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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恩拿起手里的铃铛一晃,不多时脚步声响起,三十多位美丽的姑娘鱼贯地从弥撒台边的侧门走进了教堂,经过几天的休养,她们苍白的脸庞多了几丝血色,但是眼光却都盯着脚下的土地,可怜的神态里写满了惊惶与担心。
最后一位姑娘刚刚走进教堂,人群里忽然爆出一声响亮的哭喊:“我的儿啊。”一位妇女快步跑出了人群,来到了一名姑娘的身前,一把抱住了她,姑娘先是呆了呆,随即热泪盈眶,臻首埋在母亲的怀里,呜呜痛哭。
在中年妇女的带动下,这些父母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上台来寻找自己的孩子。一时间,叫喊声,哭泣声、安慰声传遍大厅,方才还静寂的教堂顷刻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急切的托尼钻出人群,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米琪看见头发花白的父亲,眼中泪水盈盈,欲言又止。
托尼的眼睛里也含着热泪,脸上却勉强笑道:“米琪,什么也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唉,你真是个傻孩子,以为这样就能救出席尔瓦吗?”
米琪委屈的泪水终于涌出:“爸……”,扑进了托尼的怀里。
文森特站在长窗的一旁,微笑地看着托尼与米琪相拥而泣,若拉站在他的旁边,清风透过长窗,拂过她的发梢,她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气好温暖,好舒服。
※※※※※※※※※※※※※※※
巍恩回到箫府,下了马车,文森特问道:“那剩下的七位姑娘怎么办?”
巍恩皱眉道:“让我再想想吧,看看有什么好的办法安置她们。”
若拉生气道:“卡特真是该死,连教会救济院收养的孤儿也不放过,要是有一天让我遇见他,先切了他作孽的家伙,剁成粉碎喂狗吃。”
巍恩一缩脖子,道:“女侠,这一招太过阴损,会损阳寿的,还是省省吧。”
“你懂什么?”若拉瞥了一眼巍恩:“对待这种畜生就得心狠手辣,杀一儆百。”
“这种得了权势便鱼肉百姓的败类靠刀剑是永远杀不完的。”卡门摇摇头,轻轻一叹。
文森特道:“以现在教会的现状,卡特这种人绝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水门这事情闹得这么大,结果又如何,不就是卡特受到教会的通缉么?其他跟着作恶的人不是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吗?”
若拉哼了一声:“我不管那么多,杀一个少一个。”
巍恩若有所思道:“或许,会有其他的办法吧。”
众人正说着,箫府一名侍卫走了过来,施礼道:“巍恩先生,箫特少爷说你回来后,请去一下他的书房。”
“好的,谢谢,我这就去。”巍恩答道。
来到箫特的书房,箫特正在书桌前看书,听见敲门声,答道:“进来吧。”
巍恩推门进屋,道:“箫特,你找我?”
箫特一笑,合上书道:“我父亲的一位故友之子今天来拜访我,然后说什么也要见你一面。此人是个商人,我不太喜欢他的人品,但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你等下随我一起去客厅应酬一下。”
巍恩没有推辞,箫特这段时间帮他很多,来而不往非礼也,点头答应。忽然眉头一皱,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奇怪道:“你这屋子怎么跟女人的屋子似的?还有股香味,就说你是贵族,平时也没见你往身上喷香水啊?”
箫特俊秀的脸庞难以觉察地微微一红,站起身道:“什么香水?没见识,这是浮香,用来净化屋里空气的。”
“浮香?”巍恩摇头道:“要净化空气,开窗户就是了,好端端的屋子搞得香气冲天,不知道还以为进了女人的闺房呢。”
箫特一把拽住巍恩的衣袖,拉着他大步向屋外走去:“就你毛病多,再这么多废话,我以后就不管你的那堆破事了。”
巍恩被箫特拽着走出屋外,嘴里犹自不服道:“我那些事怎么是破事了?你这也是跟着积德行善,老天将来保佑你娶个如意老婆……”
“就你聪明……”
二人来到了客厅,一位身着华服、模样不恶的青年商人正在客厅里饮茶,见箫特他们进厅,急忙站了起来。
三人寒暄一阵,青年商人不住地说着一些赞美之词,巍恩淡淡敷衍着,也没怎么仔细听。
商人察言观色,笑道:“巍恩先生,我这次来得匆忙,只带了一些微薄的礼物,请您笑纳。”说着,打开桌子上的一个锦盒,捧了过来。
巍恩与箫特一看,只见里面摆放着一只座钟,金黄色的钟身上雕刻着华美的花纹,镶嵌着精致的宝石,流光溢彩,价值不菲。
箫特没有说话,他想看看巍恩如何处理这桩事情。
巍恩微笑道:“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敢收。”
商人呵呵一笑道:“比起先生为里约堡的百姓做的贡献,这面座钟又算得了什么呢?您还是收下吧。”
巍恩道:“无功不受禄,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礼物还是请拿回吧。”
二人争执了一会儿,那商人见巍恩无论如何也不肯收下,眼睛一转道:“这样吧,我其实还有件事情想和先生商谈,倘若先生答允,这面钟就算我的谢礼好了。”
巍恩有些好奇,他一无权势,二无富贵,不过是个有点小名气的穷人罢了,不知道这个商人什么事情会有求于他:“请讲。”
“是这样,橡树教堂的事情完了之后,我听说巍恩先生解救了一批受难的年轻姑娘,都有相当的姿色,其中有几个姑娘还曾经是教会救济院的孤儿。”
巍恩道:“是有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商人神秘地一笑:“这些年轻姑娘如今可是热门新闻啊,王都所有的聚会几乎都会谈起她们,只要肯花力气,知道她们的情况也不是什么难事。”
巍恩皱眉道:“阁下什么意思?”
“巍恩先生,您如今是王都的第一风光人物,未来更是前途无限。我想呢,您既然肯定是将来做大事情的人,何必还为一些区区小事浪费您的宝贵精力呢?如果您愿意,我愿接手那几个孤儿,保证她们以后吃好喝好,享尽荣华富贵。”
巍恩“哦”了一声,脸上现出一丝微笑:“看不出来,原来您还是个慈善家。那么,如果我把那几个姑娘交给你,您打算怎么安置她们呢?”
商人闻言搓了搓手掌,兴奋道:“我会先训练她们一些技能,等到她们掌握后,然后再联系我的大客户来享受她们的服务,以水门丑闻的名气,保证日进斗金……”
“等等。先生,你所说的技能具体指得什么呢?”
商人道:“呵呵,大家都是男人,我就直说吧,自然是服务男人的技能。”
箫特双眉一蹙,眼睛里快速地闪过一道怒火。巍恩的笑容渐渐收敛,肃声道:“说穿了,就是把她们培养成贵族专用的高级妓女,对不对?”
商人笑道:“这么说也未尝不可。你想吧,如果有一天她们成了交际花,生活自然不是问题,而咱们也不愁没有利润,这可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情啊。”
巍恩看了一眼箫特,箫特面无表情。巍恩道:“先生,这些姑娘可是刚刚逃出男人的魔掌,又让她们去服务男人,这个恐怕不太合适吧。”
“巍恩先生,这个你尽管放心,对付女人这方面嘛,我可是个专家。再说了,就算她们讨厌男人又怎么样?难道她们还能离开男人自己生活吗?”
巍恩强压着慢慢升起的怒火,此人是箫特的客人,箫特没有什么表示,自己要是当场扇这孙子几个耳光,恐怕让他面子上也不好看:“我考虑一下,过两天给你消息。”
商人道:“巍恩先生,区区小事何必还浪费你的时间?这样吧,我愿意出高价购买,或者以后产生利润后,我再分给你红利,两种方式任您选择,咱们现在就签订合同,您看如何?”
巍恩皱眉道:“你既然神通广大,消息灵活,不妨自己去亲自问问她们吧,她们是具有人身权利的自由民,我无权干涉。”
商人愣了愣,哈哈一笑道:“巍恩先生,她们是不是自由民,还不是咱们一句话的事吗?”
巍恩懒懒道:“抱歉,我不是人口贩子。”
商人盯着巍恩,心道送上门的银子你都不要,真是一个不识时务的怪人,热情渐渐退却,当下道:“巍恩先生,你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巍恩断然道:“我有些累了。”
商人看着巍恩的脸色,知道此事已没希望,说了几句客气话,抱起钟匆匆告辞了。
送走了商人,巍恩坐回椅子,看了一眼箫特,道:“说心里话,你们家的这位朋友,我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箫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巍恩,我们箫家本就是商业立家,我爸现在还是康德王国工商联合总会的会长,没有这些大商人、大地主的支持,我们箫家也没有今天。
巍恩道:“可你们现在已经是王国第一贵族啊,还用得着跟他们虚以委蛇?
箫特淡淡道:“等到有一天,你看清楚了当今王国的局势,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何不现在就告诉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
巍恩思考着箫特的话,略感不以为然,但转念一想,却也能大概明白其中的关系。
箫特展颜一笑:“好了。巍恩,别人已经开始打那七姊妹的主意了,你打算怎么办?”
巍恩想了想道:“上次卖维纳斯之泪的钱在你那边吧。”
“一共卖了八万金币,如你所言,我已经拿出一半替你做了好事,剩下的我帮你存进了交易所里的保险柜,你可以凭汇票随时支现。”
巍恩点头道:“箫特,多谢了。按照咱们事先说好的,你提取一成作为佣金,剩下的请你帮我换成小额汇票,我随时要用。”
箫特不置可否,道:“你要用这笔钱干什么?”
巍恩喝了一口茶水,道:“自然是投资啊,难道要让这些钱就这么睡在保险柜里吗?”
箫特黑亮亮的眼珠子一转,嘴角的笑容忽现:“那我的一成佣金先不拿了,也跟着你来投资。”
“别,万一亏本了,我可还不上八千金币。”巍恩急忙道。
“投资嘛,总会有风险的。”箫特嘻嘻一笑。
巍恩侧头注视箫特,突然道:“箫特,你老是帮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箫特的眼光往窗外一移,说道:“谁说这是帮你?我这是看好你的商业潜力,你发财后要记着给我分红啊。”
第二章 八岁的秘书
巍恩刚回到房间,卡门、若拉、弗拉米、鼓手本森、风笛手阿尔瓦正等着他,巍恩看着他们严肃的脸色,惊讶道:“发生什么事了?”
卡门看了一眼若拉,道:“你说吧。”
若拉道:“刚刚箫府通知我们,由于黑死病的原因,那位贵夫人的寿辰已过,她自己也不愿再补办寿筵庆典。”
巍恩正在洗脸的手一停:“那就是说,咱们的合唱队也不用去献礼了。”
“是的。”若拉点头道:“后天辛格伯爵的车队就要返回约克郡了,如果要走,就这两天。”
巍恩皱眉道:“你们有什么意见?”
“现在合唱团的大多数人都觉得王都虽然繁华,可又是瘟疫,又是丑闻的,觉得太不安全,所以都想回家。”
巍恩点头道:“大家朝夕相处这么久,说散就要散了,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不过回去也好,免得小镇的家人担心。”
“巍恩,你回去吗?”若拉问道。
“本来等献歌的事一完,大家都回去后,我就准备去各地走走,但现在可能不行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顿了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有谁不想回去的?”
“不想回去的都在这了。”
巍恩“哦”了一声,陷入思索中。过了半晌,巍恩问道:“那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和阿尔瓦都是孤身一人,想在王都学点手艺,要是行的话,就在这儿成家吧。”本森道,阿尔瓦跟着点头。
弗拉米道:“我想跟着您,继续学习六弦琴的琴艺。”
巍恩笑道:“弗拉米,你现在弹琴的技术不比我差多少了,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可是我没有您弹琴时候的那种精神,还有您的那份音乐创意。这些都值得我继续学习。”弗拉米真诚地道。
巍恩苦笑了一下,心道自己哪有什么音乐创意,大半还不是抄袭别人的?咳嗽了一声,道:“我明白了。若拉回去上学,那卡门你呢?”
“我?”卡门想了想,道:“我还没想好,不过我在等待。”说完,一双妙目凝视着巍恩。
巍恩明白卡门话里的意思,那是他们在约克郡的一个约定。犹豫了一会儿,巍恩终于下定决心:“卡门、弗拉米、本森、阿尔瓦,如果你们决定不回小镇留在这里,你们要明白这可不是普通的抉择,而是一个会关系到你们生命的重大决定。我想你们懂我的意思,对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我们想好了。”
“好吧!”巍恩把毛巾扔进脸盆里,微笑道:“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正好我这里有个计划,也需要你们的参与。”
卡门柳眉一挑,惊喜道:“什么计划?”
巍恩笑了笑:“暂时还要保密,等过两天,其他人回小镇后,我再跟你们商量。”
送走了众人,巍恩喘了一口长气,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喂,刚才那几个人怎么身上背负了诅咒?”一个声音忽然从空中传来。
巍恩吓了一跳,急忙睁开眼睛,旋即明白了声音的出处。他赶紧从腰畔解下短匕诛情,郑而重之地摆在桌上,道:“诛情,你这两天怎么一直没动静啊?我还以为你又睡过去了。”
“睡了这么久,我自然要出去看看,看来这次我睡的时间不长,外面的变化不大。”
巍恩奇道:“你出去了?我怎么没看见你啊。”
“干嘛要让你看见?我干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啊。”诛情答道:“你虽然解开了我的轮回封印,但不意味着我就要依附你啊。”
巍恩略微有些失望,心道:“好嘛,请了一个祖宗回来。”
“我问你呢,刚才那几个人怎么身上背负着诅咒?”
“你也知道诅咒?”巍恩问道。
“诅咒不过是先神遗落在人间的一种法术,知道它有何奇怪?”诛情不屑道。“不过他们受的诅咒已经进入了血液,将会代代相传,比你的可高明多了。”
巍恩问道:“他们中的是什么诅咒?有法子解吗?”
诛情沉默了一会儿,道:“巍恩,我先前问你的一个问题你避而不答,反倒没完没了地反问我,你这人很滑头啊。”
巍恩哈哈一笑:“诛情,你误会我了,我这人其实特坦诚,就是有时候好奇心重了点。是这样的,他们的前辈曾经是某个王族的奴仆,王族覆灭时,他们被施加了诅咒,不准离开他们曾经居住的城市太远。”
“王族覆灭了?”
“你也知道王族?”
诛情重重地哼了一声,巍恩赶紧道:“是的,王族在大陆的统治已经被推翻了,现在是劳动人民当家做主人了。”
“我说这个城市里怎么既没挂着天蛇,也没挂着太阳鸟的旗帜呢,原来是这个原因。那他们去哪里了?”
“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听说已经销声匿迹几十年了。”奇 ^书*~网!&*收*集。整@理
诛情沉默下来,巍恩等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他们中的是什么诅咒,如何才能解开呢?”
诛情道:“我刚才只是粗粗看了一下,一时还看不出来。不过,就算看出来了,这种高阶的诅咒我也解不了,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连你都解不了?”巍恩惊奇道。
“你不是说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吗?你以为我是万能的先神啊?我也只是一个生命而已,只不过懂得比你略多些而已。”
巍恩“嗯”了一声,转移话题道:“诛情老师,是不是所有的上古宝剑都有生命呢?”
“按照先神‘创世纪’的法则,所有的原物质都是一种生命形式,只是有的有意识,有的没意识罢了,而我正好产生了意识。”
“什么是原物质?”
“就是先神最先创造的物质啊,难道你们人类后来自己创造合成的物质能产生生命?”诛情有些不耐烦地道。
“我真羡慕你们的生命啊,不用惧怕死亡,只是睡上一觉而已。”巍恩笑道。
“先神是公平的。”诛情冷冷地道:“我一旦进入轮回,虽然能保存意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你们尽管会死亡,却可以通过文明把意识传承下去,然后不断地复制欢乐与幸福,这就是你们的生命为什么越来越繁荣的原因。说到底,先神最眷顾的,还是你们人类啊。”
巍恩还想说什么,诛情似乎情绪一下子低落了很多,道:“好了,我很累了,要去睡了。”
“你也会累?”巍恩呵呵一笑。
“连神都会累,何况我呢?我可不是你们创造的那种纺织机器,只知道干活,不懂得休息。”
巍恩心道,跟我说几句话你怎么会累?分明是受了点儿小打击,心里郁闷。急忙道:“先别走,诛情,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能让我看见你吗?”
“我不就摆在桌子上吗?你难道看不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巍恩沉吟了一下,答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你的意识换成一个具体的形态,比如变成人啊,猫啊,狗啊什么的?”
“我倒是知道一些变形的法术,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就能与我一起去经历外面世界的种种酸甜苦辣,分享我的记忆、经验和感觉,你也许就会明白,作为一个人,并不总是那么轻松美好了。当然,这只是一种也许。”
“嗯,听起来好像有点儿意思。”诛情明显地有些心动:“我倒还真没尝试过像你们人一样去过日子呢。”
巍恩心中一喜,道:“那你是同意了。”
“不妨试试吧。”
“那你是准备变成男人,还是女人?”
“巍恩,你这个问得问题很白痴。我这么秀气的短剑难道会变成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诛情不屑道。
“分明只是把匕首,却说自己是短剑,就冲你这腔调,肯定也是个雌的。”巍恩嘟囔了一句。
诛情没理他,自言自语道:“那我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巍恩一拍手掌,道:“你等等。”说完,匆匆跑出了屋子。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本小册子走了回来,道:“这是一本人物素描画册,里面什么样的美女都有,你拿去参考吧。”
诛情道:“你放在桌子上吧。”
巍恩把画册摆在了桌子上,画册无风自动,一页一页地自己翻了起来。巍恩在旁边看着,觉得好笑,要是别人看见这个场景,还不以为是大白天闹鬼?咳,说到底,诛情好像和鬼也没太大的区别……
“笑什么?你出去,我要变身了。”
巍恩一愣:“为什么?”
“叫你出去就出去,哪那么多为什么?”
巍恩无奈,只得走出房间,喃喃道:“又不是美女换衣服,干嘛还避着人?”
关上房门,巍恩盘腿坐在了台阶上,仰头看着西天夕阳,心里有一丝兴奋:诛情会变身成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