了家室。”她停了下。
“当我父亲知道我母亲怀孕的时候,立刻提出要我母亲作他情妇的要求,这样两人仍然可以在一起。但我母亲没有答应,她离开了我父亲,独自在日本生下我、养育我;可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她却突然得了病……”
想起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她脆弱地闭了下眼,等忍住了酸楚,才又继续道:
“在我母亲去世之前,她找来我父亲,要我父亲好好照顾我,父亲答应了。在埋葬完母亲之后,我就跟着父亲回家。我并没有认祖归宗,只成为他的养女,所以,我仍然叫小泉千秋。”小泉──是她母亲用的日本姓。
“这个名字好听。”当然,如果改姓“源”,那就更好听了。
“我是私生女,你不介意?”她低声问。
“为什么要介意?”他才奇怪她这么问。“我钟意的是妳,又不是妳的家世。”
她笑了下,然后继续说:
“从我十三岁到十八岁这段时间,我一直靠父亲养育,上了大学之后,我就搬到宿舍,开始打工,自给自足,不再依靠我父亲;毕业后,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在父亲的要求下,成为他的助手,一直到现在。”
“所以?”他询问地一瞥。
“这样,你猜到我父亲是谁了吧?”她故作轻快的语气。“他就是政界名人──森山和正。”
“真的吗?!”他皱了眉,表情变得严肃。
千秋心一沉。
“真的。”她勇敢点点头。
“不是开玩笑?”
“不是。”她摇头。既然决定说出来,她就有最坏的心理准备,让自己接受最糟的结果。
“为什么挑现在告诉我?”可以之前说、可以之后说,但她偏偏挑现在。他深深地望着她,表情收敛地让她看不出情绪。
她心一抽,不自觉痛起来。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因为你对我坦白,我不想瞒你;因为……因为……”她说不下去,在他的逼视下,心头闷疼得像要窒息。
因为,她在乎他……怕他日后知道这件事,会怪她、怨她……他不愿与森山家扯上关系,而她偏偏与森山和正脱不了关系。
她承受不起日后他对她的感情……会变成敌视……认为她骗他……
他盯了她好半晌,久得让千秋以为他会发火、将她赶出门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呆子!”
第六章
她错愕地望着他。
“傻瓜。”他将她的表情全看在眼里。
“你……”
“妳以为当我知道妳是森山和正的私生女,就会立刻不要妳吗?”
“我……”
“还是妳自卑自己是个私生女,觉得无法配上我?”
“我……”
“妳认为,我会因为妳是私生女,就看不起妳、不再爱妳了吗?!”他咄咄逼人,终于引出她的火气。
“是又怎么样?”她大声承认。
“胆小鬼。”他语气嘲弄,眸里有抹属于怜惜的笑意。
“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有多不安?!”她生气了,又被他骂,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泪眼汪汪地大吼:“我可以与森山家划清界线,但是永远无法否认我跟森山和正的血缘关系,不管我姓不姓森山,都改变不了他是我父亲的事实!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气老天爷那么早就把我母亲带走,让我不得不回森山家──”
源绪之一把将她搂人怀,将她紧紧抱住;小泉千秋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再也止不住。
从来没想过那样淡漠处世的她,心里郁积了那么多苦。
她倔强、独立,也坚强,一定不轻易掉泪,然而身世……却让她哭了。
她在森山家……一定受过委屈……就像七年前初遇那天、他所看到的情况,他早该猜到,她心里藏了多少苦……
“我讨厌他……讨厌我是他的女儿……”她啜泣地喊。
源绪之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抱着她,提供自己的胸膛,给她一个安全的臂弯,任她宣泄自己的情绪。
“我讨厌欠他养育之恩……”
他讶异了下,心里迅速猜测:如果她不愿意待在森山和正身边,偏又留下,难道……只是为了还养育之恩?!
“我讨厌你……”
讨厌他?源绪之一脸无辜。
“你是坏蛋!”
源绪之莞尔。他是坏蛋,她却在坏蛋怀里哭。
她呜呜哭着,想到他刚才骂她,双手不自觉抡成拳,一下一下地往他身上招呼去。
源绪之吃苦当吃补地任她捶打──幸好也不痛。
好一会儿,她哭泣声渐渐停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觉赧红了脸,讷
讷地坐起身。
“好点了吗?”他抬起她的脸,抓来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
眼睛哭得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她的模样该是狼狈的,他没笑她,只是愈看愈心疼。
哭完了,回复了神志,小泉千秋想开口,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衣服上沾满她的泪渍,一件名牌衬衫就这么毁了。
“放心,我不会要妳赔的。”他看穿她的愧疚,打趣地道。
“就算要赔,我大概也赔不起。”她闷闷地回道。
现在她的秘密说了,他──会怎么办?
“妳当然赔得起。”将她的泪痕擦干,倒来开水让她喝下后,他才道:“妳真的认为我会因为妳的身世,就改变主意不要妳?”
“我不知道。”他的心思藏在他心里,他不说,谁能猜得着?!
“妳呀,平时聪明,这个时候却傻的可以。”他倾近到她面前,“仔细听好我的答案──我、要、妳。”
她抬起眼。
“妳是小泉千秋,一个孤儿也好,是森山和正的私生女也好,不管妳是什么身分,妳都是妳,我的心意都不会变。”
“可是,你不是不愿意娶森山家的人?”
“妳姓“小泉”,又不姓“森山”。”
“可是,交往是一回事,如果要结婚……如果他们知道了,又该怎么办?”这样的身分太过尴尬,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再犹豫不决的主要原因。
“我打算娶的人是妳,除非妳觉得我必须请求森山和正的同意,否则他们是什么反应、要怎么办,我干嘛理?”他云淡风清地道。基本上结婚这回事,他们两个才是主角,其它人只有配合的份。
呃,也对。
但是,才认识十多天,真正见面连今天也不过第四次──顶多第五次,这样就答应给他一辈子的承诺,会不会太随便了?!
“好了,别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在我身边,就只能想我们两个人的事。”他
扳正她的身体,认认真真地再问一次:“现在,回答我,愿意嫁给我吗?”
“我……一定要现在回答吗?”她为难地道,谨慎的天性让她不敢冲动行事,直觉该让自己缓一缓,冷静一下。
“当然可以不必现在回答。”他很大方地给她缓刑。“不过,下个星期我们一样要去北海道结婚,所以,妳在考虑的同时,也可以抽空打包行李、请假休息,我们要顺便去度蜜月。”
瞧他说的理所当然,好象她非嫁他不可似的,径自决定一切──真是太大男人了!
“谁说我一定会嫁给你?”她抗议地问。
“那当然,”他抬头挺胸。“妳到哪里找一个像我这么英俊、又有魅力、负责任,既温柔、又体贴,兼对妳死心塌地的男人当妳老公?而且这个男人还发誓会一辈子保护妳。”
“不害臊。”她笑他。哪有人自己夸自己的?
“快答应,不然妳就准备和我耗在这里,一辈子别离开了。”他环住她。
“哪有人这样的,你是在求婚,还是逼婚?”小泉千秋忍不住瞪他一眼。
“嗯……”他仔细想了一下,回答她:“都有。”求不成,就用逼的啰,反正她是他的,别想跑掉。
“你……哪有人这么霸道的?”她嗔道。
“有啊,妳现在就看到了。”就是他。
她差点翻白眼。更正,他不只霸道,而且自大,虽然,他的确有本钱霸道、自大。
“快答应。”他催道。
她望着他,眼神忽然变柔和了。
表面上,他径自决定一切,但其实,他还是要她亲口说愿意的吧!如果她坚决不肯,他不会真的强迫她。
“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身世?”她又问一次。
“不介意。”
“可是,你的家人……”她的唇忽然被堵住,剩下的话被他截去。
“千秋,要娶妳的人,是我;妳要嫁的人,是我。妳只需要做我源绪之的妻子,不是要妳嫁给整个源氏家族,明白吗?”
“明白了。”她点点头,知道刚刚那句话,已经是他给她的最大保证。
“那么,愿意嫁给我吗?”他额头抵着她,补充道:“嫁给一个爱妳爱到只想把妳拐回家的男人?”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从没忘记,七年前的那天,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人;也许人真会对所有的第一次特别难忘,所以他对当时只是陌生人的她的好,她格外珍惜。
他对她好、在乎她,无庸置疑;而她对他──也牵牵挂挂了七年,虽然一直没有见面,但有关他的事,她却是悄悄注意,然后将他的面容收在心底,也让他……远在她能察觉之前,就进占了她的心,就算没再相遇,她也很难忘记他。
现在,听到他求婚,她差点直接点头了,但又犹豫──不行,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答应他呢?这样好象她把自己送上门似的。
考虑了下,她小小点了下头。
“原则上,我嫁你。”
“原则上?”源绪之皱眉。这算什么答案?
“在婚礼之前,你要想办法让我心甘情愿嫁你;如果你做不到──就罚你不能跟我过新婚之夜。”她说。
源绪之一脸黑线。
“绪之,你爱我吗?”见他一脸不豫,她小小声地问。
“不爱妳,就不会跟妳求婚了。”
“那,成全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嘛。”她偎着他,笑的娇柔。“我会'奇''书''网'嫁你,可是……我想要一个特别的求婚仪武,不要你弄得人尽皆知,只要你用诚意感动我。”
她顿了下,语气转,“不过,如果你不肯也没关系,反正……我会嫁给你,你们男人都是一样,对将要娶到手的老婆不会浪漫、也不会珍惜;如果这是当人老婆后的生活写照,那我最好从现在就开始习惯……”
瞧瞧她说得多么委屈!他哪里对她不浪漫、不珍惜了?!
“好吧。”他只能接受这个挑战了。“我会想个方法,让妳没有犹豫,直接就点头嫁给我。”为了他的新婚之夜,只好拚了!
“谢谢。”咧出一个满意的大笑容。
她不是故意为难他哦,也没有要惩罚他老足偷袭她的意思,只是……想多享受一下被人追求的感觉而已,嘻嘻!
敞开顾忌,他们整个晚上聊的忘了时间,几乎在客厅里睡着,后来还是源绪之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将她抱进房里,然后一同睡着。
别怀疑,他们两个真的同床共枕一晚,但什么事也没发生。
当她再度睁开眼,已经是中午时分,身边的人早就不见了。
她梳洗后走出房门,看见他换了一身休闲服,正在厨房里忙着。
他坚持不肯让她动手,她却坚持帮忙;他们的早餐做了多久,他们两个就逗嘴多久。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爱跟他唱反调呢!尤其,每当拿她没辙的时候,他总会露出既纵容又无奈的表情,吻了吻她后,就顺着她。
他真的好宠她呢!她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从厨房里泡来两杯咖啡,就见她一脸笑意。
早春的午后还是有点凉,在玩了一天的健身器材、逛完别墅的特别设计后,她在别墅旁的草皮上坐着,什么事都不做,只享受这里的宁静、清新。
他陪着她,当然没忘记替她披上外套。
“没什么。”她摇摇头,接过马克杯。“这里,没有我想象中的大。”
一般的有钱人,住的地方都大的吓死人;可是,他的别墅虽然不小,却没有学某些富豪一样建起豪宅,有那种光一个主屋就占地好几百坪的气派。
“因为,这里是我努力工作、精准投资后,才获得的一小片土地。”他坐到她身边。“源氏财团的财产虽然富可敌国,但我并没有动用半分,我现在所花费的
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当然买不起那样的豪宅。”
“为什么?”她好奇地问。怎么有人能对那一大笔财产毫不动心?
“我比较喜欢用自己的力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含笑望着她。“就像──妳。”
小泉千秋一怔,脸颊微红地又低下头。这人!
“嫁给我好吗?”
好──字差点顺口脱出,她及时闭上。差点被他拐了!
看见他贼兮兮的笑容,她白了他一眼,他却大笑。
不理他得意的笑,她小口喝着咖啡,一边看着四周的景色。
他没有采购一望无际的豪宅,却挑了一个视野很好的地方,可以看见远处的山光水色,听不见人声,几乎要以为自己与世隔绝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优闲的放过假,平常都只是工作、工作、工作。”她忽然说。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不做,对她来说是奢侈的。
“所以,我们一定要去度蜜月,我带妳去玩。”他搂住她的肩。
“可是,我没有钱。”她半刁难地道,看他怎么回答。
“我不介意养妳,只要妳愿意。”他笑笑地,没有看轻她的意思,语气只有完全的疼爱。
她也许一无所有,但却有着极高的自尊心,他懂,更明白她需要被尊重,所以他这么回答,仍然让她保有绝对的自主权。
他细心的令她无法不感动!
“你说,我们下星期要结婚?”她抬眼问。
“对。”他点头,然后想到什。“妳要一个很盛大的婚礼吗?”
“不要。”她摇摇头。“如果只是公证也可以,我只希望能让我的好朋友在场;这些年,她们照顾我很多。”
“当然可以,一个是川崎萧,一个是中山亚织,对吗?”
“你知道?!”她讶然。
“当然知道,因为很不巧的,川崎萧的丈夫龙泽星,跟我有着“孽缘……”这个说来话长,源绪之简单带过。“龙泽还警告我不能欺负妳,因为妳要是不开心,川崎萧就会不开心﹔川崎萧一不开心,龙则星就不开心,这样我就是罪魁祸首了。”
小泉千秋笑了。“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啊!”他不说,她还真不知道哩!
源绪之低头亲吻她一下。“还有件事,妳最好先把东西打包好,因为等我们结婚后,妳就要搬到大阪跟我一起住了。”他顿了顿。“当然──”
“如果妳喜欢这里,也可以住这里。”他不介意车程来回,大方地再给她一个选择。
“等等,为什么我只能搬到大阪、或者这里?”没道理。
“妳都嫁给我了,当然跟我住,不然妳还想跑去哪里?”他瞪她。
呃,对哦。还没适应将嫁他这件事,她一时没想到。
“那,大阪好了。”离他比较近。
“就这么决定。”
虽说是一个小小的婚礼,但仍有许多事必须决定。他脑袋里迅速转过几种想法,也迅速将不适合的方法删除,定案。
等结婚后,他们直接在那里度蜜月,再回来解决婚约的问题。
在他思考的同时,她已经闭上眼,自动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轻叹一声后,便放心地将自己放进那堵怀抱里。
源绪之将整个婚礼的流程大概想过一遍之后,这才低首,望着一脸闲适自得的诱人娇颜,他突然觉得满足。
他暗暗对自己承诺,要永远保持住她这份无忧,让她不再受任何委屈、不再有机会流泪。
度了周末回来,星期一早上八点半,小泉千秋一如往常到森山家;而森山家却一反常态,闹烘烘的。
“都是妳把爱子给宠坏了,她今天才会这么不听话!”森山和正生气地对妻子低吼道。
一个多星期前,森山爱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但森山和正凭着长年在各界建立起的人脉,很快找到女儿的下落。
现在女儿找回来了,但是依然让他气得半死!
“如果你不要逼爱子嫁人,她自然会听话。”森山美和子风凉地道。
“要不是有妳替她撑腰,她今天敢这么大胆违背我的话?!”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惯坏了女儿!
“她是我女儿,我替她撑腰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