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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展驰让你来的吗?”顾曦颜叹了口气,这两个男人,一个还在悔不当初,一个正值护她心切,最后却是不能让她消停。
“其实,即使他没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薛子墨心里有种莫名的难受。
“任雪,怎么样?”顾曦颜披着外套坐到被窝里,看着在床的另一头坐着的薛子墨。
“就这几天的预产期。”薛子墨觉得现在的感觉别扭极了,和顾曦颜谈论着任雪让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那你更不该来的。”顾曦颜的手下意识地揪了揪被子,“你该守着她,这个时候她需要你……”
“我们不说这些好吗?”薛子墨阻止了顾曦颜的话。
“你不能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不在,任雪再要强,也受不了这个。”顾曦颜更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其实,我发现跳出来很好,不把你放在那个特定的位置上,就没有特别的期待和要求,能像这样聊天的时间,想想真的不是很多。”
“对不起,曦曦。”薛子墨觉得汗颜。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是吗?”顾曦颜把头发解开披着,手里玩着橡皮筋儿,“我真的不恨你……们,我也希望你是幸福的,所以你也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
“你,怎么样?”薛子墨迟疑着该不该问她和凌展驰的进展如何。
“你也知道,我慢热,死脑筋,一个新的开始对我来说,是有难度的……”顾曦颜的脑袋里突然冒出凌展驰的脸,他确实已经不年轻了,“但尽管如此,你也没必要这样帮我。”
“我……不放心。”薛子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
“薛子墨,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真正说出来原谅,因为它毕竟改变我的生活轨道,我需要重新适应,甚至要花大气力去克服某些障碍,”顾曦颜的内心挣扎着波澜,“但我真的没恨你,所以把心放到你该放的地方,好好的过日子吧”
说着顾曦颜突然想到了什么,跳出被窝,翻出包包里的卡,递给薛子墨,“还有这个,我没有动过,请你收回去。”
薛子墨看着那张卡,没有伸手去接。
“薛子墨,我们在一起几年,你当真不了解我吗?”顾曦颜又把卡往前送了送。
“这些钱填补不了以前,但可以改善现在,”顾曦颜只得把卡塞到薛子墨的手里,“我不想成为你的羁绊,我也努力不让你变成我的羁绊,你带着对我的歉疚对待她,不公平,或者,把它当成给孩子的见面礼……”
那天夜里,薛子墨彻夜未眠,很多事情都发生在转瞬间,它会把你欠下的对不起变成还不起,把很多的对不起变成来不及
他看着顾曦颜那张熟睡的脸,想着她的话:旧梦,就是用来打碎的,要不,新梦怎么开始呢?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么多感悟的呢?分析得头头是道,让他无言以对,无话可说……顾曦颜没有原谅,但她极力做到了成全,比任何男人都来得大气,放手吧,放心吧,把一切都放开吧
第二天一大早,顾曦颜便将薛子墨送到了车站,这几天正是春运的高峰期,人很多,看着薛子墨的身影越来越小
缘起时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你,缘灭时我看见你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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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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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颜回到家里,太阳照在院子的薄雪上,泛着冷光,爸妈正围坐在客厅的小火炉前,聊着天……
冬天这里没有暖气,一家人就喜欢这样生个炉子,把屋子里弄得暖和和的,以前秦凯会带着一身的冷气推门进来,笑呵呵地挤在他们三个中间,说着话,逗得爸爸妈妈乐呵呵地笑
“傻站在院子里干什么,不冷吗?”顾妈妈说着推开门把顾曦颜拉进屋,“手都是冰的了,赶紧进来烤烤。 ”
顾曦颜在小火炉便坐了下来,伸出手,果然是暖烘烘的,和以前一样,让人一下子暖和起来。
“年底这么忙,还能抽时间来看我们,子墨还是懂事的,曦曦呀,你平时也得多关心关心他,这两人过日子是相互的,何况你们没有孩子,就更需要互相关心了。”顾爸爸说着往小火炉里加了一块碳,用火钳翻翻,火更旺了些。
“我知道了,爸。”火炉猛然释放的温度让顾曦颜的手本能地往后撤了撤。
“你几年回来过年,他们没什么意见吧?”顾妈妈探着身子看着顾曦颜的表情,顾曦颜之前的处境,她嘴上没说,心里明白,在那个家里,难做人,难做事,稍微掂量得不恰当可能就是日后的导火索
“结了婚都没回来过过年,回来过个年,人之常情,会有什么意见啊?妈,您别多想。”顾曦颜拉住老妈的手,心里有些难受,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了呢?
“对对对,曦曦说的对,而且亲家都是知达理的人,怎么会有意见呢?昨天子墨不还说嘛,代他父母给我们拜早年呢,一天到晚就你会瞎想,小家子气了……”顾爸爸冲着老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那等一会儿咱仨一起去办年货,怎么样?”
凌展驰手里捏着打火机,食指抵住打火机的底部,轻轻一挑,那小玩意绕着中指饶了一圈,再轻轻一挑,又一圈,来回循环,一圈又一圈,频率逐渐快了起来
“凌总,Jm怕是今天不会有消息了……”欧曼琳小心翼翼地提醒,初拟的合同草案已经送到Jm的中国区经理的手上,而上面罗列的条件已经逼近凌展驰的底线。
打火机磕在了办公桌上,凌展驰控制住那旋转,难道Jm还不动心?为什么呢?从和Jm接触到现在,几轮谈判下来,Jm由步步为营到步步紧逼,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被动。
以往他没有如此让步过,是由于他太想达成这次项目的合作而显得过于急切,让对方看出了破绽?还是Jm在中国的投资预算达不到自己需要的缺口?
“如果……”欧曼琳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凌展驰把目光停在欧曼琳身上,她帮了自己不少忙,其中不乏关键时刻的急中生智。
“如果不和Jm合作,我们还可以找其他的。”欧曼琳知道凌展驰的苦恼,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而自己有意无意地一再透露凌展驰的动向无疑使Jm如虎添翼。
原本想着Jm会适可而止,不想他们却通过自己获得的消息变本加厉,想想那天电话里山本的话,她明白Jm的最终目的不止是合作,而且要吞并。虽然自己不像以前那样“爱慕”凌展驰,甚至一度“怨恨”十足,但她并不像看着凌展驰被逼到墙角……
“时间呢?”凌展驰轻轻皱了皱眉,“如果不尽快敲定这件事,你清楚我们的资金能支撑多长时间的。”
按照事先的预想和初步的洽谈,凌展驰认为拉Jm注资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但从第三轮谈判之后,对方便开始“扭捏着惺惺作态”起来,“欲拒还休”的姿态一度让他以为他放弃一些既得的利益便可促使合作达成,照今天这种情形看,Jm的胃口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他应该早就警惕的……
凌展驰有种顿挫感,自己的余地已经不多了,再退已然不太可能,在继续拖沓下去,项目失败不说,前期投入就够他焦头烂额的,生意场上“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大家都心知肚明,到那时候再说“融资”就更是空头支票,变成了忽悠
Jm的资金迟迟不到位和时间的限制让他日益显得“捉襟见肘”起来,这是他的麻痹大意,有史以来罕见的失误
“其实,刘总还是愿意和我们合作的……”欧曼琳看着凌展驰那张发暗的脸,不由地压低了声音。
她知道凌展驰不愿意和刘明胜合作的原因,不过是和刘苏有“旧情”,他不想和刘苏再有瓜葛,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顾曦颜,这让她感到憋闷,顾曦颜,顾曦颜,红颜祸水连在一起果然是有道理的
“他可是比Jm还难缠”凌展驰果然打断了欧曼琳的话,Jm有穿眼欲穿的野心,而刘明胜有层出不穷的幺蛾子,加上刘苏……刘苏是个好姑娘,只是他确实不想让顾曦颜有任何疑虑和联想,当然顾曦颜也很大度,但他还是不想让她有丝毫的疑虑和联想
只是她怎么还不打个电话来呢?让他听听声音也好薛子墨应该配合着她“一家团圆”了吧?他们又会聊些什么呢?世界上还有比让她跟前夫叙旧更扯淡的事儿吗?
他又不好给薛子墨打电话问,总不能他前脚出门自己后脚就甩个电话过去“了解情况”,再怎么着也得顾忌一下薛子墨的感受,但他依然确定自己脑袋一定是进水了只想着让顾曦颜顺顺畅畅,自己在这里如坐针毡
其实人这一辈子会有多少次心动,大概自己都数不清,大部分都是昙花一现,人畜无害,而且阅后即焚,不会走火入魔。而顾曦颜,一个再安静不过的女人,却把他“烧”得外焦里嫩,把他忙得上蹿下跳
在顾曦颜回家之前,他还一直信心满满,不就过个年吗?不就一个星期吗?他是一个奔着40而去的男人,是一个众人眼中杀伐决绝的成功人士,沉稳有度是最基本的修养,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被她影响着心慌意乱呢?然而,他悲催地发现,自己确实在斤斤计较,计较她不及时打电话,计较她没有把他摆在第一位……
“凌总……”欧曼琳适时地发现了凌展驰的出神入化,他的一举一动总是难逃她的眼睛,时刻跟随他的,又何止是眼睛,还有那颗越想摁住却越躁动不安的心。
凌展驰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扬起嘴角,这个时候居然还一意孤行地想着心猿意马,自己果真是越来越不务正业
“你先忙你的去吧。”凌展驰对着欧曼琳摆了摆手,往椅背上依靠,闭上了眼睛,关于Jm,他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到底该如何取舍……
欧曼琳停顿了两秒钟,走进休息室,泡了一杯咖啡,放在凌展驰的桌子上,看着他依然闭着眼睛一丝未动,悄悄地退了出去。
凌展驰暗自衡量着各种情况的利弊,脑袋里盘旋着相应的对策,分析着如果自己死咬着不再退让半步,Jm到底是会撤退还是妥协?凌展驰第一次有了博一回的想法,因为赌注太大,让他不得不反复拿捏每一个细节……
手机在他胸前的口袋里震动,摸出来直接放在耳朵边,还未出声,那边便传来顾曦颜那小心翼翼的声音:“不打扰你吧?”
凌展驰“腾”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是不是在开会?那我等一会儿……”顾曦颜没有听到声音,觉得自己打的不是时候。
“别挂,就现在”凌展驰恍如隔世般地制止了顾曦颜,不由地喃喃自语了一句:“真是个小磨人精”
“你说什么?”顾曦颜显然没有适应嘟嘟囔囔的凌展驰,“是太冷了吗还是没吃东西饿着了,说话都不利索了呢。”
“嘻嘻嘻……”凌展驰突然觉得心情甚好,人也清爽了起来。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电话里传来凌展驰痴痴的笑声,一个劲儿地笑,让她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有没有想我?”凌展驰在话题变质之前问了一句。
“……”顾曦颜当真是佩服凌展驰的转向。
“我想你了,特别想”
爱,可能就是这样,在对的时间碰到对的那个人,你要有勇气,也要有运气。爱情有的时候,美得像夕阳,有些恍惚,它下去之后你会有些绝望,以为它永远不会升起。可是第二天,太阳还会见鬼般地挂在空中,依然的明亮,依然的耀眼
顾曦颜很骄傲,自己还有一颗赤子之心,即使它被伤害过,可能已经破碎不堪,但它依然跳动着。的确,曾经认为的好事多磨却让你大伤元气,宠的多了会放肆,忍的多了会怨恨,爱让人或委曲求全,或遍体鳞伤,爱也能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无与伦比的美好
时间也没有抚平一切的能力,它们只是将你轻巧地揉捏,使你渐渐相信,你长大了一点点,看透了一点点,虽然有时候也会庸俗一点点,但这不妨碍你去多爱他一点点,每天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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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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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颜一直是害怕放鞭炮的,特别怕那种走在路上,身边突然传来一身巨响,让人防不胜防,然后是男孩子们嘻嘻哈哈引以为乐的笑声……
秦凯总是捂着她的耳朵,把她护在身后,或者拉着她在鞭炮点燃之前快速地跑开,把她妥妥贴贴地送回家,现在想来依然是美好的……回忆
是的,美好的回忆,秦凯唯一的一次“失误”也是由于放鞭炮,长长的一串鞭炮用竹竿挑到门外,“噼里啪啦”地响的震天,不想顾曦颜忍不住好奇,探出头去,眼睛便被炸开的鞭炮弹中,当时便捂着眼睛蹲下身去,吓得秦凯扔了鞭炮,一家人把她送到医院,那个新年眼睛都是肿着过的,而秦凯则形影不离地陪着她过完了整个新年
“爸,我来”顾曦颜接过老爸手里的竹竿和鞭炮。
“胆子变大了嘛”顾爸爸笑着又拿了打火机过来。
“我有我的办法。”顾曦颜把大门上门锁开口打开,让竹竿从中穿过,“您在这边扶着就行”
说完走出去,把鞭炮挂在竹竿上,打开火机,点燃了,迅速跑回来,把门关上,一把握住竹竿,示意老爸该干嘛干嘛去。
“小心哪”老爸走向厨房,眼睛却还留在顾曦颜的身上。
“我知道”响声仿佛顺着竹竿传到了她的身上,手随着竹竿的颤动也颤动着,头一歪,冲着老爸的背影喊了一句:“过瘾得很呢”
每年都有一个告别过去的机会,给人借口陪伴被冷落的爱人,完成未完成的心事,给人理由收拾过往,把一整年的糟糕扔进盛大的仪式里烧毁,每团火焰都竭尽全力,每个愿望都诚恳珍贵……
“真是越过越小了呢”顾爸爸笑着帮老妈把饺子下了锅。
“你们越来越年轻不好吗?”顾曦颜往手上哈着气跟了进来,“妈,碟子里多放点儿醋”
仿佛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一样,除夕夜守完岁睡得特别踏实,初一一大早上周遭的鞭炮声都没有把她吵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10点钟了。
以前老爸老妈总是会早早地把自己叫起来,理由是初一睡懒觉,一年都是懒的……新年不能犯忌其实想来新年的禁忌不少,比如明明“福”字倒着贴,你不能说“福字贴倒了”,你只能说“福到了”;看着爸妈炸鱼炸丸子,你不能问“什么时候炸完啊?”,诸如此类,新年讨吉利,所以不能说“难听”的话
正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一条缝,老妈往里看了看:“醒了呀?”
“您怎么也不叫我?”顾曦颜嘴巴里这样说着,便半坐起身,背靠在床头上,凉冰冰的。
“看你睡得沉,想着能多睡会儿是好事情。”老妈说着走进来,坐到床沿上,又把她摁回到被窝里,“外面冷,就在被窝里,暖和。”
“怎么说得我跟劳碌命似的。”顾曦颜咧嘴笑笑,“不过还是家里睡着舒服”
“什么劳碌命,还跟小时候一样,嘴巴也没个遮拦。”顾妈妈说着捋了捋顾曦颜前额的头发。
“嘻嘻,我在外面嘴巴可严实着呢。”顾曦颜把头在妈妈的手上来回蹭了蹭,“回家真好”
“妈知道,你不自在,心里苦着呢……”顾妈妈的手停在顾曦颜的脸上,“啥时候都别硬撑着,爸妈在这儿呢”
“呸,呸,呸,大过年的,您说什么呢?”顾曦颜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握住老妈的,“我当然会越来越好的。”
家里虽然呆着舒服,虽然爸妈也舍不得,但还是一个劲儿地催促她赶快回A市去……
“再呆几天不行吗?”顾曦颜看着无动于衷的爸妈,伸出两个手指头比划着,“两天总行吧?”
“你妈说得对,再说这离开学也没几天了……”老爸也开了口。
“我可以直接去学校的。”顾曦颜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再说去A市,还不是要先到B市才能坐飞机,多麻烦的事情”
“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了,大过年的,把子墨一家晾在一边,怎么说都不合适”
看到老爸也是一副从“大局出发”的态度,顾曦颜无奈,A市自然是回不去的,老爸继续说着过年的车票不好买,还是提前去车站买到手的好……
一听她就着急了,一把拉住老爸,“这都下午了,还买什么票啊,要买明天一早去买不行吗?”顾曦颜看着爸妈都是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模样,只得套上羽绒服,“我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这回行了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怎么能忍心把亲闺女往外撵呢……”
念念叨叨着关好门,刚走出几步,手机便响了,“还在家窝着呢?”凌展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还说呢,就是被他们给撵出来了。”顾曦颜正是瞌睡遇到了枕头,“让我去买车票,走人。”
“哈哈哈,叔叔阿姨怎么这么替我着想呢”凌展驰转动着方向盘,“你现在在哪儿呢?”
“还能在哪儿?去车站的路上”听着凌展驰近似于得意的大笑,顾曦颜觉得“话不投机三句多”。
“哪条路?”
“文体路啊,说了你也不知道”
顾曦颜百无聊赖地踢着路上的一颗小石子,说实话,这座小城的变化并不大,只是一时之间什么“身不由己”“近乡心切”“物是人非”的各类词儿蜂拥而起,让人心生感慨
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下一个路口右转就是车站了,自己果然是走路的一把好手
看到绿灯的同时,一辆车“嘎吱”一个刹车停在自己面前,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一辆车,凌展驰的
“上车”
顾曦颜的一只脚刚踏上去,就被凌展驰伸过来的右手一把拽了过去,还未来得及开口,迎面而来的是凌展驰那急切的吻
“你疯了……”顾曦颜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儿。
“是的,想你想疯了”凌展驰并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