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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此时,就在施无为二人有些不知所措之时,一声惊呼声,却是从两人身后方的阁楼处,传来。
“无为兄?”。
这话语声中,有着一丝丝的惊喜,也有这一丝丝的意外。
施无为回过了身,望向了那熟悉的阁楼。
随后,就见一个身穿紫色袍衫,面容英俊的男子,是纵身飞下了阁楼,来到了施无为的身旁,并疑惑道。
“无为兄!。。。难道金剑南他。。他。。”
来者正是当日在河道之上,出手相助的三人之一,华山派的岳飘萍。
只不过,由于心中的迟疑,从而导致他并不能将一句话说完整。
施无为自然是认出了此人的身份,也知道此人为何会这般支支吾吾的说话。
毕竟,当日自己二人出逃之时,金剑南是追了上来。
所以,今日既然他二人回到了船上,那就表明,金剑南很可能已经死了。
于是乎,施无为便点了点头,平静道“他死了”。
此言一出,岳飘萍那张俊俏的脸上,顿时是流露出了一股难以置信般的表情,他心想,要知道金剑南可是实打实的三品修士,而且在江湖上亦是成名已久。所以,这样的人都被对方击杀,那自己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得有多强?
施无为见对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便是将话题一转,开口道“当日一别,在下实属无奈之举。不过今日得见岳兄,想来阁下三位应该都无大碍吧”。
岳飘萍脑海一清,之后却是皱着眉头,沉声道“我三人虽然并无大碍,但是…但是…”。
此言一出,施无为的心当下一颤,眼神顿时一冷,体内的真气更是不受控制般的外放。
“但是什么!”。
施无为这一声问话,再加上他那四散而出的无比狂暴的真气,顿时是让岳飘萍震惊不已,心中更是暗道“此人。。此人的真气。。怎会如此霸道!”。
他记得当日众人还在河道上时,对方的修为不过二品中阶。
可现在,对方的气势,分明是在向他传达着,对方已是一名二品巅峰境界的修士。
不仅如此,他更是发觉,就算自己宗门内的长辈在此,也不见得会有对方身上,这般强的气势。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金剑南为何会死在此人的手中。
因为,他甚至觉得,就算是那名身背巨剑的男子在此,也不见得能将这年轻人击杀……
“苏无轼的状态…并不太好”。岳飘萍,沉声道。
“无轼他身在何处?”。施无为急问道。
岳飘萍侧过了身,望向了阁楼三层的过道,悠悠的说道“在房内修养”。
话音刚落,他还未来得及回头,就见施无为已是化作一道人影,飞身上了三楼。
随后,他只得是怔怔的看向了一直都未开口的木一一。
木一一见对方愣神,也只得是施以苦笑。
随后,她也是给了对方一个抱歉般的眼神后,便同样是纵身跟上了师兄。
……
“嘭”的一声响起后,就见施无为还未做问话,依旧是急匆匆的推开了苏无轼的房门,进入了屋内。
此时,屋内除了施无为之外,只有两人。
躺在床上的苏无轼,怀中正紧抱着一个酒葫芦,而他两眼,却像是失去了灵魂般的望着天花板。
苏无轼的床边,一身淡蓝色长裙的周若楠,正面色担忧的守在其身边。
她见身后有人破门而入,便是猛的一回头。
但回头之后,发现来者是施无为,心中便也是放松了警惕。
施无为见苏无轼这般失心的模样,便是皱着眉头,看向了周若楠,并问道。
“怎么回事?”。
周若楠没有回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下的情况。
其实在这几日中,她的内心,都是出于无比的自责当中。
因为当初,如果不是她让苏无轼登岛的话,或许对方就不会受如此重的伤。
另外,她的心中也有着一丝丝莫名的感动。
因为即便是受了如此重的伤势,即便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但对方却还是将一柄剑,带了回来,并送给了她。
于是,就见她那双如水般的眼眸,正满怀忧虑的看向了苏无轼的脸庞。
此后,木一一与岳飘萍二人,也是先后来到了房间之内。
施无为见人到来,便皱着眉头,看向了岳飘萍,并问道“那日我二人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很是不解,因为以苏无轼和小和尚的修为,就算打不过那独眼龙以及嵩山剑叟,但也不会被对方伤成这幅模样。
不仅如此,他很清楚,苏无轼今日的眼神,怕是失去了某些令他无法承受的东西。
“那日,你二人走后,无念大师便是废了卢堂主的武功,苏无轼更是将嵩山剑叟击杀。然而,原本胜券在握的众人,却不料,场间风云突变。随后,一位身背巨剑的高大男子,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岳飘萍的话音刚落,施无为便疑声道。
“身背巨剑的男子?可是汉王麾下的都尉,王双林?”。
关于这王双林与苏无轼的恩怨,他也曾亲眼所见。
所以,当对方言及身背巨剑的高大男子时,他的脑海中,便是出现了此人的身影。
岳飘萍点了点头,继续道“对。你二人离场之后,墨长空以及其家中护卫,也是出手相助。但是,由于此人的修为实在太过强大,我等几人就算合力攻之,也完全不是此人的对手。所以,到最后,在长空兄的护卫的尽力拖延之下,我等几人,才得以活命”。
施无为见对方娓娓道来,但似乎还未说到重点,于是便问道“那无轼他为何会像现在这般模样”。
岳飘萍见对方心急,也只好是叹了口气,道“之后之事,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因为众人各自逃亡,是由长空兄带着苏无轼一齐行走。只是,我听说他们在半道上遇见了梅谷的四位仙人,而这四位仙人便是为救苏无轼的性命,从而惨死在了那人的剑下”。
此言一出,施无为的眼神便重新落在了苏无轼怀里的那个酒葫芦。
而直到此刻,他才想起了一件事。
想起了这个酒葫芦,平日里正是挂在那梅老四腰间的那个葫芦。
其实,平日里忙于修行的他,并没有多少机会与梅谷四仙深交。
但他却知道,在这两年的时日之中,苏无轼可没少找这四人玩闹。
所以,当他得知四位仙人是为了苏无轼才死的时候,他这才算是理解了苏无轼,为何会是眼下的这副模样。
毕竟,这四人是为他而死。
所以,他又怎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随后,在想到苏无轼虽然心里有伤,但至少身体无碍,所以,他那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紧接着,他便想起了小和尚。
“岳兄,小和尚是否也已归来?”。
可这话音刚落,门口就已经传来了小和尚那虚弱的声音“无为师兄,木师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此时,手扶着门框的小和尚,正苦笑着看着施无为二人。
苦,是因为体内的伤势未痊愈。
笑,则是因为见到施无为二人能活着回来,而感到高兴。
施无为见小和尚也是如此的虚弱,当下便是上前扶住了对方,并道“小和尚!你没事吧!”。
小和尚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事实上,他体内的伤势比起苏无轼而言,已是轻了许多。
毕竟,那日的河道之上,他是被人救走的。
“无为师兄,苏师侄的伤,恐怕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恢复了”。
施无为看着小和尚那双依旧纯净如水的眼眸,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他只知道,只要这两人是活着回来了,那便是一切安好。
至于受不受伤,并不重要。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故地重游()
三十日过后,距离午时三刻,还有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此时的施无为,正倚靠在阁楼三层外的走廊之上,俯瞰着甲板上的船手们,在齐心协力的扬起了风帆,准备再次起航。
“虽然过了三十日,可是‘那人’的真气,竟然还是没能炼化”。施无为皱着眉头,心想道。
他此时的丹田之中,正有一股不属于他的真气。而这股真气,便是那日在洞穴之中,经他施展了噬生决后,所得来的。
但是,由于‘那人’的修为太强。所以,即便是过去了三十日,施无为也仅仅只是炼化了其中的一角罢了。
据他估算,若是要将这股真气尽数炼化,没个三年两载,怕是不可能了。
在这三十日中,他已经隐隐的察觉到了自己的一些变化。
因为,每当他炼化了对方那一丝真气,他都会便的焦躁,便的不安。
他有些不敢想象,若是待得将这股真气尽数炼化,那到时候的他,是否也会变成大魔头。
他知道,这或许应该就是吞噬别人的内力,所带来的后果。
但他没有办法。
当时的情况,若是他不这么做,那恐怕他与师妹,也应该会长眠于那地底的洞穴之中。
相至此处,他不禁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后,他便抬头一望,看向了眼前的那面凹凸不平的崖壁,看向了自己一行人,曾经出生入死过的仙岛。
他很清楚,在这最后一盏茶的时间内,若还是没人再从上方落下,那这就意味着,这些人,将会永远的留在这座仙岛上。
而据他估算,当初登岛的百余修行之人中,几乎有半数人,都还未归来,或者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比如说,金剑南,以及跟随他的独眼龙,还有嵩山剑叟。
比如说,张汉卿,以及一些不知好歹妄想夺取他纵横诀的门派弟子。
比如说,为救苏无轼而舍身取义的梅谷四仙。
这些人,都已经死了,所以是回不来了。
但是,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很多人,都还未回来。
比如说,那江湖第一美人,钱芊雪。
他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没有从岛上回来。
他只知道,这位天生丽质的姑娘,可以有很多种方法,逃出这座仙岛。
他只知道,这位如蛇蝎般的美人,曾经给他带来了无数的凶险。
他只知道,自己若是再见到对方,怕是会一剑,杀了她。
但是,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钱芊雪虽然没能回来,但她的那位侄儿却是回来了,却是被袁长碧几人,给抬回来的。
只不过,这位曾经面容俊俏,修为不弱的年轻人,此刻却是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被人毁去了双眼,被人割烂了舌头。甚至,这凶手连这年轻人的命根,都没有放过。
而听说,除了钱易本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是谁将他弄成今日的这幅模样。
只不过,就算他知道又能如何,他的修为已废,四肢已断,眼不能见物,口不能言语,他已经是个实打实的废物了。
………。
一盏茶的时间,其实过得很快。
因为,就在施无为沉浸在那无限的感慨中时,其耳旁,便是响起了三声,低沉,且嘹亮的号角声。
“呜~”“呜~”“呜~”。
号角声过后,底下的船员们便于同一时间,升起了各自船上的风帆,向着来时的路,缓缓的航行而去。
此刻,施无为望着这座自己曾经战斗过的仙岛,在自己的眼中,愈发便的渺小之时,他的心中,便是升起了一丝丝的感慨。
他知道,这一次,船队是真的要返航了。
他也知道,自己此生,恐怕再也不会回到这座仙岛了。
他更是知道,待得自己返回中原之后,前方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另一条,难走的路。
……………………………。
…………。。
不知不觉中,船队又已是在这一片茫茫的大海之中,航行了三个月。
若按历法来算,今日便是,永乐五年,五月初五。
而在这三个月中,无论是周若楠,小和尚,还是苏无轼的伤势,都已是痊愈了。
只不过,苏无轼那肉体上的伤势虽然痊愈,但其心中的心结,却是迟迟没能解开。
按照他的话来说,在这艘船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和梅谷四仙曾经欢闹过的身影。所以,只要他出了房门,他便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四人的脸,想起自己的懦弱。
也正是因为如此,苏无轼才将自己关在了房屋之中,没日没夜的修炼。
他希望,当下一次身边之人遇见危险之时,他能不再需要逃跑。
所以,从前那个很少将时间花在修炼上的他,便开始苦修的日子。
然而,相比于专心苦修的苏无轼来说,施无为在这三个月中,却是很少将时间花在修炼上。
因为,此时的他修为已至二品巅峰,再做苦修已是徒劳,唯有领悟才能让他破境。
但这破境之事绝非言谈这般容易,是需要一个艰难的过程。
所以,他便将大多数时间,用于陪伴师妹。
他很清楚,师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头,绝对是在怪他修炼了这门江湖中人引以为耻的武功。
因此,他便答应了师妹,若是不到万不得已,若不是到生死攸关之时,他绝对不会去施展这门歹毒的功夫。
事实上,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其实也很清楚,若是当天下人得知了陆云仙的徒弟,竟然去修炼了噬生决的话,那恐怕,师傅的一世英名,都将要毁在他的手中。
所以,他又如何敢在人前施展此功。
…………。。
此时此刻,时至黄昏,天色近暗。
而我方的船队,正停留在一处巨大的港口旁,进行这必要的补给。
事实上,船队在一年前,也就是西进之时,就曾经在此停留过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此处港口乃是属于苏门答腊国的管辖之地。
而当初的苏门答剌国国王,就曾经亲率领群臣,特意拜见大明王师。
并且,这国王更是带领了一众家眷入住了船队,愿意随船返回中原,亲自向皇帝陛下进贡。
所以,这国王已是在明军的船队上,待了整整一个年头了。
也正是因此,当这国王再次踏上故土之时,便特意命其臣子,在王宫之中,大摆宴席,宴请郑大人,以及众将士。
当然,这受邀前去赴宴之人,不过三五十人而已,且并不包裹千山渡上的江湖中人。
……………。。
……
时光流逝,天色已是很暗,很暗。
然而,就在某位姓麻的将军,已是喝的伶仃大醉之时,就在宴会的气氛,达到了最高处时,在场的众人,却都是忽略了一件事。
事实上,更应该说是,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一件事。
因为就在此时,只见一批黑马,以及黑马上的一个人影,正趁着这夜色,穿过了的王宫的后门,向着内陆的方向,急速的长袭而去。
看此人如此急匆匆的模样,似乎并不像是在赶路。
看此人是从皇宫之中,策马而出,似乎也不是寻常人。
所以说,若是有哪位将领在此,便会发现,此人应该是去通风报信了。
而至于是向谁去报信,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海盗()
三日之后,天色已是很亮。
空中的阳光,洒向了人间,并照耀进了一座被无数森林,所围绕着的城市。
城市之中,高矮石屋一间挨着一间,街道之上,皮肤棕黑的人群之中混合着不少中原汉人的面孔,而这些人正在为了各自的事,忙碌着。
此地,名为三佛齐,而这座城市,正是那三佛齐中的一个国家,渤林邦国。
街道之上,人群之中,只见一人一马,穿行而过,驶向了城市的最中央,那座王宫的所在之地。
此处王宫,说大并不大,说小也并不小,但却是各式各样的异域建筑都应有尽有。
王宫之中,绿地充足,且长满了一个个高大的椰子树。而四周的建筑似乎也与这些椰子树形成了一种似有似无的默契,因为这些建筑,大多都与这些椰子树齐平,有的甚至还要低上一些。
但是,唯独只有一座建筑不同,那就是王宫正中央的那处建筑。
建筑的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尖顶,并由数百根粗大且刻有无数飞禽走兽图案的石柱,做支撑。
眨眼一望,金碧辉煌,宏伟之意,扑面而来。
此时,只见一位身穿异域简裙的妖艳女子,正手持着果盘,摇晃着腰肢,走进了这座王宫。
而王宫之中,一名未穿上衣,露出其精瘦体魄的光头老者,正懒洋洋的躺在了一张躺椅之上,等待着侍女的服侍。
妖艳女子,进入了老者的视线。
眼神一流转,送出一眼清波,嘴角微微一上扬,勾起了王的欲望。
然而,就在这女子正想将手中的果盘,放于王身旁的乳石桌上时,一声嘹亮的通报声,却是宫殿之外传来,并暂时地熄灭了两人的欲望。
“大哥!苏地国王特遣使者前来商议要事!”。
此言一出,光头老者的眼中,欲望之火顿时熄灭。之后,就见他目露金光般地起了身,披上了一件金色的袍子后,便是来到了正中央的王座之上。
“进来!”。
………………………………
………。。
片刻之后。
同样是一位坦胸露乳的男子,将一名身穿黑服的男子,带上了殿堂。
紧接着,坦胸男子便接过了黑服男子手中的长卷,并交给了王座上的老者。
老者虽老,但却目光如鹰,锐利无比。
只见他粗略的扫过了长卷上的内容之后,便是对着底下的黑服男子,沉声道“郑和小儿,就在你们的港口?”。
黑服男子此刻已是颤颤悠悠的跪在了地面之上,不敢起身,更不敢与王座上的男子对视。
他很清楚,他面前的这位中原汉人,才是这正片大海之中的主人,是这海中的皇帝。
随后,面对着皇帝的问话,他最终还是用着他那蹩脚的汉音,颤声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