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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湖边的身影,我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咚的狂跳了一下。我对凯旋印象深刻,一瞥足以,毫无错认之虞。大喜之下正想跑去叫他,见他身子动了动,我以为他会回过头来,不知为何,我一转身,躲在了一棵小树后面,树并不大到足以掩护我,我也并非真心想逃避。我孩子气的想等他回过头来,先看到我。我想看到他眼中的惊喜。似乎等了天长地久,又似乎只有一会儿功夫,他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回过头来,我忽然觉得那个水边的身影,很寂寞,就像没有游人的公园。“凯旋,”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吓得像一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走了过去,似乎瞥了我一眼,我当时中了雷一样看着她手里的孩子脱了手,一步一摇向凯旋跑去。那个寂寞的人消失了,我看到他一脸温和,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他眼里,除了那个穿红色斗篷的孩子。我比兔子还快,在我自己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坐在了回家去的车上。车窗上有张苍白的脸。
我撕心裂肺的疼,不是凯旋,而是被我的父亲,兄长,以致我自己毫不留情的背叛了。
我放弃了Q大建筑系的报送名额。报考了一家以摧残人的身体和意志闻名的直搏医学院。在我刻意的逃避下,再没见过凯旋。后来我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于是承认自己错怪了凯旋,再后来,渐渐的我让自己遗忘了这个名字。
苏微,老师和苏黠的女儿,今年五月登山遇险,意外死亡。老师,师母从欧洲扶棺回来都似变了个人。老师是更见老迈了,师母每每见我,目光留连,仿佛穿过我看见了很远的地方,眼泪就再也止不住。我本就不擅长人事应对,面对这般凄苦的状况就更束手无策。何况师母似乎一见我就特别伤感,渐渐的,我在老师家行踪渐稀。不去不是不关心,不是不是不想念,我这样告诉自己。直到凯旋找到我。
明天我们要一起去老师家。那我还是回家住好了,毕竟近很多。和凯旋分手后,已是周末下班高峰。我被人群簇拥着走向车站。苦等数辆,都人满为患。我心里有事,也不急不躁。选了个人少的地方,冷冷的看着为了早一刻回家奋力搏杀上车的人们。人好像渐渐少了,我走向站台,忽然想起朱碧还在等我,也顾不上看表,我拔腿就往学校跑去。
五
朱碧让我直接去蓉府,我摸了摸口袋,估计钱应该够,就没去提款直接杀过去了。
周末,人好多。我站在门口引颈四望,看见朱碧已经坐在一个角落的位子上。今天怎么都是别人等我。我莫名其妙的有点兴奋。觉得应该让那个孤独的背影高兴起来。我悄声走过去,其实没必要,正是人多的时候,感觉有不少人在狭窄的走道上来来往往。站在朱碧身边,我故意粗声粗气的说,“妞儿,给大爷倒杯茶!”我期待看到她吓一跳,然后作愤怒状,一番打骂折腾过后,气氛自然就轻松了。
朱碧果然下了一跳,我得意的笑。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收不住,自己清晰的感到一个巨大的笑容绽放在脸上。但是,朱碧没有窜过来打我,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眼睛睁得比平时圆,焦距定在我的身后。我回头一看,李子龙带着一脸笑站在我后面。“李………老师,”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回过头来,立刻面目狰狞对着朱碧,“敢让我来当电灯泡!”我用目光杀死你。可惜朱碧在我的修炼下已成了抗目光杀伤型菌株,读出了我的目语,她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刚才李子龙来电话说就在这附近,我就让他索性过来一起吃饭好了。”
“对啊;顺便还可以商量一下明天的事。”李子龙越过我走到朱碧对面坐下,我只好选择陪美女坐的一边。“你怎么还叫我老师啊,是不是想我请客啊?”李子龙打趣我。
我看着他脸上那个笑很不顺眼,在心理撇了撇嘴,脸上换上了最温和无害的表情,“哪能目无尊长阿我们,再说叫老师就有霸王饭吃,也很不错啊。是不是?”我问朱碧。
在喜欢的人面前,假小子也从钢筋铁骨变成面揉的了,朱碧忽略了我的问题,一本正经的问,“明儿你怎么样,能去吧。”我看出来,她很想我能去。不过明天的事毕竟对我很重要。我还是实话实说,“今天家里来信儿,明天一定要去看一位长辈。所以,明天不能去了。”
朱碧的脸上瞬时写上了两个字,失望。她忍不住地看着李子龙,有点紧张。“这样啊,”李子龙脸上的笑好像断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北京的秋天很短哦,我们没有特殊装备,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别后悔啊。”朱碧脸上的失望消失了。看我只笑不语,她也落井下石,“我看啊,有些人不去也好啊,省得最后没体力了,我们还得把他背下来。”果然女生外向,这么一会儿工夫儿,也不用诉苦了,迅速就投到敌国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不象刚才那么好了,隐约的觉得,今天有两个人等过我,而我却不是他们期待的人。凯旋的背后有妻有女,朱碧的前面有李子龙或别的什么龙。他们只是在今天某个时刻,为了什么原因短暂的需要我,如此而已。
六
就像时光倒流一样,如果不是苏黠脸上新添的刀劈斧凿一般深刻的皱纹,我几乎以为我在这个家里绝迹的那段时间是不存在的。
苏黠陪我在书斋临帖。这也是因为我和他们坦白,最近好长一段时间,笔都没有碰一下,腕也不晓得还悬不悬的起。老师不放过我,把我关起来临小楷,这是水磨工夫活儿,分明是判我极刑。我当然想赖在客厅里听凯旋讲他这些年来的生活。可是今天本来就是来彩衣娱师的,我乖乖的认小服低,苏黠自荐监工,给我磨墨添纸。凯旋忍着笑,眼底一抹赞赏,让我挺胸腆肚,慷慨赴刑。
我的耳朵突破了生理极限还是捕捉不到一点点声浪,只怨老师书房隔音太好。苏黠陪在一旁,她在老师身旁侍画多年,早已养成习惯决不多言多动。我沉心临帖,一会儿下来到也物我两忘,一时成了,拿在手里,顾盼之间,颇为自得。苏黠拿过来,也是称赞不已。一如我年少之时,牵了我的手出去,一边絮絮的问我, “毕毕,怎么把头发剪的这样短?”我只好告诉她,在病房总是有好心的护士小姐告诉我女厕在另一边。逗得苏黠大笑不已。
医院的护士,温柔的在内科,凶悍的在外科,刁钻野蛮的属手术室。我的体形象南方人,最近两年好容易长了点个儿,也就172左右,北方女孩长到这个高度的也不少见。刚进科实习的时候,护士长一听我是个男孩,眼睛都直了,倚老卖老,拉着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结论是,基本上雌雄莫辨。后来一听,哦才 18岁,小孩儿,还没长开。一下子所有的护士都反了,跑过来认小弟。搞得我不胜其烦。男医生在医院本来就比女医生有人缘。医大的男生又属于潜力股。早上抽血,有人代劳了;刚开的医嘱,迅速执行了;换药包没了是吧,姐姐给你借去,要几个啊;没吃早饭吧,脸色很不好啊,只有趣多多了,凑合一下行吗?长了这么多年,我忽然变成人见人爱的宝。朱碧在一旁冷笑,她不嫉妒,这年头这种女侠也很受欢迎,最受歧视的是班花校花等等花花草草们。我不惯与人太过亲近,与一众莺莺燕燕保持足够距离。这时拿这些琐屑小事夸大了讲给苏黠,她到也听得津津有味。
凯旋和老师在客厅里聊天。我和苏黠加入的时候,他们好像正在谈些很严肃的话题。凯旋比以前沉稳,也或者是刻意体谅老师的丧女之痛,他的声音低沉。少了几分指点江山的激昂。见我们来,两人自然而然停住,我只听到最后几句,“反正就是这样,一个项目如果要三年,至少有一年用来吵架。资金也很难到位。搞了个鉴定小组,都当成旅游团,各个部门都想塞人进来,搞专业的人少而又少,等到拍板的时候又都说不上话。不过,等到看到保护成果的时候,就觉得什么都还是值得的。” 嘿,这个人。
老师看到苏黠脸上的笑容,问我们,“讲什么这么开心啊?”
“林师,毕毕长大了呢,在医院里可受欢迎了。”苏黠还用以前和老师学画时的称呼,在老师面前她小了好多似的,有些撒娇。
什么跟什么啊。我红了脸,偷偷看凯旋,他也和老师一样笑得纵容。除了我,三人一付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样子。我有点不是滋味,不过今天来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回家的时候,凯旋送我。我有点惊喜,那是一辆半旧的吉普。是我喜欢的车型。凯旋说是公司的,经常要下工地,所以要用皮实的车子。我闻着皮椅的味道,觉得这才像男人的世界。。电子书控制不住的想在这车上多坐一会儿,所以在他问我去哪里的时候,我想了想,决定回学校,反正妈妈也还没回来。
窗外是漆黑的夜,车子里像是另外一个世界,温暖,光明。
我坐在车子里,有一会儿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不想老是被这个男人当小孩子看,所以不想轻易找个话题,被人看扁。我对自己的谨慎觉得有点可笑。
凯旋放了一张cd,调整了一下音量,是一张女声。乐声有如天籁抹去了我的浮躁,一时间我被它完全吸引住了。我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凯旋,他的脸轮廓分明,紧闭的嘴角给人一种坚定可依靠的感觉,同样是板寸,他的头发粗而硬,不知道摸一下会不会像滚钉板。我模模糊糊的想起几年前对他幼稚的依恋,以及后来莫名的恼怒,决绝的疏远,我对自己说,从明天开始,我要和这个人作个朋友。想到这里,我的心又雀跃起来,不由得哼唱了一句,“不想再问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再思量,你究竟回来吧。”
“怎么忽然这么高兴?”凯旋有点好奇。
我想起刚才下的决心,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劈柴,喂马,关心蔬菜的价格,”
凯旋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接着说:“然后我们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们两个大笑起来。我终于在这个男人面前找回了自我,恢复了正常。
我问了一个盘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为什么凯旋没有做一个专业画家。
凯旋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我喜欢画画,其实就像我喜欢窗外的风景。让我觉得很享受。但是生活的全部并不是享受,还有责任,这种责任在现实生活里面就化身为一种具体的工作,工作里面的挑战才能充分激起人的热情,或者说激情。完成责任的满足感是单凭享受不能达到的。”
我想了想他的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是说,你的建筑图纸里面更多的堆积了你的热情,你画的那些花鸟虫鱼,山林小溪反而只是一种没有热情的纪录载体?可是就我看来,设计图纸都很枯燥不说,北京这些年建的房子,都是小方块,用得着设计么?”
“纪录载体?这个词很有意思。我没这么想过。不过,自然山水,风物都是最美的,我画的时候只是尽力表述我的真实所见,所谓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太少。也可能我不是那种情感丰富的人。我不象老师,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每见一处美景,震撼时必大哭不止。不过,”他嘴角戴上了个巨大的笑容,“不过什么”,我没听过这段故事,而且这是他第一次提起师祖,自然好奇。
“不过,但凡哭出来的作品,价钱都很高。”
我也大笑起来。
车子很快就过了国际大厦,我谈兴正浓,舍不得就走。飞快的想了一下,又没有任何好的借口。虽然不甘,也无可奈何。于是我随口问他,“你回家要多久?”
下面那句话却给了我个惊喜,“20分钟左右吧,不过我要先到工作室去赶一张图。”
在我头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让我跟你去吧。”怕他决绝,我立刻用很可怜的声音说,“我只是很好奇而已,保证不吵到你。好不好?”
“可是很枯燥啊。”我看他犹豫,立刻用更可怜的声音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很好奇,而且想看一些国外建筑的图片。你一定有吧。”虽然我鄙视我自己,我还是在这时候装小,装可爱。这一招儿一击而中,他无可奈何的同意了。
罗凯旋阿罗凯旋,小爷我终于要到你的地盘上来了。我一脸狞笑。
我又问他,“这个女歌手是谁啊,唱的真好。”他回答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名字,当时太兴奋了,也没介意。许多年后我收集了Sainkho Namtchylak这个图瓦族歌手的所有唱片,只是不敢听。当时的我还不明白,从那一刻起,。电子书我再也不会去劈柴,喂马,关心蔬菜价格了。
七
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迷人的。忘了谁发现的这条公理了。我窝在沙发上,捧着一本能砸死人的书,越过书的边沿,偷偷窥视那个认真工作的人。其实没有必要,他分明已经忘记了我这个人的存在。
我也是个男性,不会认为他很迷人。但是,这个样子的他却让我既羡慕又嫉妒。而且,即使有一天我做到和他一样好,一样出色,罗凯旋也不会用我今天看他的眼光来看我。想到这里,我又觉得怒不可遏。
我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不大的空间,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个制图台,不是很大的一个书柜,一个小茶几和一个双人沙发。所有的东西都是必要的,摆放的也很整齐。所有的书籍也都用白报纸包了,边角工整,书脊上清清朗朗写了字,诸如《基础力学原理》等等。没有任何显示主人趣味的装饰品之类的小东西。
诶,对啊,没有照片,全家福之类的。不过他也说过,这个工作室是朋友名下的,他自己并不是合伙人,或常驻设计师,临时的地方也许并不讲究。但是还是有疑点,好像一整天也没见他给家里打电话,也没有见家里给他打电话。或许他太太非常善解人意。从许臻玥以及我知道的众多例子来看,可能性不大,但是也不是绝对没有。而且我也不是一整天都和他在一起,或许他们已经偷偷接过头了呢。我在脑子里不停的用自己的茅和自己的盾搏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发现身上盖了一张薄毯。毯子上是我见过的那件褐色的外套,原来是north face的。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凯旋站在窗前吸烟。能看出来,他吸得不厉害,很长时间烟卷只是静静的自己燃烧着。我忽然想到了那个空空的公园里,男人寂寞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痛。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先回头看我。我有点期待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又下意识的想把毯子拉高遮住脸。凯旋听到细微的声响,很快回头看了一下,先把烟息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然后再探过身子来看我。我没来得及继续装睡,看着他有些血丝的眼睛,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拒绝了和他一起吃早饭的诱惑,虽然我们可以在一起待更长一点的时间,但是一来,我不想太过分,让他反感,二来,我也想他早点回去休息。我向他借了一本有西亚古建筑图谱的书,谎称很有兴趣;其实我是想,有借有还,我们总还能见面。我有的是耐心。
走进宿舍小院,还没有人起来的样子。预想到宿舍里闷浊的空气,我在无人的院子里多呆了一会儿。空气里湿湿的有一点露。我承认我有点兴趣低俗,但是我就是想窥探罗凯旋的生活,对他,我看到的越多,就越觉得他像天神般完美,我也就越不服气。我想看到他的秘密,是什么让他不能成为神,只能做一个凡人呢?我抱紧了手里的书,沉甸甸的。我开始胡思乱想,到底是铜版纸,医学院的书虽然厚度差不多,质量差不少,看个两三遍就开始掉渣了。
愣神儿的时候一只胳膊热乎乎的围在了我的脖子上,有个痞痞的声音说,“朱朱,大早上不睡觉,你唱的是哪一出啊?”我甩开他,一胳膊护好书,另一边迅速屈肘,狠狠的撞在诸葛风的肚子上,趁他弓起身子的一刹那,小爷我跑。我们俩丁丁光光的跑进楼里,木质的地板被我们踩得好不热闹,一时臭鞋子烂鸡蛋从各个房间飞了出来。我凭着一身武艺安全回了宿舍,还不忘抄起地上的一只拖鞋砸在诸葛风身上。我正奇怪他怎么没躲开,他用下巴指了指我后面。我一回头,李洋正两眼无神的看着我们。吓了我一跳。
“许臻玥和我分手了。”李洋哇的一声哭了
九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李洋这会儿就哭得像个孩子。我一下傻眼了。诸葛风已经从架子上拿了李洋的洗脸毛巾递了过去。
还好李洋的眼泪最终没汇成汪洋大海,一块毛巾就堵住了。算起来他从礼拜四晚上通宵以后就没睡过,现在已经是礼拜天的早上了。这家伙说起话来明显有点思维混乱,不过我们总算也弄了个大概。
大概是礼拜五下午许臻玥有几个B大的小姐妹及家属过来玩,叫好了李洋一起吃饭。结果在去饭店的路上,为了xxxxxx的原因,这点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估计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俩人弄一大红脸。本来只是掉在队尾口角了几句,后来急了,许臻玥甩下一句,“还吃什么饭啊,反正你每天打打坐就够了,回去守着你的机器去吧。”然后,一溜烟儿不见了。李洋觉得臊眉搭眼的没法见人,而且也觉得一肚子火挺丢脸,居然也没去找,还真就回宿舍了。可怜b大那伙儿千里寻亲的家伙在饭店枯等半天,后来给李洋一打电话发现是这么回事,阵仗就弄大了。男同胞迅速汇入了东单街头茫茫人海,大海里捞臻。女同胞分成两批,一批轮流拨打许臻玥的手机,一批轮流对李洋进行批评教育。教育结果是深刻的。从月底李洋的天文数字手机费就能推测出来。到12点,也没找着人。电话那边的女生已经开始准备哭了,李洋的脑袋里被动的也被灌输了各种可怕的画面,上吊的,投河的,割腕的,吞安眠药的,扎颈动脉的。。。在大家都要崩溃了的时候,许臻玥来电话了,挺冷静的,说她已经到b大去了。这两天都住那里。然后说,李洋,平时你总是嫌我烦,这回我不烦你了,咱们分手吧。
李洋扁了扁嘴,眼圈又红了,“她说再也不烦我了,我就哭了,我想求她,她把手机关了。我坐在这儿想了一晚上她的好。第二天一早打了第一辆的,我就去b大了。我们俩是在那儿开始的。去年第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