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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大哲皱了皱眉头……皱眉,或许只是一种本能,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了什么。
……
新的顾客,并没有如同往常的一些给顾客般的慌张——新的客人,镇定自如,脸色从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或许是熟客,又或者是本身具有一定超凡力量的人。
但实际上,新的客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没有半点超凡的力量,也决然并非什么熟客……只能说,他的性子比较冷。
灰色的眼睛。
洛老板看着对方的双眼,这双眼睛双瞳是常人的黑,但老板想到了灰色……是那种在黑色的颜料上挤出了大量白色颜料,而强行调和而成的灰白色。
新的客人,在听完了女仆小姐关于俱乐部的买卖规矩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当中——从开始,到陷入沉默的这段时间当中,新的客人,仅仅只是问了三个问题。
——“这是哪。”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们是谁。”
……
“陈明明先生,不知道您还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吗。”老板首先开口说话——新客人的名字,叫做陈明明。
不过他并没有做出自我介绍,老板是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陈明明只是意外地看了一眼。他放松着自己,从现在开始,才开始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放置在陈列架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远处柜台后,那品种丰富的藏酒,还有墙角的旧款唱机以及座钟。
“知道,为什么叫做明明吗。”他忽然看向了老板,目无表情,嘴唇微动,好像是把脸分割成为了上半部分是静态,而下半部分是动态的组合画般。
洛邱微微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陈明明可能是喜欢自己说出口来。
“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们是想要我能够明明白白。”陈明明双手提起,放在了桌子上,“做人明明白白,做事情明明白白,活着也要明明白白。”
“他们?”老板忽然问道。
“除了他们之外,还能有谁是有权利给孩子取名字的吗。”陈明明淡然道。
洛老板点了点头……言归正传,洛老板微微一笑道:“那么客人,规矩您也已经知道了,可是想好了,要买点什么吗。”
“枪,给我一把枪。”陈明明似乎清楚自己想要些什么,“一把能够杀死任何人的枪。”
他的要求,让大哲颇有些动容——但这场交易上,黑魂使者没有说话的资格……因为这并非是寻找金主的任务,而金主已经来到了老板的面前,等于是最后的一步。
洛老板忽然换了一下坐姿,双手合十放于腿上,看着陈明明衣服的领口处……这里有一小片露出来的纹身图案。
只是露出的部分太少,正常情况下,很难知道完整的图案到底是什么。
“陈先生,是有想要杀死的人吗。”老板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声问道。
陈明明摇了摇头,目光还是灰白色,“并没有。只不过想着,要是有的时候,手头上能够马上就有这样的手段。”
洛老板点了点头,“陈先生,这里出售任何的东西,但也有前提。我们需要,至少是等价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陈先生自身的能力,综合所有,您也只是在普通人的范畴。但是,如您所见,这里的存在也就意味着不凡的存在……一把能够杀死任何人的枪,我们能给,但是陈先生无法支付这把枪的价格。”
“这样才正常。”陈明明却没有失望,反而觉得十分合理似的点了点头,“那这样如何,一把能够杀死任何我有能力杀死的人的枪。”
“理论上,在特定的情况下,普通人也能够杀死不凡的人。”洛老板微微一笑道:“陈先生的定义,是不是有些太广阔了。”
陈明明沉默了片刻,正打算再次开口。
但洛老板此时却忽然道,“陈先生,我可以向你推荐一款应该符合您需求的枪……”
说话的同时,老板打开了自己的手掌,一柄银色的手枪,此时从枪柄的部分开始,一点点地具显出来……银色,只是它在形成时候的光泽,当它彻底成型之后,就变得黯淡无光。
洛老板把这把银色的手枪,放在了桌子之上,并且缓缓说道:“这把枪还没有算是沉底完成,它还需要注入您的灵魂,才能够算是完整。并且,它无法使用普通的子弹,它只能够使用以陈先生您以自己的生命制作的子弹。”
“以我的生命作为子弹?”陈明明似乎有了一丝动容。
洛老板淡然道:“我们知道,如果真心想要杀死一个人,我说的是在个体武力上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只要愿意花心思,花时间的话,总能够找到机会的——时间能够杀死人,陈先生会否定这种说法吗。”
陈明明微微摇头。
“那么,就用您的时间作为子弹,杀死您所说的,您有能力能够杀死的人。”
“怎么判定我的子弹需要多少的时间?”
“需要使用子弹的时候,这把枪自然就会告诉您。”
“怎么卖?”
“当陈先生您再也无法为这把枪注入子弹的时候,我们就会回收这把枪……同时,也会回收您的灵魂,您看如何。”
“弹尽人亡吗。”
洛老板微微一笑道:“理论上,只要陈先生一直不射出第一颗子弹,您的生命只会自然走到尽头。”
许久许久,在老板的目光中,在女仆小姐的注视之下,陈明明缓缓把桌子上的银色手枪捡了起来。
直到他从洛老板的面前离开,陈明明也再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大哲此时皱了皱眉头,走到了洛邱的边上,忍不住道:“老板,这个家伙……好像很危险。你把这把枪给了他,就不怕他乱来吗。”
“客人想要买什么,我们就卖什么。”洛邱淡然道:“本来不就是这样吗。”
大哲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缓缓退下——既然作为主人的洛邱觉得没有问题,那他自然就再没有立场去反驳作为老板的洛邱。
主人的意志不可违背……这可是成为黑魂之时,就已经刻入了最深处的烙印。
优夜此时开始收拾着桌面,“主人,刚才您回来说,想要做什么?”
洛邱却摇了摇头,“本来是打算去一趟祭坛的,但是忽然间,又不想去了……嗯,我忽然想吃你做的晚餐了。”
“我这就去准备。”
女仆小姐微笑着离开,脚步似是欢快的。
……
……
汽车缓缓驶入了小区的停车场,停好了车之后,周玉笙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独自一人坐在了车子之中。
他把座椅调后,就这样躺在了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发动机一直没有关闭。
大概有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周玉笙才下了车。
他忽然响起了马厚德话,便开始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确实有着一股不怎么好的味道——有多久的时间没有洗澡来着?
“周警官,你回来啦?”
地下车库内,一名中年男子刚好从电梯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打算驾车外出,恐怕还是周玉笙的邻居,不然不会热情地打招呼。
“嗯。”周玉笙点了点头。
尽管邻居的名字他记得,相貌记得,过往谈过一些什么话,也都有印象……可面对对方的热情招呼,周玉笙反而一种不适应。
他很快就从邻居的寒暄中脱了身,一路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打开了门。
“我回……”
周玉笙摇了摇头,关了门,把钥匙随手地仍在了入门口位置墙边的柜子处,也没有换去鞋子,径直就走到了客厅,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或许太久没有回来的原因吧……坐下的瞬间,布艺的沙发顿时扬起了一些灰尘。
他随手打开了电视,刚好是晚间新闻的时段。
“现在插播一则特别的新闻报道。今日上午,在我市的龙华路段的一栋自建房中,发生了一宗骇然听闻的杀人案件……”
周玉笙没有听下去,随手把电视给关上。
他忽然想起,家里养着的金鱼好像并没有喂食,而水也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换——周玉笙连忙站了起来,走到了鱼缸之前,发现当初养得不错的银龙鱼已经翻了肚子,浮上了水面。
周玉笙连忙伸手去把死鱼的尸体给捞了起来,但手伸入水中的时候才想起袖子并没有捏起,他不得不又抽出手来。
但是衬衣手袖的纽扣却不像是往常那样的好解开,周玉笙忙活了几下,还是未能解开——他忽然放弃了,双手枕在了鱼缸的边缘,手腕浸入了水中。
猛然,周玉笙一下子把鱼缸推倒在了地上。
玻璃碎裂,鱼缸中的水也洒在了地上,弄湿了他的身体……银龙鱼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有任何的动作,它们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周玉笙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就这样看着,看着……看着看着,他才猛然又站起了身来,连忙取来了打扫的工具,把碎裂的玻璃,死去的鱼扫走。
接着他把地板的水迹弄干,然后看着似乎更加糟糕的室内环境,便把手上的拖把随手一扔……就这样,他站在原地,看着客厅墙壁上的挂钟,一点点的转动。
许久,周玉笙轻轻锤了锤自己的额头,接着抹了把脸,然后转身走到了门前,抓起了钥匙,就出了门,一路到了车库,驾车而出。
……
周玉笙后来去的地方,是一处相对来说比较高档的住宅区。
他把车停到了靠近小区人工湖旁边的一栋两层小别墅之前,按了下门铃。不久之后,闸门打开,一名儒雅的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看见周玉笙的到来似有些意外,诧异道:“玉笙?”
周玉笙看着面前的男子,吁了口气,“高队,我可以进去坐一坐吗……我…头痛。”
高队……高文张了张口,随后点了点头,“你先进来吧。”
高文把周玉笙带到了书房里面,并且让他坐到了一张躺椅之上,接着自己搬来了椅子,做到了周玉笙的旁边。
“玉笙,最近几个月你不是已经不头痛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又犯了。”高文此时皱眉问道。
周玉笙躺着,拳头轻轻敲着额头,“我也不知道……高队,你上次给我开的药,能不能再给一些?”
高文道:“那不过是普通的安眠药而已,我只是让你多休息一下,并不是真的可以治疗头痛的药……你,是不是又开始做噩梦了?”
周玉笙摇了摇头,“没有。”
高文道:“那我觉得你只是太疲劳了,今早上看你的时候,感觉人都快要累倒似得。玉笙啊,你需要的并不是什么药物,也不是我的治疗,你需要的只是休息而已。”
周玉笙却苦笑道:“今日我和马厚德差点吵了起来,他让我回家休息……回家?人家回家是休息,我回家只是遭罪而已……没意思。”
高文拍了拍周玉笙的肩膀,“药呢,我是不建议你继续吃了,不过酒的话还行,喝点红酒有助睡眠,刚好有人给我送了一瓶不错的红酒,这两天我老婆也不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陪我喝几杯?”
“好啊。”周玉笙绷紧的脸松了一些。
看着高文此时在书房的小酒吧处开始打开红酒醒酒,周玉笙忽然问道:“对了,最近,明明怎样了?”
“你要是关心你儿子呢,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高文摇摇头道:“我只是他的老师,不是他爹。”
周玉笙摇了摇头,“红的不要了,来点白的吧……”
第十四章 第一颗子弹()
周玉笙醒来的时候,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但这并不是他一直以来存在的头痛症的情况……这样宿醉之后的头痛,反而让他有种轻松的感觉。
高文并不在这里,不过他留下了字条。
“我去学校了,楼下有早餐,你自己取来吃了吧。另外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服,有时间洗个澡吧,你确实太臭了点,出门的时候记得给我关门。高文字。”
周玉笙下意识笑了笑。
不知道是否睡眠过了的关系,周玉笙感觉这会儿自己的状态好了不少。
他看了看四周,随后犹豫了一下,就在高文的书房中开始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他在一个书柜的抽屉下找到了一个小瓶子。
周玉笙把这小瓶子塞衣服之中,但是想了想,最后却把这瓶子拧开,倒出来了一些药丸,用纸巾包着,接着才把瓶子放回原来的地方。
他下楼,洗了个澡,随后吃了点东西,接着就出了门。
从这里直接驱车,往局里面去了……自己的家,自然就没有回去的必要。
……
……
高文的课,依然是学生最多的课堂——在政法大学这种相对严肃的地方,能有这种明星般效应的可不多。
一开始,学生并不知道这位高文老师的过往。后来,高文曾经是市内刑警二大队队长的事情被人扒出来了,他曾经立下过什么功劳,破获过什么案件,也渐渐被学生们熟悉。
一个知识水平很高,并且还有大量经验,并非纸上谈兵,并且还是很有魅力的中年男士,实在是很容易就把年轻女生们的感觉给刺激了出来——当然,高文老实是已婚的,并且从未有什么负面的新闻。
上高文的课,能够听到许多实际的案例,这些例子,大多数都是他从前办过的一些案件。
课堂上,学生们聚精会神地听着,但高文却怎样也无法彻底地集中精神。
他看见了昨日最后留下来,问他问题的那名男生——坐在了课室的最后,独自一人,脸色平静。
这让高文很难完全集中精神。
只是强大的专业能力,还是让高文以符合水平的状态,把这一节课按计划讲完……下课铃声响了。
往常一样,学生们匆匆离去,也有不少的学生涌上前来……人群中,高文看向了课室的最后,那个安静的男学生,已经看不见了。
“高老师,你在看什么呢?”同学们好奇地问着,她们发现高老师这时候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这是很少会出现的情况。
高文沉吟了一下,忽然问道:“刚才,坐在最后面,靠近窗边位置的男生,你们有谁知道,是什么班级的吗?”
“刚才?”学生们忽然一愣,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终于,一名女学生缓缓说道:“高老师,我记得刚才那个位置上,好像没有人坐啊?”
“没有?”高文不由得怔了怔。
“是啊,应该是没有的,老实。”另一名女生此时也以肯定的口吻回答着。
“哦……”高文点了点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同学们,老师还有点事情,今天就到这里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高文收拾好了东西,就在众人的目光下,脚步稍快地离开了课室。
……
……
“周队!”
走廊上,那些忙碌着走过的警员,纷纷与周玉笙打着招呼——当然,他们打完招呼之后就很快离开。
这完全是一种下级看到上级之后的行为,并没有人打算多聊些什么……这与局里面的马sir不一样,马sir是不管谁,都能够胡扯半天的人物。
周玉笙想着碎尸案案件的事情,快步走向了两队人马临设设立的专案小组的场地——这时候,一名接待室的警员找到了周玉笙。
“周队,外边来了个人,说是要见你的。”
“见我?”周玉笙不由得一愣。
“他说他叫做陈明明,说你听了名字就会见他的。”警员这样说道。
周玉笙张了张口,脸上似有什么犹豫着……最后,他才说道:“你先把他带去接待室,单独一个房间吧,我马上就过去。”
警员按照周玉笙的吩咐,先一步离开了——这之后,周玉笙连忙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当中,从抽屉取出了一袋子的东西,就往洗手间跑去——他在这里把脸上的胡子给刮了干净,然后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还有头发。
接待室的门前,周玉笙手放在了门把之上,却是顿了一下子,才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门打开。
就如同他之前的吩咐一样,警员把陈明明单独带来了这间房间当中。
“你怎么自己来这里了?”周玉笙看着面前的男生。
不大,刚刚过了十九岁的生日没有多久,一年前考上了政法大学,学习成绩很好,喜欢吃甜的东西,没有特别讨厌的东西,但相对来说,比较整洁。
陈明明,他的儿子……三个月前,他与妻子离异之后,儿子就改了姓,随了母亲。
这会儿的陈明明,正透过窗,看着局里院子处来来回回的警员们,闻言也没有回头,只是淡然道:“这里的人来来回回的,走路也快,听说昨天发生碎尸案,你们是要限时破案的吧,看这忙碌的情况。”
周玉笙皱了皱眉头,一直以来,他都不习惯陈明明的这种态度。
“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你还只是一个学生而已。”周玉笙冷哼了一声,“我不是说过了,工作时间,不许能找我吗?”
陈明明转过身来,侧着头打量着自己的父亲,目无表情道:“我去了你家一趟,发现鱼缸不见了,你也不在。我就尝试打过你的电话,但一个晚上也没有人接,后来接的人是高老师,说你喝醉睡着了。我只能来这里找你。”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周玉笙偏过头去,看到了旁边的椅子,索性坐了下来,“坐下来说吧,别站着了。”
陈明明摇摇头道:“我等会就走了。我过来只是告诉你,下个月我就要走了。妈妈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下个月我会和她移民到加拿大。”
周玉笙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最后只有一句,“这么快?”
“我记得你和妈妈正式离婚有三个月了吧。”陈明明淡然道:“而在这之前,你们已经分居了一年……你觉得,还快吗。”
“为什么要出国,这里不好吗?”
周玉笙皱着眉头道:“高文收你做了学生,难道高文不能教你了吗?国内并不比国外差……异国他乡,人生路不熟,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