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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前方出现了一道高高的河坝,黄河的第二道护堤就在眼前了。
等到了近前的时候,三个人不得不下了车,因为上堤的坡太陡了。
“海宁,是不是过了堤坝就是黄河啦?”王晓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假如过去就是黄河,那森林公园在哪儿啊?”江海宁反问王晓丽。
“哪?在黄河上呗!”看来王晓丽也是第一次来森林公园。
“你听说过森林长在水上呵?只能说是在水的旁边。咱们延城丽澜乡黄河段与其说是森林公园,倒不如说是森林植被生态园区。这里没有亭榭幽栏,但满眼望去,也是树木林立、郁郁葱葱,那真是繁花似锦、春意盎然啊!”
江海宁预先描绘了丽澜段森林公园的迷人景色。
“原来如此啊!我以为是游人如织的湖光山色呢!”王晓丽有点失望地说道。
尽管许正扬没有到秀丽的风景区游览过,可是对江海宁的描述颇感兴趣。毕竟许正扬去省城卖瓜的时候只到过动物园,对野外游览充满了新奇。
来到大坝上放眼望去,果然是满眼的树涛阵阵,远处有点点闪亮的水光若隐若现。
“黄河在哪里哈?”王晓丽摘下眼镜擦拭了一下,好像没看到黄河水是眼镜的不清楚在作怪。
“黄河还远着呢!水波荡漾泛着磷光的可能是鱼塘吧!这是黄河的第二道护堤,再往前走就是一道护堤了,过去就可以看到黄河水了。”许正扬似乎颇为了解地说道。
“哟!许正扬,有见识啊!”王晓丽拍了一下许正扬自行车的车座子。
“许正扬何况是有见识,人家还徒步涉水过黄河,在铁路桥上飞渡过黄河呢!”江海宁把许正扬的传奇经透露了出来。
“啊?真有这事!来,饥餐渴饮一下,我要详细聆听许正扬同学的传奇故事。”王晓丽提议。
“饥餐渴饮,怎么?晓丽,你又饿了!”江海宁惊讶地问王晓丽。
“咋?骑了二十多里路,还不让补充一下营养啊?”
“行行行!大老远地出来了,可不能饿着渴着我们的王晓丽同志。”
大概是胖人细胞多,消耗能量也多的缘故吧,许正扬觉得肚子里油条豆浆还满满着呢!看样子,江海宁也没有吃东西的要求,不过,喝点水是完全有必要的。
“两位女同学,前面有个参天白杨,咱们就在那里歇歇脚吧!”许正扬建议。
“哎?真是不错呵,下面正好有个大石台呢!”
王晓丽率先来到那颗参天巨树下,把自行车支在一边,拿出几张报纸铺在上面,一下子坐下来。
江海宁在挎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王晓丽。
王晓丽拿出一个油晃晃的大面包。“两位,面包的干活!”
“no!no!”江海宁摆着手。“许正扬,你饿不饿?”
“我的油条豆浆还没下去食呢!晓丽真是好胃口呀!”许正扬在包里拿出保温杯。
“呵,许正扬,自带饮水啊!海宁拿来的有矿泉水,喝矿泉水不行吗?”王晓丽大嚼着奶油面包喝着矿泉水。
“谢了!我胃口不好,所以带来了白开水。你们俩喝热水吗?”
许正扬把还有些热气的白开水递到江海宁和王晓丽跟前。
“no!no!no!”王晓丽连连摆手。“水太热,这么热的天,喝矿泉水多爽!怎么;许正扬;你胃凉吗?”
“许正扬他胃口一直不太好;所以不太爱喝凉水。”江海宁解释道。
“嚯!知许正扬者江海宁也!”
王晓丽发觉,江海宁对许正扬的了解程度不亚于对她王晓丽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正气()
接下来,许正扬给王晓丽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自己与黄河有关的那两段经历,只听得王晓丽瞠目结舌。
“许正扬,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虽说你年纪比我们大那么年纪一点点,可经历这么丰富。”
听了王晓丽的夸赞,许正扬却没有多么高兴,他嘴角微微一颤,叹了一口气。“在农村里,再苦再累再难也得咬着牙去干。”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尽管许正扬他家条件还不是最差的,最起码解决了温饱问题。”对于许正扬的反应,江海宁本色表现。一说起拮据的生活,许正扬就充满了苦涩。
对农村知之甚少的王晓丽没想到九十年代初的乡村生活还那么艰苦,她开始用同情且带有些敬佩的眼光看待许正扬了。
黄河一道坝与二道坝之间大约有四里多地的距离,之间有田地、鱼塘,而大部分是树龄在四十年以上的各种树木。有白杨、柳树、国槐,还有在北方鲜见的松树。它们错落有致地生长在路边、地头、池水边。池水里满是开放的荷花与覆盖着的碧绿荷叶。池塘边各色叫不出名字的野花争相开放,与参天大树下环绕的攀藤相互辉映,呈现出一派郁郁葱葱的繁荣景象。植物原生态在这里得到了自由的展现。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多了一份清静幽雅。偶尔遇到几个劳作的农民,或者是学生模样的写生者,他们见到城里人打扮的两个青春靓丽的女生与穿戴朴素的男生在一起游玩,都投来稀奇的目光。
临近中午,江海宁拿出带来的各种零食小吃,在一株看上去很是沧桑的老槐树下坐下来共进午餐。
“恐怕这是这里最老的一颗国槐了吧!”王晓丽依靠在树干上嚼着火腿肠。
“应该是幸存年代久远的树木了。听老人们说起过,解放之前咱们这里经常黄河决口,方圆几百里都被黄泥埋没,故此形成了广漠的黄土地貌。六零年的时候,天降暴雨十几天不断,雨涝成灾。每个村里的精壮劳力都被派到黄河大堤上防洪,附近能防洪的东西都被运到了黄河大堤上,只幸存了极少的古老树木。”
许正扬根据从老人们口述言传下来的信息诉说着黄河那的曲折历史。
“是啊!那黄河发大水还了得呵!”江海宁第一次听说黄河还有如此凶险的过去。
“黄河水的峰流来时汹汹;差一点漫过加高的堤坝。用老人们的话说,就像满满的一碗水,任何的一个东西扔进去,都会造成黄河水的决口,险呢!”说这话时,许正扬面露恐怖之色。
“啊!那大堤上的人们可是命悬一线呢!”王晓丽听着也变了颜色。
“不过不要担心,如果那时真要决了口,咱们这里方圆几百里都会万物不存,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们了。峰流眨眼间过去了,一场黄河水的浩劫有惊无险。所以,从那之后,国家下大气力修建了这二道坝,以防一道坝决口,凶猛的河水还有二道坝的低档,以确保人们生命财产的安全。”江海宁接着许正扬的话说道。
“海宁,你咋也知道的这么清楚呢?”王晓丽见江海宁与许正扬一唱一和,颇有些羡慕。
“从延城县志上得知的呗!”江海宁把一带江米条递给王晓丽。“来点这个吧,挺好吃的!”
“呵!真是博学!不过三十多年来咱们这一带很安稳。国家在两道坝之间建立了森林公园生态园,这个举措很不错呢!”
王晓丽接过江米条,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自从八十年代以来,国家在黄河上游修建了好多水力发电站,在发展电力事业的同时,也极大地减少了下游地区黄河水灾的威胁,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许正扬眼望苍郁的丛林若有所思。
“哟!许正扬,忧国忧民呢!”王晓丽瞧了一眼许正扬。
“在我们延城县挑起改革开放大梁的江大局长面前,谈忧国忧民实在是羞愧难当啊!”
“听!海宁,许正扬对你老爸很是尊崇呢!”王晓丽注意到许正扬不知为何谈到了江海宁的父亲。
“我爸也是重任在肩。现在这个时代,只有对社会对国家有所作为,才能对得起延城县的父老乡亲啊!”
听了许正扬对父亲的夸耀之词,江海宁心中默默地为父亲江奉国的公而忘私、兢兢业业感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父亲经常教导江海宁,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一个人如果一辈子没有为国家为社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枉活一世。父亲江奉国这些年来以身作则,用克己奉公、清廉为官的事实教育并影响了下一代子女的成长。
第一百五十四章 潜质()
“海宁,你爸的确是延城难得的好官。我爸妈单位上的人一说起来都说江伯伯群众基础很是不错呢!”
江海宁一家人虽然不算是地地道道的延城人,但这些年在延城却赢得了极好的口碑,所以说王晓丽很是羡慕闺蜜江海宁。
“晓丽,我爸一直就是这样的人,这与他当过兵的经历是有很大关系的。对了,差不多咱们就打道回府吧,都快三点了。”
江海宁看了看手表,提醒王晓丽和许正扬该回去了。
江海宁不太愿意过多地谈论自己的父亲,她知道,父亲的出色表现已经引起了部分县府官员的妒忌,为官不易,尤其是做一个为人称道的好官更难。
“好吧!我也有些累了,回家要好好地睡一大觉呢!”
王晓丽说完,这才觉得腿有些酸了。
“行!那咱们就回吧!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没想到在距离延城县城不远的地方;还有这么一处独好的风景。我坚信,在不久的将来,这里的旅游业会蓬勃地发展起来并成为一个经济支撑亮点的!”
“是吗?”江海宁用诧异的眼光看了一眼许正扬,想不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农村小子还有如此长远的眼光。
“对不起,我失言啦!做为一个学生,有何资格谈论这些呢?笑谈笑谈!”
许正扬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狂妄不羁了。延城未来的发展,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农村后生怎可妄加预测呢!
“哟!许正扬。看不出你还真有一套呢!”王晓丽觉得这个许正扬说起话来,总是有时候语出惊人。
“不过,许正扬,你的想法很有参考价值。虽然现在的森林公园还处于免费开放阶段,但我们应从全局来思考延城区位经济未来的发展,森林公园的优势地理地貌资源迟早会带动其他方面的发展的。”
“海宁,你和许正扬快成了县委领导了。不过思路好像很对头。啊呀我又有些饿了,我可不愿再吃面包加矿泉水了,晚上姥姥说包猪肉大葱饺子呢!”
王晓丽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美味佳肴。
“晓丽,你真是有口福唻!那我们走吧!”
江海宁说着飞身上车,瞬间远去。
“江海宁,你这个马路天使。许正扬,快,追!”王晓丽也跨上了变速车,咬着牙直追远处的江海宁。
“哎!两位女同学,飙车啊!这你们可就差远了,别看你们骑的是变速!”
许正扬翩身跨上永久自行车,快速前进。
通过那一次的森林公园之游,江海宁的形象深深地印在了许正扬的脑海中,他越来越觉得江海宁精于管理之道,颇具个人魅力。
第二周周五数学课下课的时候,许正扬对班主任**达说家里劳力少地多,周六需要请一天的假,回家帮着麦收。**达许了假,并叮嘱许正扬星期天下午按时到校,别耽误了第二天上课。许正扬说保证按时归校。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许正扬到老姨家给老姨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晚上吃饭,张鹏对许正强说许正扬请假回家了。许正强说他家里地多,劳力少,不像自己弟兄好几个,过麦这个强体力的活动需要精壮劳力。张鹏说许正扬太顾家了。
晚上上晚自习课间十分钟,江海宁不经意地说起了许正扬,说许正扬是特正统的农村男孩,诚实勤劳,体贴父母家人。
“嚯,海宁,对许正扬这么了解啊!何以见得呢?”王晓丽在书包里掏出一袋瓜子,抓出一把递给江海宁。
“又吃!晓丽,你这张嘴,除了说话就是吃,一刻也不闲着,这段时间你又长膘了啊!”
“哎哎!海宁,别答非所问!我以后注意,我自愿请求明天恢复长跑减肥还不行吗?”
王晓丽这一回又被江海宁抓了把柄,不得不下了实施减肥的决心。
第一百五十五章 顾家()
“许正扬是一个没有沾染任何恶习的普普通通的农村男孩子,他没有富贵的家境,但他过的很充实,很有自尊。”江海宁抬眼望着教室的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说道。
“哟!海宁,对许正扬的评价可真够高的呀!可是他太老实木讷了,缺乏灵动的乖巧,好像并不讨人喜欢。海宁你是情有独钟吧!”
江海宁这么评价许正扬,王晓丽认为她是对许正扬略微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说什么呢晓丽!什么叫情有独钟啊!我是客观地评价许正扬。灵动乖巧的男生,往往欠缺做事的坚持与信义的秉承。我的意思是许正扬也许没有辉煌灿烂的人生之路,但他不甘平庸流于世俗,他一定会活出与常人不同的人生。”
江海宁即刻意识到王晓丽把她对许正扬的认识与了解联系到了感情问题上,于是马上予以批驳,并对许正扬的未来做出了预测。
“海宁,你总是像卜卦大师一样品头论足,你敢断定许正扬会有出息?说不定他三年之后考不上大学,还不是要回归乡土,摆脱不了务农的命运。”
“晓丽,请不要用缺乏发展的眼光看待一切,社会在文明进步,我们每个人都会享受到发展带来的诸多好处,社会对每个人都是公平公正的,它不会对华而不实的人垂青,也不会歧视出身卑微的社会底层。”
“好好好!我的学霸大人!我斗嘴斗不过你行了吧!我从来没听见你对李朝辉和王栩颖有这么高的评价!”
王晓丽把手中最后一颗瓜子嗑完了,拍了拍手掌,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
“李朝辉、王栩颖与许正扬不是同一个阶层的男生,他们处在不同的起跑线上,没有可比性!”
江海宁把瓜子皮收拾干净,预示着两个女生的辩论也宣告结束了。
“论断精辟!实在是高啊!不过我希望以后的许正扬不会让我们失望。”
也许江海宁对许正扬的评价过高了,可近乎于带有个人感**彩的论断,不免使王晓丽对这种意中人眼里出西施的评述产生了无尽的遐想。
上课铃响了,人声嘈杂的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立刻转换了状态,又全身心地投入了学习中。
星期天下午,当许正扬麦收完回到学校的时候,他已经累得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
见许正扬一脸疲惫的模样,许正强和张鹏只是简短地问了问他家中麦收的情况,许正扬无精打采地回答着。
张鹏和许正强劝许正扬晚自习别上了,好好在宿舍里休息一下,许正扬装作无事地摇着头,说不要紧,还能坚持。
要不听两个人的建议,晚自习不上了,爬上床昏天黑地地睡上一大觉?许正扬立马就打消了这种想法。这算什么,这么一点苦难就可以给自己懒惰的借口吗?许正扬心里对自个鄙视地笑了笑,还是咬着牙去了教室。
许正扬给张鹏要了昨天上课的笔记,仔细的看着,几乎不说一句话。课间十分钟的时候,他厕所也坚持着不去了,眯着眼睛坐在座位上小憩一下。
“许正扬,怎么啦?听张鹏说,你回家麦收了?”耳边传来了佟佳妍的声音。
“啊!是啊!”许正扬睁开眼,眼前是佟佳妍绚烂的笑脸。
“咋啦?累挺啦?”佟佳妍觉察到许正扬疲惫至极,关心地问道。
“有点累,不过还没有累倒的地步。”许正扬声音很小地回答。
“你真行!有好多男生,一听说家里麦收,星期天都不回家了。许正扬,你真顾家!”
“什么办法呢?我家里地多,劳力少,过麦需要高效率强体力的劳动,家里父母哪吃得消呀!能帮家里干点儿,父母就轻快一些,尽力而为吧!”
逃避劳动的农村学生有,但没有像佟佳妍说的有好多,许正扬觉得佟佳妍有些言过其实。
“昨天辛艳雯也回家帮家里麦收了,她来学校找过你,不巧你请假回家了!”
“哦!辛艳雯真是父母的小棉袄啊!这么知道家中老人的辛苦。”
第一百五十六章 晚归()
按理说辛艳雯的哥哥辛彦瑾身强力壮,理应担负起繁重的体力劳动。可毕竟麦收抢的是时间,远在德城的辛艳雯当然不会放心哥哥能操持这些事。哎!真是苦了辛艳雯了。
“雯雯家是他们村的单门独户,虽说父母平时也与街坊之间互相帮忙,可是麦收季节家家都忙,谁也顾不得谁!”佟佳妍也很是同情辛艳雯困难的家境。
“辛艳雯家是单门独户?啊呀,在农村里过日子,单门独户真的是不好过活呢!”
较为了解农村生活的许正扬是深知单门独户的势单力孤的,在一些事上有时候还要受人欺负。
“是啊,雯雯家日子的确是很难呢!”
上课铃响了,张鹏回到了座位上,许正扬与佟佳妍终止了谈话。
大约有两三天的时间;许正扬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张鹏和许正强见状,主动轮流担负起了打饭的任务。他们开玩笑地对许正扬说,真是恐怕他腿脚不利索,当众打翻了饭碗,那个人可丢大发了!
这样一来,许正扬难得享受了一下饭来张口的特殊照顾。
晚上下了晚自习之后,为了不让同学们发现自己腿脚不灵便,许正扬打算晚些回宿舍。他刚出了教学楼大门,就听见后面有人小声地叫他,“许正扬!是许正扬吗?”
是江海宁的声音!许正扬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见江海宁一个人下了楼梯。
“是江海宁啊!怎么,才回家,咋一个人呢?”
“王晓丽第一节课下了说有事回家了,我数学作业刚做完,所以晚了。哎?许正扬,你的腿咋了?”
说这话时,江海宁低头打量着许正扬的双腿。
“没事儿,麦收干活儿急了点儿,有些累着了。过两天就会好的。”
“是吗?没事就好。不是现在农村里有小麦收割机吗?不会还是用镰刀割麦子吧!”江海宁陪许正扬慢慢地走说着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