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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沧桑-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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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店以后,掌柜的问:“溜达得怎么样?”我把碰到的事一学,他叹了口气说:“这社会算完了,一天不如一天!”

那天晚上天气挺冷,旅店里又没有生炉子。我怕着凉犯胃病,没敢脱衣服裹着棉袍躺在床上,上面盖了一层棉被。

闭上眼睛刚眯着,旅馆的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店掌柜的问:“谁呀?”外边答道:“查夜的,”掌柜的小声嘟哝:“天天下晚查,有啥查的呢,真是的!”然后把门开了开,只听“噼里扑通”地进来了一帮人,随着响起了房间的开门声、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吵骂声。

隔壁马瑞芳她俩住的房间也响起了“邦邦”的敲门声,马瑞芳问:“干啥呀?”

掌柜的说:“太太,是查夜的!”

“我们就俩个女的有啥查的,明天再说吧。”

屋外一个声音喊道:“别他妈废话快开门!”

“什么玩艺呢,张嘴就骂人,你妈养活你的时候,嘴巴没擦干净啊!”然后把门开了开。

我知道这马瑞芳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赶紧起来开开门走到她们的房间。

这时一个警察正在问马瑞芳:“你俩是哪的?”

玉莲说:“舒兰法特的。”

“唉呀,那地方是八路军的地盘,你俩来干啥来了?”

马瑞芳气囔囔地说:“八路军的地盘咋地,八路军地盘的人就不兴来呀?”

“我看你们俩是八路的探子!”

马瑞芳愣了一下,扭头问玉莲:“啥叫探子?”

“就是来打听情况的。”

马瑞芳一听,这脸呼地一下变了色,指着那个人骂道:“你他妈的是放屁,老娘上你这打听啥情况,我看你还上我这打听情况呢!”

“你这个老娘们怎么这么不讲理?”

“讲什么理,你们深更半夜的闯进人家老娘们的屋这叫讲理啊!”

旁边的几个人说:“这个老娘们胡搅蛮缠,别跟她废话了,把她俩带走!”

我一看情况急忙分开卖呆的人,走到他们跟前,拿出证件对他们说:“我是营口独九师的,这俩一位是我的老婆,那位是她的嫂子,他男人是师部的。”

那个人看了看我的证件说:“这独九师部队原来在咱们长春。”

“对呀!”

“我打听个人,你认识不?”

“谁呀?”

“赵杰赵副官。”

没等我回答,马瑞芳吵吵了起来说:“唉呀妈呀,你可问对了,俺就是赵杰的老婆,赵杰就是俺男人。”

那人一听,转身问我:“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说:“我就是来接她们俩上营口的。”

他一听,“扑通”跪在地上冲妈瑞芳连磕三个响头,马瑞芳愣巴愣眼地瞅着我说:“哎呀妈呀,他这是干啥呀。”

那人站起来扑拉扑拉膝盖上的土对马瑞芳说:“嫂子,你不知道,你家赵杰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哪!”

掌柜的一听,急忙搬来了几把椅子,大家都坐了下来。

第 六十九 章 盛情款待

 那人对我们说:“我叫刘云龙,现在是黑水路警察所的所长,原来我是四纵的人。今年六月份,我们执行一项阻击八路军的任务。那几天我肚子不好,一直都拉红的(痢疾)。八路军刚要到的时候,我的肚子疼得受不了,就到战壕后边的树林子里解手。那一仗没有打起来,八路军听到枪声后绕道走了。不知谁把这件事捅到连长那,说我是临阵脱逃。我们那个连长平常就看我不顺眼,听说后集合全连士兵非要枪毙我不可,我怎么解释也不行。就在要执行的时候,赵副官陪着司令来检查防务,问过连长以后,走到我的面前说:‘你真的是拉肚?’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反正觉得官挺大,俺连长见到他点头哈腰的。我说:‘长官,我冤枉啊,你不信问问俺们班的兄弟,我这几天真的拉肚子。’他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是。他转过身训我们连长说:‘把他放了!你就这么带兵啊!咱们当官的要待兵如子,拿他们得像自己的亲兄弟一样。你这不问青红皂白说毙就毙,兄弟们跟着你多凉心哪,打起仗来谁还那么实打实凿给你卖命?’说得我们连长诺诺连声,就这样我捡了一条命。后来兄弟们告诉我他就是司令手下的‘五虎将’之一赵杰赵副官。从打出了那当子事后。我就琢磨这部队不能呆了。这连长都跟我火火的,那还有我的好?不论哪天他还不得想法弄死我,于是我就开了小差。好在俺们家有几个钱,托人花钱弄了这么个小所长干。有时候俺就想没有赵副官,哪有俺的今天!俺一直想报答他,可没有机会,今天碰到了嫂子你,说啥也得给俺个脸,让俺尽尽心。”

刘云龙的这一番话说得屋里的人“啧啧”连声,都夸赵副官可真是个好人。

马瑞芳也来了大度劲,对刘云龙说:“俺家赵杰就是心眼好,你这心思俺领了,尽心就不用了。谁还用不着谁呀!”

“那不行嫂子,知恩不报非君子,你要是瞧得起兄弟我今天就请你们吃个便饭,也算兄弟我的一点心意了。”

马瑞芳瞅了瞅我,这时已是午夜时分,我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还真就有点饿了,于是我对刘云龙说:“既然兄弟有这份心,那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云龙一听乐了说:“走吧。”又告诉其他几个警察说,“弟兄们查完这几家旅馆也就拉倒吧,到对过的饭馆帮我陪陪客。”

旅馆对过的饭馆是个大饭馆,巨大的牌子写着“杜记饭庄”,门口挂着四个幌(一个幌小吃,二个幌一般,四个幌得要啥能做啥)。

跑堂的一见我们过来,迎出来老远,点头哈腰地把我们往屋里让。

这家饭馆位于火车站的东边,通宵营业。虽然已是后半夜,但吃饭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屋内热气腾腾,菜山酒海,四周围坐着一些看穿戴看穿戴听排场(穿得出)的人,正七吵八嚷在猜拳行酒令。刘云龙皱了皱眉,告诉跑堂的给安排一间安静一点的雅间。

跑堂的把我们让到楼上的一个雅间,然后开始报菜名。他报一个刘云龙要一个,要得跑堂的目瞪口呆,一共是四十八道菜。我心想这太多啦,恐怕这一顿饭他半年的工资也不够,就说:“可别点了,这太多了,吃不了白瞎了。”

跑堂的赶忙刹住了嘴。刘云龙笑了笑说:“没关系,这值几个钱,我这条命值多钱呐?”

等着上菜的空,我问他:“这所长的活怎么样?”

“比当兵要强得多了!虽然咱工资不高,也就等于部队的一个小上士吧,但咱这活外捞大。说句实在的话,咱图的是钱,我这小所长是用钱买来的就得想法捞回来。这不成天领着弟兄们查夜,名是抓八路探子,可哪有那么些八路探子啊?就是有人家还能叫咱看出来啊?不过这一查可就来了油水,我说谁是八路探子谁就是八路探子,要想不是那好——拿钱来,咱这外捞就得啦!”

马瑞芳听他这么一说,吃惊地问他:“你这不是勒大脖子吗?”

“嫂子你不知道,这年头不捞白不捞!当大官的捞大钱,当小官的捞小钱,谁也别说谁!”

“这可够老百姓的呛!”

“老百姓就是被捞的命。你不捞,他也捞,反正跑不了,那还不如咱捞呢!”

唠着嗑的空,跑堂的把菜一样样地端了上来,把两张并排放在一起的大方桌放得满满的。我们三个人都傻眼啦!我多少还下过几次饭馆,玉莲也不过一次,那还是我在组建法特中心校的时候,她去当了一个月的助教。月末开支的时候,她的老妹子来了,说“姐开支了,得请我下饭馆。”玉莲把她领到饭馆要了几张煎饼,两碗豆腐脑,一盘绿豆芽凉菜,两人吃得还挺高兴。回家后和赵四爷显巴说姐请我下饭馆了。马瑞芳是最可怜,从小到大连饭馆的屋都没进过。你说面对这么些叫不上名的菜我们能不傻眼吗?

马瑞芳大惊小怪地吵吵起来:“唉呀我的妈呀!兄弟你咋要这么多菜,俺那块大户人家办喜事,四六席都没有这么多。干啥呀,想撑死俺们哪?”

“嫂子,这是俺一点小心意,看见赵副官告诉他,俺没忘了他。”

饭吃到中间,马瑞芳来了话说:“兄弟,这菜虽然多,可味不咋地。”

刘云龙吃惊地问她:“咋地,嫂子,这可是长春有名的饭馆呀,你没看挂着四个幌吗?”

我心想这老娘们的口味还真挺高,这么大的饭馆还说菜不咋地。

“六嫂你吃着咋地?”

她绷着脸说:“不咸。”

这两个字一出口,惹得我们三个哄堂大笑。

玉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她说:“六嫂啊六嫂,你可别丢人了!那咸盐咸,可它不是菜。你怎么拿咸淡论菜的好坏?怨不得额娘老说你做菜咸,原来你以为盐多就是好吃啊?”

“那你说这满桌子的菜,淡了吧唧,甜了八嗖就好吃啊?”

“六嫂,你要是开饭馆,那人们不能管那叫饭馆。”

“哪叫啥?”

“得叫咸菜铺!”

说说笑笑的空,刘云龙叫的那几个警察进了屋。简单寒暄一下后,他们就上桌风卷残云般地将两桌菜吃得溜光。

刘云龙笑着说:“叫几位见笑了,我这几个兄弟工资少家里穷,难得吃一顿好的。”

酒足饭饱后,饭馆的老板苦着脸来算帐,刘云龙一见把桌子一拍:“别他妈的哭丧个脸,老子不给钱怎么地?明天到所里去算。”老板没吱声,低着头走下了楼。

我对刘云龙说:“你这顿饭可真破费啦!”

“破费啥,我要是破费还上他这吃来?”

“你不是告诉他明天上你那算帐吗?”

“你问他敢去吗?这地方是我的地盘,和我算帐他这饭馆还想不想开?”

&;nbsp;回到旅馆后,天已破晓。刘云龙到车站给我们买票,回来说:“今天的票没了,我买的是明天早上的,明天早上我来送你们上车。然后把车票交给了我,我给他钱,他死活没要。

刘云龙走后,我们一天一宿没睡,折腾得乏乏的,倒下后一觉到了天黑。起来在旅馆的饭堂里简单吃了点饭后,我说:“反正也没事,觉也睡足了,咱们上街去溜达溜达。”

马瑞芳说:“可得了,要去你俩去吧,我是不去。”

“咋地?”

“这地方的事太多!”

旅店掌柜的在一旁插嘴说:“外边挺乱,不溜达也好。咱隔壁是家说书的,这两天来了个说书先生,那书说得可好啦!”

马瑞芳一听可高兴了:“好哇,咱们就去听书去。”

马瑞芳虽然没念过书,但非常爱听大鼓书。听说这有说大鼓书的,兴致就来了。一会都不等,拉着我俩就到了说书馆。

第 七十 章 伤兵为患

 这家说书馆,是五间空筒子大瓦房,有一百来个座。地中间生着两个大火炉子,炉火把屋里烘得暖暖乎乎的。价钱虽然贵了点,但里面招待得挺齐全,每张小方地桌上摆着瓜子和花生,茶水随喝随倒。手巾把(湿手巾)招手就来。这屋里的伙计个个都有绝活,倒茶水的提着长嘴大铜壶,离你茶杯一尺来高就倒。那水倒在碗里,一滴不洒。扔手巾板的,只要你一招手,隔着好几个桌“刷”地就扔了过来,手巾在空中打着转,直奔你的脸过来。你如果不接住就刚好落在你的怀里,那准劲真叫人拍手叫绝。

那天晚上的说书先生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弹三弦的是个大姑娘。

老头端坐在铺着红布的书桌后边,把醒木往桌子上一拍道:“各位,咱们今天一不说《大西厢》;二不说《七侠五义》,三不说水泊梁山一百零八位好汉,单说发生在满洲国咱这旮旯的事。各位可能纳闷,咱这旮旯能有啥事呀,不就是些胡子打日本的事吗?各位寻思对了,打日本那是咱中华民族的大事,那得有爱国之心,那得有英雄豪杰。大家知道,这关里有民国政府的军队,有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在英勇抗战。东北咱这有抗日民主联军,这都是大的军队。老百姓呢怎么抗日?那就是拉杆子、立山头,联合起来打鬼子。我今天要说的就是发生在九台、德惠两县松花江沿岸的五位女中豪杰领着穷人打日本人的故事,故事名叫《五龙闹江西》。

“各位纳闷了,这《七侠五义》中有一段‘五鼠闹东京’的故事,你这又出来个《五龙闹江西》是不是顺着别人的杆爬上来的?各位错啦!这《五鼠闹东京》是编书人编的,这《五龙闹江西》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事。这五龙之一的大姐“驼龙”大家都知道,那是咱吉林这块有名的抗日英雄。其实呀,在江西一带不光“驼龙”一个,她们一共是拜把子五姐妹。这五个人分别是“驼龙”“靠江龙”“过江龙”“混江龙”和“雾中龙”。可这五条龙为什么又都是女的,她们又是怎么打日本的?这就是我要说的故事。”

说到这里,老人停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把醒木拿起来往桌子上一拍:“咱闲言少说,书归正传。在咱吉林市的北面、松花江的西侧九台县和德惠县境内,有一群大山,其主峰高耸入云。晴天白云缭绕,雨天雾气腾腾,人们把这一带叫江西尖山子。这尖山子地区坐落着九九八十一个屯落,居住着上万名以捕鱼、打猎、种地为生的勤劳善良的老百姓。

“相传明末清初的时候,尖山子下松花江中的黑龙潭,晌晴的天腾起一团白雾,这雾气上顶天,下拄地,方圆几十里全在雾气中。老人们说这大晴天起雾肯定是要有说道。八十一屯的山民,跪在屯外,烧香上供,祷告平安。事情果然不出老人们的所料,松花江水暴涨二丈有余,几声霹雳过后从黑龙潭中飞出五条神龙,一条黑龙在前,四条小龙在后。这四条小龙,金色的鳞光闪闪,银色的似道闪电,玉色的委蛇盘绕,还有一条小龙五彩斑斓。

“这五条龙在雾气中翻腾戏闹足足有两个时辰。等雾气消散四条龙都卧入黑潭时,只有一条小白龙落在了沿江屯的屯边。屯中的人着了慌,端盆的端盆拿桶的拿桶,从江中打水往龙的身上浇,又在龙的身上用炕席搭起了大棚,以防烈日晒着小白龙。在乡亲们的精心照料下,小白龙渐渐地睁开了眼睛,那眼睛足有三盆大。

“过了三七二十一天,黑龙潭的白雾又腾了起来,天下起了小雨。一声震耳的霹雳过后,小白龙腾身跃起飞到空中,冲沿江屯的人们点了三下头,然后飞入黑龙潭中。老人们说:‘这一带了不得啊,要出真龙天子。’沿江屯从此以后也改名叫龙棚。

“尖山子地区八十一屯的人们,天天盼,年年盼,就盼这里能出真龙天子。谁家要是生个儿子,十里八村的人都去贺喜,因为保不准这小子就是个真龙天子。”

说到这里,老人停了下来端起茶碗开始喝水,走堂子的(收赏钱的)端着方盘开始收赏钱。我心想这老头说的还就真挺贴边。这“驼龙”是这一带人们都知道的,打日本鬼子非常英勇,后来死在日本人的手中。“靠江龙”的队伍我呆过,详细情况我知道,其他的三龙我也听“靠江龙”说过。到说书人的嘴里成了怎么回事,我还真就来了兴致。

老头的水喝完了,走堂子的钱也收得差不多了。老头把茶碗放下,拿起醒木又往桌子上一拍说道:“时光如箭,转眼就到了中华民国。这尖山子的北面半拉山子屯出了件奇事,五家的妇女在一个晚上同时生了五个丫头,更奇的是这五个丫头的名都带个凤字。王家的叫王金凤,李家的叫李玉凤,刘家的叫刘银凤,赵家的叫赵小凤,张家的叫张彩凤。老人们叹息了,说这五个凤要都是小子那可好啦,正应了传说中的五龙。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日本人发动了侵华战争。东北的大地腥风血雨,尸骨成堆,老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那一年这五个姑娘都已成了大姑娘。王金凤长得身大力猛,黑中透亮,是个黑美人;刘银凤长得亭亭玉立,如花似玉,是个小美人;赵小凤长得娇小伶俐,心眼挺多;李玉凤天生丽姿,羞羞答答,有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有这张彩凤像个大小伙子,泼辣豪爽,敢说敢为,大伙都管她叫假小子。这五个凤都有着不同的悲惨遭遇。面对日本人的凶残,她们各自拉起了杆子,结拜成姐妹,把满洲国江西尖山子一带搅得天翻地覆。日本人急眼了,出动了关东军的正规部队,费了九九八十一天的功夫,才把她们消灭在黑龙潭边。”

说到这里老人又端起了茶碗。我心想这事开始走谱了!

玉莲说:“净瞎扯,这半拉山子就在黄鱼圈的西边,只一江之隔,我怎么就没听说过有什么五凤六凤的。”

“这五龙的事倒有,但不像他这么悬乎,大鼓书吗,你不能都当真事听。”

“可也是,要都是真的那不成了讲历史吗?”

马瑞芳“啧啧”了两下嘴说:“这老头怎么老喝水,急死人了!”

“这叫拉茬,他这一喝水走堂的就收钱,就叫你着急才扔赏钱呢!”唠着嗑的空,老人拿起了说书木。刚要往桌上拍,只听屋门一阵“咣咣”的响声,掌柜的急忙去开门,屋里的人都扭身瞅着门口。

屋门一开,“呼啦”涌进一伙国民党的伤兵。有的吊着胳膊,有的拄着大拐,进屋就七吵八嚷地说:“这屋还真挺暖和。”看到桌子上的瓜子和花生,奔了过去抓起来就吃,嘴里叨咕着:“这些人真他妈会享受!老子在前方打仗命都差不多丢了,他们可都在这地方享受上了。”有几个伤兵蛮横的拉起听书的人说:“滚一边去,老子坐会听听书!”

掌柜的和伙计们满脸堆着笑容,点头哈腰地央求他们说:“老总们哪,你们要听书可以,我给你们找椅子去,分文不要。你们可别打搅客人哪,我这是做买卖呀!”

他们连理都不理,依旧撵着客人。

两个伤兵走到我们的桌前,一个拄着拐、满脸大胡子的伤兵看了我一眼说:“唉呀这还一个当官的,还是个中尉,我得管你叫声长官。长官你好,把座叫我坐一会不行吗?”

我没搭理他。

“架子还不小哪!”

“你要听书找个地方坐着去,受点伤装什么大爷!”

“你说得到轻巧,打仗的时候,你们光叫弟兄们冲啊,看事不好掉头就跑。说得好听受了点伤,你看看我受多少伤?”说着“刺拉”一声把衣服扯开,我一看他身上的伤疤还真不少。

他拍拍胸脯说:“怎么样长官,看到了吧,这是点伤吗?老子在前方卖命,你领两个娘们在屋里热热乎乎地听书。老子朝你借个座,还她妈有怨气,你还有点良心没有?”

“你的嘴放干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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