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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她听出来了,小慧是一个离异的女子,有一小孩,跟了男方。她当年嫁了个好人家,是做企业的,离婚时她拥有了夫家一半资产。他和她是网上相识的。但小慧不像一般的网友,虽然她认可了欧阳立早,但她还是变着法儿在查证。她不想随便把自己交出去。
二姐,文龙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小慧在欧阳立早说话的间隙问道。谢小英恶作剧地说,他呀,自小就是一个坏坯,好吃懒做,到大了还是这样!小慧呵呵呵地笑起来,你看你看,文龙,你还说自己小时候是怎么怎么乖,在你二姐面前就露馅了吧。欧阳立早感激地朝谢小英一笑,与我们二姐相比,我当然是坏小孩。但跟比我还坏的坏小孩比起来,我当然是好小孩。
小慧笑得前仰后俯,二姐,你看他,一说,就往自己脸上贴金。
欧阳立早递了一杯水给小慧,现在不像以前了,以前是批评与自我批证。现在提倡表扬和自我表扬。我不表扬自己,你哪里会知道我的优点?
欧阳立早和小慧在她家里一直呆到十一点多,才离开。他们一离开,谢小英扑倒在床上哭得昏天暗地。我算什么?我不是帮凶吗?有好几次,她想对小慧说,你上当了,欧阳立早,不,谢文龙是个骗子,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现役军人,也不是什么团职干部,他是什么人,你不会知道的。我也不是他的二姐,我也是受害者。但话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她没有这个胆量。她怕他一恼怒,一顾一切地说了,到时候他坐牢去了,留下的后遗症全都由她去承担。她想想都后怕。现在她发现自己的脸皮特别薄,深怕人家在这个问题上看轻他。她现在还有什么?就是靠这点在支撑着自己。假如连这一小点的东西也消失殆尽,那她真的无法活下去了。现在不是年轻时候了,年轻时候她有的是资本,可现在,她除了一张老脸,真的一无所有了。
等他们一离开,她就想,他们会干些什么呢?以前和欧阳立早一起出去时的情形,又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眼前。他们现在一定到了宾馆了,一定洗完澡了,一定上床了。在床上,他还是那么会调节气氛吗?………想得脑袋瓜一片生疼,可她就是没办法阻止自己不去想欧阳立早。贱货贱货!她狠命地骂着自己。
迷迷糊糊中,谢小英听到有人在轻轻地敲门,谁?她警觉地问,没有人回答。她起床,看看床头柜上的钟,是凌晨二点多了。门节奏地又响了几下。透过猫眼一看。她怔住了,是欧阳立早。她开了条门缝,问,什么事?欧阳立早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他的一只脚挤进屋来。谢小英只得把门开了,她怕不开,那家伙说不定会大喊大叫,从而把整幢楼的人都惊醒的。欧阳立早一进门就把谢小英抱住了,嘴巴吻得她透不过气来,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游了一会儿,他就拼命地搓揉她的敏感部位。谢小英起先还想抵抗一阵的,但一会儿,她就软了。她发现自己在思想上是要拒绝他的,但肉体却是需要他的。一会儿,她就交械投降了,任由他把自己剥得精光,然后肆无忌惮地动作着………
当他大汗淋漓地从她身上下来后,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还会过来?她想他该黄鹤一去不复返才对。她清楚他肯定不会是迷恋她的肉体。他一定是另有所图。果然,他平静以后说,小英,跟你商量个事,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但我手头上没钱了,你能不能再救济我一下。不需要多,就三千元钱行了。等我把小慧这只小金龟钓到手,再还你。连同上回从你那儿拿的,一起还你。
谢小英说,你以为我这里是银行啊!
欧阳立早轻轻地朝她吹了口气,小英,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我现在碰到困难了。你帮我解决这个难,到时候,我把小慧的钱骗到手,我再回过来和你结婚。
又来了。他总是花言巧语。谢小英不想理睬他。
你总不希望我失败吧。成功在此一举,你不帮忙,那就算了。他抹抹头上
的汗珠,然后又一把抱住她,算了,我也不回宾馆了,就睡在这儿,让小慧出来找。她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找到这里,我就和她公开,说你是我的老婆,我们准备结婚了!………
你别说了!我你还还不成,还不成吗?!谢小英突然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她发疯一样地用毛巾抽打着欧阳立早。你是个鬼,你是个鬼!
欧阳立早笑了,小英,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不是鬼,我是鬼,你怎么会和我上床呢?
欧阳立早和小慧像一个标点符号从她眼前消失了。谢小英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她还像以前一样生活着。除了以上这一些,现在她又迷上了上网。常常在电脑面前一坐几小时。她不停地把鼠标移来移去。她像看电视一样地浏览着网上的内容。她几乎什么都看。
那时候,大家都已经知道谢小英和欧阳立早的关系结束了,原因是谢小英自己说的,没有好的接收单位,欧阳立早不愿意来。自己又不愿意跑他的河南老家去。两人都不肯妥协,所以就分手了。听的人有些遗憾,说你们两个是很般配的,怎么就放弃了呢?
让人这么一说,谢小英就泪水涟涟。弄得像真的一样。
谢枣很奇怪,说,妈,看你们俩的样子,好像天上下铁雨也要结婚的,怎么说黄就黄了?
谢小英说,这个你不懂,等你以后自己找了对象,自然会懂了。
大约一年后的一年,谢小英从网上看到一则新闻,她从头至尾看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重新看了一遍,那上面的一行行文字像铬铁一样地铬在了她的脑子里:……庄如明,男,二十八岁,系甘肃省西林市庄楼乡农民。从2001年开始,庄如明利用自己曾经在部队服过役的有利条件,多次冒充现役军人进行诈骗。他诈骗的主要对象是那些离异的中年妇女,以谈恋爱、找对象的方式接近她们,从而伺机骗财骗色。据庄如明被抓获后交待,短短的几年里,已先后有数十名妇女遭受他的侵害,像江苏的黄某、北京的陆某某、河南的方某、广西的陈某某、广东的李某芳……
原来欧阳立早叫庄如明,年纪居然还只有二十八岁。照她和他认识时的时间算,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五岁。谢小英的呼吸粗了。他还这么年轻啊。想到和一个差不多可以做她儿子的人谈情做爱,她的脸突而红了。她有些紧张,睁大了眼睛地又一次看着,很怕从中发现自己的名字。还好,她并没有看到,连姓也没有。她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办公室里有人进来。谢小英迅速地将鼠标一移,又跳到另外一条新闻上去了。那些新闻她并没有看进去,同事的问话她也心不在焉。他们会是同一个人么?她希望他是。但一会儿她又紧张了,背脊心里沁出了一丝冷汗,他会不会交待出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小英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看那条新闻的后续报道,可是奇怪的很,她一直没有看到。欧阳立早怎么啦?她的心就这么忐忑着。后来,她终于受不了煎熬,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然后打电话过去问那个网站。那边答复说,那个罪犯的案件还在审。等有结果就会有新闻出来,别急,会让你看到精彩的!那人幽默地说。
谢小英的心又沉下去了。她像一只落水的苍蝇,无助地划拉着。她想只能听天由命。她一遍遍地巴望着,欧阳立家,你可不能说我,我什么也没有干!
当这一年的冬天快要来的时候,谢小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个女的,她一开口就说,二姐啊,我是小慧,谢文龙到哪儿去了?他离家有十来天了。谢小英的脑袋嗡嗡作响,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时候她正要骑电瓶车上班。电话里,小慧喂喂喂地喊着,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愣愣地对自己说,来了,终于来了!等到她从地上起来,她突然想到什么,谢文龙离家十几天,庄如明被抓是六月的事,这是怎么回事?她拨小慧拨过来的那个电话,小慧说,你弟弟离家正好十二天。你知道他在哪里?你问我,我问谁去?谢小英没好气地说。接着,她又兴高采烈地说,走得好,走得好!
谢小英的心情豁然开朗,她把电瓶车开得飞快,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我的死与他人无关
少 鸿
一
正月初八,这个日子不错,我打算这天死掉算了。我把这个打算告诉了小菊。小菊说,为什么要在这一天?别的日子不行吗?我摇摇头,不行。我感觉就是这个日子好,感觉这东西是不讲道理的。小菊屈起她的小指头数了数,说,那还有十一天呢。我说,十一天就十一天,六十七年都过来了,还怕十一天么。小菊眯起她的小眼睛,冲我笑了笑,就转背整理货架去了。
小菊是我从劳务市场雇来的,那天我一看她那傻里瓜几的眯眯眼,乡里乡气的打扮,还有嘴里像含了块萝卜的乡下口音,立即就相中了她。我就要一个不晓得我底细的人,这样的人在莲城是几乎没有了。可是,没做几天我就晓得了,小菊的傻里头有许多小聪明,换句话说,她该傻的时候傻,该聪明的时候聪明。譬如,她晓得用电话跟经销商讨价还价,让人送货上门;还譬如,她时常跑到相邻的店子里,记下同类商品的价格,再回来悄悄告诉我,以便开展价格竞争。还有,她晓得从收银台后面的镜子里观察顾客的动静,一发现别人有偷窃的企图,立即严厉地咳嗽一声。总之,我对她很满意,我这个营业面积仅二十五平米的所谓小超市,没有她还真的不行。
决定做出之后,我就轻松了。好多事都不必想了,真好。我让小菊去做饭,自己守着店子,哼着歌,哪里的天空不下雨。我很喜欢唱歌的,过去是KTV的常客,而且我唱的时候怀里是要抱一个人的,否则不来情绪。我还可以将一首歌的每一句都唱走调,这是真本事。不信你试试看,一不小心就唱对了。你做不到的。
唱着唱着对面家电修理店的老王来了,拿了几盒方便面。我说,老王,我这儿的价钱还公道吧。老王说,还好。这家伙是个吝啬鬼,不肯说出公道这两个字。我说,你要觉得公道就多买点,以后就怕买不着了。老王东张西望,为什么?你要关张了?我说,因为我快要死了。老王这才盯着我,问,你得绝症了?我说,凭什么咒人啊?你才得绝症呢!老王说,不得绝症你死什么死啊?我说,要说得绝症,也对,不过是我的心得了绝症,我不想活了,也活得差不多了。老王笑了笑,说,你什么都享受过了,是活得差不多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死?我明确地告诉他,正月初八。老王点点头,嗯,是个好日子。他又摸摸脸上的皱纹,四下瞟瞟,说要是你死了,这店子怎么办呢?这家伙,对我的店子有想法呢。我说,我死了,店子就留给小菊了。老王瘪瘪嘴巴,那这个小菊就有福了!
小菊正好从里屋出来,说,我哪有什么福啊?老王瞟着她说,赵老板说他死了就把店子留给你呢!小菊脸红了红说,我又不是他什么人,哪有资格要他的店子呵?老王涎着脸笑道,怎不么是他什么人?我一直以为你是他什么人呢!小菊绷了脸,瞎说,你以为我是他什么人呵?老王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你以为大家不晓得你是赵老板什么人啊?小菊气哼哼地跺了一下脚,她的样子让我觉得好笑。
小菊真的恼了,她一把抓住老王的手,拖到里屋门口,叫他往里面瞧。里屋有两张床,靠墙的是我的,还有一张吊在半空——其实就是在屋里做了一个小阁楼,小菊就睡在上面。老王很马虎地瞟了一眼,说,这能说明你不是他什么人吗?小菊说,怎不能说明?晚上睡觉我都把楼梯抽上去了的!老王说,抽上去了也可以再放下来嘛,赵老板,你说是不是?老王冲着我,一脸笑得稀烂。我不在意地嘿嘿一笑。我都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再说这种事,我从来没在意过。小菊气不过,头一扭就进里屋去了。
吃饭的时候,小菊还吹着嘴。我说,小菊,还生气呵,我是讲起耍的,老王也是讲起耍的。小菊说,我晓得是讲起耍的,可这不是好耍的事。这乡妹子,我要死了她都不当回事,讲她几句好耍的话,她倒认起真来了。我真会把店子留给你么?不会的,留给你就是害了你了。到时讨债的人只怕会扯烂你的衣服。
晚上九点半,打烊关门之后,我在里屋看电视,小菊在后面厕所里洗澡。你想象不到,我赵某人会堕落到这步田地,连个热水器都没有,洗澡要在炉子上烧水,再提到那个只容一个人蹲的厕所,一瓢一瓢往身上浇。我把电视声音调到很小,这样我就能听到水浇到小菊身上的声音。通过那声音,我可以看到小菊的动作。她弯曲着短而粗的胳膊,挺着厚实的胸脯,水沿着她的身体窸窸窣窣往下流。水声没有了,小菊在擦她结结实实像一根大藕似的身体,不一会,她就穿着新买的便宜棉睡衣出来了。她浑身冒着热气,像一只刚出笼的馒头,新鲜而喧软,让人想咬一口。小菊说,老板你不洗吗?我给你提水去。我摇摇头。小菊嘟哝着,你比我们乡下人还不讲卫生。我一笑,说,是不是嫌弃我了?小菊说,你是老板,我敢嫌弃你么?我抽动一下鼻子说,你呀,来了个把月了,还洗不掉一身的土腥气!小菊不高兴了,沿着小楼梯爬到小阁楼上去了,说,我晓得老板嫌我了。我说,傻瓜,我喜欢土腥气呢,它比古龙香水还好闻呢!小菊说,你不要拿我开心呵。我懒得跟这乡妹子解释,她不懂,她不晓得她身上的味道保护了她。
小菊要睡觉了,费力地将楼梯抽了上去。其实,这楼梯是聋子的耳朵配相的,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我只要站到凳子上,一伸手,就可将它拉下来。我尖起耳朵,听见小菊缩进了被窝,不一会还打起了鼾。
我生气了,我大声说,小菊你真是没心没肺啊,老板要死了你还睡得这么香,话都不肯跟我多讲几句!我以为她睡着了,可是她一翻身,把一张脸挪到阁楼门口,冲我一笑,我妈也这样说我呢,说我没心没肺,活着不累!我问,你真的不怕我死吗?我死了你还要另找工作啊!小菊不回答,却反问道,老板,听说你过去很有钱?我很不自在,也很不高兴,我板起脸说,过去有钱又怎样?小菊说,幸亏你现在没钱了,要不我会怕你的!我有点奇怪,有钱就让你害怕?为什么?小菊想了想说,不知道,反正有钱人的样子都让人害怕。我们村里就有一个,修的三屋楼房,喂着大狼狗,我是连门都不去串的。我告诫道,小菊,我跟你说啊,以后不许你打听我过去的事,也不许你听别人说我,否则的话,哼。小菊问,否则的话如何呵?我说,当心我炒你的鱿鱼!小菊咯咯咯地笑了,你不是正月初八要死么?还炒什么鱿鱼呵,不炒我也得走了!我腾地站了起来,气愤地指着她,我都要死的人了,你居然还笑!你幸灾乐祸是不是?小菊仍然笑,说,我当然笑呵,我晓得老板是讲起耍的,当不得真的。我说,我这样子,像讲起耍的么?小菊说,像。
我在屋里团团转,想找一个说服她的理由。我找到了一把刀子,我把左手食指按在桌沿上,我说,我若是讲起耍的,我就把它切掉!小菊说,你不敢切的,你怕疼。我说,谁怕疼了?小菊真没心没肺,说那你切啊!我鼓起眼睛说,我不是讲起耍的,我用不着切啊!小菊哼了一声,鬼话!然后就不说话了,一脸的不相信。我没有办法,只好熄灯上了床。我心有不甘,从被窝里伸出头来,大声道,是不是讲起耍的,小菊你等着瞧吧,这一回,我赵业一定取信于民!
二
有些主意是过不得夜的,太阳一出来就变了。所以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出门朝天上看了看。太阳包在一团抹布似的云彩里,约隐约现,但我心里的主意非常明确。我还是打算去死,正月初八。我把这个日子记牢了。
既然决心已定,就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至少要打几个电话吧。我交待了小菊几句,就到街上去了。店子里有电话,但我不想让小菊听见。我先去摊子上买了一张IC卡,卖卡的姨妈说,赵老板,你买什么卡呵,你没手机吗?我笑笑说,姨妈,我要死了。她并不是我姨妈,姨妈是莲城人对中年妇女的统称。姨妈不明白,我的死与买电话卡有什么关系,眼睛像两粒卫生球一样瞪着我。我没兴趣解释,转身走掉了。我手机已经欠费了,打长途用手机也划不来,再说怕有的人不接我的电话——过去是别人怕我不接电话,现在却调了个,凭这一点,我也该死掉算了。
我向着十字街头走,去找电话亭。天气虽然不错,腊月间的风却仍然很冷。寒意水一样在身体里流淌,四肢冰冷发僵。我习惯穿得少。我从不喜欢臃肿的羽绒服,那是一种抹杀人身份的服饰,所有的人穿上它都成了一个样子。我只穿一件开领毛衣,系一条红色领带,外套纯白色西服。这是我的招牌打扮,莲城人远远地看见,不需要看清眉目,就晓得是哪个来了。我对穿着向来讲究,我有我的档次。西服虽然有点脏了,还不至于影响我的气质吧。所谓虎死不倒威,何况我还没死呢。
风把我的鼻涕吹出来了,我掏出手帕把它揩掉,然后将手帕迭整齐,优雅地塞进口袋里。不知有人看见否,我觉得自己的举止挺绅士的。我喜欢这种老套的派头,我不否认,现在我确实很怀旧。我到了街口,在一株一抱粗的法国梧桐旁,找到了电话,站到了那块黄色的有机玻璃雨罩下。行人很多,有很多的眼睛看我。我拿出了电话卡,但没有往电话里插,我犹豫了一秒钟,迅速地将它收了起来。我走开几步,与电话亭保持一定距离。这地方太打眼了,我不想让莲城人民有更多的联想。
我装出与电话无关的神情,四下环顾。往右前方不远,就是电信大楼。十四年前,我就是从那幢大楼里出来,成了莲城第一个拥有大哥大的人。购机款加上吉祥号码拍卖费,花了两万多元。900008;这就是当年我的大哥大号码,当时我就是站在这个街口,举着那块黑色的大砖头,给我所有的亲戚朋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