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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夜,寂静的只有寥寥几声虫鸣。若是仔细观察,便可看见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匆忙过路的人揉了揉眼,嘲笑自己眼花了。
而前方,水清漓传音问道:“我们这是去棠轩阁?”
火骄烈稍微放慢了些脚步,回头等了等水清漓,道:“嗯。”
这是直接要将那人绑来?水清漓心想,自行脑补了一下那场面,忍不住窃笑几声。
火骄烈看了一眼她,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就知道瞎想,快走。”
“就知道快走。”水清漓抱怨了一句,却加快了速度,将火骄烈甩在了身后。
真是孩子气,火骄烈心道,跟了上去。
棠轩阁附近,水清漓停了下来:“你不是说会惊动里面的人么?我们就这样直接进去?”
火骄烈从袖口抽出一封信,道:“但是我们只是来送一样东西的,放下就走,况且这里面最高境界的妖也不过是淬体期后期。
能将淬体期后期说成‘不过’,恐怕也没有几人。不过听这话,想来火骄烈这段时间可是对棠轩阁做足了功课。
“知道那人的位置?”水清漓问。
“嗯。”火骄烈接着说,“那人名叫沈尧,是棠轩阁阁主的部下。”
水清漓沉思片刻,道:“棠轩阁一贯以知天下事闻名,沈尧本身没有妖力,你说会不会与他的学识或者别的什么辛秘有关?”
“很有可能。”火骄烈回道,隐上了一棵树,向水清漓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
“一切听我指挥,小心行事。”火骄烈小声叮嘱道。
水清漓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两人翻墙而过,却发现棠轩阁内空无一人。。。。。。
第55章 人心难测()
看着这空荡荡的庭院,火骄烈皱起了眉头,难道说这棠轩阁阁主知道了自己会来?
火骄烈对于自己暗子的忠诚度从不怀疑,但如若不是有人告密,那这棠轩阁阁主是如何得知?
身边,水清漓的脑子也转的飞快。
看这架势,肯定已经猜到这次的行动。却没有什么陷阱或威胁存在,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又或许,他并不知道是我们?
人心难测,知道棠轩阁阁主怎么想的或许只有他自己。
“你先回去,我去去就来。”火骄烈对水清漓说。
未知的东西通常很危险,火骄烈不想水清漓陪他去冒险。水清漓很清楚这一点,况且火骄烈认定了的事情就很不容易改变,但水清漓也不想离开他,让他只身一人去面对,便道:“在你身边或许更安全。”
火骄烈无从辩驳,道:“跟紧我,自己当心。”
里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机关暗器呢,火骄烈心道,却没有说出口。
即使是不说,水清漓也明白,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已经有这种默契了呢?
火骄烈领先水清漓两步远。
这是最安全的距离,如果前方有埋伏,水清漓有回转的余地;如果后面出了问题,火骄烈也能够及时回援。
火骄烈好像忘了,水清漓虽然是一个女子,可也是淬体后期的修为,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火骄烈停了下来,前面不远处就是沈尧的住处。
可这前面有一道机关。
这机关很复杂,火骄烈一时半会还不能将其看透,他回身看了看水清漓。
弱水是研究机关的大族,水清漓作为弱水的三小姐,其对暗器机关术的研究不可谓不强。
可水清漓摇了摇头,比划了两个手指,晃了晃。
意思就是,解开这个机关需要两个时辰。
时间远远不够。
“沈尧的房间就是前面那间?”水清漓传声道。
火骄烈点头。
“把信给我。”水清漓没有多言。
接过那封信,水清漓发现这里面不止是一张纸那么简单,也没有多问,“里面的东西怕冻么。”
“没事,按你想的做。”火骄烈明白了她的想法,笑道。
默默运转妖力,水清漓将手中的这封信冻成了一个冰球。
将其放到了火骄烈手上,也笑道:“看你的喽,扔完我们就跑。”
“好。”话音刚落,火骄烈就将冰球扔了出去,‘呼’的一声,机关被启动,火窜了上来,水清漓眨巴眨巴眼睛,这速度。。。。。。要不要这么快。
等她回神,早已被火骄烈带出了许远。
“还能不能有点心理准备了。”水清漓嘟囔着。
火骄烈笑道:“好,回去让你有点心理准备。”
“。。。。。。”水清漓。
火骄烈没有告诉水清漓,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人。
想毕他就是棠轩阁阁主了,火骄烈的唇边浮现一缕笑意,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那。
而开始在他们身后的,的确就是棠轩阁阁主。
只见得他看着面前的火光,又看向二人离开的背影,嘀咕道:“为什么觉得火骄烈这家伙越来越讨厌了呢?”
而这样大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屋内的人。
侍卫先冲了出来,而稍后沈尧也大跨步走了出来。
他看着其中一个侍卫,问道:“发生什么了?”
那个侍卫处乱不惊,道:“不是什么大事,主子,这里有您的一封信。”
“我的?”沈尧奇怪道。自己除了阁主,也没有与人有过多的交往,是谁会给自己一封信呢?
这封信是干燥的。水清漓算准了机关造成的火焰能带来的热度,将冰块的厚度调整的刚刚好,火焰的温度将冰直接汽化,既没有打湿信封,也没有让火焰烧着。
这点需要对冰和水和火之间的理解都十分深刻,这也是一路上火骄烈与她不断切磋、领悟的体会。
沈尧伸手接了过来,利落地拆开,里面掉出来了一样东西。
是一只翡翠色的半边玉镯。
这玉镯的成色十分好,像是一潭幽绿的潭水,只是被人用蛮力掰成两断,时间也十分久远,破口出都被磨圆了。
这半边玉镯上吊着穗子,想是被人改成了坠挂在身上,形影不离。
看见这半边玉镯,沈尧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片,不顾底下人的眼光,拿着那只信封,转身进了屋。
“大人这是怎么了?”一个小侍卫问刚刚那个和沈尧说话的侍卫道。
“不该你多事的问那么多干嘛,还不去做好自己的事?”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小侍卫便悻悻离开了。
沈尧关好门,靠在了门上,手颤抖着重新拆开了信封,上面只有一行字:
“要知详情,明日,十里长亭处。”
字迹龙飞凤舞,淋漓像笔墨未干。
字如其人,放浪不羁。
看完这几个字,像是深深印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
许久,沈尧才起身,将这信烧的一干二净,脸色也慢慢复原了回来。
他摸到桌边,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深呼吸了一口气,沈尧又拿起了那块玉镯,仔仔细细端详了一边,接着,从自己腰间也取下一块与这材质一模一样的半边玉镯!
他缓缓将两块玉镯扣上,不吻合。时间将原本的菱角都抹平了,玉镯失去了原来的形状,却不能改变它们原本都是出自同一块原石的本质。
这送信人是何意图?可就凭着这块玉镯,沈尧便知道,这一趟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走一会!
夜,总是带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柔和而倦怠。
可,夜,也总是会带给人伤感和无奈。
夜未央,人未寐。
此时此刻,多少人难以入眠?
沈尧想着明日将要赴的鸿门宴,久久无眠。
叶桦辗转反侧,一遍遍问着自己,就这样将玉镯给了世子殿下,会不会做错了。
棠轩阁阁主长长的叹息,看着窗外的月光,陷入沉思。
火骄烈阖着眼,思考着今日棠轩阁阁主种种反常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一贯睡眠极好的水清漓也没能睡着,她总觉得今日堵在门口的机关上的符,怎么那么眼熟呢?
第56章 十里长亭()
天,亮了。
如今已是夏初,花依旧灿烂,空气中弥散着花粉的味道。
水清漓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和火骄烈肩并肩地坐在树上,她伸手揉了揉鼻子。
“最讨厌花粉了。”水清漓小声嘀咕着,摒住了呼吸,看着亭内端坐着的一个人。
叶桦他怎么就这么听火骄烈的话呢,水清漓侧脸看了一眼火骄烈,正巧后者也看着她。
火骄烈浅笑,道:“你也挺听我的话。”
“是么?”水清漓狠狠瞪了他一眼,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火骄烈吃痛,道:“娘子,你掐错了,应该再下一点。。。。。。”
回头看了一眼,水清漓脸一红,暗啐一口,道:“流氓。”
“嘘。”火骄烈将手指放到唇边,轻声道,“来了。”
水清漓顺着石子小道看过去,果然一个黑衣男子不急不缓地走来,不是沈尧又是何人。
果然很像,水清漓仔细比较了一番,凑到火骄烈耳边,轻声道:“你说沈尧是不是叶桦失散多年的儿子呀?”
火骄烈伸手拍了一下水清漓的脑袋,道:“就你瞎想。”这口气吹的真是撩人,磨人的小妖精。
亭子里,叶桦的嘴角抽了一下,世子妃,您要不要这么有想象力!
叶桦的属性是木,因此水清漓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而水清漓也是故意的,没错,她就是想看看叶桦处变不惊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纹。
当场的人只有几乎没有任何妖力的沈尧听不见水清漓的话。
他度步走到了亭子外,看见了里面坐着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
这是水清漓特意要求的,抱着一种看好戏的态度。。。。。。火骄烈自然依着她,叶桦自然也就没话说。
沈尧很有礼貌,开口问道:“是您给我的信?”
声音不似叶桦的沉稳,多了几分空灵。
叶桦没有回话,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沈尧,多了几分思量。
沈尧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的表情。难以置信、欣喜、怀疑、激动、悲伤,竟然都在同时同一张脸上表现了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两个字:“弟弟?”
弟弟?
叶桦惊呆了,表情停留在前一秒,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两个字。
虽然在心里已经揣测过了这种可能,但当事情真正发生了的时候,一切都那么的猝不及防。
叶桦心想,我自从有记忆起,就一直是一个杀手,当了一生的杀手,习惯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的日子。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只有世子殿下一人,是他结束了我的杀手生涯。
我厌倦了当杀手的日子!
这人,不会是假装我家人谋害世子殿下的吧。
想着,叶桦看向沈尧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防备,道:“你能用什么来证明?”
沈尧只觉得心中一痛。
看着沈尧微妙的表情,叶桦也觉得心口一窒,这是血脉相连的感觉么?叶桦心想。毕竟面对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叶桦也无法平静下来。
“桦?你不记得哥哥了么?”沈尧轻声道,拉过了叶桦的手。
叶桦不习惯肢体上的触碰,这次却意外的不想甩开,却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手,故作冷漠道:“我不曾记得自己有个哥哥。”
沈尧有些急了,从怀中掏出两只半边玉镯,急促道:“那你该认识这玉镯吧!”
看着另一半不属于自己的玉镯,叶桦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重新打量了沈尧一眼,努力想要想起什么,可惜一点记忆的痕迹也无。
“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么?”沈尧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叶桦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他道:“想不起来,本来我就是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
脸色骤然黯淡了几分,沈尧道:“连家族的仇恨都忘记了?灭门之灾也忘了?那些追杀你的人也忘了?”语气急促而严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砍向了叶桦的记忆深处。
隐约之中,叶桦好像看见了血在蔓延,听见了孩子的哭泣声和女人的尖叫。。。。。。
头,好疼啊!
像是什么要苏醒了一般,又像是什么在咆哮,叶桦摸着坐了下来。沈尧方知自己的话说过了,也跟着坐了下来。
树上,听到了这句话的火骄烈和水清漓几乎同时想到,看来这还不是普通的认亲!叶桦和沈尧背后,还有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叶桦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真的是我哥哥?”
其实他内心早已相信,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沈尧点了点头,道:“我现在在棠轩阁,你和我一起吧。我们阁主一定会重视你的。”
“棠轩阁?”叶桦的脑袋渐渐清明了起来,是了,他现在是棠轩阁的人。叶桦站起身,忍住头疼,冷哼一声,道:“我已经有主子了,恕不奉陪。”
说完,竟像逃命似的溜走了。
叶桦在逃避,沈尧很清楚这一点,他也明白,送信的人不是他。还有第三个人!可究竟是谁呢?
既然叶桦已经走了,沈尧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他拂了拂衣袖,起身便要离开,只听得一个女声响起:“沈公子请留步。”
一阵香风拂过,一个女子便落在了他身前。
沈尧心中一紧,果然有人,而且这女子带来的压迫感竟然和阁主的感觉十分相似!
然后他看见了这女子身后的一红衣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的修为,还要在阁主之上!
“要想对你怎么样我们早就动手了。”水清漓看着沈尧一脸的紧张不自觉宽慰道。
沈尧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恢复了常态,道:“不知世子和世子妃出现在这里所为何事?”果然是棠轩阁的人,开口便点破了水清漓和火骄烈的身份。
“叶桦是我的手下。”火骄烈说话从来只说重点。
果然听到这句话沈尧的语气松动了:“看的出来,他很维护您,想来您对他很好。”
火骄烈扫了他一眼,缓缓道:“那是自然。”
“那沈某先行一步,告辞。”说完,转身就要走。
水清漓冷哼一声,道:“你不想认回你的弟弟了么?”
果然沈尧停下了脚步,看着水清漓,不卑不亢地问道:“您会帮我?”
“那得看你的诚意了。”火骄烈道。
第57章 变异的属性()
“告辞。”沈尧转了回去。
火骄烈笑道:“棠轩阁阁主想来不会干涉你的家事。”火骄烈知道沈尧的顾虑,表面自己现在的立场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而不是世子的角度。
换句话说,就是与棠轩阁没有任何形式上的利益冲突。
沈尧再次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说说你们的事吧,我很感兴趣。”火骄烈拉着水清漓坐了下来。
良久,沈尧考虑清楚利弊后,坐在了火骄烈的对面,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来沈尧原名不姓沈,而姓尤。
沈尧的父亲叫尤顾,是尤家的主人。
尤家当年也是正派人家,家里有些小基业,可到了沈尧这一代便出现了变故。
尤家的第一胎是双生子,理应庆贺。可老大尤尧却没有修炼天赋,这对于一个家庭是一种十乘十的打击。
要知道,在妖界,一般妖都能修炼到通智期,而后面的路就要看各自的天赋了。
可这个孩子。。。。。。竟然。。。。。。无法修炼!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孩子连修炼成人形都是一种奢望。尤家忧心忡忡。
最后,尤顾决定隐瞒这个孩子的出世,暗地里将他养起来,明面上立尤桦作为长子。
尤顾爱子心切,竟然舍弃自己半身的修为,为尤尧铸造了一枚妖丹,让他能修成人形。
父爱如山,这一词无论在哪都通用。
后来尤顾先后又有了两个女儿。
随着尤尧的长大,尤顾发现尤尧并不是别无长处,而是另有玄机。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本事能让天下人趋之若鹜。
然而这不是偶然,尤顾很快发现,他的大女儿也有这样的本领,只不过比尤尧要微弱许多,也有些许修为,而小女儿更加奇怪,徒有修为,无法攻击。
尤顾的夫人在生下小女儿的时候便去世了,也就是这时尤顾才知道了真相。
尤顾的夫人是一只毛丝鼠。
毛丝鼠这个种族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濒临灭绝,正是因为他们一种特异的本领——变异。毛丝鼠的后代有很大的几率产生变异的机会,有好有坏。
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也能说是灭门之灾。
这种特殊的本领,使得毛丝鼠为他人所妒忌,加上本身的攻击力很弱。幸而他们隐匿技能强大,一般不仔细观察只会以为是田鼠。
尤顾不恨他的夫人一直瞒着他,只是感慨自己的孩子命不好。原来自己的两个儿子随自己,是狼身,而两个女儿却是随了母亲。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终于有人找上门来,强行带走尤顾的四个孩子,并顺手屠了尤顾满门。可怜尤家上下十几口,就这样从此在世间消失。
而那四个孩子,因为种种原因,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在一场暴动中乘乱逃了出去,一个女儿却香消玉殒。
即使是这样,也是被一路追杀,分散开来。
说完,沈尧的声音渐渐消失,气氛低落了下来。
“你的沈字是从尤字化过来的吧。”水清漓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沈尧淡淡答:“嗯。”
“叶桦他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火骄烈道,“给他点时间,他想清楚了自然就会去找你。”
眼前亮了一下,沈尧试探性问道:“你会放他走么?”
“只要他愿意。”火骄烈留下这样一句话,就带着水清漓离开了。
沈尧苦笑,这是笃定他不会走了。
突然觉得有些心累,沈尧起身缓缓向棠轩阁走去。
而棠轩阁正有人等着他。
刚跨过门槛,当沈尧抬起头时,便看见了棠轩阁阁主,有些意外,道:“阁主,您怎么出来了?”
“看见你弟弟了?”棠轩阁阁主好像从来不大愿意回答别人的问题。
“是。”沈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