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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位家庭教室一向如此的神秘,神出鬼没,即便随军行走,却好像除了自己之外,就再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宛如幽灵一样。
“他…本来应该可以得到救助,更不应该就这样被丢弃在半路之上……他们也是。可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战争?”
“为什么不经历战争。”
女孩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声音颤抖了起来,“老师……难道,你认为战争是正确的吗?”
她道:“你认为它是错误吗,但是它同样也在推动文明的发展。正因为有了侵略的欲望,人类才会迫使自己不断地变得强大。没有这些欲望,这片大地上的人类,或许还会只是生存在伊甸园当中的孩童,也没有至今璀璨的各种文明……血腥,才是种植文明之花的土壤,我应该教过你才对。”
少女悲切地回望那一路撤退的路上,那些倒下的尸体,数日来撤退时候不断传来的噩耗纷纷涌来……只是刚刚褪去了稚气的公主双目擒住泪水,无助得好像失去了翅膀,正在坠落悬崖的小鸟。
“你是在痛恨自己的弱小吗,伊丽莎白。”
紧抱着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年轻的公主殿下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目光中所透露的答案,已经无需说明什么。
“但是我…我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不管如何的努力也好……真的,没有办法。”
但她很快认清楚了现实,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温暖的城堡当中,吵着要学习骑术谋略和击剑,要参战的小姑娘。
一年以来的历练,早就尝遍了各种各样战争的残酷——她很明确地意识到,在集体以及战争的面前,人力是如何的渺小。
“就算只是个人,也能够改变这一切。”
当湛蓝色的双眼朝着年轻公主看来的时候,她甚至有种迷失在大海当中的感觉……
永世,也忘不了此时对方的声音,模样,还有目光。
“就算……只是一个人?”
“当你成为了王的时候。”
“成为…王?”
她向她伸出了手来,她下意识地把手交到了她的手掌之中,只听见她轻语道:“你,会加冕为王。”
……
53年,六月的第二天……不列颠国,西敏寺(威斯敏斯特教堂)中。
宫廷的侍女以及守卫,还有雾都的警察们,不得不在这座皇室专用的教堂中,寻找着那位大人物的踪影。
还有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要开始了,那最重要的仪式……但是,那位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众人的着急,已经摆在了脸上。
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站在了塔顶之上,俯视。
不再是少女,也不是女孩,已经经历了庞人难以想象的十多年之后,她终将会在这个教堂当中,登基为王。
“没有来吗……老师。”
未来的女王,此时双手抱着了一本边角地方已经有些破损的书籍:一本法文版的《忏悔录》。
她最终看了一眼教堂的入口处,随后缓缓走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那位神秘的家庭教室,就从她的生活……生命当中消失不见。
但在数年的教导当中,却让她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回忆。
——“你,将会加冕为王。”
还有那日,这一句,伴随着自己一生的说话。
13年后,伊丽莎白公主,来到了登基仪式的礼堂门前……里面的人,缓缓地为一身盛装的未来女王,打开了门。
她看着里面,而光从里面射来,她只是看见一片的空白。
……
吱——呀。
门开启的声音,一下子惊动了女王陛下。
她正在假寐,坐在了沙发的一角处……而腿上,还放着了一本破旧的书。
惊醒的瞬间,看见出打开了门的女仆小姐,女王陛下先是怔了怔,随后露出了一丝微笑……没有站起身来。
她就安静地坐起了身来——无可挑剔的坐姿。
“我刚做了一个梦。”女王陛下轻声道:“有点长的梦。”
“还是这样喜欢做白日梦吗,伊丽莎白。”女仆小姐同样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以及无可挑剔的走姿,缓缓走入房间之内。
当然……如果不是此时的她手上正抓住了兰斯洛特的后衣领,讲她就这样将她拖着进来的话,是真的无可挑剔的。
“这孩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女王陛下看了一眼,好奇问道。
“大概是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做出一些羞耻的事情,所以选择了自我昏迷吧。”优夜淡然说道。
“这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女王陛下露出了慈爱的目光。
女仆小姐则是随手就把兰斯洛特扔在了地上——这让女王陛下不禁微微张了张口,最后苦笑道:“还是一点样子也没有变呢,老师。”
优夜打量着四周道:“看来,作为被劫持的人,你的处境也没有太差。”
并没有像是一开始那修道院的石室那般……在这个大英议会的建筑物内,大概也找不到那种条件恶劣的地方吧?
这严格来说,是一间书房似的地方——是作为女王平日到来议会的时候,专用休息的地方。
“大概是体谅我这样一个毫无威胁的老太婆吧。”女王笑了笑,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要喝茶吗?我泡了红茶。”
“你还留着这本书吗。”女仆小姐却看向了的女王……女王那正小心地把书放好的动作。
女王陛下低头看着《忏悔录》,笑了笑道:“偶尔还会翻开来看看,毕竟它给我带来的痛苦回忆,也不算少。”
女王很快便抬起头来,不再说书的事情,而是好奇问道:“不见了您身边的那位男伴呢。”
“他,现在正在经历一些,能够让他快乐起来的事情。”女仆小姐柔声说道。
女王陛下张了张,有些怔怔地看着。
好一会儿,女王的目光也变得轻柔哦,“原来老师你,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啊……真是一位幸运的男性。我突然有些妒忌了。”
“所以,我不打算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女仆小姐淡然道:“现在说吧……你用黑卡呼唤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王缓缓来到茶桌前,沏着茶,不经意似般地说道:“之前在剧院,也没有好好地聊太多的时间,我想……您的那位男伴,也是一位宽容的人,这点时间,应该会愿意留给我的吧……要加糖吗?”
女仆小姐眯起了眼睛,“小伊丽莎白,好像长成了一个坏女人了呢。”
“那我就放一颗好了,记得您一次只是加一颗的。”
女王陛下笑了笑,将红茶奉上,然后冷不丁地问道:“说起来,老师之所以会来教导我,是因为我的父亲和你做过了什么交易吗。”
“一般来说,属于客人交易的资料,我们是会保密的。”女仆小姐倒是缓缓地坐了下来,拎起茶杯,小小地喝了一口,“嗯,泡茶的技术也有进步了。”
“再怎么说,也过了六十年了啊……老师。”女王陛下呢喃着。
“只是这杯茶的时间。”女仆小姐冷不丁道。
女王陛下苦笑道:“还是一样的无情……确实有件事情,想让老师做的。你看我现在的处境……”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外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敲响了。
……
……
防弹汽车,缓缓地停靠在了威斯敏斯特宫的大门前——穿着军装的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此时从驾驶座处直接走了出来,然后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只见普金斯爵士缓缓地走了出来——另一边的车门处,下来的还有凯撒。
“幸苦你了,奥芬,我的孩子。”老爵士微笑着说道。
这赫然就是跟随着首相先生,作为【The…Fianna】基地指挥官的那位军官……亦即是老爵士私下收养的养子。
老爵士此时抬头看着眼前的国会,忽然道:“其实,我并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说着,他缓缓地登上了通往上面的阶梯,与此同时,奥芬则是抱着了两个木盒子,就这样跟随在了老爵士的身后。
凯撒目无表情,看着已经走上了台阶一半的普金斯爵士,忽然说道:“普金斯,还记得你的承诺吗。”
爵士回过身来,笑了笑道:“当然,我的叔父……我怎么背叛我们之间的盟约。放心,【圣杯】的下一次启动,将会实现你的愿望。”
凯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上来。
老爵士的体力仿佛变好了一些,步速开始变得快捷了起来——就在此时,楼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身影。
单膝跪在了地上……脸色却是苍白,仿佛受了不轻的伤,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身上的伤口。
“噢,辛普顿。”爵士停了下来,“你也回来了,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碰到了一个怪人,实力很恐怖,我甚至连一击也未能接下来。”辛普顿低着头,声音没有起伏,同时双手把手中的魔剑举起。
老爵士皱了皱眉头,似乎仅仅从这简单的描述就想到了什么……
他让奥芬将魔剑接过,然后伸手扶起了辛普顿来,“别在意,我的骑士。我会赐予你更强大的力量……即将。跟我来吧。”
他从辛普顿的身边走过,往前走去……几步之后,发现辛普顿还好愣在原地,老爵士便转身微微一笑,招了招手,“来,不要有任何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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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其实是想要早点更新的,但是家里停电了……还好这章没有损失多少。不然我就放弃睡觉了……
第四十一章 他们,回来了!()
身影,在街道中急速地奔跑着。
尽管在高速移动当中,但是贝德维尔此时却还一边地与目前还无损的两名阁老进行着及时的沟通,匆忙地讨论着这一切的发生。
但他却很快停了下来——因为感应到了数量众多的活跃魔力源。
甚至,更为直接的是——他看见了一行穿着黑色长袍,遮盖了脸容的家伙,此时正在快步走着。
这样诡异的阵容,自然无法让贝德维尔骑士视而不见——他直接掠到了这些家伙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我有话要问你们!”
只见这群黑衣斗篷人中,此时一人缓缓地走了出来……这人在贝德维尔骑士的面前,缓缓地掀开了头上的帽子。
只见贝德维尔此时微微地张开了口,错愕道:“是你……加雷斯?你这是?”
“这话说来有点长……”加雷斯先生此时正色道:“跟我来,我路上给你说。”
“去哪?”贝德维尔骤起眉头,雾都骑士机关本部才发生了惨案,然而加雷斯此时却……这不由得让他提起了警惕心来。
“我知道你肯定在怀疑我,不过……”加雷斯苦笑道:“就好像是我一开始听闻时候一样,我……也很难想象,甚至相信啊。”
“他们是谁?”贝德维尔再次骤起眉头。
“鄙人艾斯……现魔术师协会秘书塔的四执事之一。”那位肩上听着了一只光鸟的男子,缓缓说道。
“魔术师协会的……”贝德维尔惊讶地张开了口,随后沉吟了片刻,才看着加雷斯:“你……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
“路上说吧……”
……
……
他们,最终还是走入了教堂内。
当大门打开的时候,能够看见的,是手上带上了镣铐的女王陛下。
她就这样被凯瑟琳看管着,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的样子——另外,兰斯洛特则是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发生了什么事情。”凯撒皱眉地问道。
“这个老太婆好像有点不怎么老实。说实话,我早就说不应该给她太好的待遇。”
凯瑟琳耸了耸肩,随后指了指地上的兰斯洛特:“至于这个女骑士,大概是毅力有些过剩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脱困……然后最终在这老太婆休息的地方支持不住倒下了。其实我早就建议,不要留着的。”
凯撒没有说话——末日神话的核心成员们见自家的首领都不说话,自然就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女王陛下此时看着礼堂讲台前的一副浮雕,缓缓地站起了身来,背对着了普金斯众人,忽然道:“普金斯……我不太喜欢这个地方,可以换别的地方吗。”
“这里,有你一生所经历的大部分重要时刻的回忆……我想,当你的生命在这里终结的时候,会比较合适的。”老爵士笑了笑,“我的女王陛下。”
女王缓缓叹了口气,转过了身来,皱着眉头道:“其实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你呢,普金斯。你是高贵的亚瑟王的后裔,是统领雾都骑士机关的人……已经站在了不列颠国非人力量金字塔顶的你,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吗。”
“人类,需要不满足才会进步。我一直认为……”他缓缓走来,来到了女王陛下的面前,“人类,不应该停他的脚步。”
“你追求的是什么。”女王陛下直视着对方的双眼。
“又看见了,这才是我熟悉的女王的目光。”
老爵士似有些着迷地看着这双眼睛,轻声道:“伊丽莎白,你觉得,人们所前进的动力源泉,是什么?”
“贪婪,如你一般的贪婪。”女王陛下讽刺道。
老爵士只是笑了笑。
“其实你说得没错,你所说的那些我所拥有的东西……这些年来,我都有在问我自己,我……还需要点什么、可是到头来,不论我想多少个夜晚,都没有一个答案……忽然有一天,我找到了这个答案。我想,我需要的是力量。”
“你已经可以指挥骑士机关,这就是你的力量。”
“不……不是这些,不应该只是这些。”
普金斯吁了口气,显得浑浊的目光忽然爆发出精光来,“是我自身的力量——我始终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情,既然拥有亚瑟王的血脉,为什么……为何我就无法得到非人的力量,为何我不能成为超凡。强大的体魄,青春……这些美妙的东西,都伴随着我的衰老,而一点点远去。”
“我也在老去。”女王摇了摇头。
“所以接下来,我甚至会取代你。”
老爵士脸上泛起笑容,轻声道:“如果你还年轻、美丽,那该多好。不过,也不重要……你将会看见我加冕为王的时刻——不是如你现在这样的毫无实权的王,而是真正的王。”
女王沉默不语,似乎有些难过,只是叹了口气。
普金斯爵士笑了笑道:“伊丽莎白,我知道你现在还镇定的理由……你大概实在想,你那些魔术师协会的援兵,是应该快到,甚至已经抵达了……对吗。”
女王陛下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很快地掩饰了过去,“我只是个被你们玩弄在掌心当中,每日不是逗弄宠物,就在你们的安排之下,出现在镜头前的老太婆而已。”
“不承认也没关系,就算他们到来了,也没有关系。”
爵士摆了摆手,“这一切都会很快结束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说着,爵士缓步后退着,张开的双手如同远离的拥抱,而奥芬这是拿着手中的东西,从他的身边走过,走到了礼堂的台上,将手中之物一一放下。
然而就在此时。
吱——呀——!
推开门的声音。
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而那众人身后打开的门扉处,所看见的,赫然是一名穿着白色西服的干瘦男人,目无表情地站着。
法雷尔。
然后,还有他身后,喘着气,香汗淋漓的女巫小姐。
……
当他出现的瞬间,辛普顿骑士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与考虑,便直接提身冲了上去。速度不可谓不快,甚至只有一道残影闪动。
法雷尔却像是拍苍蝇般,随手挥出——便听见了巨大的响声,辛普顿骑士此时已经直接被拍入了侧边的墙壁当中。
一口鲜血,直接就自口中吐出,照面之间,他就这样昏死了给过去。
凯撒皱起了眉头,同时眯起了眼睛——身后,末日神话的众人,纷纷走上了前来。
“你是……”普金斯爵士略微惊讶,然后好像忆起了什么,随后正色道:“辛普顿碰到的人,果然是你吗……法雷尔。”
“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不怎么好事情。”法雷尔沉默了片刻,“王者的血脉,在你身上流淌着,似乎有些变得肮脏了。”
老爵士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随后不咸不淡道:“我想,你没有必要阻止我什么……毕竟,你曾立志守护的只是这个国家,这片土地,而不是要效忠谁,对吗。”
“所以我一直都很讨厌骑士机关的这种制度。”
法雷尔摇了摇头:“血统,世袭……王者的血脉,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其实,如果能折服我的话,谁也可以。”
“这样……”普金斯爵士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凯撒。”
同样没有任何的迟疑……一身紫黑色的光辉从凯撒的身上闪过,随后便是十二骑士的传承力量显现的瞬间。
“你?”似乎对于这种情况有所惊讶,法雷尔不禁皱了皱眉头。
因为曾经交过手的关系,兰斯洛特应该是一名女性才对——当然,他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那位兰斯洛特。
错愕间,凯撒已经行动。
【无毁之湖光】瞬间直劈了下来——但此时,法雷尔却闪电出手,两个手指夹住了这柄锋利的宝剑。
“速度不错,比之前碰到的那几个小子好多了。”法雷尔却点了点头:“几乎第三阶段的着装,应该是这半天内达到的?很好……决定了,你才是这一任真正的兰斯洛特。不过,这点水准要对付我,还差了一些。”
“只是不错吗。”凯撒冷不丁地回应了一句。
法雷尔怔了怔……却见夹住了剑刃的指间处,不知何时已经溢出了鲜血。
手掌显然已经被剑风所破开。
这一击之后,凯撒便飞速地倒退……重振旗鼓安,同时暗自的心惊,这近乎偷袭的一击,所取得的战果,少得让人绝望。
而此时的法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