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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唱累了填空。她只用屁股尖坐在沙发沿,总觉得这里的沙发不干净,也从不用这里的杯子,甚至不动桌面上杂食,她曾听说老板把客人吃剩下的瓜子收回,再端给下一拨客人。满屋子都在颤动的时候,她又想起马萍,眼前再次浮现湖水被重重地砸开一个窟窿,棒球帽浮在水面…… 朗利天生一副好嗓子,可惜缺少专业训练,唱着唱着会倒不上气来,他唱歌的最大优点就是投入,闭眼摇头如同升天,有时会为一两首乡歌潸然落泪。朗利大嘴一张,施小慧跟妹妹聊天也得提高嗓门,可施小茹还是听不清,施小慧踢过去一脚,朗利声音立刻矮下十八度。施小慧非得给妹妹点一首,施小茹拗不过,只好点了一首英文歌《鸽子》。她唱的时候,两个人就不再说话,连瓜子也不嗑,静静地听。歌声严肃认真,软绵无力,像漂浮在水面的手绢一点点下沉,一点点下沉。 “你妹妹嗓子是不是动过手术?”朗利小声问。 “你嗓子才挨过刀!”施小慧一瞪眼朗利忙陪笑,说:“我们没恶意。” “我看你就没安好心。” “你们说什么?”施小茹问。 “没什么,她不懂英文我翻译。”朗利说。 施小茹接着唱。施小慧嘴贴朗利耳朵说:“我问你,上次一块儿吃饭高先生,就是做电脑生意的; 还在吗?” “在。” “是不是还没对象?介绍给我妹怎样?” “怎么不早说呢?他刚认识一女演员,正如胶似漆呢……” “算算不说他,还有别的吗?合适我妹的?” “这我可要好好想想,我身边的估计她都看不上,估计他们也看不上她,你别不高兴,她这样的又不是一般人。” “两点标准:高学历,高收入。” “她不是不找吗?” “经过一番思想动员又找了……” 施小茹没等唱完就放下话筒。两个人报以掌声。 “再唱一首!”朗利提议。施小茹坚决不干。“别让她受罪了。”施小慧说,兴致勃勃为自己点歌。施小茹缩在角落里静静地听。她在大学的音乐课永远是及格,偶尔获过一次良。“下面请著名歌星施小慧小姐用闽南话为各位演唱歌曲《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大家热烈鼓掌欢迎!”朗利嘴对麦克风模仿出此起彼伏的掌声。施小慧呷了口雪碧,清清嗓子,一往情深——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别在异乡哭泣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梦是惟一行李 唱到一半,朗利加入,唱出两个声部,取出花瓶里的塑料花躬身献上,施小慧呈甜蜜状,施小茹在一旁虽觉好笑,却也被这番真情所动。 天还是天雨还是雨,我的伞下不再有你 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只是多了一个冬季……书包 网 87book。com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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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抚摸》第四章(4)
捱到十二点。施小慧叫醒昏昏欲睡的妹妹结账。 路上,朗利问施小茹想不想听她最喜欢的那档节目。说着打开收音机,《相叙到黎明》主题曲立刻灌进车厢:“你在黑暗里淌着眼泪对我述说,我的心深深地被打动,多少辛酸往事,化作烟消云散。于是,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你的伤口,你抓紧我的手,穿过层层黑夜,相伴到黎明……” “什么鸟人?”朗利手打方向盘问。 “嘘——”施小茹脸在黑暗中闪过兴奋。 “牙缝里插花,嘴上漂亮。”施小慧说。穿透黑暗的浑厚男中音深深吸引住施小茹,以至于没有听到姐姐说话,也许听到了,在这个时刻不愿意较劲。 “又是那个家伙?”朗利问。 施小茹摇摇头。 “什么意思?” “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是谁。他出来的时候你已经睡觉,这节目不是为你准备的,是为心灵寒冷的人冲的一杯热咖啡。” 第二天,施小茹一上班就被堵在门口非得请客。 一直跟踪马萍事件的记者在报上披露了发生在海军医院内一幕,不过报道的主体是吞赖住院费用的骗局,她还是怀疑对象。苗青青抖落着报纸发泄:“这不是恶心人吗?” “没关系,只要我们相信她就行!”宋幼铭满面春风,他的出现立刻使施小茹心头释然。她颇不好意思,惊慌失措地挑了最负盛名的望湖酒楼设宴。 这天是周末,按照惯例下午每周一次案例研讨会。 首先研究了一桩老咨案,一位久治不愈的中学生,家里大人被折腾得也快成了精神病,扬言要杀咨询师,宋幼铭表态亲自介入此案。 苗青青介绍了刚接手的一桩咨案,听上去咨客妻子是个典型性虐狂,每次房事前都要求丈夫捆绑在床上。最初仅强迫丈夫拳打脚踢,渐渐变成了鞭挞加脏话,骂得越难听越兴奋,丈夫把能想起来的脏话全骂光,妻子还不过瘾。渐渐牛皮鞭子蘸水也变成隔靴搔痒,皮开肉绽还不够刺激,针扎刀剜才舒坦。再到后来,捆绑用的绳子也嫌细,换成直径三公分尼龙绳。没多少日子,尼龙绳也因外表温柔换上铁链镣铐,一动哗啷啷响,与之相配套的是仿真冲锋枪彩色开花弹,重炮立体声音响顶级黄|色录像带。丈夫实在下不去手,跪倒求饶,妻子竟以死相逼,丈夫万般无奈,离家出走……苗青青眉飞色舞; 使用了大量描绘词,更像口述了一部三级片。 有人提出夫妻矛盾切忌只听一面之词,应对双方咨询,才能从比较中分辨出孰真孰假。宋幼铭要求下次咨询务必夫妻共同到场。“咨客叫什么名字?”施小茹脑子里还想着马萍,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联想。 “他不肯说。” “要尊重隐私权,慢慢来,让对方在自愿情况下说出。”宋幼铭说。 轮到施小茹发言,她忍不住还是说出马萍走失的经过。宋幼铭接过来话,判定事件跟她没有责任关系,警示各位再遇类似情况需要做哪些工作。他们目光相遇,施小菩心里暖融融的。 散会后宋幼铭说,考虑到她刚来需要熟悉业务,近期将不会安排难度大的咨案,然后交给她一位看似简单的定期保健咨客。“他一直由我负责; 这可是个名人呀。” 他介绍。 施小茹一瞧就乐了,咨客竟是段思宏。
《轻轻的抚摸》第五章(1)
段思宏通常晚上九点钟前做播音准备,根据当日文字稿安排助手准备音乐,另一名助手则拆阅堆积如山的听众来信,选择重要的交给他。有相当大一部分听众不愿直接对话,更愿意书面交流。当然,助手不会忘记为他煮一杯咖啡,谁都知道他只喝埃塞俄比亚的卡法咖啡,不放糖。 门卫打来电话,有个女孩儿找他。他凑到窗口俯瞰,天太黑,只觉得门口的人也在抬头看这里。门卫说出来人姓氏,他电话差点儿掉地下,捂住话筒叮嘱千万千万别让人上来,上来他肯定从楼顶上跳下去。直到那个人影恋恋不舍离去,才松下一口气。 坐下来之后,他眼前晃动马萍身影同时,他的职业使他经常感到两个分裂的他活在世上,每当有这种感觉,都恨不得一把掐死自己。十点半,他们准时进入播音间。楼层武警照例检查了证件和随身携带的小塑料篮,藏在文件底下的水果和饮料无一幸免,扣在岗亭。 他坐在话筒前还无法收回神,总感到马萍突然出现,以至于面对每个打进来的电话慎之又慎,除挑选了一位老太太,其它谈话对象全部男性。即使如此,说出来的话依然不知所云。播音在凌晨结束,一群人打着哈欠走出大厦东方己然一片霞光。他没有往常那样赶回家,耗在办公室,直到上白班的人来才离开。 经过大门口时门卫交他一封信,几个门卫表情不含好意,他只瞥了一眼,赶紧把信塞进口袋。 此时正值商店开门,这是他早算好的。他把车停在那家妇女商店前; 先透过墨镜左顾右盼,确认没有熟人,才疾步闪入,女服务员排成一行冲他鞠日本式深躬,说了一句广东味欢迎词。这是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他左手一排柜台专卖女士内衣,浩浩荡荡的胸罩像食堂刚出笼屉的馒头,“V”字型女式三角裤让人联想起澳大利亚土著人玩的一种拐状飞行器;右侧是女士外衣柜台,他一眼就看见心仪已久的那套衣服。但他并没急于拐弯儿,而是朝前走,轻松自若,因为整个店内只有他一个男人,所有的目光都看着他。迎面是一片缨络闪烁的首饰柜台,女服务员冲他微笑。他以最快的速度买下那套女外衣,付了钱,又来到内衣柜台。 “那个。”他指着一套粉色比基尼,生没说出那几个字。 服务员拿给他。他捻来揉去,爱不释手。“那个呢?”他指向另一套蓝色的,一手抓一套,像是比较,哪一种更好。服务员说各有所长,各有所好,棉布贴身,柔感好吸透力强,真丝的柔滑凉爽,富贵华丽。他其实早看中旁边一套更性感,深紫色镂空纱真丝比基尼。 “再拿它看看。” “您到底要哪个?” “不好意思,我是替人家带的。” “这玩艺儿也有替的吗,她穿多大尺码知道吗?” “嘻嘻,个子跟我差不多。” “一看您就不懂,这跟个儿没关系,有女的个儿不高,前胸后臀可不小,最好当场试,拿回家不合适可不管换。” 他不敢再多说,赶紧买了贼一样逃离。坐进车里,对着后视镜扮出一连串儿童式鬼脸。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回家,有时候黎云会赖在床上等他,这些大包小包如果被撞上……他开车在街上瞎兜,吃了快餐,又在店里看完一摞报纸,傍晌才调转车头。 像每次他回来一样,桌上乱摊着碗筷,露西见他跳起迪斯科:“晚安!晚安!晚安……”他确认家里没人,返身锁上门,拉严窗帘,一头扎进卫生间,听见外面露西发出愤怒抗议:“嘎!嘎!嘎……” 跟下来他的动作有点像暴徒,几下把自己扒光,看着镜子里的裸体,拧动喷淋开关让温水兜头浇下。他总爱偷用黎云的浴液,拿起这样丰满的圆形瓶子别说用里边香波,摸摸都过瘾。镜子中,他抚摸着想像中丰腴白嫩的Ru房、饱满的臀、匀称的腿,目光饥渴。冲洗干净,他采取一种挑逗动作缓缓穿起比基尼。现在,他看上去有点怪,但也只能这样,唯一不满意的是腹沟间隆起部分。他倒吸一口气收缩小腹,把那一块多余的肉夹进两腿之间,脸上露出些满意。接着,他穿上女装。买衣服时因为心虚也没试,尽管挑着大号的,穿在身上还是紧绷绷地,只好再次调动丰富想像力。美中不足的还缺少一双与之搭配的鞋,他脚尖点竖,挺胸扬颌,作出踩高跟鞋状——总体上看; 还比较像一个时髦女人,如果走在街上,绝对属于写字楼里白领一族。 他走出卫生间在屋里走了几圈,似乎还有不满意地方,找出刮胡子刀,把一张脸刮了个白里透青,涂上口红,掸上腮粉,眉毛略显粗,本想找镊子拔去碍瞻部分,找了半天没找着,只好作罢。现在只缺一个发套,“明天上街一定要选购一个,要金黄|色披肩的那种。”他想。尽量走路样子女人化,扭进厨房,哼起小曲儿洗洗涮涮,当把自己当作家庭主妇时感觉好极了。 电话铃响,吓他一激灵,半天才拿起电话,马上又放松。部门主任通知他,台里表彰他的救人之举发了奖金,让他去取。他模仿黎云声音,说丈夫不在家。同时学着女人样翘起二郎腿斜靠在沙发里,欣赏着自己的优雅姿势。通完话,他脱下零七八碎,偶然间摸到衣兜里一封信。信封上的地址让他感到陌生,翻过来调过去,拆开,马萍跃然纸上。此时读这样的信,他觉得自己远离生活。
《轻轻的抚摸》第五章(2)
他必须得抓紧时间上床了。他扯过一条被单盖在身上,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揭开看自己穿比基尼的样子;两只手举得高高地,被单过滤了光线,置身于一片柔和之中。他就在这一片柔和幻想中入睡。在他对面不远的地方,露西看着他。整个下午,它都俯瞰着主人,用老人般睿智的圆眼。段思宏始终不敢直视这只鸟的目光,当它的面脱光了走来走去他总感到难为情。他动过把鸟卖掉的念头,最终没舍得。 迷迷糊糊有人上楼,跟着钥匙插进锁眼,开始转动。最初他像以往那样躺着不动,从脚步声他清楚是女儿放学回来,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窜起来冲进卫生间,听见身后在喊:“你干什么呀段思宏让我先上!我要憋死了!” 女儿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上厕所,她妈严禁她上外面公厕,所以她一路憋回家。令人不解的是,往日她一声喝令段思宏早屁滚尿流,今天不管她是敲门还是威逼,门就是不打开。她急了,学着妈妈口气命令。但门仍固若金汤。 “你要再不开,我就尿裤子啦!”她声嘶力竭一声尖叫。 然后是可怕的寂静。 门后面,段思宏手忙脚乱一团。他想洗去口红却不得要领,结果一张嘴涂得像吃了苦瓜瓤子。想擦掉描眉,结果变成大熊猫……这一切都是在女儿由敲门变成砸门,由叫喊变成哭泣,变成哀求的过程中跌跌撞撞完成的,糟糕的是胸罩的搭钩儿在关键时刻怎么也解不开,而他又不习惯手伸到后背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做那个女人一生都在做的小动作,最后他只好像男人脱去背心一样脱掉它,他刚一松脱,它就像长了翅膀弹飞,挂在浴帘杆上,而那像一条松紧带似地三角裤更是绊住他的脚,头重重磕在马桶。他眼冒金星爬起来,换上睡衣打开门,看见女儿嚎淘在地上,尿湿半边的裙子贴在细腿。他傻眼了,赶紧哄,好话说了一大筐。女儿不吃这一套。他只好金钱收买,女儿这才擦泪说:“这是你说的呀,说话要算数。” “拉勾儿。” “好。”女儿勾住他小拇指,哭着哼哼,“拉勾上吊,一百年……”她平日最爱玩的游戏是拼图,可以跪地上一天不起来,把那些毫无规律的彩色碎片反复对比挑选,拼成一幅完整图案,商店里除了一两幅特别巨大的拼图,几乎每一种新上市的产品家里都有。段思宏答应把“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巨无霸搬回家,只要她不把刚才的事告诉妈妈就行。 “你不许骗我!”女儿仍不相信有这等好事。 “向毛主席他老人家保证!” 他找出干爽衣裤帮女儿换上。脱衣过程中,他发现女儿在一天天发育,同时又在内心批判这种很不健康心理。 “你现在就带我去买。” “现在不行,马上要做饭。” “那什么时候带我去?” “有空再说。” “你要是骗我,就告诉我妈。” “我骗过你吗?” “骗过,你老说买老说买老不给我买。” “明天,明天好吧?” 女儿让他立个字据。他趁女儿不注意,把几件女人行头划拉到一堆装入塑料袋,闪进阁楼,先藏在杂物箱,藏好后想了想又取出来,藏进旅行箱。转身刚要离开,又回来,从旅行箱里取出改藏到被摞后面,有时黎云会打开箱子找东西。他藏好以后拍打着双手往外走,走出没几步,想想又回来,把东西从被摞后面取出来藏进工具桶,因为被摞后面也不保险,换季的时候黎云经常会登梯子攀高翻来倒去,而她是绝不会用那双细嫩的手去碰工具箱里锤子钢锉一类油乎乎的工具。这样,直到他认为保险了,才若无其事的样子从阁楼跳下。 “段思宏。” “到!” 他赶紧立正。 “请稍息。” 女儿慢条斯理地把纸笔摊在他面前:“好好写。同学们对你的签名还比较满意,但他们说是模仿‘春天少女组合’。” “知道了,我请她们尽量改正。” 接下来几天段思宏都萎靡不振,总感到冲入卫生间那一瞬女儿看见了自己背影,只不过她太小不懂事,相信随着年龄增长这个疑问会得出可怕的答案。他被这种过错所困扰,回到家更加卖力地做个家庭主妇。 “我真为自己淘醉。”黎云见他忙得满头是汗,抱着膀子说。 “是吗?” “这辈子算嫁对了。” 说着在他脸上锛了一口。他恨不得从这楼上跳下去。 转眼又到了每个月这一天。这天段思宏要到博爱心理咨询中心接受保健咨询,用他的话讲,叫做“心理减负”。离这一天还有好几天他心里已经折腾,最后决定豁出去,向宋幼铭透露长期隐瞒的不正常心理。这个念头让他想想都无地自容。 他如约来到宋幼铭咨询室,进门前还在楼道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才一咬牙。 最初一刻,他不相信这是真的——施小茹笑吟吟就在对面。宋幼铭介绍说:“她是我们新来的高材生,从此你就归她收编啦。” “天……” “你怎么了?”宋幼铭拿手在他眼前晃动。“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受益非浅呢!”施小茹说。 “是吗?”宋幼铭猛然想起马萍事件,狠拍后脑勺儿。“完了,完了完了……”
《轻轻的抚摸》第五章(3)
“什么完了?” “我脑子完了,我还以为深思熟虑呢。” “这不是挺好吗?” 宋幼铭看看段思宏,又看看施小茹,吃不准。“真的?那我就不管你们了。看来我在哪儿都多余。”说着话不再管他们,忙别的。施小茹示意她的咨询室就在隔壁,段思宏乐不颠儿地跟过去。 “真是缘份!” 进了门,段思宏还盯住施小茹。施小茹被看得生窘,脸红到脖子根。 “坐。” “坐。” 两个人互相让,谁都没坐,一齐扑哧笑出来。 “我想; 我们虽然认识,却不了解。”施小茹打破僵局落座,希望段思宏忘记过去。 “对对……”从第一眼看见施小茹,段思宏就把家里苦练了半天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这正是他所心仪的那种女子:纤巧,娟秀,现代,风韵独具。“需不需要来点音乐?”施小茹播放出模仿大自然的电声音乐,斟了一杯矿泉水。他赶紧起身。“惭愧,怎么可以女仕斟茶。” “不必客气,你的咨询记录我看过,但我更愿意听你自己介绍。”施小茹开门见山。 段思宏喝一口水,刚要张口卟哧又笑出,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们明明有所了解,却装出不了解,真成演戏了。” 施小茹只好说:“这样好吧,我们转换一下角色,你把我当成《相叙到黎明》里谈话对象,随便谈谈?” “好主意。”连他自己都听出声音在发颤。他从面对面改为半侧身而坐,目光既可照顾到施小茹,又可进入想像空间,先谈马萍,这是容易进入的话题。施小茹得知马萍下落,心里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