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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云拿出面巾纸给蔺佑项擦着汗。“佑项,有好几年没经历过这样的考验了吧!”
“那可不,不过前几年在南方打工的时候,过年回家坐火车,比这挤得还厉害,那家伙,火车站那是人山人海呀!”
蔺佑项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哎,项云,今天你回了门,过了年咱还去看你爸你妈吗?”
“你说呢!”项云用眼角瞥了一眼蔺佑项。
“你看,今天年二十七,过了年按老风俗还要回去,你看咱不回去了怎么样?一是因为咱俩刚回去,再就是公司初八就上班,虽说按婚假,咱俩该歇十七天,可公司里活儿那么多,咱不能等江总和许总说啊!”蔺佑项用商量的口气跟项云说道。
第四十六章 一路奔波回家乡()
“至于过了年初二是不是再回去,我回家之后背后先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如果父母说大年初二咱们必须回去,那你就什么也别说了,倘若父母不让回去了,你就客气一下,‘爸妈,年后我和项云再来看望您们。’我爸妈肯定会说,‘嗨,今天这不刚来了嘛,初二就没有必要再来了。’一来呢,显得你这个女婿通情达理,二来呢,也显得我爸妈理解做儿女的辛苦。”项云教给蔺佑项如何说话。
“公司这段时间的确活儿很多,咱们也应该为公司着想一下,初八按时上班,江总和许总心里肯定会有数的。”
“项云,还是你会说话儿,要是我的直脾气,就会问,‘爸妈,你看我们这不刚来了,年后我们还来看望您们二老吗?’”
“那,蔺佑项你可就傻帽了啊,以我爸妈的脾气,肯定让咱俩个初二回去,我说你累不累啊!”项云小声地呵斥蔺佑项。
“要不说有项云你的点拨,我蔺佑项犹如拨开迷雾见青天啊!”
“呵,蔺佑项,你也能拽几句啊!”
“我肚子里的墨水比你项云差得远,以后还请老婆大人多多指教!”
项云听蔺佑项这几句话说的自己心里暖烘烘的,于是满意地把头靠在蔺佑项的肩膀上,大概是早上起得早的缘故吧,这头一歪,就睡着了。
正在项云睡得正香的时候,蔺佑项推醒了她。“项云,醒醒,你看是不是快到了冀中县城了吧!”
项云睡眼朦胧。车上的人没有了上车时的拥挤,过道里已没有了站着的乘客,她望了望窗外,几个高大的热电厂的冷却塔在窗外一闪而过。
“再过十多分钟就到县城汽车站了。”项云用纸巾擦了擦双眼。
“到你家有公交车吗?”蔺佑项问道。
“就有一趟,现在都快十点半了,已经错过了,打车吧!”
“只好如此了!”
十分钟后,项云和蔺佑项下了车,找了一个出租。出租车司机一听说二人到卢家庄,张口价就是五十。项云说,以前不是三十块钱就行嘛!司机说,那是平常价,如今是年二十七了,知道吗,大后天就是春节了。项云气呼呼地说,到后天你还不要一百块啊!司机嘴还特能说,唉,一百?为了回家过年,就是二百块钱,没准也得拿哩!
蔺佑项一看项云和司机较上劲了,忙说道,“司机大哥,五十就五十,不就是五十块钱嘛!项云,上车!”蔺佑项帮司机把东西搬上车。
“项云,到你家大约有多远啊!”
蔺佑项一道儿也没睡着,一个是里边项云的头压着一个肩膀头。外边是站着的乘客扶着座位的后背,几乎压倒他的脑袋上,哪有心思睡觉啊!再有刚才又是上车,又是下车的收拾东西,可把蔺佑项累坏了。
“大约五十多分钟吧!”项云望着窗外这座旧貌换新颜的城镇。
“不行,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迷糊一阵子!”蔺佑项说着,头向后一仰,靠在座位后背上就睡着了。
从早晨到现在,也真够蔺佑项累的了。项云这才理解为何城市里的人不找乡下对象的原因了,就是过年坐车这一条,也能让人累的掉几斤肉。唉!个人知足吧,蔺佑项这城里的公子哥能愿意娶她这个农村的姑娘,也是自己的福分呢!
出租车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上行驶了五十分钟后,正在睡梦中的蔺佑项被项云叫醒。“别睡了,到家了!”
“噢!到家了!”蔺佑项猛地睁开了眼睛,觉得头脑清醒多了。
项云不停地瞅着车窗外。
项云的父亲项基厚在村头正和村支部书记卢继泽抽烟聊天。
项云老远就看见父亲。“蔺佑项,我爸在村头等着我们呢!”
等到了近前,项云让司机停下车,项云和蔺佑项下了车。项云跟蔺佑项使了个眼色,蔺佑项赶紧掏出万宝路的香烟,递给项基厚和卢继泽。“爸,伯伯,请吸烟!”
卢继泽喜笑颜开地说,“哎哟,我这不还抽着啦嘛!“
第四十七章 世事如棋局局新()
项基厚陪着笑脸说,“我女婿给你敬烟,换一支。”
卢继泽接过烟,项基厚赶紧给点着,他笑眯眯地打量着蔺佑项。
“基厚啊,这位就是你津城的女婿吧!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卢叔好!”项云微笑着跟卢继泽打招呼。
“嚯,你就是小云子吧,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变越好看了。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唻!”
“卢书记一会儿到到我们家喝水说话!项云、佑相,你俩个赶紧上车回家去吧,你妈在家等着呢!“
项云和蔺佑项跟卢继泽打了声招呼,上车进了村。
“卢书记记着一会过来啊!”
项基厚跟卢继泽握了一下手,急匆匆向村里走去,因为一会儿,他要像回答记者问一样,解答街坊们的一些关于女儿女婿话题的提问。
项基厚昨天在津城回来,就到卢继泽家里,对他说,“明天女儿回门,喜事就请卢主任多受累了,给操持一下。”
项基厚说完,就把在津城带回来的两箱全兴酒和四条红锡包的烟放到卢继泽的面前。
“办席的东西嘛,我们自个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如果卢书记你觉得还有那些不太全面的话,你只管吩咐,让办事儿的去买,咱不怕花钱,只要把喜事办的圆圆满满。”
卢继泽满脸笑开了花。“基厚啊,自我当了这个村支部书记,红白喜事总管的角儿就卸任了,毕竟影响不太好。但老哥请放宽心,我会安排专长办事儿的三组组长任又功给你操持,我也就做个幕后主持。你知道,任又功办事儿从来就是既为主家考虑,不搞铺张浪费,又能让亲戚朋友,乡里乡亲的吃好喝好,保准不说咱老项家小气!至于明天办事的人员,基厚你就更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你就陪着女婿喝茶说话吧!”卢继泽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卢主任真是赏脸了。再有,我们老向家单门独户,人丁不怎么兴旺,四外八庄的亲戚也不多,卢主任位高权重,在咱卢家庄说一不二,我觉得有往来的街坊,已经撒了喜贴,希望卢主任也给大伙再告诉一下,明天能捧个场,我项基厚也落得个脸上有光。”
这项基厚也够会临时抱佛脚的。唉!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虽然家里条件不怎么好,平时做事也不怎么大方,但极为重脸面。今天能出手这么大方,也真是为难他了!既然收人财物,那就为人办事。
卢继泽拍了拍项基厚的肩膀。“好!基厚,你老哥话说到这儿了,我就到我认为明天该到的人家再走一趟,说明老项家的诚意,明天你就等着瞧好吧!”
今天一大早,办事的人都到齐了,在卢继泽的指导下,任又功具体安排了有关事宜。项家庭院里扎起了大帆布棚,响起了音响,人来人往,一派喜气洋洋的欢庆场面。看见布置地差不多了,项基厚又塞给了卢继泽一盒红锡包的烟,说到一块到村头转转,女儿女婿大约快到了。
卢继泽见也没有什么事,又一想村头的自家栽种的那一片欧北杨有好几天没去看看了,于是两个人到了村头围着杨树林转了一圈,正在抽颗烟的当口,项基厚的女儿女婿到了。
卢继泽想着事儿,望着项基厚远去的背影,摇着脑袋笑了笑,老项家在卢家庄三世单传,到了项基厚这里,又只生下了项云一个女儿,可以说,项家在卢家庄已经成了绝户。可这项云也争气,竟然考上了津城的一所大学,这又听说在市里找了一家条件不错的婆家。唉!该着老项家露脸啊!
卢家庄的人们都听说老相家的闺女在津城安家落了户,今天回门,有的几日前收到了项基厚的请帖,有的得到了村支书卢继泽的登门通知,都纳闷,这平时里畏畏缩缩的项基厚何时与村支书来往亲密起来!村支书既然都来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一些犹豫不决的人于是坚定了来吃酒席的决心,并且改变了原来的打算,付了多出三分之二的礼金。
项云和蔺佑项在家门口下了车,母亲和姑、姑夫及表妹任红红在家门口迎着,大家把东西搬回家,蔺佑项打发走了出租车。坐席来得早的人们就都挤到屋里来看新女婿。蔺佑项给吸烟的人们挨个地分烟点烟,项云给小孩子们发喜糖。十一点半,酒宴正式开始。
第四十八章 农村婚事喜洋洋()
宴席进行的很是热闹。先是任又功领着项云和蔺佑项给每个桌的人们敬酒,然后卢继泽领着项基厚夫妇给各位乡亲敬酒。每到一个桌上,项基厚对提出有关于女儿女婿的有关问题,那是有问必答。回答无外乎是女儿项云命中带福,嫁了一户好人家,或者是女婿蔺佑项有本事,是走南闯北经天纬地的人物等等。项云母亲起初以为让当家的把低了多少年的头抬一抬,扬眉吐气也就罢了,到后来听着越来越离谱,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掐项云父亲的手腕子。
最后,酒席结束,曲终人散。办事的人把家伙什儿送完之后,项云的父亲项基厚,姑夫任又吉、蔺佑项陪村支书卢继泽,总管任又功和办事儿的几个人坐在一块喝酒,答谢各位村领导和老少兄弟爷们儿的帮忙。蔺佑项又喝了不少的酒。在众人走后,蔺佑项实在是忍不住,跑到厕所里把肚子里的酒菜吐了个一干二净。项云给他捶打前胸拍打后背,好不容易才算是把蔺佑项扶到床上睡着了。
父亲满嘴酒气地说,“佑项真是好孩子,今天为他争够了脸面!”
项云母亲埋怨着,“脸面,你就知道脸面,都把女婿喝成啥样了!”项云父亲还想说话,被母亲连推带搡地上了床,不一会就鼾声如雷。
项云与母亲说了半宿的话,她问母亲,“过年初二我们还回来吗?”
母亲看到宝贝女儿这段日子又是忙工作,又是结婚的,人都累瘦了,心疼地说,“小云呢,初二就不要回来了,佑项也是 老实孩子,今天人家让他喝酒他就喝,过了年,在家好好歇歇,把身体养好了,再过个年,好生个大胖小子!”
“妈!”项云脸一红,低下了头。
“小云啊,既然结婚了,就该为以后想想了。别光想着工作工作的,趁年轻,好生养,我和你爸也都盼着呢!”
唉!天下父母是不是都这样啊,儿女没结婚,就着急地为儿女结婚操心,儿女结了婚,又为着儿女要孩子操心,催地这做儿女的什么时候能有个喘息的机会啊!
第二天,蔺佑项酒劲儿散去。项云跟他说,母亲已经同意他们过年初二不用回来了,蔺佑项直夸岳母的英明。吃过早饭,蔺佑项果然对岳父岳母说,一会儿去姑家坐坐,之后就回津城了,初二再回来看望二老。项云母亲说不必了,日子挺近的,明年“五一”或“十月一”再回家来就行了。蔺佑项给项云使眼色,意在夸奖媳妇的料事如神。
不一会,姑父任又吉来了,叫项云和蔺佑项过去说话儿,中午在他家吃饭。蔺佑项说不用吃午饭,到姑父家坐一会儿就行了,刚说到这里,被项云狠狠地瞪了一眼,项云说,既然姑、姑父有这个心,那就谢谢了!她和表妹还没说够话儿呢!
在姑家跟姑一家人说话说到中午,吃了饭,项云二人就回了娘家,姑姑一家人给带了好多的土特产,家里也准备了回去带的东西。大伙儿把项云、蔺佑项送到村头的大路上,姑父任又吉用三轮车把项云二人送到县城,两个人乘冀中到津城的长途汽车回了津城。
回到颐景园的家之后,项云和蔺佑项瘫坐在沙发上。这结婚也太累了!项云倒是没有忘记给婆婆家打了一个简短的电话,报了平安。二人草草吃了点饭,倒头便睡。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项云收拾了收拾,二人匆匆赶往婆婆家准备过年了。
第四十九章 委婉巧妙解心结()
年二十八早晨,许正扬一家人吃过早饭,许正扬的父母忙着蒸馒头,炸藕炸鱼炸丸子。许正扬要帮父母的忙,母亲说,“扬扬你在厂子里忙了一年了,回到家就歇歇吧。沏上茶,陪着你爷奶说话,你姐下午可能过来,人家家里过年也忙啊!”
许正扬烧开了热水,沏上茶,闷了一会儿,给爷奶倒上。
爷爷开始说话了,“扬扬啊,你给你那个女同学江海宁拉对象拉的咋样了?
爷爷果真把孙子媳妇的事一直挂在心头。
“啊,爷爷,江海宁还在上学,没咋样,拉的挺好!”许正扬回答。
“拉的挺好是啥话,我听你妈说你那个女同学江海宁过了年阳历七八月份书就念完了,你们拉的年数也不少了,该合计一下啥时候结婚了。我和你奶也是八十好几的人了,说不定那一天嘴一呱嗒,眼一闭,就没了。我们盼着早一天能看着你们俩结婚呢!”
爷爷说话也真够直接的。“爷爷,你和我奶身体这么壮实,哪像您说的那样呢,我不光盼着您和我奶看着我和江海宁结了婚,还要让您们照看重孙子呢!”
许正扬坐在爷奶的跟前,看着二位老人喝茶,然后给倒上。
“扬扬啊,俺们也想这么着,可你们俩不结婚,怎么能生孩子,我们怎么看孩子啊!”奶奶说道。
奶奶虽然比爷爷岁数大,可思路还是比较清晰,避轻就重地又进行了切中要害的提问。
一看实在不能回避两位老人的问题,许正扬说道,“爷爷奶奶,江海宁的父母可都是县城单位里的干部,家庭条件比咱家强得多哩,要按您们老人的说法,给孩子找亲戚要讲究门要当户要对,可就咱家与人家的家庭状况比较起来,门当户对吗?”
许正扬从老人的正统的伦理观念切入,说明这桩亲戚门户的差异。
“哪能比得了嘛,人家一家人是吃公家饭的,咱家是再平常不过的百姓家庭,到底是不能跟人家平起平坐的呀!”
爷爷将昏花的老眼睁得大大的,孙子讲地很在理啊!
“所以说,这桩亲事不是咱家单方面说了算的,咱要听人家女方有什么意见,人家女方说结婚,咱是求之不得,要是 人家说暂时不结婚,咱也不能拧着来,嘛事要商量着来。”
许正扬一看爷爷被自己提出的困难弄得有些没辙了。
“扬扬啊,江海宁打算怎么着啊?”爷爷开始关注起江海宁的意见来。
“爷爷,江海宁打算大学毕业了之后,再继续念书,结婚的事儿,过几年再说。”许正扬给爷爷奶奶透了实底儿。
“还要念书?这书要念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奶奶有些不明白现在的小孩子念书念起来为啥没完没了。
“奶奶,我给您说您也不明白。不过请您和我爷爷放心,虽然我和海宁没结婚,可我们决定每年都回家来看望您们的,省的二老想我们。爷爷奶奶,过了年,来来亲戚,我用车拉着咱们一家人去县城和您们未来的孙子媳妇一家人见见面,吃顿饭,认识认识。”
“哎哟,可不能去人家家里去麻烦人家,这不合规矩嘛!”爷爷连连摆手。
“不是去她家,我在县城订好饭店,在饭店里吃饭!”许正扬大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这吃饭的钱可得咱拿,要排排场场的,不要怕花钱,这样才能显得咱家的诚意,脸面上才能过的去。”爷爷还是讲求老论道。
“爷爷奶奶,您们就放心吧,你孙子我知道怎么做!”许正扬说道。
就这样,爷爷奶奶好久以来的心结就这样被许正扬解开了。
许正扬的父母在堂屋里出来进去的,听到许正扬跟老人的对话,暗地里偷着乐。别说,如今的儿子是真能说,整日里拿孙子结婚的事当整事儿的老人终于被孙子说服了!
下午,姐姐和小外甥来了,爷爷奶奶把上午许正扬跟他们说的话说与姐姐听,姐姐也说兄弟说的是实际事儿,他们的事有他们自己做主,人家有自己的谋划哩!
一会儿,在和义德技工学校上学的几个学生买着东西来看望许正扬的家人了,许正扬的父母把过年的菜端上来,许正扬把带来的酒拿出来,叫来了许正强、许正奕和许志清,十几个和义德的成员围坐在八仙旁喝酒吃饭,说话聊天。许正扬的家人看着许家庄的几个年轻人们为了事业聚到一块,高兴地不得了。
第五十章 闺蜜相见话瘦身()
王晓丽1996年在江沪医疗器械学校毕业了,被分配到县城的人民医院。她一直盼着过年,好与闺中密友江海宁聊叙别后之情,两年没见着江海宁了,心里有好多话要跟好朋友说。
昨晚与父母说话说到半宿的江海宁,刚刚吃过早饭,就接到了王晓丽的电话,说是一会儿过来。江海宁把花生瓜子水果盛到果盘里,高兴地等待着王晓丽的到来。
门铃响了,江海宁赶紧去开门。等开了门,身材匀称的王晓丽出现在江海宁面前。今天的王晓丽,上身穿白色的夹克羽绒服,下身穿月白色的磨砂牛仔紧身裤,足蹬黑色的高腰军靴。以前的胖乎乎的圆脸变成了鸭蛋脸,一头黑黑的略显中性的短发下还是笑眯眯的眼睛,眼镜摘掉了,蒜头鼻下的俊口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在之前的电话中,王晓丽说她瘦身减肥了。江海宁说,好啊,王晓丽你要再不注意外部形象,你找对象的标准可就要大大降低了!王晓丽说,她正在进行魔鬼式训练,正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蜕变。江海宁说,切!王晓丽,你就吹吧,以前你也曾发过如此的豪言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