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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高力士大声说:“左右,将这恶奴拖出去!”
两名殿前侍卫架起李贵往外拖。
“冤枉!叔父,是你让小侄上殿告状,你不能不管小侄啊!”一路上李贵大呼冤枉。
李俶看着李贵被拖出大殿,心想:殴打皇亲国戚,还想跟皇帝老儿平起平坐,神仙也救不了你。
李林甫低头请罪:“臣治下不严,请陛下降罪。”
李隆基笑着说:“爱卿大义灭亲,堪为群臣表率,何罪之有。”
李林甫:“谢陛下开恩,臣告退。”李林甫转身对李俶说:“郡王好好养伤,臣家里有一只千年高丽雪参,明日臣差人送到府上。”
李俶站在一边毫不理会。
李林甫脸色难看的离开了含凉殿。
李隆基对李俶说:“李相是我朝栋梁,柱国之臣,孙儿怎可如此无礼。”
李俶心中得意,随口说:“什么栋梁,以孙儿看是结党弄权的大奸臣。”
“住口!”李隆基脸色突变。
天威难测,李俶吓得低头不敢说话。
李隆基训斥道:“太子身边总有些奸佞小人诋毁李相,朕希望孙儿你不要被这些妖言蛊惑!”
李俶连忙认错:“皇爷爷教训的极是,孙儿谨记在心。”
“念你年幼无知,此事到此为止。回去好好读书,不要成天在外面招惹是非。”李隆基的语气有所缓和。
李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告退离去。
第十一章 拜师李泌
李亨得知李俶被李林甫的管家打伤,立刻赶来探望,见李俶并无大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李亨对李俶说:“俶儿,为父给你请了一位先生。有请李学士。”
从门外走进一位二十来岁、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身着青衣素服,手持白毛羽扇,举止间散发出一种超脱凡尘的特殊气质。
李俶惊讶的问:“父亲说的先生,就是他?!”
李亨点了点头:“俶儿,见过李泌李学士。”
“李泌!”李俶连忙上前施礼:“俶久闻先生大名,请受学生一拜。”
根据史书记载,李泌是唐朝中期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思想家,他内修道法,外立世功,临危受命,辅佐李亨登上皇帝宝座,是一位大隐于朝,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世外高人。传说李泌晚年在衡山得道成仙。
李泌上前扶起李俶:“不必如此,郡王请起。”
李亨满意的笑了。
授业伊始,李泌送给李俶“大道至简”四个字。李泌熟读经史子集,精通天文地理,深谙纵横之术。随着时间流逝,李俶越来越佩服李泌,师徒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天下大事。面对朝中纷繁复杂的政治斗争,李泌建议李俶“韬光养晦,深居简出”,在处理太子李亨和宰相李林甫的关系时做到“虚静恬淡、寂寞无为”。李泌特别解释,道家所说的“无为”,并非无所作为,而是凡事要“顺天之时,随地之性,因人之心”,也就是兵法上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不可凭主观意愿行事。
一日,李泌讲读《道德经》:“治大国若烹小鲜”,见李俶没明白,李泌解释道:“把小鱼放在锅里慢慢煎炸,吃起来酥脆可口。如果烹制时不停搅动,就会变成一锅残渣。治理国家犹如煎制小鱼,要遵从自然规律,不能朝令夕改,胡乱折腾。”
李俶恍然大悟:“先生所言精妙,俶受益匪浅。”
李泌继续讲:“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李俶:“愿闻其详。”
李泌:“治理国家的最高境界是:百姓不知道君王的存在;其次一等,君王亲近百姓,百姓称颂君王;再次一等,百姓畏惧君王;更次一等,百姓蔑视君王。”
李俶随口问:“先生以为当今圣上如何?”
李泌严肃的说:“郡王慎言!”
李俶看了看身边的刘德顺,对李泌说:“德顺是自己人,先生不必顾虑。”
李泌叹了口气:“圣人年轻时雄才大略、选贤用能、勤政爱民,称得上旷古难得的明君。可惜近年来受小人蛊惑,朝堂上奸邪当道,忠良正直之士屡受排挤。”
李俶听从李泌建议,不与朝中官员结交,生活过得恬淡平静,偶尔在赵遂良的引见下,与长安城里的富商把酒言谈。封建社会等级森严,商人虽然富有,但地位很低。富商们为了结交李俶这位皇亲国戚,出手阔绰,常常一掷千金。李俶结识了不少有实力的鸿商巨贾,积攒下大量金银财富。
冯翊首富曹彦谷的长子曹琏与冯翊大户袁家的二子袁洪斗殴,失手将对方打死。袁家世代官宦,祖上曾在太宗时期在朝担任礼部侍郎,相当于今天副部级的高官。袁家一纸诉状将曹琏告到府衙,曹琏被逮捕下狱。冯翊太守刘崇谨依照大唐律例,判曹琏斗杀致人死亡,流放三千里。唐代律法有笞、杖、徒、流、死五种刑罚,流刑仅次于死刑,像曹琏这样从小没吃过苦的富二代,流放三千里多半是活不出来的。曹彦谷为救儿子,几次设法贿赂刘崇谨,最后一次送上两万金,刘崇谨回绝不收。眼看儿子即将被流放岭南,曹彦谷心急如焚,想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广平郡王,于是带着两万金来到长安。
李俶得知事情缘由,直言回绝了曹彦谷。并非是李俶不爱财,两万金相当于十五万缗,傻子才不想要,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李俶十分痛恨这类权钱交易。
几日后,曹彦谷在赵遂良的引见下再度来访。李俶看在赵遂良的面子上,勉强让曹彦谷进府。曹彦谷呈给李俶一只四尺来长、古朴别致的木匣:“曹某日前偶得一宝物,不敢独享,特地献上。”
李俶打开木匣,匣内是一把通体乌黑的古剑。
“湛卢!”郭旰显得十分兴奋。
曹彦谷:“将军好眼力,此剑正是湛卢。”
郭旰对李俶说:“湛卢为春秋时越国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采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则威,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举世无可匹者。”
李俶眼睛一亮,对曹彦谷说:“先生如此厚礼,俶受之不恭。”
曹彦谷连忙说:“此剑在曹某手中,有如明珠暗投。宝剑佩英雄,郡王少年英武,当执此剑。”
“这个—”李俶有些犹豫。
曹彦谷恳请:“曹某别无所求,请郡王设法救犬子曹琏一命。”
李俶看着湛卢,不知如何取舍。
郭旰对曹彦谷说:“先生放心,此事对郡王来说轻而易举。”
曹彦谷如释重负:“多谢郡王,曹某告退。”
李俶看着木匣中的湛卢,对郭旰说:“按曹彦谷的说法,这冯翊太守刘崇谨是位刚正清廉的好官,你一口答应了此事,让本王如何是好?”
郭旰:“湛卢乃绝世宝剑,您不妨试试再说。”
李俶:“既然二郎喜爱此剑,俶就送给你了。”
郭旰将湛卢放回木匣:“郡王好意旰心领了。旰的兵器是佰刀,此剑还是郡王亲佩为宜。”
李俶带着郭旰、刘德顺来到同州冯翊郡,穿过热闹繁华的大街,冯翊太守府出现在眼前。刘德顺递上名帖。不多时,一名身穿绯色官服的官员急匆匆走出府门,此人便是冯翊太守刘崇谨。刘崇谨正要行礼,被李俶拦住,李俶对刘崇谨说:“刘太守不必多礼,俶到此并非公干。”
刘崇谨将李俶请进府内。一阵寒暄之后,宾主落座。李俶刚要开口步入正题,看见堂上赫然挂着“公明廉威”四字匾额,欲言又止。
刘崇谨看出李俶的心思,屏退左右,对李俶说:“郡王有事不妨直言。只要下官能办到,一定尽力。”
李俶:“刘太守可认识曹彦谷?”
刘崇谨:“曹家是本郡首富,下官当然认识。”
李俶正在考虑如何继续往下说。
刘崇谨主动问:“郡王与曹家有交?”
李俶点了点头。
刘崇谨:“郡王不必多言,下官明白。时候不早了,下官已命人备下便饭,还请郡王赏光。”
“恭敬不如从命。”李俶感觉脸上热得发烫。
官有很多种,有的贪图荣华富贵,有的只重名不重利,刘崇谨显然属于后者。刘崇谨看重官声美名,既不是为了清史留名,更不是为百姓谋福祉。冯翊临近长安,青天的美名一旦被皇帝知晓,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眼下,刘崇谨意外的结识李俶这位当今天子宠爱的皇长孙,当然得把握机会。刘崇谨授意曹彦谷用重金摆平袁家,并对袁家旁敲侧击,逼其就范。刘崇谨将曹琏由斗杀改为戏杀,戏杀者“以力共戏”而致杀人,减罪一等,判徒刑两年。
第十二章 册立贵妃
天宝四年(公元745年),六十一岁的李隆基不顾众臣反对,执意册立二十七岁的杨玉环为贵妃。除了捍卫道德礼法的大臣外,真正义愤填膺的人莫过于李隆基的儿子寿王李瑁。杨玉环原本是寿王李瑁的王妃,与李瑁恩爱生活了五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与李隆基相见,李隆基第一眼见到杨玉环,便被其倾城美貌所折服,用尽办法把绝世佳人从儿子手中抢了过来。
一日,宫中内侍前来传旨,宣李俶紫宸殿见驾。
李俶这个广平郡王只是一个封号,在朝中并无任何实权,不需要处理什么实际事务,用句通俗的话来说,平时打打酱油就可以了。紫宸殿是大唐皇帝商议机要大事的地方,李隆基突然招李俶紫宸殿见驾,不知所为何事。李俶特意穿戴整齐,准备在李隆基面前一展才华。
李俶怀着特别的心情从丹凤门入宫,一路前往紫宸殿。紫宸殿外,李俶遇到中书令李林甫、左相李适之等几位内阁重臣从殿内出来。难道是记错了时间,看样子廷议已经结束。
李俶正担心自己迟到被皇帝责罚。高力士从殿内出来,对李俶说:“郡王来得正好,圣人在里面等着呢。”
紫宸殿是朝堂正式场合,李俶走进大殿,跪地行礼:“孙儿拜见皇爷爷。”
李隆基抬了抬手:“起来吧。知道朕今天找你来所为何事?”
李俶站起身回答:“孙儿不知。”
李隆基:“朕看你跟太真十分投缘,想给你个恩典。”
李俶心中一震:杨玉环不是你李隆基心头的肉,难道要送给我。
李隆基见李俶没回话,继续说:“太真在玄真观住五年,朕想把她迎进宫里,册封为贵妃。”
“哦。”李俶失望的回答。
李隆基气愤的说:“这帮大臣,没有一个支持朕。特别是那个李适之,竟然公开反对!”
李俶好奇的问:“中书令也不支持陛下?”
李隆基:“这个李林甫生怕犯了众怒,站在下面一言不发。俶儿你是支持朕的,对吧。”
李俶点了点头,心想:我支持你有什么用,我在朝中没权没势。
李隆基对高力士说:“朕意已决,拟旨,册封杨玉环为贵妃,命广平王为迎亲大使,代朕前往玄真观迎娶贵妃。”
李俶:“孙儿领命。”
五日后,黄道吉日,婚丧嫁娶,诸事皆宜。盛大的迎亲队伍,出了丹凤门,前行不远突然停住。随行护卫的千牛卫中郎将上前禀告:“郡王,有人拦住车队去路。”
“什么人如此大胆!”李俶走出马车,顿时呆住。前方道路被上百官员堵住,带头的有左相、御史中丞、国子祭酒等朝廷重臣。迎亲队伍意外受阻,耽搁了良辰吉时,会不会被皇帝责罚?这可如何是好,李俶没了主意,让刘德顺去李泌府上救助。过了大半个时辰,刘德顺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复命,交给李俶一封信。李俶打开信,上面只有两个字“回宫”。李俶没有办法,只得率队原路返回,入宫向李隆基如实禀告。
蓬莱殿外,李俶遇到高力士,连忙上前恳求道:“俶有负皇命,高翁您得帮我说句话。”
高力士笑着回答:“郡王不必担心,回去吧。”
李俶木讷的问:“回去?”
高力士指了指蓬莱殿:“贵妃娘娘已在殿中,郡王就不要去打扰圣人了。”
李俶:“怎么会这样?”
高力士:“圣人早知道那帮官员不会善罢甘休,敕令郡王迎娶贵妃的同时,特命老奴秘密把贵妃接进宫来。”
李俶恍然大悟,叹道:“陛下圣明!”
大唐帝国思想再是开放,老子抢儿子的媳妇仍然有悖伦理常情,皇后必须贤淑温良才能够母仪天下,所以尽管李隆基十分宠爱杨玉环,却一直没有立她后,而是以贵妃之名行皇后之实。
左相李适之是太宗长子李承乾之孙,皇室宗亲,李适之兼任御史大夫、兵部尚书,在朝中算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李适之性格豪放、行为方正,看不惯李林甫玩弄权术、结党营私,两人常在朝堂上明争暗斗。
李林甫为了迎合圣意,重金买通宫中宦官和嫔妃,李隆基的一举一动,例如对谁不满,谁在李隆基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李林甫都一清二楚。李适之经常在李隆基面前检举李林甫结党营私。李林甫心生怨恨,欲除掉李适之而后快。
一日早朝后,李林甫借机与李适之闲谈,向李适之透露华山有金矿,采之可富国。李适之不相信李林甫,派人前往华山调查。很快,前去调查的人回报,华山确有金矿。
李适之上奏李隆基,建议开采华山金矿,充实国库。
李隆基看过李适之的奏章,问李林甫:“华山确有金矿可采吗?”
李林甫回答:“回禀陛下,华山确有金矿,但不能采。”
“哦?”李隆基不解的看着李林甫。
李林甫回答:“华山位于龙脉之首,是陛下帝气所在,绝不可动土。”
李隆基听了李林甫的一番话,觉得李适之虑事不周,而李林甫真心为自己着想。
时隔不久,李林甫乘李适之到东都洛阳办理公务,指使手下上告,说兵部在选拔官员时收受贿赂,借此栽赃李适之。李林甫派人从兵部抓走数十名官员,让京兆尹会同大理寺审问。兵部官员不同于普通百姓,不能顺便用刑,几天过去了,没有一人招供。李林甫心里着急,如不赶在李适之返回长安前结案,将对自己非常不利。李林甫知道事情的后果,以李适之的脾气决不会容忍有人这样对待他的下属。
关键时刻,京兆法曹吉温毛遂自荐,接过此案。吉温大摇大摆地坐在堂上,先把兵部的官员隔在一个房间,再把其他案子的犯人带到堂上,施以各种酷刑,惨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隔壁的兵部官员闻之色变,有人吓得当场尿裤子。随后,吉温把他们逐一带到堂上,面对那些粘连着血肉的刑具,要什么口供有什么口供。兵部官员争先作证,告发主官李适之的供词积了厚厚一摞。
李林甫看过供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拍着吉温的肩膀说:“好,办事干练,本相会提拔你的!”
吉温咧着嘴笑了笑,谦虚的回答:“全仰仗相公教导有方。”
李适之得知兵部出事,匆匆赶回长安,入宫面见李隆基,控告京兆府严刑逼供、屈打成招。李隆基派御史调查,结果涉案的六十名兵部官员身上全无伤痕。李适之不是李林甫的对手,很快被罢黜相位,改任太子少保的闲职。次年,被贬袁州。
李林甫除掉对手李适之后,担心自己一支独大,引起李隆基的猜忌,主动推荐杨慎矜和陈希烈出任宰相。杨慎矜是李林甫的私党,因为办事干练多次受到李隆基表彰。陈希烈是朝中有名的老混混,喜好谈玄论道,老庄齐物,很合李隆基的心意。
第十三章 县令刘晏
盛夏时节,天气炎热,李俶跟随太子李亨前往玉华宫避暑,返回长安的路上途经华原县,发现一家酒店门前围着一大群人。走近细看,原来是酒店的掌柜和前来送酒的酒坊老板因为酒钱起了争执。酒坊老板每月给这家酒店送十二坛酒,每坛装酒八斗,价值三十缗,双方一直合作愉快。这次,酒店掌柜发现酒坊送来的酒坛与以往不同,有十一个酒坛比以往的小,经过称量,这些酒坛只能装七斗半酒,于是酒店掌柜要求少付四缗。酒坊老板承认因为旧酒坛不够,用了新酒坛,份量比以前少,愿意少收二缗。
李俶心想:这算什么,小学生都会的算术题,十一个酒坛,每坛少半斗,一共是五斗半……李俶突然发现自己长时间没有接触数字,心算能力严重退化。酒店掌柜和酒坊老板争论了半天没有结果,有路人提议去县衙找县令公断。众人纷纷称是,一群人朝县衙门口走去。
李俶、郭旰、刘德顺跟在人群后面。李俶问身旁的路人:“请问贵县县令是何许人?”
路人回答:“本县县令姓刘名晏。”
“刘晏!是那个七岁入朝为官的神童?”李俶显得有些激动。
路人得意的回答:“公子说得没错,我们刘明府可是位能断家长里短的青天大老爷。”
李俶好奇地问:“能断家长里短?”
路人饶有兴致地说:“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刘老爷可不一样,家常琐事、邻里争端,件件断得不偏不倚,尤其是算账,天下无人能匹。”
李俶记起关于刘晏的故事。刘晏,字士安,曹州南华人,少年聪慧,四岁便能吟诗作对,出口成章,七岁时被李隆基破例任命为秘书省正字。有一次,李隆基问刘晏:“你这个正字官,正得几字啊?”刘晏回答:“天下字皆能正,唯有朋字未有正得。”刘晏的回答一语双关,不仅说明了“朋”字的字形特点,还寓意深刻地指出朝中朋党勾结的时弊。安史之乱后,刘晏历任吏部尚书同平章事,领度支、铸钱、盐铁等使,是唐代中期著名的理财家。
众人来到县衙外,酒店掌柜三两步走到登闻鼓前,咚—咚—,鼓声响起。
华原县公堂上,刘晏问明情况,让手下拿来算盘,当堂算起账来。县令用算盘断案,这个倒是个新鲜事。李俶打量着当地百姓口中称颂的刘青天。刘晏三十岁上下,身材不高,相貌平常,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刘晏很快算出结果:十一个酒坛,每坛少半斗,一共是五斗半。每斗酒三百钱,五斗半酒价值一千六百五十钱,应收二十八缗三百五十钱。酒店掌柜看过账目,心悦诚服,与酒坊老板言归于好。酒坊老板依照先前承诺只收二十八缗,和酒店掌柜并肩走出县衙大堂,众人纷纷散去,堂内只剩下李俶三人。
刘晏见有人未走,客气的问:“三位有事吗?”
刘德顺正要表明身份,被李俶阻止,李俶对刘晏说:“在下前往长安探望亲友,路过贵县时不慎将身上所带银钱遗失,不知可否在明公府上借宿一宿?”丢了钱跑到县衙借宿,这要是换其他地方,保不准给定个“妨碍公务”,被衙役乱棒打出。
刘晏笑道:“远来是客,刘某非常欢迎。”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