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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修真界也不是风平浪静的。
灵脉中多有灵力最为充沛的地带,这样的地带灵力浓稠,随天长日久,这浓稠灵力渐渐形成实质进化,形成灵眼之物,按照外形所分,常见有灵眼之泉、灵眼之石、灵眼之树等。而这些灵眼之物,因为已经形成实质化,所以可以随意搬动,而不影响其灵力衰变,只要将其安放灵力稍充沛地方,这灵眼之物又会以其为中心点自行形成一灵脉,使其灵力聚集源源不断。
灵眼之物的最大好处,就是修真者在灵眼附近打坐练气,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同等条件下修行,有灵眼之物的修行者至少节省两成打坐修行时间。
当初不知道石臼泉眼是灵眼,如今知道这东西,却是不能搬运到此处,心中颇为纳闷。看来只有自己想办法下山,去潭底灵泉那边修行,看自己的修行是否有进展。
可是自己有什么借口下山呢?当初想法设法进山,好不容易才进得山中,如今要下山,再想进山就难上加难了。李七月心中百般纠结,若是能觅得下山的差事,这是他思量几天,才想出这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
王长生是指望不上,他仍在闭关之中,他药童身份也只是名义上的,在太虚门中其实就是一打杂的,当初王长生只是看重他的千年伸筋草才不得已将其带入太虚门中。而他与陆谦是唯一相熟识的,可惜没有太多的交往,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姑且试一试。
将药园又收拾一遍,李七月便洞门关闭,在他以为,这一去,也不知猴年马月才回来,说不定再也不回来。
陆谦在一偏殿里与人下棋,李七月找到他时,他刚完胜一局,心里格外高兴,见到李七月,他拉住李七月的手笑道:“李师弟,自从你来了后,这几年我再也没见过你,听说去年你找我了,当时我不在,本想这两天去你那里走走,没想到你自个儿倒来了。”
李七月以为他是客气话,道:“师兄找我有事?”
“呵呵,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么?你在药园里还习惯么?好像修为长了不少哦。”事实上在同是练气期,相互间根本看出对方的修为,陆谦围绕他转一圈道,“好像瘦了些,李师弟,你随我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进入陆谦的房间后,他将一簿子翻看,让李七月按照他所指方向签名,随后从一架上取出一袋子,又从这袋里取出一个袋子,塞到李七月的手里,道:“这是你这几年的津贴,都是我帮你代领存在我这里,一共一百七十二块灵石,你自己数一数,看数目对不对?”
经过解释,原来太虚门内的人,都会定时收到一定灵石作为津贴,修为越高其津贴越多,有职位者另有薪金。
李七月收好这一笔意外而来的灵石,指着刚才陆谦手中的袋子,道:“陆师兄,你这是什么袋子?外面看是空空的,怎么里面还藏有东西?”
李七月有一锦囊,里面共有百多块低阶灵石和七八块中阶灵石,显得鼓鼓囊囊的,而他明明看到陆谦从一看似平常干瘪的袋里取出他的津贴。
陆谦闻言笑道:“李师弟,你整天呆在药园里,都快呆傻了,这袋子你也不知道?呵呵,这袋子虽说是不普通,在我修真界却是最普通之物”
听陆谦介绍,这袋子是修真人最常用之物,称其为小型芥子储物空间袋,仅有空间大小之分,功能较单一,有储物袋和灵兽袋之分。因为小巧,方便随身携带为修真者收藏储物之用。
这储物袋空间大者可以装山川,即使储物空间小者也可以装一幢楼,而其外表则是看不出来,重量也不会增加多少,另可凭携带者意念自动分门别类。
李七月听得一愣一愣的,真正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一个好东西,于是他忙问:“陆师兄,这东西在哪里买到?”
陆谦倒是大方,笑道:“这袋子虽说玄妙,但因为其所需材料简单,又是大批量生产,倒也不算贵,基本在三十块灵石左右。你要,我送你一只便是。”
李七月也不客气,接过陆谦给他的储物袋,数出四十块灵石给他。
陆谦推辞几下,只是收了三十块灵石,多余灵石还给李七月。
李七月与陆谦闲聊几句,这才说到他最终的来意上,如今有了这储物袋,倒也不是不可能将灵泉搬移到药园里。
陆谦略是沉思一下,笑道:“凡是太虚门中人,没有任务指派,是绝对出不了山门的。若是私自下山,定会被当做叛门逆徒对待,到时必被通缉,为天下修真者围剿,死无葬身之地。至于你想下山,如今长老闭关中,我倒可以做主我这里有一个掌门下的任务,若是你想出去,可以接领此任务,但是据我所知,这个任务是门内太上长老指定所要之物,由此可见这任务非同寻常,不容易完成。”
太上长老?就李七月目前认知能力,只有元婴期以上修为的修真者才能被门内供奉为太上长老,而他知道太虚门内有两位太上长老,这两位太上长老几乎是百年难得与门中人见上一面,而只有在门派发生生死存亡之际,他们才现身,平时根本不知道去哪儿?
李七月硬着头皮问道:“什么任务?”
“寻找一种背脊部带有一条金线的冰蚕,叫金线冰蚕。”
李七月听闻,心中顿时没底,冰蚕这东西倒是听说过,天南地北都有分布,多生活在高山雪线以上,越是往高处去,冰蚕出没的可能越大,但是背脊部带有金线的冰蚕到哪里去找?既然这任务与太上长老有关,肯定是因为即使他们元婴期修为的存在也一时难觅这种冰蚕,其他人想完成这任务,无异于比登天还难,或是说大海捞针,若想完成这任务,全凭运气。
可是他必须下山一趟取回灵泉,否则他的修为不会再有半点儿进展可能的。既然仅凭打坐练气,其修为进展缓慢,几乎忽略不计,所以他只有另辟蹊径,就目前他所能考虑到增加修为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大量丹药供给,另一个是灵泉。前者他没有这个实力,修为越到后面,所需丹药几乎呈几何级增加,他又不是那些大世家子弟,凭什么人家供给其丹药?
“这金线冰蚕要多少只?任务有时间限制么?若是不完成任务,该受何种责罚?”
陆谦笑道:“这个任务算是白送你的,让你有借口下山而已,你可要记住我这份情的,若不是长老闭关,我要掌管这里的一切,否则我也下山去玩一趟的。”
见李七月迷糊中,陆谦接着说:“太虚门中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长老不收徒,其名下也没有什么高手,即使我这个总管,也不过是练气期十一级而已,而其他长老名下,有筑基期弟子多达百人,练气期弟子更是无数。故而凡是有任务分派,都是象征性的说一声,没有硬性摊派可能,也没有责罚可能。而这任务所需金线冰蚕只要一条足矣,倒是有时间限制,规定三年内所有领派任务弟子必须归山。你一定要问,要是大家都借口任务下山玩一趟,将任务抛在脑后,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我太虚门内人,为了接领任务,几乎打破头争抢着下山呢,为什么?因为一旦完成任务,奖励绝对丰厚到你想也想不到。而下山名额是有限制的,要不然,大家都出去完成任务,山中岂不是空了?谁出去,都是各长老说了算,即使掌门也插不上话的。我再告诉你,凡是下山者接领任务过程中,也是下山历练过程,历练你懂么?举一简单例子,就是学到的知识是理论,而历练就是你将学到的理论知识运用到实践中,这对以后的修行绝对是有说不出的好处的。”
李七月接过任务牌,收在储物袋中,陆谦又取出一灵兽袋给他,倒是有万一可能李七月能找到金线冰蚕,这灵兽袋可备用,李七月也不想多欠其人情,依价给其灵石。
第十六章 两败俱死()
三个月后,李七月终于赶到水潭所在,那些猴子依旧如从前一样围着他戏耍打闹,李七月没心思陪这些猴子,一到水潭边,就入水底地洞里,当他还未到地洞时,就感受到洞内浓郁的灵气,这定是灵泉所致,以前之所以他没有感受得到,那是因为他的修为才三级,如今其修为早就对灵气的波动变化感应十分敏感。
李七月在灵泉旁打坐练气近半年,虽然感觉自己吸收灵气比从前明显快了许多,可惜他始终在练气期八级顶峰徘徊,其修为如在瓶颈一般被卡得死死的,距离练气期九级,也就一步之遥。
他长叹一口气,由此看来,还必须服用灵丹妙药才是自己修为进展最大的依仗。
他走出地洞,来到水潭外散步,这半年来,这一次离开地洞,他的修为仍是固步不前,这让他很是苦恼。看来应该去冰蚕存在的高山上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金线冰蚕,据陆谦所说,奖励丰厚,他到底有些心动。
抬头看到远处的齐云山,高入云霄,半山腰以上均在云层之上,俗话说一览众山小,既然是散心,何不到峰顶看看?
他祭出灵剑,如箭一般飞向齐云山,齐云山看似数十里外,但是御剑飞行,也不过是几个喘息工夫。
到山脚下时,他不再使用法术飞向腾跃,而是一步一步向山顶爬去,其灵剑被他当作砍刀用来开路。
远处看齐云山虽然高,如锥子一般,方圆占地不大,但真正走在山间,才觉得若是普通人绕山脚下走一圈,至少三个月。
即使李七月已经是练气期八级,但他爬到半山腰后,还是感觉吃力,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一早就继续向山顶走去。越是向山顶处气温越低,可谓是十里不同天,其景致也不同,几乎移步换景,而山腰以上便是云雾迷蒙,寒气逼人,山体表面多覆盖有皑皑白雪。
对于练气期八级的李七月来说,即使天气再严寒,也可以忽略不计,几乎对他不影响,他依然穿着单薄长衫长袍,而这长袍便是他包袱中从前捡到的那一件土灰色长袍,这长袍穿在身上略是显长,偏肥,但其质地较好,已经穿了两年,根本没有磨损地方,更不容易沾染污垢,故而自从他穿上他第一天起,他就没有将这长袍脱下过,连换洗都免了。
向上又走了半天,似乎峰顶就在眼前,令他纳闷的是在背阴雪地里,他竟然两串脚印儿,虽说留在雪地里的这两串脚印只向前延续十几步,但显然这脚印是两个人留下的脚印,而且这脚印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肯定是修真人留下的,或许这俩修真人修为不够,暂停此地休息,或许不是他们修为原因停驻此地,而是在此观看风景而已。
显然这两串脚印才留下没多长时间,因为在一个时辰前,这里才下过一场大雪儿,而留在这里的脚印上没什么新鲜雪花覆盖。
李七月向峰顶处看了看,没发现任何人影儿,于是他凭空腾跃,转眼消失在峰顶方向。
一路上倒是又发现两处脚印,但他终究没有找到那俩人。
夜深了,他才来到峰顶,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山风呼啸。李七月心中感到非常孤寂,在修行的路上,若是有三俩志同道合的同道好友,也好排解心中苦闷。他想明天天亮后再在附近找一找,说不定那俩人还未离开。
他拂袖将地上厚厚积雪扫去,遂盘腿而坐,大约后半夜时,他鬼使神差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野鸡,这野鸡是他上山时无意中逮住的,毕竟他已经很少吃过东西,尝尝俗世野味也是好的。
点燃篝火后,发现山风很大,看来烧烤是不行的,于是他将野鸡整个儿用泥土包裹,埋在篝火下,他以前有过这种吃法,称为叫花鸡。
估摸着鸡肉应该熟透,诱人香味已经从地底里溢发出来,他将篝火移到另一边,从地里扒开热乎乎的泥土,找到野鸡,剥去覆盖其上的泥土块,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差点儿将他的口水勾出来。
他撕了一块鸡肉大块朵颐,这时他听见远处隐隐传来沉闷的吼叫声,而这吼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他踩灭篝火,犹豫了一下,手中剩下的野鸡到底没有扔掉,随即向山下声音传来方向跑去。
始初以为声音所在不远,但没想到这一去,竟然到十里开外齐云山山阴处,那里有一斜形沟壑,吼叫声正是从一侧的山脊处传来,随闷吼声而来的还有簌簌雪块扑落下来。
李七月走近才发现眼前有场面是他有生以来所见最大最震撼的,只见一只腰如水缸一般粗壮,身长一丈有余的大蚕正与其眼前两人斗法。
银白色的蚕丝几乎在眨眼之间形成一张巨网向对面两人罩去,对面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向两侧散开,左边一人手中华光一闪,一道儿臂粗的绿光径直射向巨蚕,只听得震天巨响,巨蚕整个身子被爆炸之力震得向后连翻,直到十丈外才停下来。
虽说爆炸之力惊人,但巨蚕似乎并没有引起受伤,它后半段身子一摆,整个身子斜向左前方利箭一般飞去,左边那人大骇,手中花光连闪,一道道绿光向巨蚕射过去,只听见砰砰巨响,几乎地动山摇,山上厚厚的积雪哗啦啦地向山下冲去。巨响过后,爆炸之处的山体大半坍塌,声势颇为骇人。
巨蚕看似身形笨拙,在吃亏一次后,竟然吸取教训,在巨爆中闪避如带着翅膀的蛇儿,左腾挪右闪移,恰恰躲过巨爆发出的威力所涉范围,只见其张口一喷,一团荧光闪闪的雾气喷薄而出,这团雾气竟然将正在呆如木鸡的左边那人包绕,不过一个喘息时间,那人竟然一尊冰雕,动也动不得半点儿,大约又一个喘息时间,那人被晶亮的蚕丝包绕得结结实实的。
李七月看不出俩人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但他知道这俩人的修为比他高出三阶以上,若是没有特殊手段,修真之人也只能看穿对方修为三阶之内,当然若是对方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和秘法隐藏降低自己的修为除外。在修真界几乎是凭自身修为说话,修为高一阶,同样使出来的法术威力高一倍以上。对方两人中的任意一人只要动一手指头都将他化为灰灰,而那巨蚕不过在眨眼之间便将那人冰冻,可见其修为手段非同小可,即使百个李七月同时一拥而上,也只是送死而已。
李七月本来有心施加援手,见此心生惧意,不知不觉身子已经退出百丈开外。
巨蚕一击得手,将其中一人困在冰冻里,遂摇头摆尾向右边那人蹿过去,右边那人的修为似乎更高,若是李七月没有猜错,必是筑基期以上修为,那人见左边的人已经被冰封,亦是大吃一惊,他将手中长剑收起,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黄灿灿的竹篮,口中念念有词,遂将竹篮祭在半空里,竹篮中骤起一股磨盘大的黄灿灿光柱,绕着弯儿迎向巨蚕。
巨蚕应该已经通灵,而且灵性不小,见那黄灿灿的光柱迎面扑来,它摆头掉向另一旁,尽管它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黄灿灿的光柱罩住,那光柱在接触巨蚕的那一刻,化为黄色水样物质将巨蚕全身淋得透透的,巨蚕咆哮一声,如被油水煎熬一般,满地打滚,呻吟声不断,也就是眨眼的工夫,巨蚕身上便脱了一层鸡蛋皮一样白色的皮儿。
那人见一击有效,便催动法力,使那黄灿灿的光柱更加浓郁,脱了一层皮儿的巨蚕的体型似乎大了许多,它抖了抖巨体,似乎刚才没有受到重创似的。
那人大吃一惊,忙收回竹篮,手中如变戏法似的多出一柄一尺长乌黑的铁剑,其剑在此手中一顿,剑身便如煅烧一般红火,眼看巨蚕扑来,那一尺长的铁剑便通灵一般飞向巨蚕。
“嗷——”铁剑几乎整个儿没入巨蚕脑袋中,而巨蚕口中喷薄而出的雾气也将那人整个儿覆盖,那人随即如先前之人一般冰冻成一尊冰雕,同时冰雕上晶亮的蚕丝乍现,眨眼之间,其被茧丝裹得严严实实。
巨蚕翻滚着,痛苦的嗷叫不断,其身渐远,大概掉落山坳之中。
此时天色微明,李七月看得眼前场面,几乎将魂儿吓掉,直到近晌午,他才缓过神来,将手中半边野鸡扔掉,慢慢靠近最近的那一尊冰雕。
距离那冰雕还有丈远,他竟然感觉异常的严寒逼入体内,而这种严寒显然不同于山中普通的寒冷,他退后几步,发现这种严寒似乎缓解一下,随后他催动真气,其真气便溢发在其周身附近,形成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罩,这气罩里的真气由其体内溢发,只要真气不断,气罩便一直存在,此气罩即护身真气,随施法者修为高低,护身真气亦有强弱之分,表现形式有多样,可变化。如李七月修为浅薄之人,其护身真气不能持久,也无太大的功能,因为毕竟运行护身真气需要消耗体内真气。
第一十七章 金线冰蚕()
随着护身真气被催动,李七月这才勉强靠近那冰雕人,低头捡起一石块,围绕冰雕人转了几圈,发现敲哪里都不好下手,于是他干脆从脑袋敲下去,一下,两下,三下也不知敲了多少下,终于见其头顶处有裂纹,晶亮的蚕丝仍是包裹得严实。
李七月终于停下来,他也没打算救人,他明白这俩冰雕人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之所以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纯粹是看中俩人手里的法器。他看得出,这俩人的身家不菲,扔在这里也算是白扔,若是弄到自己的手中,至少多了几种保命的法器,而自己身上缺少的就是像这些拿得出手的法器。
他将俩冰雕人移到山下水潭地洞之中,第二天又去寻找那巨蚕尸体,他一直惦记着巨蚕脑袋上插着的那一把尺长铁剑,见其轻松插入巨蚕脑袋里,可见其锋利非常,若是占为己有,又一保命法器。
顺着昨天打斗地方向下寻找,经过几番寻找,终于找到巨蚕直挺挺地横躺在山坳溪水旁,正当李七月兴冲冲地地向巨蚕所在跑去,大约距离巨蚕还有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