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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山上有间破庙,被那人贩子拐骗去之前我和采松都是住在上面的,而且山上还有山鸡,野猪之类的,运气好的话我们什么都能猎到,所以不会愁吃,平日里就靠卖柴换点银子,换点家用和衣服,我们俩是被一个老爷爷养大的,可他在我们十岁那年就死了。”
小胖子说的很仔细,条理清晰,我张张嘴,发现再没什么好问的了。
“他叫采松,姓什么,你又叫什么名字?”
从刚才到现在,那少年一直没开口说过一句话,难道是个哑巴?
“哦,采松大名言采松,我叫云深。”
“起来吧,进来吧,具体做什么我再给你们安排。”
“嗯!谢恩人,恩人真是大好人!”
两人结结实实的给我磕了三个响头,小小年纪,如此重情重义,说不定,将来真的都能成为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府里真的像小宝说的那样,越来越热闹了呢。
我摸着下巴,绕着言采松打转,这身子骨精瘦而柔韧,说不定……
打量完言采松,我又去打量小胖子,脸蛋肥嘟嘟的很是可爱,眼睛不大却很有神,是个机灵鬼。
小宝有模有样道:“敢问大人,两人面相如何?”
“去你的,”我笑着搡了他一把,“去,到外面打听打听哪家的武师最好,请个进府,教言采松习武,至于云深嘛,就跟你学习小厮该做的事,留在我身边陪着我吧。”
云深有些犹豫的瞅了言采松一眼,道:“恩人,我们俩,从小就没分开过……”
“习武很苦的,你跟着他,就要跟他一起习武。”
“我不怕!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那好,那你就跟着言采松一起习武,小宝,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宝收回不知落在何处的目光,不自然的哦了一声,朝外走去。
☆、015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
亲自给两人找了间干净的空房,我不吝啬的交代出自己的身家:“我是当今大殷的三王爷,但是不必对我拘礼,跟小宝一样叫我三爷就成了,府里也没什么人,以后就把这儿当家吧。”
“是,三爷,那个……三爷,有吃的吗,这几天赶路我们两个都没吃好睡好。”
云深摸着瘪瘪的小肚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当然有,你们稍等,我叫丫鬟给你们送来。”
“谢三爷!”
言采松眉梢一动,这就是传闻中并不受宠的三王爷?
年龄相差无几,他却看不透这三爷眼中,分毫真实的情绪。
云深笑得爽朗而灿烂:“哎,我们有家了!”
“家?”言采松眼里的戾气褪去了少许,“但愿他给我们的,是家。”
而不是战场。
请来武师已是傍晚,小宝把人带回府之后直接问了丫鬟,去了言采松和云深的房间。
两人吃过饭之后就在大床上睡得横七竖八,看得出很是疲累的样子,不过在小宝迈进房间的第一步,言采松就睁开了眼睛。
警觉真强的人,小宝暗自腹诽,不过不知为何,在面对这人时,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难以亲近,又很想亲近他的感觉……
“喂,武师给你们请来了,先认识一下,明天再开始习武吧。”
壮硕的中年男人朝着床上的两个人拱了拱手,一派宗师作风。
言采松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知道了,顺手把还在做美梦的云深给踹了起来。
“啊鸡腿别飞!我的鸡腿啊……”
云深手在空中乱抓了一通,结果只抓到言采松的脚丫子,大概以为这就是鸡腿飞了罪魁祸首,一口就啃了上去。
“噗!”小宝忍不住喷笑出来,言采松表情未变,直接把脚丫子盖在云深嘴上,把人给憋醒了。
“干嘛啦……”不清不愿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小宝咧着一嘴小白牙笑得开怀,小宝样貌十分清秀可人,这么一笑,眼角眉梢都是荡漾的清丽,让他一时看直了眼。
言采松微微不悦,开尊口道:“拜师。”
“哦哦……”虽口里答应着,眼睛却不离小宝,小宝没察觉不对,脆生生道:“那你们自行熟络熟络,我去伺候三爷了,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的,小宝,你叫小宝是吧?”
“嗯,那我先告辞。”
云深喜滋滋的朝着他的背影挥挥手,那点司马昭之心简直要路人皆知了。
武师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一声,云深急忙回过神来,和言采松一起拜师。
尘飞扬趁着殷溪景出去的时间,将怀里的纸条一一掏出,细细查看。
国泰民安,各个地方也没闹大灾也没有大难,只是……催着立后的消息还是在夹在了其中。
一想起后宫里的那几个连碰都没碰过的女人,尘飞扬就一阵头大。
他有感情洁癖,若不是认准的人,是绝对不会生出亲近之心的。
之所以立了几个妃子,全是两位德高望重的丞相所牵的线,有两个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立为太子妃了。
联姻,只是为了巩固和牵制朝中势力,仅此而已。
成亲的吉日很快就到了。
奏鼓乐,催妆,戏婿,障车,发轿,压轿,撒谷豆,交拜……从一大清早就忙的透不过气来,尽管早有准备,再经历一遍这阵仗还是受不了。
大将军嫁女,嫁妆自然少不了,陪嫁奴婢,器物,衣物,首饰……
就女家而言,这些不但可以体现新娘身份,显示娘家的体面,还能够影响女儿在夫家的生活和地位。
我唇边掠过一丝苦笑,就算她没有一件嫁妆,只要肯爱我,那么我对她定比她爱我更爱她!
可惜,她一点都不爱我。
上辈子成亲时高兴的不知东南西北,这辈子却是满心的凄寒。
得到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就那么那么难吗?!
洞房之前被灌了无数杯酒,好不容易闹够了,才被放行,准许去和新娘子共度良宵。
走到门口时,眼中的醉意全无,我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才吹了一声口哨,声音并不大,仅仅能传过围墙。
很快,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我低声道:“在门外候着。”
黑影点头,身形淹没在门外烛光照不到的阴影中。
我推门而入,掀盖头,喝交杯酒。
盛装下的柳如是娇艳动人,可我的心,已无法再为此跳动。
我想起那天,她就站在二哥身后,用冷漠无比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二哥将我押入地牢,被架着走出大门时,我听到她说,溪寒,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终于……团聚了……
交杯酒甘甜,滋润了我干涩的唇。
我如她那天一样,用着冷漠无比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中了迷|药倒下。
“进来吧。”
黑影轻轻走了进来,我将喜服脱掉扔在地上,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出去。
“该怎么做,你知道。”
☆、016 此心却寄予何处
新房不是我的卧房,回到素日里歇息的地方,推门而入,却见尘飞扬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酒气四溢,看来在席上也被灌了不少酒吧,那些来宴席的人不只是熟人,只要是来贺喜的,都有份儿分享一顿美餐美酒,尘飞扬怕是也被当成其中一员来对待了。
半个时辰前。
混在人群中看着那人拜堂成亲,在席上身着红色的喜服,白皙儒雅,身形修长,尊贵而暗藏冷峻,笑意吟吟的举杯与众人一一敬酒,就觉得心头压了一块大石,无论口张的多大,都无法呼吸。
看着他身形不稳的被放行,朝着新房的方向而去,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火辣辣的烈酒。
从小,便是处于上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苦闷而郁郁寡欢的滋味,还是平生第一次尝,竟还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尝。
他不开心,他看得出,尽管那笑温润迷人的让他心动神摇,也就是这点相处这些日子以来的认知,让他的心情稍霁了些。
吃饱喝足,揣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回到了两人同栖的地方,他要等他,他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期间小宝抱着一堆东西匆匆进来,放下之后又脚不沾地的匆匆出去,今个儿他可是忙的很。
因上次三爷一醒来就问二王爷送的礼物放哪儿了,所以这次小宝直接把二王爷和太子的贺礼送到了三爷的卧房里来,等他见过了再交给管家。
尘飞扬对这些东西兴趣缺缺,只托着腮盯着紧闭的房门。
过了不知多久,脚步声响起,渐渐近了,这声音熟悉到无以复加。
他露出只属于王者的胜利微笑,然后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静静享受这天下最美妙动听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看见桌子上的东西时,我愣了一下,把人叫醒到床上睡的想法暂时被打压,不自觉的抬手,去将礼盒打开。
二哥和大哥送的东西有时会一起送来,但从不署名,可我就是能第一时间分辨出,哪个是大哥送的,哪个是二哥送的。
第一个礼盒,是一颗荧光闪闪的夜明珠,个头很大,我一个掌心还包不过来,好东西,可以放在床头照明,这是大哥送的。
第二个礼盒比较大,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对玉镂金带枕,这礼物本身并不奇怪,可我竟无端的想起了角枕的其他含义。
在民间,角枕是传递男女爱情和思念的象征物,恋人之间以枕相送,带有期盼同裘共枕的微妙意味。
我盖上盒子,如同盖上自己的胡思乱想。
尘飞扬低吟一声,露出带有红晕的半侧脸来,半睁着眼慵懒而性感的样子看的我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回……回来了?”
他低低问了一句,音质微带沙哑。
我无声点点头,不懂自己为何小心翼翼起来。
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也是我的计划正式开始的日子。
真值得纪念,陡然涌上一股冲动,我下意识的去摸脖子上的指环。
那上头已经浸满了我的温度,我回眸,门已经紧紧关上,将所有不属于我的热闹和喧嚣阻挡在外。
“尘飞扬,你先不要睡,听好,我有些话要对你说,不管你听不听的懂。”
尘飞扬硬撑着脑袋坐起来,乖乖点了点头。
很好,看来已经知道忤逆我没有好果子吃。
“这两份礼物,是大哥和二哥送给我的,他们两个,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大殷的二王爷,但无论哪个,都绝对不会是大殷国未来的皇帝。”
最不能说的,压在心底最深处要烂掉才行的秘密被轻易的摊开在一个算不上熟识更算不上心腹的人面前,却没有丝毫的忐忑感。
我继续道:“我是一个注定要背负仇恨的人,可以说,我生来就是为了报仇的,你跟着我,恐怕以后会没有安稳的好日子过。”
“所以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你走,我不会伤害你分毫,哪怕哪天你会背叛我,”也不过是再死一次,我不怕死,只要别落在二哥手中,我什么都不怕,“还有一个选择,你留下,陪我一起共同面对风雨。”
“第一个选择的好处是你将得到自由,而第二个的好处则是,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对我没有二心,将来我得到的荣华富贵,与你同享,将来我得到的万里锦绣江山,分你一半也未尝不可,我可以不娶妻,不生子,只要有个人,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017 结一世痴迷
尘飞扬能感觉出,殷溪景说出这些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他是那么的害怕一个人,那么的害怕孤独。
好像,他就是他的救世主,能帮他脱离苦海,得到重生。
梦里喊着不想做皇帝,现实里却为了那个位子野心勃勃,费尽心机。
矛盾,而又危险的人。
他生来就是太子,又颇得父皇喜爱,皇位简直是他的囊中之物,手到擒来。
他没办法理解几个手足为此争得头破血流,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场戏,他必须看下去,不为自己的好奇心,只为眼前这个让他猜不透的人!
上挑的眼梢里,万般情绪晕了开来,他眨眨眼,开始咬手指头,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对方很有耐心的等待着,直到看到他伸出两个沾满口水的手指时,才轻轻舒了口气。
“好,我不会说但愿你别后悔的话,因为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个……”从脖子上解下指环,我亲手系在他的颈项间,“给你,这是我娘亲的遗物,它是我对你的信任,但有朝一日你若背叛,我也会用它,亲手将你勒死!记住了吗?”
怕怕的用力嗯了一声,轻触着温热的指环,他知道,这个人,把他身上唯一的,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
所以,他要好好珍惜。
赶上这样的大日子,云深和言采松也有幸跟着热闹了一回,不过在席上看到小宝忙着招呼客人时,两个人也马上很有眼力价的胡乱吃了几口就一同去帮小宝。
夜深人散,残席有丫鬟们收拾,小宝扶着累到僵硬的腰,慢悠悠的去给三爷守夜。
守夜并不是晚上不睡觉,王府里的侍卫们又不是吃干饭的,而是睡在三爷卧房的旁边,随时待命。
想起三爷应该在新房吧,卧房里也就那傻子一人,小宝脚步一转,又准备去新房,却被人及时拉住了胳膊。
云深从他背后窜出来:“我说小宝啊,你家三爷在度良宵,你莫非是要去偷听?”
小宝累懵了,压根没想到这一层,当下小脸通红,怒道:“乱讲什么!我是去随时准备伺候三爷!”
腰被人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小宝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言采松正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意思很明显,你都这样儿了,还想着去伺候你家三爷?
云深笑嘻嘻道:“别去了嘛,省的三爷知道了说你不识趣,不如今晚去我们那儿吧,正好也可以给你锤锤腰,休息好了明天一早不就能生龙活虎的去伺候三爷了?”
三爷夜里基本没有起夜的习惯,平日里晚上基本都是一觉睡到天亮也不会听到传唤,小宝想了想,还是犹豫不决,最后是被云深扛回去的。
“啊!轻点……”
云深个小胖子,拳头结实也有劲儿,往往自己觉得很轻了,还是会把小宝锤痛。
言采松洗完脚回来,爬上床之后看不下去云深这么折腾,打开他的手道:“我来。”
云深不甘不愿的出去洗漱,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到小宝由痛苦变为享受,很不是滋味。
捏,推,揉,满眼都是纤瘦的腰和雪白的肌肤,腰侧的软肉捏起来手感出乎意料的好,柔韧而有弹性,言采松直到他喊停的时候才收手,眼里的情绪在小宝起身之前被完全隐去。
“谢了,感觉好多了。”
“不用。”
除了母亲,从小到大还没有和别人睡觉的经历,小宝有点小兴奋,在床上倒腾来倒腾去,最后不得不承认,要是他们三睡的话,他必须和言采松一头,云深自己一头,因为小胖子占地面积大,跟他并排睡肯定会被挤到。
而床上只有两床被子,夏天热也不需要太多,只盖住肚子不着凉就好,那么云深一床,他就得和言采松一床。
一想到自己要和言采松一个被子,那点兴奋里似乎又多了什么,让他手脚冰凉,不听使唤。
见他不折腾被子和枕头转为发呆,言采松不由得询问道:“怎么了?”
“哦……没、没事,只是有些不习惯。”
言采松就坐在他旁边跟他讲话,热气隐隐喷洒在他的脸侧,小宝下意识的就往离他远点的地方挪,谁知后面就是……
“小心!”
一把揽住小宝的腰把人捞住,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乍然落空的感觉让小宝吓了一大跳,直到贴着胸膛的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传来,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内容的对视了好一会儿,或许这会儿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向来多话的小宝却迟迟回不过神来找话打破这沉默。
距离近的可怕,呼吸交错,那粉色的唇就在自己下方不远,一低头就能吻到的位置,言采松不知自己中了什么邪,竟真的慢慢低头……
“哎呦喂!”
门外传来云深的惊叫,大概是被什么绊了一跤,紧贴的两人触电般迅速分开,等云深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是小宝低头铺被子,采松爬到对面拿枕头的画面……
☆、018 有多痛,无字想
天未亮,我便起身,傻子的胳膊一如既往的压在我的肚子上,兀自睡得正香。
不客气的拿开,却被他睡着之后的睡颜吸引。
人们都说,人在睡着时是最无防备的,会展露这个人,最初的那一面。
尘飞扬侧脸狷狂俊逸,若不是个傻子,不知要让多少春闺少女神魂颠倒。
呼吸平缓,明明是安详的姿态,却有什么让我脑袋一空,像是被人一榔头砸在头上。
他的眉宇间,有着几分孩子气,更有几分……
我无法言喻这种感觉,如正在沉睡的雄狮,即便是睡着,也让人不敢肆意靠近。
原本熟悉的面容,骤然之间陌生的让我忍不住夺门而逃。
昨晚……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跟他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从不敢相信,已经被信任这两个字伤到无以复加的人,重生之后,还敢再次的去相信这两个字。
尽管没后怕的感觉,还是被自己的行为弄的不知所措。
尘飞扬……尘飞扬……尘……
国姓并不罕见,也不会有那种皇帝姓什么百姓就不准姓什么的荒唐事。
大殷国国姓为殷,青尘国国姓为尘,百姓可以用,皇室的人必须用。
一路胡思乱想走到新房前,此时天还是黑乎乎的苍茫一片,没有特殊情况我下令长廊不得点灯笼,这一路完全是凭感觉走过来的。
推开门,床上的黑衣人立刻掀开被子,衣衫整齐的走了下来。
床铺凌乱,红烛摇曳,慢慢流尽最后一滴红泪,熄灭。
一缕青烟袅袅,我有些狼狈的扶住梳妆台,不敢往床上看一眼。
黑衣人跪在身前,静静等待。
他是王府唯一的一个暗卫,是当年封王时,父皇赐给我的顶级皇家暗卫。
我却叫他来做这种事,不知他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主子太窝囊。
“下去吧。”
黑衣人颔首,出门前将一团纸条塞进我的手心。
他的手温度滚烫,让我的冰冷无所遁形。
我将纸条放入怀中,缓缓朝着床边走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更何况,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看着自己曾经最爱最爱,爱到不知该怎么爱才好的人被人占有之后的样子,是几人能体会到的滋味?
窗户大开,盛开的梨花花瓣落入室内几瓣,那甜香如同那年第一眼看到这个人。
我开始解衣带,脱衣服。
直到只剩下雪白的里衣,才慢慢背过身去坐下,抬腿上床,撩起被子盖好。
身边的人发丝稍乱,眉目间青涩的妩媚已经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