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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乱石,马车行地很是艰难,他却似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一直捎着帘子,看着外面,任凭那雨水激的他脸生疼。那紫光漫及各处,强烈地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倏尔却慢慢淡了下去,他却不由心慌了起来,僵硬地握着玉笛,却似总有什么要流失。
好不容易赶到城门处,却无任何身份任何理由可以让那守城将领打开城门。
沐菲扬驾马奔来,却见男子负手而立,神色晦涩地看着城门。车夫小心地撑着伞陪着,官兵垂首站在一旁,气氛凝滞。
沐菲扬正要命令官兵打开城门,沐芷回头轻轻道了两个字,“迟了。”
那紫光早已不知何时消散。正如他也不知何时竟失去了什么。
清俊的脸上,错杂着雨珠,发梢滴水如注,依着脸颊,更显得肌肤苍白无血,墨眸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于沐菲扬身上,眉略动,眸中有什么一闪而灭,牵唇笑了下,“菲扬,我悔了。”
那般神色沐菲扬竟是从未见过,明明是笑着,却沉重地竟让旁人亦觉呼吸艰难。
又似万分无奈,终于看清了什么,却苦于再也无法回头。
天光初起,雨水渐止,万物重生。
城门已开,沐芷却未有迈开一步,他靠着马车,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沐菲扬也只能派人出城打探,自己陪着他。
沐芷却突然似想起了什么,唤来一人,“昨日来的那老者可有留下什么话?”
“回公子,那人交给丞相一封书信,还有一绣帕包着的一物,托丞相交给公子,说是水姑娘在落来客栈等公子。”府中暗人道。
“你去将丞相找来。”末了,他又加了句,“还有查出苏晟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温霖芸不放心沐芷,从府中赶了来,此刻不由出声劝道,“公子,不如先回吧,水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话音未落,却有人急急赶来,“殿下,城外约莫十里处发现数十具尸体。其中有一具……”那人不由抬眼看了沐芷一眼,小心翼翼地道完,“一具女尸。”
沐菲扬瞬间变色,看向沐芷,却见男子只是刹那皱了皱眉,很快地上了马车。
赶到时,已有人在忙忙清理那方血腥之地,怕冲撞了皇族之人。
尤见四下横落的刀剑,乱倒的死尸,那血腥味似乎渗入了泥土,即便被暴雨冲刷过,仍是扑鼻而来,那场恶战几乎逼近眼前。
沐菲扬眼尖,看见最近处躺着一老人,不相信般赶上去查看,愣了半晌,方转头沉痛道,“七哥,是福伯。”
沐菲扬又看着另一方,有什么呼之欲出。
沐芷点了点头,示意看到了,神色却未有丝毫变化。
却有一处无人敢靠近,依稀还能估摸着是个身着白衣的妙龄少女,但那白裙上已是染着各种污渍,被剑刮开了道道血色,三千青丝无人怜惜地搁在泥土上。唯一可以辨清的便是那一朵绣在裙摆上的金丝莲。
温霖芸不可置信地僵立原地,眸中尽是惊恐之色,下一刻却忙忙用手捂住唇。
“七哥!”沐菲扬不忍再看一眼,急急拽住正要上前的男子。
沐芷并未回头,只是拨开他的手。
“八殿下,寻到一令牌。”有人呈上一物。
“七哥,是东宫的!”沐菲扬恨恨地将令牌扔在了地上,再抑制不住悲愤,怒意几乎染红了那双妖娆的眸子,“该死的欺人太甚!”
沐芷却似未闻,只是俯□,轻轻拨过那女子的脸,他的神色近乎温柔,甚至在看到那一模一样的容颜时也未有丝毫变化,恍若佳人仍是生时,他依旧可以将一世的疼宠交与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不敢呼吸,几乎生怕吹破了什么。他的指尖慢慢划过那染了泥土的娇肤,最后停在那耳垂旁,他方呼了一口气,恍若历九死而得一生。
转眼见那女子的手微微拢着,似攥着什么。
他便拨开那已然略微僵硬的手指,那时他的面色方变了,那想来真实的一幕生生冲上脑海。他便想,真正的痛彻心扉该是这种吧,那素日的犯病又怎及分毫?便是药物亦无法抑制分毫的疼痛……
他艰难地取出那对月牙耳坠,闭了闭眼,却是很快站起身,“厚葬了她。”又指着杜福,“还有那人。”
他再不敢看一眼,只是转过身,看向匆匆赶来的人,伸出手道,“苏相,将那些给我。”
苏相看着满地凌乱,那已然逝去的绝色女子,只是说不出一句。这一生,两袖清风的沐国苏相,终也有无颜以对之人。家国大计,竟要一女子的性命来成全!
沐芷冷笑了声,“东宫还不至于那般愚蠢,还巴巴地留个令牌让我看见!”
“据我所知,从我府上离去,你便去了趟皇宫,见了太后。你调走苏晟去做了什么?”
眼前的男子太过冷静,即便盛怒下亦干扰不了他的思绪。这样的人,撇开各种利益纠葛,也不枉太后与他那般费心扶他上位。
于是苏相微微作揖,“殿下,事已至此,再多追究亦无益。”
谁也料不到竟然那场截杀会引来那么多人,一开始便有武林人士插手,后来更有不知何方来历的人赶来,除了苏晟从那些人手中侥幸逃了一劫,派去的人都已死去。
“你信不信,我会亲手毁了苏家?”
他说的很是漫不经心,音色清湛,未显丝毫狠戾,唇角甚至微微勾起些弧度,只是无谓地瞧了苏相一眼,便低下头看着手中之物。
“七哥!”沐菲扬惊唤。他一直从未看清沐芷对苏家的态度,今日乍然听闻,方确信他当真是曾想毁了苏家的。
那最初的五年,是他沐菲扬占了他的一切。在苏相,太后都知晓的情况下,苏家,凌帝,隆宠却都是他沐菲扬一人的。
唯有那个少年,日复一日地与生死抗衡。
于是,他沐菲扬注定这辈子都欠了他。
沐芷淡淡瞥了他一眼,转眼只是看着苏相,仿佛在等他一个决定。
“殿下,你莫怪丞相,一切都是苏晟之过!”
“苏晟,不是让你呆在府中养伤的么?你跑来作甚!”苏相眸中很快闪过一丝惊恐不安,喝道。
苏晟跪在二人之间,“奴才自殿下五岁起,便一直护在殿□边。自问从未违逆过殿下半分。但苏晟始终是苏家之人。”
他抬眼看着沐芷,“本来奴才知道殿下对水姑娘的情意,今日断不会做出这般之事,但水姑娘竟然派人截杀殿下,奴才百般思量之下,唯有听从丞相吩咐。”
“丞相所为,到底只为殿下一人,苏晟惟愿能一死谢罪!”
好一个沐辰风,竟造得今日这般阴错阳差!
沐芷摆手,已不想再多听一字,只问道,“她可有认出你?”
苏晟迟疑地点了点头。
沐芷已心沉到了谷底,再出口,声音已是分外疲惫,“苏相,我再说一遍,将那些东西给我。”
“我不与你们计较便是。”
千错万错,归根到底,想来却只在他一人。
苏相想了想,重重一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凤翔暖雪玉镯在太后手中。”
沐芷闻言,接着信的手微微一滞。
那信中寥寥数字,却似在他心中激起滔天巨浪。有什么被压抑的喷薄欲出,有什么被刻意丢弃的全然生动。酸涩,震惊,痛苦一一浮现在他脸上,那如墨的眸子沉沉无光。
半晌,他方抬起眼,“去落来客栈。”
落来客栈很少来如水清妍,杜云舒那般人物,加上杜云舒出手大方,给的银子便是包下这客栈一月亦绰绰有余,店家便将那间厢房仍给他们留着。
沐芷慢慢推开门,恍惚间忆起不过一月前,那时琴台后的女子缓缓站起,绡衣如雪,眉目如画,一身风华。
轻颦浅笑,摄人心魄,温情脉脉。
案台上有几张宣纸,有些散乱地放着,显然当时那人儿心绪不宁。
很多张都只有几滴墨汁,似有人迟迟不知如何下笔。
唯有一张有那人娟秀的字迹,仅有五字,“轩车来何迟?”
一个迟字处却有墨迹化了,当初当是有滴泪水吧。
他拿着那张纸的手竟微微颤抖。
“白芷,倘若有一日,你我走到了不可转圜之地,我便把它还给你……”
“届时你若是尚有一分情意,记得一定要来见我……”那后面半句,她说得迷糊不清,他后来却是想清了。
“你可还愿娶我?”那纸上唯有数字。那夜缠绵,他在她耳畔道的那句,她当是听清了。
“轩车来何迟?”
“轩车来何迟?”
一字一句迫在耳边。
他转过头,对跟在身后的温霖芸道,“霖芸,你说她该有多恨我?”
他并未有看她,他的视线仿佛遗落地很远。
他似乎只是在问着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他明明蹙着眉。
可若要说他有多悲伤,却又不见得,因为他的声音分外平静。
只有他的神色,恍惚地似蒙上了薄雾,她怎么也看不清。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平静地近乎让人心惊,只有那双素日沉静的眸中如今却似乱了。
他的手一松,捏着的那张宣纸飘了出去,他神色一闪,似有些许茫然,于是他移了身,想捡起来。
“公子!”那一幕转地太快,温霖芸刹那瞳孔紧缩,失声惊唤,眼睁睁地看着那素日高高在上的男子倒在了地上。
堪不破,最是情字。
本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是闲言碎语中:
呃,这素结局。。。。
。。。。。。。。。。
呃,其实按照一篇文正常的长度,这里完结也差不多吧?咳,哈?不能接受的可以把第一卷当结局啊,多好,谁都没有彻底动心;或者第二卷啊,只是暧昧期,多唯美~
嗯,可以接受虐的话这里完结也差不多吧~~~~就像现实中一样,很容易就一辈子见不到了喔,或者再见都是拖家带口的了喔~顶锅盖~~~~~
咳,亲,恭喜你看到这里了,废话这么多,其实偶只是想说,偶要潜水去了,大家都习惯地哈?88,群抱各位美人~~~~~
嗯,本文没有完结~还有很长一段纠缠~~~~~~某人只是要去考试了~飞吻~
☆、番外:杜云舒篇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大家对俺的更新速度都很。。。。。。
明天开始可能也许更新最后一卷~~~~~~
PS:弱弱地说句,好想开新坑~~~~~~
咳,别打脸~~~~~~~溜~~~~
彼时年少,白衣骏马,剑挑黑道七十二寨,救武林正道于水火,一战成名,得四国武林共尊。风姿倜傥无双,性寡淡,不露喜怒,其师承来历为天下一大悬疑。一声“云舒公子”,道不尽那风华,诉不完那倾慕。
仿佛恰在那人声望如日中天之际,一个转身,他的身畔便出现了一紫衣女子。所谓国色天香,艳绝天下,大抵如此。生生让那武林第一美人顿显黯然无光。无人觉得突兀,仿佛那二人生来便该相配。他的身旁,只为等她莲步踏来。
他走在前方,身后女子懒懒地抱怨,于是他会停下脚步,一手负后,向她伸出另一只手,眉目柔和,略略无奈地唤,“梓依……”
紫衣?梓依?
他会踏水而上,在天鸢楼奏一曲“紫韵调”,任白袍翩然,天高地远,诉一场得意忘言,待她紧随而上,弹琴而和。
刀光剑影中,他护她于身后,任那女子耍赖不肯动手,巧笑倩兮地旁观,当一场搏杀为戏剧。
仗剑江湖,行游四海。
眷琴,眷琴,如花美眷,神仙眷侣。
他从来想,所谓水到渠成,大抵就该是如此这般。无需浓浓烈烈的相许,唯有琴瑟和鸣的相知相伴。就这样下去吧,他想,他会爱上她。毕竟如此风华女子,他无法抵挡。正如他初遇她,满目繁华里在心间念的那句,“一切随缘。”
奈何天意从来喜弄人。很多事毫无预兆地发生,却又似本来就被安排般。杜云舒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与从云皇室有关。那个从云帝王最受宠的妃子又竟会独处于郊外庄园内。那一年,他的所谓父皇,接他回宫,并当朝立其为储君,他措手不及,看着他的娘亲在高处冷冷淡淡地观望。
他的师傅成了璃水高僧,年纪轻轻便为璃水皇极寺住持,又或者说是移灵一族的族长。
他身上流有移灵一族的鲜血,蓦然间发现竟然可以动用上乘幻术,更是族中历代幻术最强者。
他一时权势滔天,却是站在悬崖边,前后都已无路。
而身旁女子突然成了沐国太子妃。
过往步步竟皆在他人布局中,所有认知一夜间天翻地覆,他竟是哭笑不得。
他想,或许一念错起,便当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那血染天下,让一切臣服在脚下,了结了那移灵一族的宿命,也断了他的命。可是,转念又怎忍?
于是,苍茫雪山上,他与他的恩师决战于峰顶。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未能死去,唯看着血染红了雪。他的师傅满身是伤,却仍旧眉目祥和地笑着看他。仿佛不过是他成就的一场闹剧。而师傅依旧是众人顶礼膜拜的高僧。于是,他望着一片苍茫,微微勾起唇角。
苏梓依曾笑道,“杜云舒的这一生,无论对哪方都下不了狠手,于是他只能为难自己。他既不忍,便也由我来了断。”
于是,苏梓依走了,她道,云舒,好在你还未曾爱上我。他便想,是的,好在他还没有爱上她。所以他可以放了手。
杜云舒的娘亲也走了,在他动身去绫国汾离山脉之际,道尽了一切,死在了从云皇帝的怀中。
移灵一族的人是不该动情的,杜云舒摇着头,叹。
移灵一族啊,是被下了诅咒的。他们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的只是代代传承的宿命,更甚者,没有轮回,死后便只得一道青烟,化入天地之间。那一年,他不知道如何对苏梓依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唯有在那银白的天地中得来的一句话,他怎么也开不了口,那日他的师傅无喜无悲地告诉他,移灵一族唯有四十年的寿命。
他背叛不了他的族人,亦不忍翻天覆地。想来怎生无能?
他选了千云山随风谷为他度过余生之地,他不能陪着她,能近点便近点吧。偶尔山风吹起发丝,遮住他的眼帘,看不见青山,求不得一丝留恋。若当真风卷云涌,可会吞噬了他?
纵然满庭芳菲亦已无色。
苏梓依中夺魂之毒时,杜云舒想过出谷,可是他在谷前徘徊了两天两夜,竟然迈不出一步。后来,他听闻她从他的师傅处夺得了锁灵玉,他便笑了。他记得她的笑,带着一点漫不经心,仿佛天地万物亦不在她心间,优雅地傲视群芳。
那时墨璃曾点着梓依的额头,对他玩笑道,“这丫头从来只有她不要的。”他便想,当初若非她先开口离开,他可会执手不放?可苏梓依是那般骄傲之人,怎会容忍他弃她?哪怕是一丁点的可能,她都不会给。
锁灵玉可以打开移灵一族的世外居所。
“得灵玉者,与天齐寿,独尊天下……”移灵一族放出那等传言。
于是他传出消息,灵玉在他手中,将天下一干蠢蠢欲动之人引来千云山。他书信一封,以从云储君之印,移灵少主之名,助她引四国与移灵一族立下合约。奈何他有世之殊能,却救不得她一命。苏梓依那般的女子,竟也信了,信那灵玉可以助人移灵重生。于是,他颤抖地接过那个婴儿,觉得一世的激荡亦不过那刻。
四十九天后,那婴儿眨眼,苏梓依逝去。芳魂倏然无踪。那夜的星辰满天幕,转眼黯淡,六星成相,他便知,有什么错了。
他想,苏梓依不恨他,却是怨他的,所以明知无望,亦要一试,生生牵连了他人。所以,她要死在他身边,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可苏梓依对他,亦是狠不下心的,所以从不逼迫他。她带来那个人儿,无论成否,她知晓他定不会生生埋葬自己。
杜云舒本来就欠苏梓依,他无怨。
那个粉妆玉琢的小人儿,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长大。很多次,他都想告诉她,他绝对不会害她,他有生之年,她是他唯剩的希冀。可他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在她头顶轻轻地笑。小人儿三岁那年,他给她取名,“忆汐”。
他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在宣纸上写。孰料他一转身,她便在纸上弯弯扭扭地写着,“忆昔”,“昔忆”,“惜依”。
她以为他在念着往昔,忆着梓依,却独独忘了还有一词,“亦惜”。他想告诉她,无论她是何人,他都惜,是怜惜,亦是珍惜。于是,他只能捏着那张纸,无奈地笑。
他让杜福告诉她一些往事,原本只是为了安抚稚子,如今却是哭笑不得。梓依啊,是不会甘愿让任何人替了她。而他的小人儿,亦是无人可代。
女孩很小,却玲珑剔透,那双清澈的眸子恍惚间偶尔却似沉淀着很多东西。那是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如他看着她,便知那小小的身躯里,亦不过一个稚子的灵魂。
那年她看着棋盘,微微皱起秀气的眉,他笑笑作罢。洛芳宸教她针线刺绣,小人儿不声不响地吮着被刺痛的手指朝他望来,于是他放下手中书卷,牵她到琴台旁。五年,他一点一滴地教她,时时刻刻地伴着她长大。
看一朵白莲颤颤巍巍地绽放。
惊心也动魄。
既喜且忧。
女孩五岁时,拾了桃林落花,做成了桃花馅饼。杜云舒从桃树下取出一壶早年埋入的酒。小人儿眼巴巴地瞧他,于是他好笑地喂了她一口。
她扯着他的衣襟,不肯放手,执拗问道,“杜云舒,你是我何人?”
那时,她刚刚学会破那随心阵,或者不该如此说,最后还是他把她从阵中带了出来。他牵着她的手,她却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谷外。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期待一睹那红尘。
女孩的眸中一汪清水似是要溢了出来,眼神微微迷离,他看着那眸中的自己,张了张唇,却是无言。
何人呢?他也不知呢,可如何是好?
当年苏梓依可料到会有今日?
他不曾料到她会赌气搬出竹屋,只知那小小的背影甚是决绝。夕阳一染,便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笑着摇头。
转眼又是五年。他看着那少女在桃林下练就那“流风回雪”。小小的身子临空而起,裙裾摇曳,雪花飞舞,花瓣四撒,惊鸿落影。
冰雪之姿,便是无情亦动人。
他想,他该放她出去了。
“此女姓水,乃璃水墨后之女。”
便在女孩搬出竹屋那夜,他的师傅来了谷中。一如当初,一句话便能断了他所有前路。那一年,一代高僧圆寂,年四十。
那年璃水内乱,墨璃躲于皇极寺中诞下女婴,移灵族长手中敛魄珠受引动。
水清妍也好,水忆汐也罢,杜云舒怎忍放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