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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越说声音越低,他害了她,他害死了她。他亲眼见了她的坟墓,甚至亲手刨开了她的坟墓……若非他从中作梗,或许她还好好地由眼前之人护着,他也还能见到她。
可当时他也不过想留下她。他还不够强大,无法将她从那样之人身边抢过来,所以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将她献给他的父王。
少年已是泪珠儿将将要落下,遂用力地揉了揉眼,倔强地站在原地等他的宣判,于是沐芷轻扯唇角,“沐辰风,若非本殿知道你确实没有想过害死她,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地当着这皇长孙?”
若非她还在,若非当年她娇嗔地不准他欺沐辰风,他又怎还能留下他?
当年因着那场截杀,他最终一念错差。而那早闭的城门更是生生将他与她从此隔了两国。
沐辰风脸色一变,却猛地跪了下来,“七皇叔,辰风求你,告诉我,水姐姐可还在?”
见沐芷无动于衷,眉头轻蹙,微含着莫可名状的意味打量着他,沐辰风无端竟然觉得生起几分惧意,但想了想,又急急道,“他日辰风自当报答。”
“沐辰风,如今水清妍不在本殿身旁,你以为你还能凭什么与我讨价还价?”沐芷终于冷笑了声,一甩袖便踏入了轿子。
沐辰风仍然跪在地上,却朝着轿子远去的方向发了疯般大声追问,“可是那璃水长宁?!”
“可是那璃水长宁?!”
“可是那璃水长宁?!”
……
皇墙绕余音,奈何无人回应。
“喝完这杯茶,你我姐弟之谊,便如这柳絮,随风而去吧。”
他可能说他悔了?少年用力捶地,手掌上很快血肉模糊,他似无觉,只是两眼空洞地仰起头,转眼见那四面皇墙,突然觉得那皇墙似生生逼近,四面八方地包围而来,夜色中隐隐有鬼魅张牙舞爪,齐齐掐住他喉咙,让他呼吸不上来。
沐辰风闭了闭眼,慢慢站了起来,含泪带笑,低低呢喃,“水姐姐,待辰风报得家仇,甘愿赎罪。”
三日后,新帝便登基,仪式从简。
沐辰曜登基第一件事便是按先帝遗愿,加封沐芷为静王。遂朝中上下一片和乐赞声。但沐菲扬迟迟未有入朝跪拜新皇,朝中官员交相谴责。那些本来站在沐菲扬,苏家阵营的官员有的也是持观望态度。此事闹到最后,竟有人道,“八殿下在先皇在世时便嚣张跋扈,现在恐怕不服皇上,恐有造反之心,望皇上勿要念着兄弟之情,一味纵容。”
又有人附和道,“此言在理。皇上还是先将八殿下召入宫中,若他肯认个错也便罢了,若不肯来,恐怕……”
此三品官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有些忌惮地看了眼苏相,而苏相从头到尾未置一词。
沐辰曜亦是作壁上观,摆着犹豫到底要不要处置沐菲扬的姿态,于是沐芷抬头看了一眼他,终是侧身,“菲扬不过小孩心性,便是父皇在时,诸般纵容,亦不曾为非作歹,更不曾惹下大祸。诸位今日这般小题大做却是为何?”
他逡巡了眼全场,“可是要皇上初初登基便因着莫须有的罪名处置了兄弟,待日后落下个不仁不义的罪名么?”
沐芷本是难得开口,如今语气不咸不淡,面色却也看得出几分不愉,众官员被堵地呐呐无声,既本就有仰慕之心,又总不自觉地忌惮此人,遂一脸尴尬。
“七弟,朕亦并非不明是非的君王。”沐辰曜眯了眯眼,暗自有些恼怒道。
“臣弟亦并无不敬之意。”沐芷揖身道,“菲扬向来与父皇亲厚,今日实是因悲痛难当,不忍失态于御前,方未入宫。还望皇上海涵,勿生嫌隙。”
“若只是这样,那自是最好不过了。”沐辰曜若有深意看着沐芷道。
“若他日菲扬当真干下忤逆之事,臣弟甘愿与之同罪。”沐芷遂道。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
沐辰曜却似恰恰在等沐芷这一句,很快大笑应道,“七弟都这般说了,朕自是再无虑了。诸位,也都可安心了。”
群臣自是再无话,争先恐后地恭维两方。
“皇上,有绫国使者前来拜见。”
绫国使者这次除了带来了祝贺新皇登基之礼,还有一道洛太后的懿旨。表示欲与沐国结盟,希望沐国助其讨伐璃水,以报宁王东方淳在璃水境内被暗杀之仇。并约定日后攻打下璃水,两国平分。群臣顿起争论,主和者有之,主站者有之。
但很快主站者以不可逆转之势占了上风。只因着沐辰曜一句,那新帝野心勃勃,意气风发地笑道,“吾沐国兵强马壮,有何惧之?逢此乱世,当有所为。”
沐国之势,确实乃四国最强。但因着那汾离之约,这争雄称霸之心也就被按捺了下来。如今先帝逝,新皇上,局面大改。苏家在朝堂已有退守之态,遂如今朝堂不过任由新皇玩弄皇权。
沐辰曜与绫国使者达成了协议,待使者离开后,沉吟道,“如今虽与绫国结盟,但绫国一向非善类,这边境还要赖狄王好生守着。此番却是该派哪位担当攻打璃水的大任呢?”
狄王一思量,道,“启禀皇上,臣归朝前就有把边境事务妥善安排,既然这绫国主力已与璃水交战,臣以为这沐绫两国边境应无大碍。臣愿领兵前往璃水。”
“还是不妥。你曾与绫国交恶,恐怕到时两军不和。”
狄王还是想争取,“皇上!”
“不必再言。朕还是另择一人为妥。”
这其他几位将军却是只暗地互相打量,没有一个上前一步。
然后一人出列道,“启禀皇上,臣推举静王。”
沐芷这才瞧了这人一眼,还是方才那个建议将沐菲扬召进宫中的三品大臣,却是连家之人。好,很好。
群臣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苏相却往一将军那递了一眼,然后出列反对道,“老臣以为出兵攻打璃水乃我朝大事,一不小心便祸及民生,这静王终日不问朝政,且从未曾上过战场,恐徒有虚名,这般皇孙子弟怎能担此大任?”
苏相这话说地极重,十分不给沐芷颜面。群臣心中皆唏嘘不已,实在想不通苏相何以至此。
“喔?”沐辰曜不置可否,却是看向沐芷,饱含深意道,“朕听闻七弟曾去过璃水,更有逗留璃水皇宫,与那璃水长宁相交,这般该是对璃水地形局势有所了解,若得七弟带兵前往,朕也多了几分胜算。”
苏相言辞犀利,不及沐芷答话,便与新皇针锋相对,“静王身子孱弱,这不叫他国欺我沐国无勇猛将帅?”
“臣愿代静王领兵前往。”一将军声若洪钟,出列道。却是那林太后之弟。
沐辰曜一声冷笑,瞥了眼那两人,不予理会。
沐芷遂抬眸正视,“臣弟亦曾听闻那坊间传闻。但臣弟从未去过璃水,更不识璃水长宁。想来有人冒充,或者只是流言亦有可能。还望皇上明鉴。”
“如七弟这般人物,还能冒充得了?”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沐辰曜面色一冷,却转念似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阴寒的笑意,“说起来,天妒红颜,那倾月楼楼主香消玉殒,与七弟难成姻缘,朕从前与先帝亦常常谈起要为七弟令觅一正妃,却不得可堪匹配七弟之人。如今想来,若能攻破璃水,那璃水长宁倒亦是绝色。”
沐辰曜遂一拍龙椅,站起来,大声笑道,“哪位将军替朕出兵,扬我国威,替咱天沐第一公子带回正妃来?”
沐辰曜这话说地很是振奋人心,武将们都应和着笑,那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一时都被激励了起来。且本来一场严肃的战事,染了桃色,亦变得似乎轻松了起来。
“皇上。”沐芷清咳一声,道。众人方安静了些。
“皇上可信臣弟?”沐芷神色安然。
沐辰曜盯着他,敛笑道,“那是自然。”
沐芷跪下来,垂眸道,“既然如此,臣弟愿领兵前往。”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继续更~
☆、人间朝暮只黯然。
“皇上如今如愿以偿,草民也该告辞了。”公良甫看着远去的军队道。
“先生这是何意?沐辰曜不解道,“朕君临天下,多赖先生。今后朕也还要仰仗先生,只要先生愿意,朕他日可以让你位极人臣。”
公良甫略略笑了笑,“多谢皇上。只是草民志不在此。如今七殿下这一去,皇上当可稳坐江山了,也无需草民再出谋划策。”
倘若沐芷反,那沐辰曜可以借他与长宁的纠葛定他私通他国之罪,尽毁他美名,且沐辰曜有绫国相助,当无惧。倘若他不反,更是有多种方法可以让羸弱多病的七殿下死在战场上。这便是公良甫与沐辰曜定下的计策。
沐辰曜皱眉,暗暗审视着公良甫,“朕一直没有问过先生,先生到底为何助朕?”
“皇上不必多疑,草民只是顺应天命罢了。”公良甫作揖道。
“呵呵。”沐辰曜笑,“朕并无此意。”
“皇上,草民告辞。”公良甫言罢,遂一步一步下了城楼。
“派人跟着。”沐辰曜抿唇冷笑,向后吩咐道。
沐辰曜拨了沐芷二十万大军,另派那位连家连久伦任监军。这二十万大军亦是隶属于沐辰曜一方的龚将军麾下,沐芷心知肚明,如今他不过一傀儡。这场出征或许便是一场隆重的送葬。
“殿下在想什么?”温霖芸轻声询问。
“我在想,我也算是沐国史上首位坐着马车出征的将军了……”他笑叹。
“霖芸想不通,殿下为何要答应?殿下就算不顾着自己身子,就不想想水姑娘?难道殿下当真忍心让水姑娘国破家亡?”
“与其任他人去与她作对,不如我亲自前往,或许倒也能便宜行事。更何况……”他看着温霖芸,“这是你兄长所愿。”
“或者说,这是你移灵一族所愿。”
温霖芸大震,呐呐道,“不,不可能……他,他怎忍心?”
沐芷微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七殿下!”忽闻几声急切的娇唤。沐芷遂侧头看了一眼温霖芸,温霖芸回过神来抿着嘴笑,打趣道,“殿下,最难消受美人恩。”
沐芷无奈,令马车停到一旁。
木连枝粉颊微红,有些不安地绞着手帕,福身道,“殿下,民女冒犯了。”
“无妨。不知木小姐有何事?”
木连枝猛地抬头,撞入他的眼,惊惶之余又带着几分执拗,“民女来求殿下,为连枝好生保重自己。”
沐芷不由蹙眉。
木连枝又急急道,“殿下,民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殿下,更无任何身份可以要求殿下。只是连枝希望,殿下记得,无论如何,民女当日所言,并非意气用事。”
她微带着点女儿家的羞怯,但眉眼间又温软一片,定定地望着他,“只要殿下记得,这京都还有人在等你。”
沐芷本想再拒绝一次,却头一次话到了嘴边竟然生起了几丝不忍,他微怔着看着眼前的容颜,他本无需任何人的等待,奈何这一次这一句却头一次击中他的心房。
而他艰难开口求的那人却未曾允他。
“木连枝……”他神情间带着几许疑惑,似第一次认真打量她,一字一句地念着她的名字,随后若有所思地微微勾起唇,“好,本殿会记得。”
木连枝如释重负地笑开,随后又回味起他念着她的名字时的神情,那清湛如水的声音,不由又红潮满面。
沐芷却已是回转身,“木小姐回吧。”
木连枝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怅然若失,愁肠百结地立在原地,看着军队从旁走过,随后她咬了咬唇,眸中蹭上一缕光彩,暗暗下了决心。
玄城。
大军经过玄城时,恰逢清晨,气息清爽的很像那个初遇的早晨,沐芷去了趟那白府。
连久伦在府外等到天黑,焦躁地走来走去,怒道,“这静王可有把皇上的命令放在眼里?又可曾把我这个监军放在眼里?哪有让二十万大军等将帅一人的道理?”
“大人稍安勿躁,殿下自有分寸。”温霖芸不卑不亢地道,“另外还望大人注意语气,只要这沐国还有一天是沐氏的天下,沐国七殿下便不是一小小监军可以斥责的。”
连久伦面色紫涨,正要发作。
“大人请候着,霖芸进去瞧瞧。”温霖芸福了福身,很快退去。
夜色四掩,府中空荡荡的并无人烟,温霖芸手执火折子,有些心急地往池边走。
京都皇府中的那池莲花,自水清妍离去,无论怎样,都不曾能让它重复生机。而白府这片莲池,也是有人专门照料,这盛夏之际,却只是开得分外零落。
她知道他就在那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池边,背影纹丝不动,孤怆又高傲,像那凌云青竹。
他在那已坐了一天,不让任何人陪。
风吹过被玉冠束着的雅发。
于是她想起,她最初见到他的那几年。那个少年一直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只要他朝她微微一笑,她便觉得心都开了花。她比他还要大上两三岁,却从来觉得比不得他丝毫的沉稳,猜不着他片缕心思。
他是她的公子,是头顶苍天般的存在。她觉得这世上该是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难住他。
一日她却见他眉宇间一片痛苦,蜷缩在躺椅中,便是痛极都不曾哼出一声。他是皇孙贵胄,她却见到他身后那一片黄昏后的残阳。
她从不曾想过,温霖芸有朝一日也可以成为一代名医,可最初的那个少女,也不过是为了那一见倾心却不可企及之人。
此刻温霖芸越走越近,却愈来愈心慌,她怕她无论是唤公子还是殿下,他都不会回应她一声了。
千针之法她都已用过,但似乎没有了成效。
她只觉口干舌燥,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手中的火折子一晃一晃,她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她便突然想起水清妍,她想,倘若水清妍在这,只要她唤一声,公子定是舍不得不理她的。
“霖芸?”那人却似是突然察觉周遭萦绕的异感,慢慢回过头来,轻声唤。
她突然就跪倒在他腿边,失声痛哭。
她手中的火折子落到了地上,挣扎了会儿,灭了。
他微怔,随后若有所悟,便微蹙眉,瞧着她,却始终没有任何言语任何动作来安抚她,只是侧头望向远处,仿佛自言自语道,“这一次,一切都会了断。”
“殿下。”有人突然无声无息地现身。
“如何?”
“杏门之人遭人暗杀顶替,所配药方中有一味药材被人掉包,因着两味药及其相似,瞒过了璃水御医,如今夙州城内已几乎成了一座死城。”
沐芷听地轰地一声,脑中有瞬间一片空白。
“承蒙公主盛情款待,此情铭记于心,他日公主若有需要,子越自当尽力而为。”
“以何为凭?”
耳边嗡嗡作响,头昏脑胀。
温霖芸猛地站起身,紧跑到黑衣人面前,嘶哑着声音道,“杏门之人从来无人识得,怎会被人暗杀?”
“你定是查错了!定是查错了!”她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他迷乱的神智似是被那哭声给惊醒,慢慢睁开眼适应眼前的黑暗,“霖芸,我不能留他了。”
温霖芸软了身子,瘫坐在地。
他慢慢站稳身子,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清眸如昔,这整个天幕中唯见那一双眸子的光亮,“霖芸,随我去了结吧。”
他微微笑着,只是少了那最初所见的那若有似无的温度,便连假象都寻不见,唯一如初的便是那递来的一只手。
“好。”温霖芸搭上他的手,眼一垂,一串眼泪无声滑落。
☆、山月不知心底事。
“长宁!你看看,这便是你信他的后果!”轩辕璟用力扯着长宁的手腕,一手遥遥指着那几乎死寂的夙州城。
曾经还是可以听闻遍野哀鸿的,长宁心想。
长宁努力掰开轩辕璟的手,冷脸道,“这一切罪孽长宁自会承担!无需昭王费心!”
轩辕璟闻言更是怒火中烧,“本王怎么也想不通,你既已忘记前尘,怎会还如从前一般尽信那人?!”
长宁侧着脸望着那夙州城,抿唇不语,神情倔强。
“真是愚不可及!”轩辕璟气得口不择言,“你当真要让璃水亡国才死心么?”
长宁回头来轻飘飘地瞄了他一眼,话语冰冷无温,“信他与否,是我的事。”
长宁的手腕已是被握地青紫,她垂眸不吭声,轩辕璟震怒中却始终没有察觉,只是将她扯到面前,气地浑身颤抖,盯着她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只是我一人之事。”长宁抬眸直视。
轩辕璟突然就冷笑了起来,面色凝霜,“你一人之事?你助他归国,这便是通敌卖国之罪!你信他杏门,如今一城百姓还有几个活着?!”
“前线绫国紧逼,或者接下来便是他沐国攻打过来,你究竟有没有当自己是一国公主?”
轩辕璟用两指捏住长宁的下巴,逼她仰头,四目相对,“你又置一国臣民于何地?”
长宁垂了眼睑,身子微颤。
随后他又似突然失了怒气,只是瞧着她,低低道,“你又究竟置我于何地?”
半晌,长宁竟然微笑了起来,玉手轻轻撑着他胸膛,慢慢推开他,“本宫这公主不过当了一年,昭王期待我对璃水有甚感情?有何责任?”
轩辕璟脸色陡变,一时难看到极点。
长宁却继续道,“本宫不过答应昭王,将来嫁与你。可如今昭王私自离开前线,似乎离凯旋之日远矣。”
轩辕璟用仿佛从未识得她的神情审视着她,半晌方才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究竟有没有心?”
长宁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避开他的视线,不再言语。
轩辕璟似嫌恶般猛地甩开她的手,最后瞧了她一眼,遂头也不回地离开,“本王立刻赶往前线,只要我还活着一日,断然不会叫璃水亡国!你好自为之。”
长宁回头望了眼身后,为了避免疫情扩散,那座城池被官兵死死围着,但凡有人想要闯出来,都会被射杀。长宁也罢,水清妍也好,不过都是无心无情之人。眼前光线渐渐散去,那城池变得万分模糊,长宁闭了闭眼,待睁开时还是一片昏暗,天地晃荡,她不由有些认命般地笑起。
“公主!”
轩辕璟闻听随侍的惊呼,猛地僵住身子,回转身恰见长宁软软倒下,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还顾得先前那震怒,那心灰意冷,急忙飞掠到她身旁,惊痛地扶起她,“长宁!”
长宁双颊泛红不似寻常,呼吸急促,闭着眼地在他怀中不安地颤抖,她的唇瓣有些干裂,像极了雨后残落的花瓣。
轩辕璟一时自责万分,怎生方才就没有瞧见,他果然是被气昏头了。下一瞬他却突然无比心慌,就连听闻绫国来袭那刻都比不上分毫,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她额头,霎时变了脸色。
他的大掌所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