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贝晓峰让大家来观摩,也是出于好东西要分享,争取多培养一些人才的想法。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操作以后或许还有很多,多学点肯定没坏处。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允许,他甚至想去多找点医生过来看。
七位老人在医学方面有丰富的经验,但是商量过后还是决定把这次的主刀交给女孩儿。
“不行,不行,我没有实践过,这怎么能让我来?”听到消息的周旭彤连忙摆手。
“你没问题的!我们这么多人在旁边帮你!哪儿有不对的,我们会及时纠正!”贝晓峰连忙道,同时给几位好友一个眼色,让他们帮忙说话。
其实,让她来主刀也是在他们心中纠结了很久的事情。
看过她的简历也知道她从来没有手术的经验,让一个零经验的人来接这样一个浩大的工程确实冒险。
但是,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们又看得出女孩儿非常有灵性。如果经过他们的培养,肯定能成为出色的外科大夫。
深知自己年龄太大,精力有限,想要把新技术传出去必须找到接班人。昨天刚见面的女孩儿正好入了他们的眼。
“很简单的,我们这么多人盯着能出什么问题?你的技术才是最主要的,那个我们老家伙不太懂!”看懂好友眼神的戴东赶紧劝。
“不就是开刀加放血吗?你就想着杀鸡!”轻轻拍拍女孩儿肩膀,贝晓峰肯定地点点头。
他的话让众人哭笑不得,周旭彤更是一阵无奈,想到那两个曾经在自己面前蹦跶得欢快的人如今竟然被形容为鸡,真心觉得接受不了。
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已经被放了一把手术刀,“挪,拿着感觉一下!我们还有模型,先给练习一下就不用紧张了!”
冰凉的刀子被握在手心,周旭彤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森凉的寒光不断闪现,刺得人眼疼,只觉得轻便的刀子异常沉重。
“真要害怕的话,就闭着眼睛吧!”戴东轻声道。
他是用过来人的身份劝的,第一次上手术台时,他就是这样,全程闭眼,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但是自己当时是辅助,不是主刀啊。
主刀怯场了,还真是有些头疼。
“对,你害怕你就闭上眼!”贝晓峰忽然高兴了起来,蹦跶到后面搬出来一个人体模型,放在女孩儿面前,“闭着眼睛试试?”
“你傻了?这是开刀呢,你当闭眼杀猪呢?”戴东一头黑线,冲好友脑门上重重拍过去,哭笑不得。
他刚刚出了个馊主意,没想到还真有傻的跟着一起动。
“你知道个屁!你做不到,人家彤彤就做不到了?”贝晓峰把东西摆好,扭过头相当嫌弃。说罢,再次看向女孩儿,满是期待,“闭着眼睛感觉一下啊!等会儿跟着我的步骤做就好!真的不行了,我们老家伙们再上呗!”
他鼓励的视线中带着期待,周旭彤一时有些不好拒绝。反正不行就撤,干脆点点头。
闭上双眼,小手仔细感受类似人体肌肤的触感。
头颅,脖颈,肩膀,胸膛……一点一点,慢慢往下,直到双脚,整个人体轮廓在脑海中慢慢定型。
戴东几人不明所以,觉得好友在浪费时间。但是心中又存了一些期待,只能眼睛不眨一下地紧紧盯着前方,呼吸都紧了一些。
“怎么样?这人的基本特征能感觉出吗?”贝晓峰轻声问,拳头攥起来,和他相熟的人一眼就能发现他很紧张。
“男!身高185,体重80。”周旭彤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肯定道。
“嗯!”贝晓峰狠狠地点头,仅仅发出一个字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强压下自己的激动,“现在,把你的右手放在他的肚脐上,十点钟方向二十厘米……刀尖向下!三分力!对……沿着这里向下划出二十厘米的痕迹……”
贝晓峰站在一旁,一点一点地指导。
看着女孩儿在这种情况下能有精准的方向感,诧异中慢慢的激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肯定不会相信这种情况。
他震惊,戴东几人也不遑多让。
他们都是行业中的领先人物,自认为见过不少风浪,奇迹见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这样一个能让他们震撼的。仅仅凭借声音指导就能精准额地操作手术刀,简直让他们不敢置信。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挪动到跟前,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恨不得屏住呼吸。
周旭彤却是没什么感觉,只要不想自己是在做手术,她就没有一点问题。听着老人的声音,抽象能力极强的她总是能精准地找到目的地,再一点点下刀。
“对,对,就在这里,你的左手旁有生命起搏器的接头,你去把插在心脏里!”贝晓峰越来越激动,说话的语速也快了有很多。
他们的人体模型和真人没什么差别,除了没有呼吸,还有的都有了。当然,有的器官也是替代品,但是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手感完全相同。
听话的周旭彤依旧是闭着眼睛,认真的她似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紧紧是按照老人的命令实际操作而已。
拿过接头,插在心脏里。完成之后,一动不动,静静听着下面的命令。
“好!”高兴的贝晓峰激动地想要拍手,但是怕吓着女孩儿,只能强压下心中的雀跃,继续开始下一个指令。“沿着你所在的位置继续往下,三分力,划出十二里面的伤口!”
“嗯!”周旭彤轻轻应了一声,闭着眼睛继续做。
她现在已经完全把握了他的躯体,也自信了很多。
整个实验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唯一能够听到的就是贝晓峰不时传出的命令。
七个老人眉目含笑,眼中都带着激动。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的他们觉得自己能够安稳地站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盛子骁倒是很平静,从始到终一直坐在椅子上忙活自己的。
他来这里就是做个陪客,女孩儿要做了,自己等着。她不做了,他就跟着回家,绝对不会给她任何压力。
“好!完成了!”浑厚的声音猛然在这里响起。
贝晓峰激动地第一时间去抱着女孩儿,“彤彤,这种状态很好!等下你就按照这样去做!”
“这是假的,那是真的,不一样啊!”周旭彤还是有些纠结。
“没事儿,你把他们当成假的就好!我们的模型很逼真,你只要在这里没问题,去那里也不会有问题!”贝晓峰相当肯定。
“对!彤彤放心,只要是刚刚那种状态,就没有一点问题。你你不要害怕就好!”
“对对对!放心好了,我们都在!”
几个激动的小老头们一个个眉开眼笑,规矩地排好队伍,都打算给女孩儿一个热烈的拥抱。
谁知道,自己还没有付诸行动,人已经被抢走了。
“一点半了,可以出发了!”盛子骁紧紧地把女孩儿搂在自己怀里,淡淡道,但是看着老人时,那视线简直要喷火。
刚刚被拽过去的贝晓峰不自在地撇撇嘴,对男子爱吃醋的模样鄙视极了,“走走走,该走了!”
“哼!”白了他一眼,盛子骁半抱着女孩儿人就往外走。对于一个没注意,就让老婆被老家伙吃豆腐的事情,他很不爽。
“我真的要上去啊?我害怕啊!”周旭彤抱着男子的腰,小脑袋在他坚硬的胸膛前拱来拱去,还是觉得不放心。
“看你自己!不相干了,我们就回家,他们也拦不住!”轻轻摸着女孩儿的脑袋,盛子骁认真道。
“你,你还真的让我回去啊!”猛地推开男子,周旭彤哭笑不得。
她就是第一次上场,没有安全感,撒撒娇而已,没想到他还真的要带她走。
“看你自己了,你想怎样我都支持!”被推开的盛子骁微微一笑,拳头轻轻蹭了下鼻尖,小声道。
虽然知道后面没人,但是公共场合下,这么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哼!全听我的,你以后就是妻奴!”白了他一眼,周旭彤顺口道。
白桦是研究所医药学的部门主任,刚刚带着需要观摩的工作人员来就听见了女孩儿的话语,面色猛地难看下来,“看看这是哪儿?是让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我……”周旭彤张张嘴,想解释一下。
谁知道自己还没说话,就再次被堵了回来,“小小年纪不知道学好,看看你们两个那张脸,丢不丢人?谁介绍你们来的?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沙哑的声音说着强硬的话语,很凶很有范。
周旭彤瘪瘪嘴,往盛子骁身旁蹭了蹭。
刚开始没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这会儿已经完全没问题,不正是在食堂里嫌弃他们秀恩爱的吗?没想到世界真是小,在这里竟然又碰到了。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是来工作的,恐怕不能随便走!”盛子骁站得笔直,锐利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女人,没有一丝表情。
“工作?你们来工作?”白桦冷笑着,脸上写满了讥讽,伸出指头,重重地指过来,“就你们还工作?是谁介绍来的?给我说,我倒要看看现在这些实习生还挺厉害了!”
穿着白大褂的白桦轻蔑道。
研究员与不少高校有合作。他们每年会送来优秀的同学来实习,但是那紧紧是实习。
在她的印象中,实习的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见着他们没有端茶送水去问好就不错了,竟然还敢和自己顶嘴?简直是欠收拾。
这次一定要好好查查,杀鸡儆猴,以后直接取消了他们学校在这里的实习资格,看他们还能这么嚣张?
“我不是实习生!”周旭彤连忙道,看着女人不相信的模样,又继续道,“我们是弓立彬介绍来的!”
“弓立彬?那是谁?我怎么没听过?”白桦皱皱眉,又挥挥手,“算了,我不想知道他是谁。你们两个影响形象的还是赶紧滚蛋!”
不知道弓立彬是谁?
周旭彤受到了一万分的惊讶,那可是个头头啊,没想到她竟然不知道。
她哪里知道不只是白桦不知道在,这里除了几个老爷子没有多少人知道。隔行如隔山,一群每天和医药打交道的人没有闲工夫去看军部上的事情。
“请你说话文明点!不想看见我们,你可以闭上眼睛。但是今天,我们不可能走!”盛子骁很生气,语气也冷了下来。
本来想着他们脸上有东西,确实理亏,说说也就算了。但是这人后来说话实在是太难听。
“哎哟,你还有理?别让我找保安把你们清理走啊!”白桦拿着病历本,面上很凶,好像随时都要冲上来打人。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盛子骁和周旭彤依旧站得笔直,不为所动。
两个人和白桦带领的二十人呈对立面,一方淡然自若,另一方气得要爆炸。
贝晓峰几人过来就看到这样的情况,摸摸脑袋,没搞清楚状况,“都来了啊!走吧,先去换衣服!”
给了女孩儿一个视线就要离开,他们进入隔离室之前要先换上无菌服。
可是,转过身好远却发现人家根本没跟上。不由得皱皱眉,“怎么了?赶紧过来啊!”
“滚过去吗?”周旭彤忽然挽着盛子骁的胳膊,忽然瘪着小嘴,委屈地不行。
“什么滚过去?赶紧过来,没时间了!”贝晓峰哭笑不得,招手催促。
“她说让我们滚蛋!”周旭彤手指一伸,立马告状。
老人来的瞬间,对面那女人就安分了不少。按照她的分析,还是老人厉害,被骂虽然没什么,可是该告的状还是要告。
“她让你滚蛋?”贝晓峰眨眨眼睛,看着女孩儿肯定的神色一点也不像说谎,手背在身后,又往回走。
“贝老师,您这次找的助手实在是太没礼貌了。连基本的修养都没有,还是请尽快换个人吧!我手头还有不少好苗子,你可以去挑选一下!”看到老人神色诡异地盯着自己,白桦有些心虚,赶紧为自己开脱。
“他们怎么没修养了?”
“脸上这模样,基本的仪容仪表呢?”听到老人问,白桦忽然理直气壮了。
“这个我知道!他们是夫妻,不小心伤着了!”贝晓峰稍作解释,直接点名了夫妻,明显不想让对方揪着这个话题。
“可是,他们没上没下,还和我顶撞!这哪儿是实习生的态度?”白桦咬咬牙,继续道。
“谁跟你说他们是实习生?”贝晓峰皱皱眉,“他们和你说话,谈不上顶撞。因为他们职位比你高!”
195、一言不合就劈晕()
“不是实习生吗?您不是每年都要带很多实习生?这两个不是这两天开始跟着你的?”白桦不明所以,看着老人不高兴的面容有些心虚。
“呵呵!白主任,你臆想的本领也太厉害了!”贝晓峰咂咂嘴,哭笑不得。
说实话,他倒真的希望这两人跟着自己学习。女孩儿的悟性那么好,稍稍给点解释,思路马上通透,抽象概括能力的理性思维更加厉害。这种人在社会上已经很难找到了。
如果跟着学习几年,不说能成全球第一人医学研究人,前十绝对没问题。
可惜啊,自己运气不好,和他们的相遇得太晚,人家早就选好了专业。
他现在眼巴巴地看着,只希望女孩儿赶紧回头。
“这是盛子骁和周旭彤,从军部过来的,一个少将,一个少校。论职位的话,比你还要高!”戴东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出来。
他是被两人从里国救回来的,心中的感激让他对他们打心眼里护着,不见得他们受一点委屈。
眼见平常那么活泼的女孩儿今天忽然这么委屈,之前明媚生辉的双眼能够让人看到春暖花开,现在见到的只是泪眼朦胧,好像阴沉的天气要下雨,一下就觉得心疼了。
周旭彤用力挽着盛子骁的胳膊,小脑袋埋在他身上蹭啊蹭。
在别人看来,她是委屈得抹眼泪,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完全要笑抽了。
谁说坚强的人就不会撒娇?谁说勇敢的人就不会告状?
她能屈能伸,什么事儿都做得出。
没人站在自己身后的时候,她就是女汉子。身后有了盛子骁,她立马是软妹子。当然,特殊时期还是可以转化为女王。
没人撑腰的时候,她可以暴力解决问题。但是咱们身后有人啊,不用白不用,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受累呢?
再次抬头,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着一些小水珠,“主任凶我!说我们影响形象,让我们滚蛋!”小嘴一瘪,委屈地厉害。
呃……
贝晓峰眼皮子跳跳,白桦的神情也猛地紧张,刚刚已经说过了现在再来说,肯定是不想罢休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白桦稍稍低头,面上带着谨慎。
她清楚几位老人的为人,绝对不可能拿这事儿开玩笑。
“算了算了,我今天确实有损形象!”听到道歉的周旭彤心情颇好,挥挥手,直接作罢。
她才没有闲工夫在这事儿上一直揪着不放手,让她道歉就已经差不多了。
没想到女孩儿这么好说话,白桦倒是诧异了一下,不敢再多说什么,点点头赶紧回到自己位置上。
人都是有自我保护能力的,当遇到比自己强的,气势会不自觉地弱下去。
虽然她的心里对这两人没好感,但因为一点仪容仪表的事情还是不愿过多计较。
一人道歉,一人作罢。
刚刚的争执轻而易举地被化解。
贝晓峰微微笑笑,很满意。冲女孩儿招手,“赶紧走了,换上无菌服!”
“诶!这就来!”周旭彤拉着盛子骁就走。
进入研究所的隔离室需要把身体消毒,再穿上无菌服。
周旭彤不是第一次穿这样的服装,这一次却格外慎重。想到等会儿要拿手术刀,就拿着皂片不停地在手上刷。
白桦进来就看到女孩儿的动作,冷冷一笑,高傲地仰头去换衣服。心中全是讥讽,不就是观摩,至于这样吗?
换好了衣服,又开始洗手。温热的在指尖随意冲刷一下就结束,看见女孩儿依旧在洗,忍不住提醒,“皮儿薄,洗太多可不好!”
“嗯!没事儿!就好了!”周旭彤扭过头,唇角轻勾,拿消毒纸巾在手上仔细擦拭。
无菌服,帽子,口罩,鞋套,还有手套……
看着镜中装备完好的自己,周旭彤自信一笑。
谁说没上过战场的人就不能打赢一场胜仗?她第一次上手术台,但是绝不服输。
白桦正在给工作人员们讲注意事项,看到女孩儿这样出来,眉头微挑,心中讥讽,觉得这是假正经。
虽然他们职位比自己高,但毕竟是不同领域,她还是不认为女孩儿有什么样的本领。进隔离区把自己收拾的得和主刀医生一样,真的当上领导不还得让所有人跟在她身旁团团转?越想越觉得她装,不屑冷哼。
“走吧,今天好好观察,写出心得笔记!”白桦冷哼一声,再次给众人交代。
她是医药处的主任,但是只是行政上的能力比较强。学识在几位老人跟前还是不够看,期望这些人表现好点不要给自己丢人。
“是!”不想惹火烧身的众人立马应着。
隔离房内很安静,依旧是刺鼻的气味,好像什么东西被腐蚀了一般。
盛子骁这次没有进去,在玻璃窗外站着。里面有他的皇妃,还有他的兄弟,他不能走。
周旭彤从进入隔离室开始就绷着神经,脑门上和被放了发条一样,一点也不敢放松,看看并床上的叶凌,手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给,拿着!”贝晓峰把手术刀递给女孩儿,他们几个这次完全做助手。
“嗯!”相当之前的练习,周旭彤重重地应了一声接过。
慢慢往手术台前走。然而,人还没到,就听见了沙哑的叫喊声,好像嗓子破了的公鸭一般,厚重又刺耳。
“贝老师,要她做主刀吗?”白桦拿着病历本,站在观察区,狠狠地皱着眉头。
“对!”贝晓峰点点头。
“请问她有行医资格证吗?有主刀证书吗?”白桦面容冷硬,她才不信这个小屁孩儿能得到那些证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