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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妹二人此时正站在院落前排,感受谷民们真挚的感情。
而望着眼前的这群低头不语的股众人,他的心中,也是感慨道“师傅他老人家若是在天有灵,看见这么多当年难民,现今活的逍遥自在,应该也会感到欣慰吧”。
。。。。。。
莫约一个时辰过后。
送行的一众人士,已是来到了山顶上的一处空闲之地,一处能一眼尽收美景之地。
而这地方,便是他们为仙人,选择的一处长生之所。
山顶之上,风势渐起。
吹动了人们的衣袖,也给今日的气氛,带来了一丝丝的寂寥。
隆起的黄土坟头,与天下间大多数人的坟地,并无不同。
这或许,正是陆云仙,一生的追求。
他,视功名如粪土,视众生为平等。
他,并没有因为一身的修为,而自觉是人上人。
相反,他总认为,自己与寻常百姓,并无区别。
此时此刻,冷风吹干了木一一脸颊上的几行泪水,而她的那双哭红了的双眼,正紧紧的看向了坟前的一块木牌。
这木牌之上,正写有几行大字。
“陆公云仙之墓,卒于建文五年三月初六”。
………。
永乐二年三月初六。
南京城大雪已化,城外的农田之中,春意黯然,已是一片生机勃勃之景。
农户们也正称着这新春之气,加紧耕种,好为秋收做以准备。
翰林院各个院落之中,两千多位书生学子正日以继夜的赶抄这各方典籍,忙碌十分。
而在翰林院的内院之中,气氛却是凝重。
只见有二人已于此处谈论了近半个时辰。
只见内阁首辅,兼儒宗朝天门门主解缙,正不温不火说道。
“秦门主,你此行前去佛道两宗,却只带回些许医卜药方,天文地志典籍。这似乎与圣上之意有所不符”。
他本以为对方声势浩大的前往了佛道二宗,会得到不少宗门典籍。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带回来许多无关紧要的书籍。
所以,他那不温不火的言语之中,更是带着一丝丝的鄙夷。
只不过,对于他的冷嘲热讽,秦卫明却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寒声道“哼,你一介书生能懂什么。这江湖事需用江湖法,你且只管督查修书之事。而寻典之事,并不需要你来操心”。
说完,就见他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直接转身,拂袖而去。
“秦卫明,你……。”。
解缙本以为自己乃是朝天门门主以及内阁首辅,并且好言相说,对方应该会对其加以尊重。
可不料,对方上来便是没给他好脸色看,一副瞧不上他的模样。这顿时,便使得他怒意横生,但却又发作不得。
儒宗因宗内之人意见不合,后分为文武二门。朝天门修文,正武门修武。二门自分宗之时已有矛盾。
时至今日,秦卫明乃是正武门当代门主,又兼锦衣卫指挥使一职,更是认为百无一用是书生,乃是祸国之本。
因此,自然也是不将朝天门那些个柔弱书生放在眼里。
而当秦卫明离开后,这翰林内院便只剩下解缙一人站立与院落之中。
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觉其已然紧握双拳,浑身颤抖,仿佛正在忍受着奇耻大辱一般。
……。
……
傍晚时分。休息了近二三个时辰后。施无为与木一一已然起床。
此时,伴随着幽静的夜光,师兄妹二人正在院落中,安静的吃着餐饭。
“师兄,师傅已经走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平日里有何难题木一一都可以向师傅请教。可是今日用餐之时,发现师傅再也不会于二人同食了,心中难免有些感伤与不适应。
“师傅说他曾与道宗有过三十年之约。三十年期限一到,便需将太乙真经交还于道宗。而今已是第三十个年头,所以我们还应该要去趟道宗,将经书交还”。
木一一疑惑的看向了师兄,开口道。
“那还完经书之后呢,我们回谷还是?”。
其实,对于外界的俗世,她还是有些抗拒的。
“还书之后?……。。其实我也是不知该如何,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本想还书之后,便开始谋划报仇一事。
但师傅之死已在他心中留下阴影,他不愿再见到师妹受此事连累。
因此,他也就未将报仇一事告知对方。
“那好吧……”。
夜深,明月高挂于上空,照的山谷之中一片安逸。
施无为此时正坐于木床之上。其身正运行着纵横之法,不断的将身外的天地元气吸入体内,凝练成自身真气,藏于丹田之中。
“我需尽快将境界提至一品中。否则日后行走江湖,莫说保护师妹,怕是连保护自己都成问题”。
他在二个月前才刚刚修炼至一品下。
而如今才过去两月,但丹田之中已是真气充盈,隐隐的快有突破之象。
这若是让世人知晓他修行速度竟是如此之快,只怕江湖中人都会想方设法将他拿下,并逼问出修行之法。
第三十三章 出谷()
不知今年是否是不幸之年,还是为何。总之,山谷之中另外还有几位村名也是未能熬到这雪化之日。
谷中一对汉人老夫妇,在师傅死后第三日便是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而教堂中的那位马哈,不知是否是心神受损,还是怎么的。
总之他也是在师傅死后第五日,离世了。
只不过,他临走之时,施无为也在其身旁细心照料。
而即便是在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老者的口中念念不忘的,却还是他那最小的儿子。
或许是从村民们口中得知了这师兄妹二人将要出山的消息。
于是乎,马哈在临死前,便拜托施无为。
‘若是有朝一日有幸遇见他小儿马和,定要告知对方其父安好,让他好好生活’。
而对于老者临死前的托付,施无为只能点头应下。
其实,他很清楚,要想在茫茫人海之中,寻得一位素未蒙面之人,这就好比大海捞针一般,十分的艰难。
更何况,老者口中的小儿子,不知能否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活到现在。
而即便是活到现在,怕也是要有四十余岁了吧。
。。。。。。
在师傅身故后的第七日,施无为便于夜晚突破一品中。
可是他心中并未欢喜,而是感到了遗憾,一种刻骨铭心般的遗憾。
因为,就算他再强,但师傅却已然是看不到了。
……。
而在这七日之中的某一天,当施无为开始整理师傅留下的遗物时。
无意中发现了师傅床头的柜子里,有不少银两,另有还有一封书信。
信中写道:
“无为,师傅自知时日无多,才特意写下这份书信。为师亦深知你无法彻底的放下心中的执念,但若是长此以往,你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虽然这纵横之术能让你达到许多人穷其一生都难以到达的高度,但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你若不能善加利用这份能力,将于这世间不利”。
“为师认为功法刀剑并无善恶好坏之分,而分善恶的只是这人心。所以希望你能好自为之。这本纵横诀,你下山之前还需焚毁。切莫让有心之人取之。你师妹身世坎坷,你日后需代为师多加照顾。最后,切记,一朝入得江湖海,终身不管朝中事。朝堂之中的纷争比之江湖,要凶险百倍,万倍。切记,切记。”
……………
………
永乐二年三月十六日。
位于云贵交界处的一处山脚下,有两人正从他们后方的深山老林之中走出。
木一一见头顶上已无树叶遮挡,而天上的阳光,也照亮了四周的环境。
于是乎,她便道。
“师兄,我们随师傅进山之时花去三日才到达忘忧谷。而现在从谷中出山却只花去一日之多”。
施无为闻声,答道。
“那时我还不是修行者,难免拖累了行程。而今也算是修行之人了,脚程自然要快上许多”。
说是那般说,可望着眼前的这片熟悉的杂草原。
他的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师傅当日带他们入山时的情景。
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在老人家的带领下,进入了山林。
可眼下,老人家却已经离开了人世。
而从此之后,他施无为便只能与师妹,相依为命了。
想到至此,心中突然生出了一阵感慨。
“是啊。今日出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来”。
……………。
二人所处之地乃是云贵交界之处,而岷山之地的道宗却是远在东北方向千里之外的湖广之地。
两人若想去岷山,一则是先行北上再向东走。可北上乃是巴蜀之地,而蜀道多山,自古难行,难若上青天。
所以二人便决定另行他路,先行向东,再做北上。
事实上,按照二人的脚程,一日最多可行走五十余里。
所以他们还需花上一月才能到达岷山。
。。。。。。
一日后。
正午时分,天清水碧,鸟语花香。
此时,正值春季。
只见一片茂盛的丛林里,这师兄妹二人正谨慎的躲在一棵大树后,凝神屏气的看着前方的动静。
“师兄,这只野猪怕是有三四百斤重吧”。
木一一站在师兄身旁,用及其微细的声音对着师兄说道。
他们的眼前,一头身形庞大黑色野猪,正鼻尖点地,在四周搜寻着什么。
施无为的眼神中已经闪出了光亮,他很想冲出去将那只野猪击杀,好用来果腹。
因为,他已经好久都没吃上肉了。
于是乎,他便开口道。
“恩,师兄这几月吃鱼吃的快要吐了。只好对不住它了”。
但这头野猪怕已是成年。
而且由于常年在山中游走,奔跑。
所以它的身上并没有家猪身上的赘肉。反倒更像是一头每日劳作的耕牛,健壮无比。
而且,不要小看了这样一头野猪。它都口中还外露着一对又长又粗,且异常尖锐的獠牙。
先不说,施无为而人能否追的上这野猪。
他若是一不小心,恐怕会被这野猪一口咬死。
所以,眼下的他虽然实在言语上逞着强,但他的行为却是很谨慎,也很小心。
山谷里的这几个月,都在下雪。
动物们也早已寻了地方,躲藏。
所以,这师兄妹二人已经许久没有吃过除了鱼肉之外的肉的。
或许有人会说,有鱼吃已经是不错了。然是,若是让人连续几月,顿顿吃鱼。
想来只怕那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吃鱼了吧。
“师妹,我曾听家中护卫提起过。这野猪肉香而不腻,不肥不油,十分的可口”。
他脑海中想起了家中护卫门从前谈论的话题。
顿时,眼冒金光,口生津0液。
木一一见师兄还没有抓到野猪,就已经开始想着猪肉的鲜美了,也是轻声笑道“师兄,还是先抓到它再说吧”。
忽然之间,“哼~”的一声响起。
这野猪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般,只见他猛地抬起了头,用它那铃铛般大小的黑眼珠,扫视着四周的树林。
并且,它的双耳也正如两把蒲扇一般,正来回的扇动着。
“哼~”野猪又是哼哼了一声。
“师兄,它好像发现我们了”。
木一一好像并不担心此时的状况,她还是有些面带笑意的看着师兄,道。
“恩,那没办法了。待会儿由我出去试探,一一你则在此等待时机”。
施无为说完,先是向师妹点了点头。
紧接着,就见他猛的窜了出去,站在了那头野猪的面前。
而那野猪突然见一人影闪出,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后,才站了定。
只不过,当它看到来者竟然只是一名普通的人类时,它的那张巨嘴便是缓缓地张了开来。
而且还时不时的,有阵阵白气从它口中冒出。
很显然,他已经被这名胆敢吓唬他的人类,给激怒了。
施无为也是注意到了此时那野猪的状态。
在远处观望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认真的观察过这野猪的体型。
直到现在,直到一人一猪面对面的相视时,他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起了这头野猪。
不过,他发现这头野猪的个头,实在大的太过分了。
好像比当初在竹林里攻击自己的那头斑斓猛虎只小了一号而已。
所以,眼下的他,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事实上,当了十几年方家少爷的他,并不知道,要让一只野猪长到这般体型需要多久,或者说是需要多少食物。
他也不知道,其实这山中并没有其他虎兽。
而这头野猪,已经是这座山头的主人了。
所以,当他这个外人,出现在了主人的面前时。
这位主人的愤怒,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其实,野猪也并不怕人。
相反,它还咬死过不少猎人。
对于他来说,咬死一个人,跟拱烂一株白菜,并没有多少区别。
此时此刻,施无为见野猪口中,那吞吐的气息开始变的越来越紧凑,而野猪的四肢似乎也正处于紧绷状态。
他知道,这野猪怕是马上就要攻击自己了。
于是乎,他便直接解下了身后的黑剑,紧握在手,提起精神,堤防着。
事实上,墨花剑并无剑鞘,而山中亦无铁匠。
所以,出谷后,他便一直将剑包裹在粗制麻布之中。
然而,就在他拔剑的一瞬间。
这野猪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的。
紧接着,就见它于这一瞬间,化作一团黑风,猛冲向了施无为。
“什么!。。。。猪竟然能跑的这么快??”。施无为已经瞪大了双眼,心中更是震惊道。
而这的确是他第一次知晓,原来野猪,也能跑的这么快。
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也让他无法做出闪躲的动作。。
于是,他便所幸将黑剑向着野猪那对尖牙的方向,便是一记横斩。
然而,当黑剑与獠牙相遇之后,就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从他的口中发出。
他手中的剑正好是斩中了那野猪的尖牙。
但由于野猪的体型过于巨大,再加上它在蓄力前冲。
所以,便导致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透过黑剑,传到了他的身上。
“呃。。。。。这野猪的力气也太大了吧”。心中再次震惊道。
可虽然他是被野猪的冲击力,撞的后退了数步,但是那野猪明显也是被他这一剑,斩的有些昏头转向了。
只见它很人性化的甩了甩头,似乎是想让脑袋,停止晕眩。
而它的那对尖牙,在被墨花剑相遇之后,竟是被斩开了一道小缺口。
它很愤怒。
从来也没有人敢在它面前动过手,它也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是今日的他,连牙齿都差点被这弱小的人类给斩断。
于是乎,在施无为还未站稳之时,就见它又是猛的向前拱去。
。。。。。
说时迟,那时快。
施无为抬头一愣,随即脸色便开始凝重了起来。
眼下的情况,依旧没有给他闪躲的机会。
于是就在这慌乱之间,他便对着野猪的尖牙,又是一斩。
只不过,这一斩。他却是加上了一丝丝的内力。
一丝丝霸道的真气。
第三十四章 树欲静()
一丝丝真气,正从施无为持剑的右手中散发而出。
但他这股真气的颜色,却是很淡,像是浓墨被清水反复冲刷过后的那种淡墨之色。
而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的。
总之这次,他的剑,还是斩在同样的位置,斩在了那颗尖牙的缺口上。
但不同是,这一次的一剑,他加上了一道,从体内凝练而出的霸道真气。
于是乎,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响起。
野猪的那颗尖牙,竟然是应声而断。
但与此同时,墨花剑的去势却还未尽,而那头野猪的撞击之势也还未尽。
紧接着,就见墨花剑的余势,就这么笔直的划向了野猪的双目。
就在那野猪瞪大了它那对铃铛般大小的黑,痴痴的望着眼前的世界时。
施无为手中的黑剑,也是完成最后的剑势,并带出了一片血花。
"哼嘶~~”
霎那间,林中便响起了,野猪那撕心裂肺般的喊叫声。
“就是现在”。施无为心中喝道。
那野猪已然失明,找不着北。
所以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他猛的一侧身,又是凝出了一道真气,涌向了手中的剑。
随后,便是向着野猪的胸腹部,抬手一刺。
长剑刺胸,穿心而过。
而这山头的霸主,便是就此陨落。
。。。。。
片刻后。
野猪已经倒地身亡,只留下地面上,那一滩仿佛还带有温度的鲜血。
“师兄,你真厉害”。
直到战局结束后,木一一菜笑盈盈的从那棵大树后,悠哉的走了出来。
施无为见状,便抬头自信道。
“那是自然,我现在也是一名一品武者了”。
只不过,他虽然这般说着,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杀的这头猪。
事实上,他并没有想要斩瞎野猪的双目,他只是抵抗性的斩出一剑而已。
所以,他只是运气好了点一罢了。
。。。。。。。。
午后的小溪旁,炊烟正袅袅升起。
师兄妹二人此时正在围着火堆旁,烤着第二条野猪腿。
“师兄,还好有这些色目人所赠送的香料。否则,这野猪肉绝对不会这么好吃”。
谷中人得知他们要出谷之后,便送了不少秘制的香料给二人。
其实这些年迈的色目人,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送给他们。
但是,至少是这一分善意,施无为与木一一,并不会忘记。
“恩,色目人对于这些香料的制作。确实有独到的见解”。施无为一边吃着一片烤肉,一边转动着烤架上的另一只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