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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她面前。
他捏紧帕子,闭上眼道,“再给我三日。”
话音未落,有人猛地推开门。
黑衣人扭头低喝,“何人?!”说着已是跃起身,一掌劈了去。
“慢着!”沐芷从屏风后跟随而出,一眼看见立在门口的人儿,急急喝止。
黑衣人看清来人,连忙收势,一掌往偏处挥去,砰地碎了张檀木案几。转眼又从窗口跳了出去。
“果然是我口是心非……”长宁站在门口看着沐芷笑。
她虽一而再再而三要他离开,却从未告知他沐国之事。想来,凌帝都已金口玉言要封他为王,权势如日中天的七殿下又何苦留在这受气?可即便她不说,他也有法子知晓。可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按住心中各种震动,只是笑地嘲讽,沐芷不知她听到了多少,遂紧走上前,蹙眉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长宁的神情似从未看清过他,只是嘴角微微拧着,一手更是紧紧地握着吟雪剑,将他望着。
“我必须归国一趟,两个月后必回来。”那眸光叫他觉得十分不堪,他心生疑窦,却只能将归国之事顺势提起,明白告知,也省得她多思。
长宁闻言,微微摇头,含义不明地笑了声。她周身隐隐地凝起真气,衣袂渐扬,剑身亦散发出寒意,她却未有提起剑,只是盯着他吐字清晰道,“沐子越,本宫怕,你终有一日会死在我手中。”
她再无表情,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很快地调转过身,“殿下回国了,记得将那兰殿毁了,长宁与你日后再无瓜葛。”
他一时愕然,眼睁睁地看着长宁如风而过。这才不过一个时辰,他何时又得罪于她了?以至于她要这般?若说归国一事,他也实是迫不得已,更已允诺归期,何至于此?
兰殿!他蓦然惊醒,“清妍!”
她可是想起来了?又想起了多少?他急急地追了出去。
偏殿外早已乱了套,到处都是慌慌张张的宫婢侍卫。
沐芷拦住一人,“出了何事?”
宫婢只是惊惶地摇头,畏缩地不敢答话。
一支玉笛倏地抵上宫女颈间,他面沉如水,“说。”
“殿下饶命……公主丢了……不是不是……是长宁宫乱了……陛下要逼公主与墨大公子……墨后打了陛下一巴掌……陛下还要人给公主验身……不对不对,是如妃娘娘要陛下处置公主……”宫婢颤着身子,惊惧地语无伦次,泣不成言。
沐芷皱眉,撇下人离开。迎面有人猛地攥紧他衣袍,狠狠逼问道,“长宁呢?”
沐芷拂去昭王的手,不予作答,径自就走。
轩辕璟却又逼上前,“沐子越!”
“让开!”沐芷迎视他,冷淡道。
轩辕璟死死盯着沐芷,面上几多变化,又似有几分迟疑,却终是问出口,“本王问你,你可是对长宁做过什么?”
方才水皇命令宫人给长宁验身时,他又惊又怒,转眼去看向长宁时,正巧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是一抹哀伤,夹杂着一丝慌张。
怎会是慌张呢?他以为他定是看错了。
沐芷微微楞住,前后一思量,方明白了过来,一时内心竟似荒芜,转念嘴角却仍似素日挂着几分闲然的笑意,他看着轩辕璟点了点头,“既然昭王知道了,便该离她远些。”
“无耻之徒!”轩辕璟目眦欲裂,他猛然出手,一掌生生将沐芷击出几丈。
“为何不还手?”轩辕璟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怒喝。
沐芷吃力地一手撑地,好半晌方回过心气来,另一手撩开墨发,揩去嘴角鲜血,方抬眸淡笑道,“让昭王照顾我的人这么久,受你一掌也应该。”
“你!”轩辕璟额头青筋直跳,双目赤红,怒瞪着他,随后却慢慢息了滔天怒意,只是笑起,“沐子越,本王的耐心用尽了。沐国七殿下一世雅名,如今看来亦不过一小人。枉本王素日还有几分惜才敬重之意……”
从来平静下方是暗流汹涌。轩辕璟越是似乎怒意已消,便越见杀意。
沐芷笑着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他一手撑地借力,想站起身来。孰料心上却陡然传来一阵剧痛,一时几乎叫他回不过气来,手一抖,又倒了下去。额上沁出汗珠,他脸色青白,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未能出声。
“你我几次交锋,却似乎从未真正有过胜负。但于长宁,本王却是一败涂地。”轩辕璟早已察觉沐芷的异态,一时闪过各种念头,遂闭了眼苦笑道。
以沐芷之性,断然不会觉得有愧于他,又岂会愿受他一掌?该是本就不能动武了吧。若以高僧之论,沐国七殿下是断然过不了这一年的。
“今日既已如此,本王也不妨做回小人,万事待取了你命再道!”轩辕璟居高临下地说着,已是动手。
“传闻璃水国轩辕公子‘红衣如枫,赤箫啼血’,其人如火如霞,身伴一血玉赤箫,闲逸时赤箫传情,动怒则煞取人命……”他今日便用这赤箫做一了断,也不算辱没了他。
那赤箫携雷霆万钧之势,破空一击,定是要人一击毙命,断无生路。
沐芷脸朝下,恰恰被墨发遮掩,竟似是半分不觉。
周遭花草被那煞气所损,一时尽已萎落。
那赤箫瞬间已是逼近伏在地上之人,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千钧一发之际,那人方有了动作,倏地伸出一手,五指迎上赤箫,掌中真气成团,控住赤箫,紧接着抬起头来,唇色几乎与肤色等同,一样煞白,唯有墨眸若星。额上青筋因疼痛而不时抽搐着,口中血腥让他不时咳嗽着。
轩辕璟与他对视一眼,眼微眯,又扬起手。
沐芷微勾唇角,五指微动,迫退赤箫,同时指间又似突然绽开一朵墨兰,蹭地就没入了那赤箫之中。强大的气流裹着赤箫在空中打转,一圈圈的火红之色,耀了人目。
轩辕璟大惊失色,忙忙复出掌抵住赤箫。
若两道真气不能化了,那这赤箫大抵便要碎了去。
他这边一顿,沐芷已是趁机站起,很快地跃身而去,消失无踪,唯有落下一句,“恕不奉陪……”
轩辕璟也不追,只是收了赤箫,双手负后,视线落在一方血迹上。
倏尔枝头有朵小花坠落,飘过他的眼帘,恰恰落在那血里,血中开花,但诡异的一幕转眼而来,那花儿本是含苞待放,一浸了那血,却迅速地盛开,又急速地凋残。
竟是血蚀花……
一声长长的叹息。
如此乱世,何人敢自诩正人君子?他们这一代人啊,似乎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只是那个女子……轩辕璟仰头看着天,神情似笑非笑,复杂难辨。他二人的婚事明日便该昭告天下了吧。
沐芷一会儿工夫已走出了很远,却一直未有寻觅到那人,一时支撑不住,只能落地。他背靠着假山,将随身携带的瓷瓶中仅剩的数颗药丸儿一齐咽了下去。然后手一松,任那瓶子摔了个粉身碎骨。
“鋶姒,我不介意你把我想的更不堪些!”如此之话,他如今可能对着那人儿也道一遍?沐芷用手抵着额。他千思百虑,竟造成这么个结果。怎样都不该由她自己猝不及防地知晓。她来找他,却只是听闻他要离开的消息,如今的她又该如何恨他?
他与她,竟永远都这般阴错阳差。
“若殿下愿让水姑娘自归其位,洛柠亦是比不得的。”其实当年洛柠言语中便已明确告知了水清妍的身份,而他也清楚地知晓一旦水清妍成了璃水公主,他与她,便步步成劫。如今真正走来,方知原来比他所料所想还要难上万倍。
其实,他这一生,本不该生一丁点执念的。若那一年,他去了百花宴,而非玄城……他摇着头,笑。随后他慢慢拍去衣袍上灰尘,又理了理发冠,又复那个温雅闲然的贵公子,一袭玄衣在月色下慢慢独步。
也不知走过了多少殿阁小道,避开了多少侍卫,终于在一小阁前见到了抱膝而坐的长宁。
影影绰绰的人影无声无息。此处不知哪朝哪代遗留下来的一小偏阁,已是无人看守。除了天边月,再无光亮。
“为何是你?”长宁仰起头,蓦然开口。她心绪不稳,连带着声音也颤抖。
“为何不能是我?除了我,你还希望是谁?”沐芷站在离她不远不近处,回道。
长宁哑然,明眸闪烁,怔怔地看着他。倏尔又避开他的视线,“本宫以为,无人能寻到我,至少今夜不能。”
最初的震怒,慢慢融于夜色周遭。之后却不知是何滋味了。
沐芷亦随她一般坐下,“同样的错,不能犯第二次。”
他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及时赶到她约下的那个客栈,没能及时找到她。
长宁心中一动,回过头来瞧他。
墨眸中柔情似水,翩翩贵公子,矜贵清傲,此刻却似愿将一世疼宠尽付一人。这样之人,无论当初他二人相识在何处,恐怕要不动心也难。长宁垂眸微微一笑,有些宿命之感。
“清妍,随我回沐国吧。”他看着她侧脸,竟是脱口而出。
长宁猝然抬首,尽是惊讶,错愕,震动,只觉悲喜难当,似浑身鲜血都在叫嚣,却实不知是冷是热,她眸光依然清冷,仔仔细细地瞧他。
沐芷遂站起身来,对她伸出手,亦牢牢地看着她。他的神情并不松适,却实是诚恳。
一诺千金啊……
长宁缓缓展颜,亦站起,却是避开了他的手,她慢慢走近他,无比风华,擦身而过间在他耳畔轻道,“这是本宫听过的最假的一句真话……”
身后沐芷无力地垂手,苦笑。
“长宁公主,你究竟记起了多少?”他开口唤住越走越远之人。
长宁停步,声音中微微带笑,“至少不记得你我曾相恋过……”
她又似想起了什么呢,又接着道,“或许原本就无吧……不过梦一场,本宫都已放下了,殿下既已决定要走,何苦还纠缠于此?”
“长宁,等我……”他低低地叹。
☆、无情风万里卷潮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D新年大家玩地开心不?嘿~今天乘了六个多小时来徐州参加我一姐定亲宴~红包好多的说~哈~
次日水皇临朝,一切照旧,那场宫闱混乱虽折腾地禁宫人仰马翻,却似不曾留下丁点儿痕迹,水皇只是最后将视线轻轻往长宁身上一带,似有所暗示。
长宁眸中闪过一丝光度,像是沉夜前最后一缕微光,她敛眉低目,出列拜道,“启禀父皇,儿臣接手墨家已有大半年,近日查到有些不寻常之事,实在有辱墨氏素日之名……”
“长宁!”轩辕璟察觉到不对劲,忙忙上前一步打断她,他声音紧绷,面色更是不佳,“公主乃墨氏族长,墨家更无一人在朝,这族中之事何必要拿到朝堂上来谈?”
“本宫今日所奏便是这族规一事。世人皆知,墨氏祖训首条便是禁仕忌商,违者严惩不贷。但如今墨家虽无人在朝,却亦能在朝堂之上甚至后宫之中翻云覆雨。这绝不仅是因着墨师桃李满天下。”长宁凝眸望去,此意已决,绝无反悔。
“够了!”轩辕璟怒目相对,“本王早就说过了,有些事不必你来做!”
两人当朝针锋相对,这还是头一回,群臣听地一头雾水,开始窃窃私语。唯有李相冷眼旁观,不时觑一眼龙座上的水皇。
“璟儿!”水皇终于出声,“让长宁把话说完,你这般成何体统?!”
长宁遂又朝水皇道,“儿臣虽身为墨氏族长,但更是璃水储君,实不敢罔顾社稷,徇私枉纪,唯愿将墨氏之罪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墨家乃吾璃水第一大族,门风严谨,究竟何事需要长宁这般慎重?孤倒有些好奇了。”水皇似不怎么相信,笑道。
长宁挥手让内侍奉上一叠卷宗。
水皇似方觉有几分严重,便敛了笑意,翻看起来。
不久便从那个帝王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冰冷杀伐之气,水皇的面色越来越铁青,群臣顿觉泰山压顶,便是大气也不敢出。
轩辕璟暗暗握拳,朝长宁看去,眸中波涛汹涌,几多风云变色。
“砰”地一声,水皇把卷宗狠狠摔到了地上,冷笑道,“好一个墨家!好一个墨师济国!”
“尔等不妨都来看看,说不定皆榜上有名!”
群臣惶恐,纷纷跪下,“陛下息怒!”
李相率先微微上前一步,捡起卷宗,看了几眼,嘴角挂着含糊不明的阴冷笑意,转身便传给后方之人。
“本宫已查清,墨家这几代屡有择族中子弟改名换姓从商,所得财银更是用来贿赂朝中重臣,妄图以此插手朝政。”长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一切。
“公主果然好风范,竟然不惜自毁墨家,也要匡扶社稷。”李相似丝毫不记得与长宁有杀子之仇,出声礼赞道。
长宁只扫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枉水墨二氏共尊璃水百年,墨家此举实在寒吾水氏皇族之心,若不严加惩治,实难肃清朝堂,更难消孤心头之恨!”水皇愤然起身,双手负后,踱步下玉阶。
群臣各自心惊胆寒。有受教于墨师的,有受墨师提拔推荐的,还有受“资助”的,均觉晴天霹雳,唯有颤颤巍巍地跪着。而一些与墨家无甚牵连的,亦心有戚戚焉。
长宁此举,于李相而言,却是不啻于自毁长城,便是上天都要助他李家的,于是李相接口道,“不知陛下属意如何处置?”
“这几户皆是各地富商大贾,加之牵连甚广,孤……”水皇似左右为难,一时下不了主意,便又把目光投向长宁。
长宁不避不让,眉目冷清,却也不出声,似在等水皇下文。
于是水皇盯着长宁,开口道,“既然孤的长宁已身为墨氏族长,这事又是你所奏,便仍由你断决吧!”
长宁唇角倏地弯起了一点笑容,迷离莫测,“儿臣领旨。”
“陛下,公主报国之心拳拳,儿臣深感敬佩,但兹事体大,以墨家在民间威望,一旦出事,恐民心生变,还望陛下交由儿臣再查看一番,再做定夺。”一直静观事态发展的轩辕璟终于肃然出声,他的掌心在微微冒汗,却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只是仍想力挽狂澜。
水皇闻言,将手旁一茶杯猛地摔了过去,厉声吼道,“如此还要查什么?!孤若一墨家都治不了,何以治天下?你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孤?!”
轩辕璟不敢亦不能避开,于是那茶杯磕到了轩辕璟的额头,继而又掉落到地上。鲜血慢慢顺着茶水淌开,在那俊美的容颜上浇出朵凄厉的花来。
长宁终是不忍侧目,只是清醒地觉得自己仿佛在不断地下落,那是个无底深渊呐……
轩辕璟看了一眼长宁,遂无声跪地,肩头耸动,强抑着所有情绪。
群臣屏息以待。连备受水皇宠信的昭王都说不上话,他们又怎敢冒犯天威?
长宁缓缓开口,语调清冷,仿佛置身事外,“将墨城玄家,袁家,长恒项家,庐阳封家,四户即日逮捕归案,满门抄斩!家私尽数充入国库备查!”
“着各地书院将原有墨师驱逐,另寻良师!”
“凡墨氏族人……”长宁微微停顿,眼波微动,朝水皇递去一眼,隐含讥诮,“与朝中但凡与墨家有所牵连的,尽数下狱!”
死一般的寂静,随后有人痛哭求饶,“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又有一人似疯魔般哈哈大笑,“如此残虐嗜杀,忠良不复,吾璃水定毁于长宁之手!”
很快就有侍卫来脱了几人出了大殿。
长宁居高临下,不为所动,“吾以长宁公主之名,谨告天下,从今日起,璃水再无水墨二氏共荣一说!”
长宁眉目岿然不动,寂然成雪,满身血腥,此后所有鲜活都成了黯淡。
水皇在龙座上俯视众生,满意地笑。这一出他期待已久的戏,终于上演。纠缠百年的爱恨,唯有鲜血方能抹煞,哪怕最后各自都遍体鳞伤。
“报!”
“八百里加急!”似嫌风雨不够激烈,宫门外重重叠叠地传来如此一声。
长宁心头一跳。轩辕璟亦抬起头来与她对视,却皆是猝不及防。
水皇蹙起眉头,那原本激荡的心情慢慢坠落深谷。夙州瘟疫横行,已有蔓延之势;绫国来犯;先帝二子水司维反。
璃水乱。所有谋划抵不过天意。
夙州乃璃水腹地,州官乃李相门下。瘟疫已有一月,隐而不报,死者上千。
四日前,绫国宁王东方淳在璃水境内被暗杀,绫国洛太后大怒,重兵压境。次日,封地乃璃水,绫国交界处的水司维反,拱手相让两座城池。
水皇看向李相,眸中有怒火跳动,却隐忍着不发。他着内侍官宣读,复看向群臣,“尔等可有良策?”
李相眸中有着莫测精光,率先出列道,“禀陛下,依老臣愚见,为今之计,唯有速调宫廷御医带药材前去支援,皆令夙州附近州府一致协助压制瘟疫蔓延;绫国,或可派人调解;只是这二王爷……老臣听闻二王爷素日不满女子当政,如今或许只有……”李相示意地看了眼长宁。
长宁冷冷勾唇。
“微臣附议。公主虽才智过人,但始终女流之辈。吾璃水从未有过女皇,恐怕他日也难安民心。”
“墨家如此不堪,公主亦该承担罪责。”
“长宁公主行事过于苛刻,瘟疫或是上天警示。”
“如今如妃已怀有龙子,微臣认为应暂时褫夺公主储君身份,待如妃产子再议。”
如今朝堂墨家势力已去,自是李家门徒占了上风。
水皇沉默。
“陛下,臣有本要奏。”却是轩辕璟开口道。长宁转眼看他,他的额上伤口不算浅,粘着几缕发丝,很有几分狼狈,满脸茶水,他此刻方用手抹去。
“准!”
轩辕璟自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事到如今,唯有背水一战。他与长宁虽一直对李相防备甚深,却只顾人祸,未思及天灾。更没有料到绫国会来这么一手。那东方淳与洛太后向来政见不合,这一暗杀到底是何人所为却也难料。
有侍卫押上一人,李相本已胜券在握,却勃然变色。轩辕璟略略一笑,“此人乃相府管家,想必李相不会不识得吧?”
李相僵硬地笑应,“昭王说笑了,既是本府管家,本相又岂有不识之理?”
“那样便好。”轩辕璟满意地点头。又转而看向水皇,“启禀陛下,微臣斗胆带此人上大殿,是因李相所为,实乃灭族之罪!”
“轩辕璟,你休得在此信口雌黄!”李相忿然怒视。
“李相稍安勿躁,是不是信口雌黄自有圣上定夺。”他踢了那人一脚,“还不快从实招来!”
那相府管家一声痛哼,不由想着这才不过一夜的生不如死,复心虚又惶恐地看了眼李相,转眼又震于龙威,终是把李相如何秘密与东陵国通气,又与水司维勾结,密谋改朝换代之事一一道来。
“李相,你可真是狗胆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