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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这么对母亲说话的?收收你的小脾气,等会父亲下楼了,看到你这样,准要说你。”
一句话,起初也许还有几分责备,但到了后面便只剩下宠溺。古凤歌任性惯了,所有人里,大概也只有古辰逸的话最听,当下被他这么一说,人一下子也老实了,只冷着张脸站在那儿,不搭理众人,却也没有再说什么难听伤人的话。
在一旁目睹了整场闹剧的君歌这会反而轻笑了一声,突兀响起的笑声在打破了众人一时的安静,也打断了郁曼文的愣。她先是看了看古凤歌,见对方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之后,才转头对着君歌笑道:“阿凤她的性子就这样,你多多见谅。来来来,别站着了,都坐下说话,自己家,别见外。”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君歌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和人吵架的,郁曼文这么一说,她便顺势寻了位置坐了下来,放空思绪任对方在耳旁唠叨不做反应。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君歌根本就没有在听郁曼文说话,但她本人许是过于兴奋,一点也没有现其中怪异之处。而古凤歌则是心情不愉悦,冷眼看着自己母亲的蠢货行为;古辰逸则是知晓母亲对君歌有多么地思念,所以也就不忍心提醒她,免得徒增伤心。
几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坐着,直到那一家之主从楼上下来,这才结束了这一场荒唐的座谈。
第二回见面,君歌和古擎苍都选择了沉默,不提起他们第一回的不愉快面谈,因此在主厅,除了他们本人,没人晓得其实两人早早就见过一面。
只见古擎苍扫视了一圈众人,眼里微露满意。这分满意看到的人不同,所理解的含义也不同,君歌抬眸迎上对方的视线,眼里的嘲讽与不耐显露无疑,叫对方看得个干干净净。
古擎苍眯起眼,出声道:“既然都已经到齐了,那就开饭吧。今天是大家这么多年头一次能够聚齐,饭桌上都不许说些扫兴的话,听到了没有!”寥寥几语,带着命令的口吻,实打实地告诉君歌,对方作为一个上位者的习惯。
端看周围几人,神色之间尽是习以为常,足以见得对方并不是故意表现给君歌看的。不过。。。君歌抬起手摸了摸眼角,眉眼一弯,带着点天真与稚气地说道:“若不是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您这话说的,好似我曾经和你们一起吃过饭一样,你说是吧?”说话间,君歌扭头看向古辰逸,这后半句俨然问的是他。
一时不察,古辰逸被问了个正着,仔细想了想,在他的记忆中,的确没有君歌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于是他很是诚实地点头道:“的确没有,不过以前没有没有关系。只要你回家,今后一起吃饭的机会多得是。”
“对对对,辰逸说的对。”郁曼文一脸慈爱地看着君歌,随后望了古擎苍一眼,“好了,你也忙了一天了,快坐下吃饭。”
说是家宴,其实菜色和古家平日里吃的差不多,但是哪怕是平日所吃,都要比寻常人家丰盛许多。正当大家绕着饭桌准备坐下时,一直处在状态外的古凤歌突然出声了。
“哥哥,你刚刚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人家君歌又不是咱们家的人,你这样说,让人家父母怎么想。”
(。)
110:硝烟()
一句话,让大家的动作一下子静止了下来。而被点名的古辰逸此时此刻才想起来,古凤歌至今还不知道君歌的真实身份,他看了看君歌,又看了看古凤歌,一时不知该如何委婉地告诉自家小妹这个消息。
深知自己女儿脾气的郁曼文也是一脸纠结,她本打算等吃完饭后再找机会和古凤歌说的,结果不曾想女儿竟然自己主动问起来了,叫她很是犹豫要不要告诉其事实。
作为被涉及的当事人之一,君歌像是没有瞧见几人奇怪的表现,神色自若地在古擎苍对面坐下,与其面对面地对视着。最终,大概是嫌弃古辰逸与郁曼文太过墨迹,古凤歌等不到他们的回答,便直接扭头朝自己的父亲询问。
在古凤歌的印象里,她的父亲顶天立地,说一不二,做事也是干净利落。所以,若是问父亲,定然能够得到答案。
也正如她所想的那般,古擎苍抬了抬眼皮,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这是你姐姐,以后不要总是‘她她她’地叫着。平常怎么对你大哥的,也要怎么对你姐姐。”说着,他看向郁曼文和古辰逸,皱了皱眉,却是什么也没说。
但哪怕古擎苍没有说些什么,也叫郁曼文和古辰逸心下一惊,他们晓得这是古擎苍不满意他们的表现。可很快,他们两人就转移了心思,因为古凤歌已经原地‘爆炸’了。
古擎苍的一句话说得是云淡风轻,落在古凤歌的耳里却似晴天霹雳,她怎么也想不到君歌和自己是这么一个关系,乱了乱了。她僵硬地转头,看向君歌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还不都给我坐下!”古擎苍的两道眉狠狠地皱着,一声呵斥叫三个神绪不定的人一时回了神,不敢造次地自己的位置坐下。那番场景着实有趣,让君歌瞧着不由地勾起嘴角,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痛快人心,亦或者两者皆有。
一顿饭,一桌人,只有君歌和古擎苍两人吃得满意。古凤歌拿着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饭,不像个吃饭样子。郁曼文和古辰逸看似吃得开心,其实也是食之无味,强装高兴免得影响君歌的心情。
吃着吃着,君歌手中筷子一顿,抬起头突然朝古凤歌问了一句,“你的心脏用的还好吧。”问得莫名其妙,也问得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饭桌上的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中动作,目光全落在君歌身上。
知晓当年君歌和古凤歌互换心脏的古擎苍与郁曼文面上同时露出丝丝不满,而古辰逸和古凤歌则是很是迷惑和奇怪地看着君歌。到目前为止,两人一直都以为古凤歌的心脏是她天生的,就算是有病那也是与生俱来的,根本不知道当年还有换心脏那么一出。
“你什么意思?”
愣了半晌,古凤歌猛然意识到君歌所言的不对劲,蹙眉冷声问道。
可惜,就算是君歌想要说,也有人拦着她。古擎苍用眼睛瞥了古凤歌一眼,“瞎嚷嚷什么,这是饭桌,不是客厅,都给我安静点吃饭。”
眼瞅着古擎苍准备强硬地压下话题时,君歌不嫌事大地悠悠道:“说起来,我还要谢谢您呢,如果不是您,我都没机会来主星。”话说得几人云里雾里,但古擎苍却是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意味,他眯起眼一点一点地打量着君歌,他没能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能够查到这件事。
只不过。。。幽暗的光芒在古擎苍的眸间一闪而过,快得叫君歌根本来不及抓住。他放下碗筷,语气淡淡,“能来主星也是你很优秀,怎么能谢我呢。这些年,没有我们在你身边,真是苦了你了,如今好不容易回家,就好好享福,别把自己弄得跟平民一般。”
“平民?”君歌将两字在口中咀嚼了一番,最后笑了起来,“我可不就是平民吗,您什么时候见过贵族就像是工具一样,丢之来弃之去,还连带着要当做。。。”到底还是没有将话说得明明白白,但也足够让古擎苍和郁曼文知道没能说出口的是什么。
郁曼文脸上的血色不知何时都退了去,惨白一片,她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笑着,“好了,你们两个别聊了,菜都要冷了。对了,君歌,妈妈给你把房间都收拾好了,今天也有些晚了,你们学校的门禁时间也已经过了,你就留下来睡一晚,明天和阿凤一起去学校吧。”
闻言,君歌将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眼眸一转,竟意外地同意了郁曼文的话。而这个决定,有人欢喜有人忧,这天晚上注定是个充满硝烟的夜晚。
。。。。。。
房间很大,虽然装修并不是君歌喜欢的,但也比起小时候住的那个比病房还要像病房的充满冰冷气息的房间要好上太多。她随意地在房间里逛了一圈,视线忽地停在了落地窗上,从她这里看出去,一个人影在外面的小道上悠悠地走着。
人影看着不是很清晰,却隐约与君歌记忆中的某人对上了号。她想了想,转身出了房间,绕到落地窗外,与那个人影面对面地直面碰上。瞧着那张脸,与她的猜想完全符合,眼底划过一丝算计,她看着对方,启唇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顾言。”
小道两旁的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在轻轻地啼叫着,顾言站在那儿,一双好看的眼睛流出疑惑,他认识眼前这个少女,又不认识这个少女,但对方却轻而易举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这让他很是奇怪。
说认识,那是因为对方在这一年的前半年里,一直都是星网上的宠儿,消息不断,想不认识都难。说不认识,那是真的不认识,他虽然知晓对方的名字,但却没有和对方有过任何接触。
可,哪怕不认识对方,顾言还是很有家教地与之打招呼,“你好,君歌。我一直在星网上看到关于你的消息,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真人了,你真人要比照片上的还要美丽。”
“谢谢。”君歌落落大方地接受了顾言的赞美,但她此番过来可不是来听对方说这些的。(。)
111:是蚍蜉撼树()
“我们以前见过。”
清冷如水的声音,平淡的语气,在夜晚宁静的小道里慢慢散去,又似是被偶然间路过的清风给打了个卷儿,吹进了顾言的耳中。
他惊异地抬眼看着君歌的同时,君歌也静静地看着他。
在星网上看到君歌3d人像的第一眼,顾言便知道这个女孩很美。她的美,不同于寻常omega所拥有的精致柔弱之美,她的美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美得张扬,美得刺人。当时顾言还和身边之人打趣道:此女只可远观不可近触,否则烈火烧身,自寻死路。
这番话,形容的是她的面貌,任谁在看到这幅容貌时,都会被其惊艳乃至吸引住目光。然而,此时此刻顾言觉得自己甚至是外界对其的评论都太自我了,这般近距离看着,他现那张惊艳了大家的脸庞在与之那一双幽深却又透净的眼眸相比,暗淡了许多。
君歌是极少不笑的,展露在人们眼前的形象永远是弯着嘴角,挂着一抹或明媚或娇俏或邪魅的笑,所以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爱笑的女孩。
可,顾言现,那双眼眸的深处是极浅极浅的淡漠,这种淡漠至今为止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心中猛然腾起一个念头,在脑中挥之不去。
仔细地扫视了一遍对方的脸,与记忆中那人几乎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细细的眼尾,拉开一道狭长的弧度,星星点点地染着些许冷然。
忽地想起今日是古家的家宴,而眼前这位他从不曾在古宅里见过。两相联系,君歌的真实身份跃然纸上,顾言动了动嘴唇,压下心中的震惊,“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孩子,难怪古元帅说让我时刻准备着做手术,原来你就在主星,就在大家面前。”
话一出口,顾言便猛然现了其中的不妥,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把古擎苍与他所说的打算给说了出去,对象还是他们所算计之人,这滋味着实是前所未有。
这幅模样落在君歌眼里,俨然就是一个傻愣到无可救药的蠢货。她抿嘴淡笑,毫不在意地看着顾言出声道:“你所说的,我都知道。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另谋出路。”
“出路?”顾言一愣,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瞧着君歌,不知道对方所说的是否如他所想。不过,自己难道看起来像是容易被策反的样子吗。
容不容易策反,君歌不知道。但她知道,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是不会对顾言说这话。眸眼一转,君歌望向小道两旁的花草,似是随口一说,“私自给omega动手术是要被判重刑的,我小时候没有话语权,也就由着你们去了。可你瞧,如今已经不是以往,若是被人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话语戛然而止,未道出的话却足够叫顾言浮想联翩了。
明明是凉爽的夜晚,顾言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一个大火炉,热得虚脱。但心又像是在经历天寒地冻的酷刑,冷得瑟瑟。他目光闪烁,对君歌的话,他并不是一点感触都没有。
当年的事情,别看他表现起来没有任何影响,但他那时还是个助手,头一次协助导师动刀,竟然是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崽,尤其他们做的事情也不人道。
可是他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与古家深不可测的势力相比,把他比作一只蚂蚁的话,古家就是一头巨象,而古擎苍就是骑在巨象上的那个操控者。蚍蜉又怎能撼树,所以君歌的抛出的橄榄枝,顾言无法接,也不能接。
“对不起,我只能说抱歉了。”
说完,顾言对君歌抱歉一笑,转身欲走,结果却被君歌的话阻止在了原地。
“其实我一直不确定古擎苍找来的人是谁。”君歌看着顾言的背影轻轻勾起嘴角,就像她所说的那样,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才会前来与顾言搭话的。古擎苍若是想要给古凤歌换回心脏,那么动手术的人自然是得信得过的人,正巧她又在古宅瞧见顾言。
当即心中便有了一番计较,是顾言也好不是顾言也罢,能够被古擎苍掌控在手中的人,君歌就没想过要挖墙脚,因为她很清楚,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和古擎苍这个庞然大物抗衡,但哪怕如此,她也要尽最大的能力去恶心对方,反正对方过得不舒坦她的目标就达到了。
君歌的这么一句话,顿时让顾言反应过来之前两人的对话只不过是对方的试探而已,有些无奈地转身,他抬眼看着君歌,“我早该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着自己缜密的心思,如今怎么会如此鲁莽地跑到我面前堂而皇之地给我抛橄榄枝。”
说着说着他眼前浮现出许多年前,白色病床上那个小小身影一脸冷静淡漠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唏嘘一番。
而这带着莫名意味的话落在君歌的耳里,叫她不由地往顾言的眼睛里望去,欲要从中看出些什么。忽然,一阵“滴滴滴”的警报声猛地打破了小道上的寂静。
原来在君歌和顾言谈话间,一个负责巡逻的机器人许是检测了此处有人,身手灵活地往这边过来。刺耳的声音让君歌颇有些烦躁地抬手揉了揉耳朵,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便听到身边顾言的嘀咕声。
“这机器人是出故障了吗,今天怎么这么大惊小怪,吵死了。”说着,顾言转头给君歌解释着,“这机器人每天晚上就有一堆在古宅里各个地方巡逻,以前我出来散步都没有见它们这样过。”
闻言,君歌揭了下眼皮,目光在围过来的机器人身上粗粗一扫,脸颊上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笑容,淡淡道:“估计是因为我在这儿,才不小心故障的也说不定。”
“这不能吧。”君歌的话音刚落,顾言便嘴快地接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讪讪地补充道:“肯定是故障了,这玩意也太不靠谱了,就该让风念把它的主系统给换掉。”
越说声音越轻,到了最后顾言安静了下来,因为这些话就连他自己都不信,更别说君歌了。(。)
112:各怀心思()
古家财大气粗,怎么可能会有存在故障的巡逻机器人,而且还是这么一大群。没错,最初的那个机器人在现他们后,便在它们机器人的专属频道里出了警报,呼喊来了一大波机器人。
很快,他们两人就被层层包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在深更半夜潜入他人住宅里盗窃的不法分子。明明周围是一群可能下一秒就会开能量枪的机器人,可君歌面不改色,就静静地站着。
顾言疑惑地看了君歌一眼,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他堪堪止在了嘴边,动了动唇,他一声不吭地陪着身侧之人站在,哪怕他根本不知道站在这里干嘛。
君歌在等,等能够处理这个事件的人出现,家里抓到入侵者,作为主人自然是不可能没有消息的,所以当古辰逸跟风念一同抵达的时候,瞧见的就是两人宛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地站着。
动用权限,将众多机器人驱散后,古辰逸一张俊俏的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终归于平静。那平静,像是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妥协,又像是震惊之下的强行镇定,总之落在顾言和君歌的眼里分外复杂。
“你们跟我来。”顿了顿声,古辰逸的嘴中忽地涌上一阵苦涩,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等下希望你能够。。。冷静一点。”
后面一句话是给君歌说的,毕竟晚饭的时候,她与父亲之间的硝烟一直叫他们看在眼里。如今好不容易让她留下住一晚,结果却出了这种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一个与古家没有多大关系的客人在这,也是要一通脾气才好出气。
巡逻机器人在工作的时候,系统内是有人员信息的,但凡记录在内的人员都不会引警报。就好比君歌刚进入古宅范围时,没有引机器人的警报声,就是缘于一开始他们就将其信息给输入进它们系统中,这才不会在初时将人拦在门外。
但,那时输入的信息是有时限的。因为没有人预料到君歌会留宿。可,按理来说,像这种人员信息输入的事情,若是主人家没有提,作为管家,就该自觉地去将事情办好。
可一向做事追求完美的风念,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疏忽。古辰逸晦暗不明地看了跟在身边的风念一眼,一时之间心绪复杂,他弄不懂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正当古辰逸暗自猜测时,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他的目光。很快,那双眼眸里又变成了以往的温润柔和,好似刚刚他那一刹看到的都是错觉。他强按下心中的怀疑,动作自然地看向君歌和顾言,“父亲他在书房等你们,你们和他好好解释就行。”至于解释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越是临近书房,顾言的脸上的忐忑越明显,刚刚他与君歌的谈话,不知道有没有被传入古擎苍的耳中。可就算没有被其知道,光是两人大半夜私会就很让人怀疑了,一想到古擎苍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便不由的牙疼。
就在顾言忐忑不安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已经到达了书房门口,本着早死早出的想法,他咬牙,一脸视死如归地抬脚进门。结果,在临近一脚的时候,却被君歌给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