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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缓也得死,不要费事了,好好做你的复健,过你的日子,是祸是福,到我头上了,我挨着我知道你的心意,咱们还是原来的咱们。”凌展驰打断了薛子墨。
“所以你不是不想留她,你是顺手推舟。”薛子墨少了些愤懑,却多了些担忧,出国?顾曦颜之前是想都不想的,她只要安安生生地呆在爱她的人身边,她是个小女人,需要人呵护着的小女人,“你一定也不相信她是势利的人,你只是觉得这样放手,自己会心安一些?”
“有缘无分是的事儿还少吗?”凌展驰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回应薛子墨的分析,势利不势利不都是一样的结果吗?痛心?气愤?不甘?可惜?一时说不清楚,“我还有能力还有资格去介意吗?”
“我们俩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薛子墨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你说得对极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凌展驰附和着,又走到酒柜前,“喝一杯?就当给我饯个行?”
任雪静静地坐在车上,薛子墨的腿把她变成了司机,这样有一个好处,他到哪儿,她都陪着。
薛子墨的态度至今都很不明朗,不接受不排斥,她也很享受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那个时候,看着十方可爱的笑脸,薛子墨是真得高兴!
任雪也很感谢薛城和夏老师,平时有他们带孩子,她可以把心理课程修完,她可以做夜间电台,她又回到了报社。
正值新旧媒体转换的关键起步时期,副主编们各有各的衡量和考虑,日常运行说起来是商量着来的,但慢慢变成了相互推诿,不过是想着做好了没功劳,做错了却要担责任的。
这种局面竟让张沛阳得了空子,借着助理的职位,开始拉拢自己的势力。刘沛阳,当初是任雪推荐的,有才也有野心,薛子墨在,他不敢也不能轻举妄动,如今群龙无首,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任雪不想让薛子墨失去他的阵地,身体上遭受了创伤,可以养着,但事业上的,不会有人让他无止境的养着。
慎重期间,任雪找薛城商量,业务她比刘沛阳熟练,行事她比刘沛阳老练,虽然之前报社里有风言风语不是那么入耳,但任雪完全不当做回事,杀个回马枪只是给薛子墨争取时间,为他回来主持工作添一份保障。刘沛阳本是她推荐的,即便觉得她搅了他的好事,却也无话可说。
听完任雪的打算之后,薛城是有些震惊的,觉得任雪的心思缜密甚至超过了薛子墨。主编的职位不会空着太久,薛子墨的状况,一时半会是回不去的,而他又已退休,如果连报社的基础阵地也流失的话,以后的境况只会更糟。
薛城不但没有异议,反而私底下和那几个副主编通了气,大家心照不宣,任雪以代理常务副主编的名义重返报社。
对于这件事,薛子墨可能是心存感激的,嘴巴虽然没说,行动上却不似之前的冷淡,加上有十方调剂,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合拍的。
任雪晚上还有一档电台的节目,虽然一周只有两天的安排,但每次准备、对接、直播还是要花费不少的精力,所以她尽量白天把报社的事情处理妥当,挤出时间陪薛子墨去做复健。
其实和薛子墨真正意义上的独处并不多,自从薛子墨出了车祸之后,一大家子人有意无意地都在配合他,不管是闲聊、吃饭、外出、复健,总不是任雪一个人在他身边,好像看着他才觉得放心。
任雪还是像个陀螺一样,旋转在不同的地方,比一个人的时候更辛苦,简洁不止一次地问她: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好像没有比以前好到哪里她笑笑说她很满足!
第二四二章()
薛子墨从凌展驰家里出来的时候,微醺,这对于他来说,是很少见的。再加上腿脚不方便,蹒跚了几步,索性就近靠在了一棵树上。
任雪赶忙下了车,跑过去,扶住她越来越像他的另一只拐杖!
“怎么喝酒了?”任雪撑着薛子墨的身体,有些吃力,“凌展驰呢?”
“他喝醉了。”薛子墨想用手稳住拐杖,以减轻任雪的负担。
“你还好吧?”任雪索性把拐杖拿在自己手中,把薛子墨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跟凌展驰相比,薛子墨的酒量简直不能提,居然是凌展驰醉了,果然是借酒消愁。
“嗯,我没事。”任雪的头发正蹭着他的鼻子,痒痒的,“他这回麻烦大了”
“什么麻烦?”任雪伸手拉开车门,扶着薛子墨在副驾驶上坐好,快速转身绕过车头,迅速做到了驾驶位上,一切轻车熟路。
“凌姨走了,公司也撑不下去了,”薛子墨看着任雪的驾轻就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些事情好像都是任雪主动要求做的,而且为了照顾他的敏感,每次还得找出个“合理”“得体”的理由,“而且曦颜也出国了。”
“是吗?”本来要启动车子的任雪停了下来,凌展驰成了孤家寡人?很多人都会遇上那四个字:祸不单行!“他还扛得住吗?”
“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薛子墨叹了一口气,“顾曦颜抽走了他最后的希望!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曦颜不是这种人,她不是!”任雪一边否定着一边看着薛子墨,“你也不相信她?”
“现在说相不相信管什么用呢,人都走了。”薛子墨惊讶于任雪的反应,她内心是一直维护顾曦颜的,不管是处于以往的友情,还是之后的愧疚,“想想怎么帮帮凌展驰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帮呢?”这远远超出了任雪的能力,凌展驰需要的是真金白银。
“其实,刘苏的爸爸有合作意向的,当时他为了曦颜没有答应,而不想曦颜却因为他现在的状况离开了,这比什么都让人难受。”如果说顾曦颜学会了自我保护,那他薛子墨才是罪魁祸首,他让她变得没有安全感,如果她还是以前那个只知道爱了就奋不顾身的顾曦颜,根本就不会离开。
“你是说刘明胜?”任雪确认着,在生意场上刘明胜是前辈,算是这座城市商界的翘楚,外貌不讨人喜欢,钱却是手到擒来,“我做过他专访的,有几面之缘。”
“唉,你不会认为访问的交情就能让他回心转意吧?”薛子墨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刘明胜记不记得任雪都成问题,任雪却居然想打这个主意,很多时候任雪是成熟老成的,偶尔也会幼稚一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任雪还记得凌展驰的豆浆和油条,在那个众人皆为薛子墨伤心欲绝的早上,那不过是最普通的早点,也是最温暖的早点,如今他几乎是陷入了绝境,自己何尝不能帮帮他呢?转了转眼珠子,“要找个什么理由,能见到他呢?”
“咱先回去。”薛子墨看着任雪上了心,不好泼她冷水,只得转了话题。
事情不出薛子墨的猜想,当任雪在刘明胜面前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绍之后,刘明胜才恍恍惚惚地想起了她。而当任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弯子绕到凌展驰身上,刘明胜恍然大悟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前几日,助理还在向他汇报凌展驰的动向,显然一份传真并不能让凌展驰看出他的“回心转意”。他在纳闷:这小子不会真的就这么垮了吧?当真就为了那个女人?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对他的橄榄枝置之不理!
“看不出来任副主编还是个热心肠啊!”刘明胜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盘算着,有人牵线搭桥倒也少了些刻意,自己赶鼻子上脸的架势,不但凌展驰容易起疑,也不利于自己以后的驾驭。
“刘总哪里话,您想必也很了解凌展驰的能力,如果他这次翻了身,您对他是再造之恩,知恩图报他一定懂的,如果你们能够合作的话,只能说您是如虎添翼!”任雪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刘明胜的脸色,揣摩着他的心思,刘明胜不是几句好听好就能打发的主儿,何况是掏腰包的事情,还不是小数目,“到时候也给我们一个好选题呢,我们都市时报一定给您做个头版!”
刘明胜的眼睛迷了起来,嘴角挂上了笑:“那我先谢谢任副主编牵线搭桥了,事情如果成了,我摆庆功宴!”
“应该的,应该的,我还得多谢刘总对我们的大力支持呢!”任雪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也诧异:这好像得来全不费工夫,“是这样,凌总这几天刚好也在a市,要不您看您哪天方便,见个面?详细聊聊?”
“任副主编面子比我大,你安排,你安排”刘明胜开始顺水推舟,这样也好,免得凌展驰再扫了自己的脸,徒生尴尬。
凌展驰把合约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很规矩的一份合同,而且利益分配刘明胜只象征性的20%,翻到最后一页,也没有什么附加条款,更没有之前的什么“直属亲属”之类的非分要求,刘明胜好像摇身一变,成了救苦救难的大善人,要救他于水火之中,这个时候,无疑对凌展驰构成了致命的诱惑!
“凌总是还有什么补充?”刘明胜的助理看了看刘明胜之后,开了口,这个凌展驰也有点儿太不识抬举了!
“哦,很诱人的合作,”凌展驰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渴望,只是他更好奇什么使刘明胜改变了主意,“好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刘明胜抿了口茶,对着助理挥了挥手,助理便识相地退了出去,“还有哪里不满意?”
“您这不图名不图利的,让我怎么好意思?”此时凌展驰当真想不出刘明胜的算盘是打在哪里了。
“我觉得值就行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明白,其实生意做到一定程度,赚钱反倒不是第一位了,”刘明胜把手搭在那檀木桌子上,敲了敲,“而且任副主编说你知恩图报,我相信。我现在帮了你,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帮我,你一定不好拒绝的。”
凌展驰看着刘明胜的笑,却笑不出来,如果刘明胜再把他和刘苏往一块凑合,他是不是就无话可说了呢?
“咱这一波三折的合作靠缘分,其他事情也得靠缘分,重整旗鼓要些时间和精力的,难道你还有工夫想其他的?”刘明胜看着凌展驰迟迟未动,知道他介意什么。
“那好,如果以后您生意上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随叫随到!”凌展驰加重语气把范围缩小到生意场上。
“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面对凌展驰的警惕性,刘明胜却笑得很轻松,“得失只是一时的事情,只要取舍对了,从来不会得不偿失,只会得偿所愿。”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蒋欣然的嘴巴张成了“o”型,刘明胜几乎已成死局,凌展驰却再一次起死回生,跟着凌展驰,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可以惊魂不定到魂飞魄散,可以欢呼雀跃到兴奋不已。
“否极泰来吧。”凌展驰捏了捏鼻梁,心里好像没有劫后重生的轻松,“还愣着干什么?没事可做了吗?”
“哦”蒋欣然看着凌展驰不但没有雀跃之色,反而比以往更加阴沉,一时也不敢多嘴,小心翼翼地建议,“是不是得重新招些人手?”
“你看着办吧。”凌展驰把椅子转过去,看着那一大面玻璃窗,重新招人,新人进来旧人不在。
真的是有缘无分吗?短短这一个月里,人生被折了几折,她为什么就不能多等几天呢?是不能还是不愿意,都只有这一个结果,她放手了,他也放手了!
都说女人是弱者,但女人总是可以给男人们教训的,都说男人花心,而女人更加变化莫测,让你笑,也能让你痛
凌展驰终于又成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凌展驰,他比之前更严阵以待,因为他知道只要稍有疏忽,代价是自己付不起的,他甚至开始不苟言笑。
蒋欣然重新摸索着凌展驰新的界限,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可在她看来,凌展驰是已经到了让人恐怖的地步,他卖掉了三套房子在郊区重新置换了一套别墅,蒋欣然得抽时间把需要处理的公务都搬到那里去,每次见到凌展驰,他好像都忙得脸抬眼看她的时间都没有。
公司的新人们都逐渐可以独当一面了,却没见过大boss的尊容;他出席的应酬也越来越少,随着项目的推进,公司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媒体的焦点越来越向他们聚拢,而她像是变成了官方发言人,凌展驰却藏在那栋小别墅里甘做幕后推手。
蒋欣然终于气急败坏地冲着凌展驰大喊:“我都累成狗了,你就移驾办公室,不行吗?”
看到凌展驰无动于衷,继续气急败坏,“每次还要这么远的给你送东西,你得给我配车!”
凌展驰少有地抬起头,有多远?有到悉尼远吗?“你这样,是寒酸了些,想开什么车,自己去挑吧。”
蒋欣然不可思议地眨巴着眼睛,看着凌展驰,“随便挑?”
凌展驰点了点头,脑袋里忽然冒出了顾曦颜的话:“我得学开车,你喝酒的时候,我去接你”
第二四三章()
刘苏回国是在农历的新年前,空井浩二因为设计方面的事情,没能一起陪他回来,和日本男人的刻板相比,浩二还算是个暖男。
不管是梁阿姨是迫于生计还是对浩二的父亲是真感情,总之一个女人就这样把这一生都交付给了这个日本人。浩二的父亲默许了这个孩子的出生,却不能公开承认他的身份,所以浩二一直跟着梁阿姨生活,习惯上并没有太多日本人的痕迹。
虽然和父亲为数不多的见面,父子之间没有太多的亲昵。但他的父亲给他提供了不错的物质生活,他可以念心仪的大学,可以选喜欢的专业,可以把店当做兴趣而不计盈利还是赔钱,他可以几年都设计不出来作品,依然可以过得逍遥自在
唯独他进不去那个家门,宫井家自有宫井家门当户对的第一夫人,也有继承家业的长子嫡孙,他和梁阿姨如同隐形人,这么多年,梁阿姨好像没有任何怨言,浩二好像也当自己从来没有父亲。
因为认识了刘苏,浩二好像对中国越来越感兴趣,刘苏活泼开朗,快言快语,他后来才知道虽然自己开着一家中国风的店,却有很多东西并不是地道的中国货。
按照刘苏说的“你也就是蒙蒙那些半懂不懂的非中国人,画风清奇,不伦不类,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自古至今,你们只会照虎画猫”
面对刘苏的巧舌如簧,浩二只能以“我也是半个中国人好不好”求饶,他慢慢把教刘苏日语当成了很重要的事情来做,他觉得刘苏是他晦暗生活中的一抹光彩,甚至让他的设计灵感也来得勤快了些。
突然有一天刘苏说用日语问:“你当我男朋友吧?”浩二愣着半天没有说话,刘苏又用中文说:“你不愿意吗?”
当时的刘苏低垂着眼帘,一直盯着桌子上的茶杯,手指头在茶杯上摩挲着,让人看上起觉得有些哀伤。这让浩二想起那个坐在对面木椅上哭泣的那个刘苏,他觉得自己就已经够哀伤的了,那股哀伤不应该在出现在一个这么明媚的女子身上,如果自己还能够让另外一个人快乐,他愿意那个人是刘苏。
刘苏坐在飞机上,拉下眼罩,后来想起自己怎么会问浩二“你当我男朋友吧?”,为什么是他?因为他每每见到自己便会露出的笑容?或者因为他那一半的中国血统?也许是那件像极了某人的白衬衫?还是自己刨根问底他的隐私他却毫不生气的温和?
第一次回国,她好像找到了答案,因为他设计的那对戒指,冥冥之中,他会把她再次带回到凌展驰的面前。而那次会面之后,她也坦诚布公地告诉浩二,凌展驰是她的最爱,甚至没有使用“曾经”两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浩二的中文真的有问题,他仍是笑得毫无芥蒂,再次颠覆了日本男人的男权形象。
而刘明胜却说刘苏傻气,浩二绝对不是像她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人物,因为是小姐的身体丫鬟的命,长期压抑的不平衡只要有机会便会喷薄而出。
刘苏嗤之以鼻,讥讽着说:全世界就你有钱,谁都是冲着你的钱来的?那你可得看好你的钱袋子,免得被弄到日本去了。刘明胜说:他也得有那个本事!
刘苏当然知道即便刘明胜打消这个猜疑,也不会对浩二这类“艺术家”感兴趣的,艺术家的艺术是要消耗金钱的,这和他的日进斗金背道而驰。
可能因为设计的那对钻戒有人赏识,这让浩二觉得他与中国实在有缘,一门心思想让自己的设计理念在中国遍地开花。刘苏看着他那双热切的眼睛,觉得自己得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否则她对不起这段异国奇缘。
但凡她一张嘴,刘明胜无疑会更加坚定他的判断,刘苏想到这里,心烦地摇摇头,人人都羡慕她有个有钱的爹,殊不知这一心只装得下钱的爹着实让人头疼。
苏岑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见刘苏晃晃悠悠走了出来,想挥手示意,手还没抬起来,刘苏已经张牙舞爪地向她冲了过来:“妈妈,我在这里!”
司机很有眼色地上前接了刘苏的行李,先行去开车。
“怎么还是咋咋呼呼的?”苏岑笑着摇摇头,“浩二怎么没有一起?”
在苏岑看来,不管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不管是穷的还是富的,只要能让刘苏高兴就好。
“他一时脱不开身,不过人没到,礼物是有的。”
刘苏说的礼物是浩二专门为苏岑设计的一套首饰,古朴典雅,十分符合苏岑的气质,苏岑也很是喜欢。
“说吧,心里是打的什么小九九?”苏岑还是了解这个女儿的,“这么贵重的礼物,看来不是什么小事。”
“谁说的呀?礼物是礼物,事情是事情。”刘苏撒娇地撅起嘴巴,“如果哪天浩二成了设计大师,您这套可是孤品,价值无双的。”
“说吧,一会儿你爸就回来了,可我还不知道你香干什么,要怎么配合才好?”苏岑的手指点在刘苏的脑门上。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知道我爸不中意浩二,更不想帮他,但只要他能把资源的一点点贡献出来,浩二绝不让人失望。”刘苏明白,最后真正能说服老爸的只有老妈。
“我倒不是反对,”苏岑看着刘苏,眼神里渗透着一丝担忧,刘苏总是这样,一股脑地热情投入,冲动有余,理智不足,“只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