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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组委会规定,最后一轮比武不允许有死亡,否则对手亦被当场处死,这也体现了西海注重保全人才,毕竟能在比武之中生存到现在,已经说明他们是异于寻常修行者的佼佼者。当然由于这一条限制,使得最后一轮比武没有太大的观赏性,大多数比武场次以平局结束或者经过双方同意交由裁判裁决。
俞之夫的对手是一结丹后期大圆满境界修为的修行者,姓袁,叫袁峰,目前其排名第四,据说有一件护身法器,虽说其法术、战斗技巧并不厉害,但是却能凭借这件护身法器,立于不败之地。
俞之夫见过其两场比武,均是在对手疲于拼杀时,趁其不备,一招使对手重伤落败,按照比武大会规则,最后一轮比武时,是俞之夫主动挑战对手,如果他失败,积分将减半,而对手反倒是增加俞之夫一半的积分,俞之夫将有可能排名跌至五名开外再三思考对策,依旧无法破解,到时只好硬着头皮上场。
这一日,正与邱栋等几位朋友在酒肆聊天,众人谈得兴致正盛时,外面走来一群人正好堵住其包间门口,俞之夫抬眼一看,正是这几日苦苦思索如何对付的最后一场比武的对手袁峰。
俞之夫冷下脸,道:“袁道兄,如何不请自来?”
袁峰皮笑肉不笑地道:“今天特地来看一看我的对手,如今最大的一匹黑马,到底是什么模样?若是有打扰,就此告辞——”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袁道兄,若是无其它事,请你自便——”
袁峰并没有动身离开,而是屏退身后的人,道:“俞道友,煞神之名,并非浪得虚名,我想与你单独谈一谈?”
邱栋见之,道:“现在是对手,将来说不定是朋友,贤弟,我等先告辞,不妨碍你与袁道兄谈话。”
待到包间内仅有俞之夫一人时,袁峰进包间后挥袖祭出一片隔音罩,道:“俞道友,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不知可不可以?”
“请袁道兄先说出来——”
“我知道俞道友身怀数件灵宝级别的法器,而且道术也是层出不穷,杀手锏一个比一个厉害,但俞道友肯定知道,最后一轮比武是不能有死亡出现,而我凭家传之宝,即使一时不胜,亦能自保无虞,最终俞道友难以在我身上讨得便宜,不如就此放弃此次比武,我便有更多可能进入前三名。”
俞之夫淡淡笑道:“袁道兄想给我什么样的好处做交易呢?你可知道我现在的比武积分远远高出第二名许多,而第一名的奖励与第四名的奖励简直是天差地别——如果袁道兄以为我是傻子,你就别提这交易的事。”
袁峰嘿嘿笑道:“我自然知道大家经过一年多的比武,能坚持到如今,非常不容易,而你凭结丹初期修为拼杀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更是不容易你虽有煞神之名,但想胜我,恐非易事——若是俞道友肯让我赢得此轮比武,我愿意拿出一万亿灵石作交易。”
俞之夫摇头道:“这一万亿灵石,或许在别人眼中是天文数字,但我却是不看在眼里,若是道友真的诚心交易,将你的那一件传闻之中的护身法器给我,我愿意平局了结这最后一轮比武,否则免谈。”
袁峰面色阴晴忽变,道:“若是俞道友如此说来,就当我没说,比武场上见——”
俞之夫诈道:“虽然比武规则不准伤对手性命,但我想讨你两手还是不违背规则的——”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办法破我护身法器?”
“此地不是说这话的地方,比武场上见——”
俞之夫将李小月唤出来,道:“经过这段时日的琢磨,可是有办法破其护身法器?”
李小月面露苦色,道:“毕竟你我没见过袁峰法器真面目,单是凭其泄露的斑斓之色,只能猜出此护身法器可能是法宝级别的法器。在修行界,攻击性的法器远比防护性的法器多得多,一百件法器之中,至多有一两件防护性的法器,而且防护效能并不高,尽管如此,亦是极难炼制。但是这并不能说明防护性法器不堪与攻击性法器比较,但凡是灵宝级别以上的防护性法器,其防护性能远远高于同阶的攻击性法器的攻击性,不然这些防护性法器形同鸡肋,何必花费比攻击性多得多的资源、时间和精力炼制防护性法器?显然袁峰身怀防护性法器便是防护性能惊人的法宝级别的法器之一。”
俞之夫笑道:“你啰嗦半日说的这些东西,我都是知道的。”
“老大,我话还没说完呢,想要不灭杀这该死的袁峰,可能不得不亮出我们的大部家底了,我的建议是杨柳枝儿提供灵力,莲花法座护身,金睛舍利迟钝袁峰行动,并使其真元外泄,随后紫云兜将其困住,一旦袁峰被制住,若是裁判没有定判,就虐他,一直虐他——”
俞之夫摇头道:“如此一来,我们的底牌全部泄露,将来再遇强敌,无法再有出奇制胜的可能,而且如此多的法宝,无论是哪一位元婴期存在都要眼红的,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可能不知道。其实经过先前数十年海上历练,我完全不惧任何结丹期修为的修行者,即使打不过他们,我逃跑还是有可能的,何况这次对手袁峰虽然是结丹后期大圆满境界修为,除了护身法器外,其实其实力一般,我另想对策——或许上场后,我随机应变便,倒是想出不少妙法亦不是不可能的。”
俞之夫与李小月又讨论数日,终究不了了之,但是杨柳枝儿倒是藏在丹田里,届时可以大量提供灵力,即使别人发现其中奥妙,亦不可能猜出杨柳枝儿的秘密,何况杨柳枝儿本来是花之灵莲的化身,之所以现在杨柳枝儿的模样,纯粹是掩人耳目而已,将来真正使用时,使对手不辨虚实,有出奇制敌可能。
第二百四十三章 压轴之战()
山雨欲来风满楼,作为目前积分第一,而且是有记录以来最大一匹黑马的俞之夫,如同在风口浪尖之上,关于他的家世、师承何人何派等传言有各种版本,并且层出不穷。俞之夫闻言,只是笑而不语,因为此时越是解释越是说不清。最后一轮比武,按照惯例,他的这一场比武安排在副场最后一场次,即所谓的压轴。
若是俞之夫赢了,他便是副场比武稳稳的魁首,若是他输了这一场比武,按照其他人的积分排名,他将排在第三名,但是他心中早已有了主意,届时不惜亮出全部家底儿,也要夺得此魁首。
这几日,邱栋夫妇以及岳中玉等朋友几乎不离开他的寓所门口,要么陪他闲聊商议对策,要么守在他的门口算是为他护法,防止他人骚扰。
眼看还有三四天就是压轴比武的日子,俞之夫正与众人在门前的亭子里闲聊,这时走来三、五人,俞之夫抬头一看,此人正是当初才进入西海时遇到排名第二的刘姓世家刘封,因为此时他与当初的模样不同,所以没有以旧相识相迎,见刘封径直冲着他走来,忙站起来,微微笑道:“刘道兄,在下俞之夫,见过刘道兄。”
“呵呵,俞道友不必客气,诸位道兄、道友,你们好。我想与俞道友有几句私话相谈,不知诸位肯否回避一下?”
待到众人散去后,刘封挥袖祭出隔音罩,道:“之所以今日才见俞道友,全是因为前些日子琐事缠身脱不开,希望俞道友不要见怪。今日见之,果然不负煞神之名。”
“刘道兄若是有事请讲?”
“若是我没有说错的话,俞道友是凭邀请函直接进入决赛?”
“呵呵,正是如此,此时说来时间较久,我也不便说其中细节,当时有一位叫李逍遥的道友赠予我的。”
“难道那位李道友没有告诉你这邀请函的来历?”
“好像没说过,刘道兄,难道你知道其中细节?”
“哦,其实当时我一时心血来潮,正是我将此邀请函赠予那位李逍遥道友的。”
“如此说来,我们还有这一段缘分,虽说我欠李逍遥道友一份人情,但是还得算上刘道兄一份人情。”
“哈哈——俞道友,不必如此,一码归一码吧,如今我代表家族邀请俞道友为我刘家客卿,不知俞道友以为如何?”
俞之夫摇头道:“我本是一散修,向来自由散漫惯了,而且此次比武结束后,我打算去盛京一趟,至少在百多年时间内不会回来的,何况这次比武结果我的排名不会低于第三名,应该赢得一大片海域,完全可以成为我将来立足之地——当然毕竟我能直接晋级决赛全是因为刘道兄邀请函所托,所以将来刘家凡是需要我俞某出力地方,我必是全力而为。”
刘封面色微变,又争取几句,见俞之夫似乎油水不进,便不再多说,挥袖离去。
俞之夫提醒道:“修行之人最是重视承诺,刘道兄,刚才我所承诺的,必是做到的。”
刘封呵呵笑道:“可惜你终究不领我刘家名分,或许我刘家枝头不高、庙小的缘故吧。”
第二日,俞之夫正在寓所内打坐,这时邱栋在门外招呼道:“贤弟,东方世家有人拜访,见也不见?”
俞之夫闻言,皱眉,隐去法阵,出门后,见对面有一面皮白净、体型清瘦之人,为结丹后期修为的修行者,其身后簇拥七、八位结丹期修为的修行者,便引至亭中,施礼道:“在下便是俞之夫。”
“哈哈,煞神之名,果然不虚传,连看门户的狗也是结丹中期修为的修行者。”
“你是?”
“我是东方世家嫡传世子东方昊,今日正好无事,所以特意来拜访一下煞神。”
俞之夫淡淡地道:“不知东方世家有几位嫡传世子?”
“仅我东方昊一人而已。”
俞之夫故作若有所思,道:“东方世子不知找俞某有何贵干?若是有事,让人传个话便是,何必劳动你大驾?”
东方昊笑道:“还是俞道友识趣,不过我正是有事找俞道友商量,若是我不亲自来,恐怕不显东方世家诚意——场面话我就不多说,今日我特意来此,想抬举俞道友成为我东方世家客卿,不知俞道友意下如何?”
俞之夫摇头道:“如今我修为浅薄,而且资质颇差,因此还须日夜苦修,待以后我修为能有东方道兄这般,我便登门求职。”
东方昊拉下脸道:“这么说来俞道友是不给我东方昊的面子?”
俞之夫挥袖离开,道:“这不是面子的问题,请东方世子自重。”
东方昊身边一紫面皮的人拦住俞之夫,道:“姓俞的,你敢如此放肆?嘿嘿,煞神?即使你铁皮铜骨,我照样打出几个窟窿”
俞之夫冷笑一声道:“不过是结丹后期修为而已,我手底里也有几条这样修为的人命。再说好狗不挡道,给我滚远点,否则杀无赦!”
东方昊抚掌笑道:“俞道友,好胆量,好魄力,此地是刘家地盘,我不与你纠缠,他日换一个地方,我倒是要亲自领教煞神之威武。”
俞之夫亦是抚掌笑道:“我也正好有疑问请教东方世子,若是将来偶遇东方世子,必是当面请教——”
作为压轴的比武终于在众人议论之中拉开帷幕,而颁奖典礼亦将在比武结束后的那一刻开始,凡是进入前一百名的修行者均有多少不等的丰厚奖品,除去正在养伤的和在比武之中陨落身亡者,包括俞之夫、袁峰在内所剩六十九名均排在台前亮相,而俞之夫和袁峰排在前面,因为他们的比武还未开始。
台下观众席上黑压压一大片,可谓是人山人海,毕竟今日是主场比武休战期,众人无去处,正好观战这一匹有史以来最大的黑马到底如何,毕竟俞之夫才是结丹初期修为的修行者。
待到俞之夫与袁峰上场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上,裁判员一通规则后,终于一声令下。
此战是巅峰对决,而且先前已经有传言,袁峰以结丹后期大圆满境界修为的身份曾找俞之夫谈判,但俞之夫断然拒绝,故而两人未战之前已经结怨,此战虽然不允许死亡出现,但是受伤至残还是有可能的,所以此战必定不像其它比武那样索然无趣。
凭俞之夫结丹初期修为基本都在决赛开始第一、二轮时即被淘汰,能走到今天这样地步,肯定有过人之处,而且仅在比武时就传出煞神之名,显然他已经成为传奇一般的人,不管今天他是胜还是败,至少触动更多的结丹初期修为和结丹中期修为的修行者的心底,高阶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俞之夫却是一动不动地盘腿而坐,袁峰亦是站在其对面三十丈开外一动不动,自从比武令一下,已经过去一炷香时间,直到场下观众有嘘声,裁判不得已提起第一次警告。
这时袁峰才动起来,他一寸一寸地向俞之夫走过来,俞之夫依旧如磐石一动不动地打坐,似乎正在入定冥想之中。
当袁峰携有强大灵力压迫过来时,此时他已经距离俞之夫十二、三丈距离,他挥袖祭出一把灵器级别的铁剑,作试探性进攻,可是当铁剑飞至俞之夫跟前一丈远时,俞之夫眼皮也不抬,嘴巴也不张,鼻中发出哼一声,堂堂结丹后期大圆满境界修为的修行者祭出的灵剑竟然在“哼”声发出的同时一头栽倒在地,而灵剑不但失去原有的暗蓝之光,而且剑身上竟然有丝丝裂纹,显然此剑已经报废。
俞之夫这时才抬眼,道:“袁道兄,晚辈们玩的小玩意儿别拿到这里丢人现眼了吧?”
袁峰停止了前进,笑道:“若是俞道友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尽管使出来——”
“哦,你看——”俞之夫手指向天空一指,半空里顿时乌云翻滚,云中如有万马齐喑,未等袁峰醒悟过来,一儿臂粗的雷电径直向袁峰头上劈落下来,袁峰一时躲避不及,哀嚎一声,跌坐在地上,待到尘烟过后,袁峰竟然安然无恙地从地上爬站起来。
他擦去面色焦色,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俞道友,若是如此,也不过尔尔。”
俞之夫摇头道:“恐怕不止如此”
话音未落,一道同样儿臂粗的雷电从天而降,接着此雷电接二连三地就像长了眼睛一般追着袁峰劈落下来,与此同时,俞之夫几乎隔一息时间便祭出三张、五张雷灵符,偶尔穿插几张水灵符在其中袁峰的不知名的护身法器果然厉害,每当受到攻击时,其身上便爆出一团耀眼黄光,几乎将受到的攻击降低到最低限度,眼看一个时辰过去,袁峰虽然满地打滚儿,但是却是几乎安然无恙。
尽管如此,俞之夫也看出袁峰虽然是结丹后期大圆满境界修为的修行者,其实对于法术掌握还不如一个草包,全凭自身的护身法器变态的防御支撑而已,若是没有这护身法器,换作其他修行者,只要是结丹中期以上修为的修行者照样可以将其修理得服服帖帖、妥妥当当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辖地花海()
见袁峰明显气息不稳,面色略显惨白,由此可见,在俞之夫几乎无间隙的打击下,其精、气、神消耗肯定不下,而俞之夫的打算本来就是如此,也就说此番攻击已经达到预期效果。
既然攻击有效果,何乐而不为?在众人几乎喷出火的目光中,俞之夫似乎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符不停息地祭出来,虽然灵符对于结丹期修为的修行者创伤不算太大,但如此多的灵符可是一笔不菲代价啊,而众人也已经看出俞之夫之所以不停息地祭出灵符的目的,感叹只有俞之夫这样的暴发户身上才收集如此多的灵符——也只有这样不停地消耗袁峰的精气神,才能将其打败认输——其实就是让袁峰活活的累个半死。
眼看六、七个时辰过去,场上比武的两人仍旧不分胜负,就在大家看得不耐烦时,袁峰突然从尘埃之中挣扎爬起来,冲向一直盘腿而坐的俞之夫,张嘴吐出一支青色蛇形剑,此剑乃是高阶中级灵宝,其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向俞之夫疾飞而去。
俞之夫冷笑一声,显然他已经见过袁峰这一招,这一招也就是袁峰在以往比武时克敌制胜的唯一的一招,若是换了别人,可能在如此疾速下,防不胜防,但是他却是早已胸有成竹,见那青色蛇形剑已经将他锁定,并眼看便要穿胸而过,这时他身形一晃,竟然从原地消失,而在青色蛇形剑的四周几乎“哼、哈——”声不绝于耳,由于此声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忽上忽下,飘忽不定,根本无法确定此声从哪里发出来的。
在“哼、哈——”声中,青色蛇形剑在半空里失去方向盲目疾飞,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横冲直撞,而袁峰这时面色渐渐变得十分难看,同时他也发现此时已经失去对青色蛇形剑的控制,这一发现几乎是他面皮骇然脱色,这青色蛇形剑是他祭炼超过五百年的本命法器,除了护身法器外,此剑可是他唯一的依仗,凭此青色蛇形剑,不知有多少同道中人陨落在其手下。
正当他欲飞向青色蛇形剑,试图将其追拿手中,眼看他就要将其收在手中,这时虚空之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正在乱飞的青色蛇形剑捏在手中,尽管青色蛇形剑在其手中如蛇一般颤栗着挣扎不已,但已经被那只手死死捏着,根本挣脱不开。
随着那只手现形,接着俞之夫整个人现身出来,并眨眼之间飘忽三十丈开外,袁峰见之,张嘴吐出一口污血,指着俞之夫,却是有口无言,其气息紊乱之极,又在盛怒之下,竟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俞之夫挥拳击在仍是挣扎不已的青色蛇形剑剑体上,青色蛇形剑顿时呜咽着不敢再有任何挣扎。
他笑道:“袁道兄,若是你还不认输,此剑必毁在当场!”
说完,不等袁峰回答,又是一拳击在青色蛇形剑剑体上,接着又是一拳袁峰张嘴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口污血,发了疯似的冲向俞之夫,道:“住手——”
俞之夫哪里肯听,一边躲闪已经脚步凌乱、毫无章法地跑过来的袁峰,一边拳击青色蛇形剑,而在他暴风骤雨般的拳击下,青色的蛇形剑眼看要失去灵性,若是再有三、五息时间,此剑尽管是高阶灵宝,也必定报废,即使如此,没有百十年时间养息,也难以恢复此鼎盛时的灵性。
因为是本命法器,有心神祭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