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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将护体罡气外放的话,若说这雨水,就算空中降下雷霆,也奈何他不得。
可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今日的他,想要淋上这一场雨。
因为今日的这场雨,让他想起了许多,二十年前的,往事。
俗话说,烟雨江南,烟雨江南。
世人之所以,冠江南以烟雨之名,便是因为江南之地的景色,总是烟雨朦胧。
所以,今日的这场雨,便是让他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江南。
虽然,二十年前的那场江湖动乱,使得无数武林豪杰,葬身与江湖之中。
但是,也正是因为那场动乱,才成就了如今江湖上的一些,大人物。
比如说他,秦卫明。
他正是在二十年前,于无数修行者之中,脱颖而出的那个人。
天资卓越,风流倜傥,文武双全,儒宗正武门的大弟子,这一切加之修行之人最美好的赞美之词,说的正是当年的他。
可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二十年前的那位少年侠士,在二十年后,却是成为了朝廷中的一份子。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
眼下的江湖中人,虽然还是尊敬于他的修为,以及他的为人。
但是,这份尊敬之中,却也是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毕竟,当年的同道中人,如今却已是道不同,难再相谋。
毕竟,如今江湖上的这场纷争,表面上,是因为他锦衣卫而起。
其实,人世间的许多事,说来也是很无奈。
当年,无数豪杰也曾南下平乱,与南方宗门,签下了休战的盟约。
可如今,南方动荡再起。
只不过,如今的秦卫明,却是再也不能与当年的那群人,并肩作战。
所以。
他近些日子,才总是会心神不宁,总是会焦躁不安。
因为,他总是会在睡梦之中,梦见许多,再也不可能见到的友人。
二十年前的那场乱世,死了太多太多的修行之人。
而这些人中,有的与他一样,是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有的,则是老一辈的德高望重之人。
他其实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总觉得眼下的这场江湖乱世,也有很多,很多的人,会死。
所以,他才会披上这件,他当年行走江湖时,所穿的青袍。
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状态,去求见皇帝陛下,让他南下。
因为,他不想人自己的内心,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其实,官位在身他并不能掩盖他那颗江湖心。
他想要去江南,想要去与当年的那些人,再见一面,并肩作战。
虽然,十几年前,他曾经在偏殿中的那名男子的面前,发出过再也不踏足江湖的誓言。
但是,当他想到自己或许再也见不到当年的那些友人之时,他却是没有一点能够坚持誓言的把握。
他其实已经很孤独了。
早在十余年前,在他选择跟随了龙椅上的那人之时,他就注定要走上这条,孤独的道路。
可是,他虽然很孤独,但至少他心里的那份往事,心里的那些人,也都还活着。
所以,日后若是连这些人都死了。那他才算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事实上,时至今日的他,也并不清楚,自己当年所作出的选择,是否还有意义,是否是真正的正义。
……。
渐渐地。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跨过了皇宫的最后一道门槛,走出了这座,大部分人这一辈子都无法进出的宫门。
紧接着,就见他独自一人,走在了一条,因为大雨,而无人问津的街道之上。
而这条街道,仿佛就像他这十余年间,所走的那条路一般,一样的孤独,一样的无人问津。
最后。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他,便是沿着这条街道,向着那处阴森昏暗,且令无数人,望而生畏的建筑,走去。
第十四章 有事()
三日后。
今日,已是施无为二人入寺后的第四日,距离明日在花满楼召开的武林大会,还有一日。
而在这灵隐寺内的这三日,这是兄妹二人可以说是过的很愉快。
由于施无为的修为已经到达了一定的瓶颈,若是没有特殊的机遇会是感悟,很难突破至宗师之境。
再加上空智大师那晚与他说的那些话,更是让他暂缓了炼化体内真气的想法。
他这三日之中,并没有花片刻的时间去修炼,只是陪着师妹以及在小和尚热情的招待下,在这寺中以及这附近的山头,四处游玩着。
他们登过北高峰上的数百级石阶,去过峰上的华光庙。
他们也去过灵鹫峰上,见过其中的龙泓洞以及射旭洞。
他们也下过山,在这西湖边游了一圈。
总之,在这三日之中,经历了长时间忙碌的三人,终于是偷得了几日闲。
…………………
……
清晨,天色微亮。
初升的高阳,将一抹淡淡的亮光,照进了这座,令尘世之人,万分尊敬的寺庙。
佛门中人,有好生之德。
在千百年前,修建这座寺庙之时,就已经极大性的保留了山里的树木,没有去破坏这些能令山中走兽飞禽们繁衍生息的命门。
也正是因此,才导致这整座寺庙,像是被无数绿叶所掩盖一般。
只有当人们定睛细看,才能分辨出绿叶掩盖下的那一个个院落,一片片屋顶。
…
此时,虽然说这天色才微亮,但灵隐寺中的僧人,却早已是起了床。
只见这一个个院落之内,数不清的僧衣和尚几乎都在忙着各自的事物。
年纪稍轻的和尚们,三五成群,下山挑水。
成熟一点的和尚则是于几个院落之中,打起了晨练时,所用的罗汉拳。
年迈一些的老和尚,则是烧起了柴火,点起了炊烟,准备做早食物。
总而言之,所有寺中的和尚,都已早起,并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而这些和尚们所发出的嘈杂之音,也是惊动了整座寺庙中,还未起床的一个人。
只听‘吱呀’的一声开门声响起后,一位身穿翠绿百褶长裙的年轻女子,便是打着哈欠,从房屋中走出。
虽然方才已是做了洗漱,但眼下的木一一还是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希望能够将脑海中的困意,打消。
由于昨夜与师兄在灵隐寺后山的那座北高峰中玩的太迟,并且还迷了路。最终导致她二人直至深夜,才回到这房间之中。
其实,她睡眠的习惯,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一旦被外界的干扰吵醒,那便很难在继续安睡。
所以,当被屋外的嘈杂声惊醒之后,她便只好出了屋。
可突然,就在木一一还在揉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之时,她却是听到耳旁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声音。
“这位女施主,师叔祖让我在此等你起床。他老人家说,若是施主一醒来,便想让你前去他老人家的院落相叙”。
木一一的脑中顿时一清,随即便睁开了双眼,低头看向了这位开口说话之人。
“咦,你不是那日在山道上扫地的小胖和尚吗?”。木一一,欢笑道。
是的,她面前的这位身高不及她腰部的小胖和尚,正是四日前,他们几人上山时,所遇见的那位正在扫地的小胖和尚。
而这小胖和尚此时正双手合十,并用他那圆滚滚的眼珠,看向了这位女施主。
顿时,木一一便是被对方的小模样,逗的发了笑。
随后,她便道。
“小和尚,你口中所说的师叔祖,可是空智大师?”。
小胖和尚点了点头,认真道。
“恩,正是”。
木一一,心想道“嗯?这么早叫我们过去,难道是有什么要事不成?”
她见空智大师一大早就要见她二人,心中虽然有不解,但既然大师开了口,那她便也有了一丝丝好奇。
毕竟,在她入寺的这三日中,她可连一句话,都没跟老前辈说过。
于是,她便对着这位小胖和尚,笑道。
“那小师傅请稍等,我先去将师兄叫醒”。
说完,木一一便转过了身,想要去隔壁屋子中,将师兄也唤醒。
然而,她这才刚一转身,就见她身后的小胖和尚,突然是着急道。
“不行的不行的,师叔祖说了,有些事只能告知女施主一人”。
木一一当下便是一愣。
她实在想不通,空智大师到底会有何事,需要避开师兄。
事实上,那天晚上发生在施无为房中的动静,木一一并没有察觉。而第二日,施无为也没有将当晚发生的事,全部告诉师妹。
他只是将大师中毒以及借剑之事,告诉了木一一,而已。
…………………。。
……
片刻之后。
在小胖和尚的带领下,木一一便是再一次来到了四日前,众人起了争执的那处院落之外。
小胖和尚转过了他那矮胖的身子,像个小大人一般,对着木一一,开口道。
“女施主,师叔祖就在院内等候。不过,小僧还要去扫地,施主就自己进去吧”。
木一一见此,于是便笑着礼道“恩,有劳小师傅了”。
而在目送着这位可爱的小师傅走后,她便是转过了身,跨过了前方那堵白墙的圆形拱门,走进了这灵隐寺最深处的院落。
…
其实,这圆形拱门的后头,并不能直接抵达大师所在的院落,而是需要先穿过一片曲折的竹林小道。
好在,这条路,木一一先前曾经走过。
所以,还未过多久,她就已是走出了这片小竹林,来到了院落之中。
不远处的那棵枝繁叶茂的菩提老树之下,红底金丝袈裟在身的空智大师,还是坐在那张圆形石桌旁,慈祥地看向了入院之人。
木一一当加快了脚步,走了上前。
她先是行了一礼,恭敬道“晚辈木一一,拜见空智大师”。
空智大师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仿佛就像是一位老人家,在看着自己那乖巧的孙女。
“哈哈,不必多礼,坐下吧”。
此时此刻的他,丝毫没有像那晚,在施无为房中所流露出的那股严肃的神情。
不仅如此,不知是因为墨玫剑在手,还是别的原因。总之今日,他并没有饮酒,身上也不见丝毫的酒气。
第十五章 二十年前()
由于空智大师的声望,以及辈分,实在是太高。所以,这也让平日里敢说敢言的木一一,有了一丝丝的拘谨。
她虽然已是入了座,但她却还是挺直了身板,正襟危坐,就好像当年在与她的父皇交谈一般。
空智大师和蔼的笑了笑。
他在人世间,逗留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他自然是看得出木一一的拘谨。
于是,他便是慈祥地看着对方,笑道“你无需拘谨。我今日,只是想与你聊几句话,顺便问上几个问题而已”。
木一一心想道“问我几个问题?”。
她有些疑惑。
她自认为与大师并不熟。而且,她也不认为小小年纪的自己,能够解答对方什么问题。
她只能是疑惑地看着对方,说道。
“大师,请讲…”。
空智大师见小姑娘已是放松了些许,便稍稍收起了笑意,询问道“我听无念说起过,你好像会许多儒宗的功夫,对吗?”。
木一一疑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不知为何,对于大师接下来想说的话,她却是隐隐的有着一丝丝不祥的预感。
而在得到了木一一的首肯之后,空智大师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种耐人寻味般的表情,并继续问道。
“我想知道,你的功夫,是谁教的?”。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大师的双眼,已是静静的凝视着木一一的脸庞。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想了很久。
可是,在大师他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之后,原本就已经有些拘束的木一一,神情却是更加的紧绷了起来。
她已经察觉到了大师的言下之意。
而且,她似乎也已经从大师的双眼之中,看出了答案。
事实上,熟悉她的江湖中人,都以为她只有一个师傅,也都以为她这儒宗的功夫,是陆云仙教的。
毕竟,当年的陆云仙,的确曾在儒宗的藏书楼中,待上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可这些人却并不知道,虽然陆云仙在借阅过藏书楼中的经书要法,但他却并未曾修炼其中的任何一种武功。
而这一点,木一一也很清楚。
只不过,空智大师既然直接了当的问出这个问题,那很显然,他并不认为,木一一的功夫,是陆云仙教的。
大师见小姑娘迟迟都未开口,便是继续道。
“虽然你师傅曾借阅过儒宗的藏书楼,但像千圣手,以及秋水剑法这类的武功,却并未收录在书楼之中”。
他的眼眸之中,流光溢彩。
他的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那就是陆云仙既然不会这些儒宗的绝妙功夫,那你的武功,又是谁教的。
而接下来,木一一还是没有说话。
她就这般静静地看着对方,因为她知道,自己已无需多言。
因为她知道,对方已是看穿了一切。
同样的,空智大师也已经从木一一的眼神之中,得到了答案。
他知道,除非是当他言及某些不恰当之处,否则的话,他面前的这位小姑娘,是不会开口的。
于是,他便继续道。
“令我最疑惑的是,当今的儒宗上下,正武门之中,没有人能将如此多的功法集于一身。即便是天赋异禀的秦卫明,也只是精修了其中的一两门武功而已”。
盈盈绕耳的话语声,娓娓道来。
大师的那双锐利的眼眸,却是微微的抬起,望向了远处的那片,早已是明亮的天空。
“我记得,近些年来,儒宗上下的确曾有一人,精通大多数的宗内武功。不过那个人,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当真是有如晴天霹雳。
虽然木一一心中早已有了准备,但当她再一次听到师傅的消息后,她的气息,终究还是乱了一些。
藏在石桌下的掌心,已是微微的冒出了冷汗。
她铮铮的看向了大师,迟钝道。
“大师…。难道您也认识…他老人家吗?”。
空智大师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之中,也是流露出了一丝丝追忆般的神情。
“相识已有数十载,只不过江湖动荡,王朝更替,当年一别,如今想来,已有二十余年”。
他今年已经九十九岁了。
而在人世间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他见过太多,太多的事。
他见过蒙古人的残暴,也见过蒙古人的败北。
他见过江湖中人的侠义之举,也见过江湖上的人心险恶。
但是,在他的这一生之中,也只有他口中的那个人,才是他唯一敬佩的人。
“又是二十余年?”。木一一心中,喃喃道。
近些时日,她听到过许多关于二十年前的一些事。
她听说二十年前的江湖之中,也曾经发生过一场,声势浩大的动荡。
她听说道宗的王师兄,便是成名于二十年前。
同时,她也想起了在仙岛中,发生的那件事。
她记得受困于洞穴之底的那个人,也是在二十年前,远离的中土。
她也记得,正是这二十余年前,她的第一任师傅,才当上了太师的职位。
事实上,在最初听到这些二十年前的往事之时,她并没有太过在意。
然而,眼下,当越来越多的矛头,直指向二十年前之时,她的心,却是难以再平静。
她知道,二十年前,江湖以及朝野之上,定是发生过一件令天下动荡的大事。
她情不自禁的出声问道。
“大师,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她的这般发问,空智大师似乎是会错了意。
毕竟,这二十年前所发生的那些事,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大师他会错了意,误以为木一一所问之事,是前朝之事,但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有如一道惊雷一般,顿时便让木一一,变得不知所措,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记得那是二十六年前,洪武十五年,太子标身受重伤,在举国寻医而不得治之下,赵无极便是来佛宗寻上了我,望我能去京师,医治太子的伤势。”
………。。
第十六章 往事()
“然而,当我来到太子标的病榻前,却发现,他的伤势太重,而且伤他之人的修为实在太强。如果不是有皇家丹药续命的话,太子根本无法久活于人世。”。
话到此处,空智大师那双锐利的眼眸,还是紧盯这他面前的这位小姑娘。
而且,每当他提及‘太子标’之时,他更是会传达出一种,莫名的神奇。
但他并没有将话挑明,他知道此事关乎天下兴亡,牵扯太多。
他其实只是想要从这位小姑娘的眼神之中,得到自己的答案而已。
“即便是当年的我,修为尚在巅峰,但却还是无法医治太子的伤势”。
空智大师顿了一顿,并再次用一种疑惑般的眼神,看向了木一一,继续道。
“当年,那位能将太子击成重伤之人的身份,已是被皇室封锁,就连我也无从得知。然而,前几日,我却在你师兄的体内,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人的气息”。
是的,时隔二十六年,他却是再一次从施无为的体内,感受到了那股充满了煞气的内力。
他很清楚,施无为体内的这股内力,与二十六年前,残留在太子丹体内的真气,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也很清楚,这股内力,是源自何等武功。
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何二十六年前,那个人的内力,会出现在施无为的体内。
他也不确定,这位纵横诀的传人,是否也曾修炼了那门武功。
四日前的那一晚,他并没有向施无为挑明此事。
他想给那位年轻人,一个台阶下。
他不想让纵横诀的传人,死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