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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认错的原因是,这件外套是宋樱她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这衣服什么时候到了钟落月手上的?
有古怪啊……还有啊,这死女人走这条路,怕不是也是去看洛邱的吧?
她们在走廊的转角处相遇,然后一言不发,各自地又转入了同一条路上。
“恭喜啊,居然没有把你埋了,可喜可贺。”宋樱皮笑肉不笑地道。
钟落月也不怎么落下风,微笑道:“是啊。其实我也在鬼门关走了一转了,不过阎王爷跟我说,有些祸害都还没有死,我这种好人应该更长命一些,所以就又把我送回来了。”
宋樱愉快笑地道:“这阎王爷怕不是个瞎子。”
“谁知道呢?”钟落月也微笑道:“反正没有带墨镜,鬼鬼祟祟。”
宋樱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然后随口道:“你有朋友在这边吗?”
“有啊。”钟落月忽然把手上的外套递了出来,低着头羞涩道:“麻烦你帮我把这衣服还给我的这位朋友吧?看着阵势,我看我是进不去的了……对了,顺便也帮我带句话,就说和他在一块的时间实在是太刺激了,让人毕生难忘,血脉沸腾呢。”
宋樱一愣,钟落月已经把外套直接往宋樱的身上一塞,便带着人离开。
很刺激?
毕生难忘??
血脉沸腾???
“喂喂!什么是毕生难忘啊?你说清楚点啊!钟落月!!你给我回来!!”宋樱追着问了起来,“回来!”
只见钟落月只是背着宋樱,随意地摆了摆手。
“死狐狸精!”宋樱一下子便拿着这外套,狠狠地拍在了墙壁上。
……
宋樱的心情大概是很不爽的……但钟落月此时心情反倒是不错,这算是这一天下来,最愉快的时光了,甚至还有种让她真的回到了正常世界的感觉。
但她知道这种感觉只能是一种错觉,因为离开的路上,她碰巧地遇见了一名认识的人。
那是曾经在地窖迷宫和她临时组队,后来不知去向的娜塔莎。
此时的娜塔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走神太严重的原因,身后有护士推着急救的病床快步走来,她也没有反应过来,最后被撞到了在地上。
“小姐,您认识她吗?”旁边的保镖此时问道。
钟落月摇了摇头,转了个方向,淡然道:“不认识,不过在古堡见过一面而已……走吧,我有些累了。”
她从娜塔莎的身边就这样走过。
而被撞到在地上的娜塔莎,此时则是被人扶了起来,她依然还是魂不守舍的模样,可拿着那张急救的病床快速远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娜塔莎此时大脑一片的混乱。
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当中了,据说她是在瓦砾下被发现的,当时已经昏迷不醒了。
醒来之后的娜塔莎发现自己果然已经安全下来了,顿时便松了口气,只是古堡中发生的一切却如此的清晰,这让娜塔莎惊恐不已。
随后,娜塔莎还发现了一件让自己十分害怕的事情——那就是与她一同接受治疗的几名幸存者,似乎都忘记了地窖中发生的事情。
没有更多的幸存者了,算上她目前似乎只有五名被发现的……可是这四人都忘记了地窖迷宫中发生的事情。
这让娜塔莎不敢把事情的真想说出,因为她隐约间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一切……
医生建议她留院观察几天,而娜塔莎也愿意留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她正在做着打算,如果医院中的几名幸存者这几天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话,那么她也当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并不愿意让自己再次卷入这恐怖的事情当中。
娜塔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感觉还是有些昏眩,她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时间了,医院住院部走动的人已经不多。
洗手间内,娜塔莎对着镜子,开始缓缓地撕开脸上的胶布。
脸上应该是擦伤的,娜塔莎记得自己在地窖迷宫的时候曾经摔倒过在地上。
至于手臂上此时也缠着了绷带,娜塔莎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伤的,只是包扎的护士告诉她,伤口挺深的,有点像是抓伤。
她小心翼翼地靠到了镜子之前,开始缓缓地撕开脸上的胶布,避免洗脸的时候沾湿了它……然而,当胶布缓缓撕开之后,娜塔莎便猛一下地被吓了一跳!
她脸上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了!
她才发现,自己的嘴唇是青紫色的,而她的眼球底部,更加是有一抹血色,脸容却苍白得像是……像是尸体一样!
娜塔莎惊恐地再次靠近到了镜子之前,用手指掰开了自己的眼帘,看见的则是眼球内那恐怖的充血现状。
她更为惊恐,一下子吓得瘫倒了在地上……娜塔莎此时全身颤抖着,忽冷忽热,呼吸忽然间变得困难起来……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便连忙把手臂上的纱布给接了开来。
只见那手臂上,此时已经腐烂一片。
惊恐的她想要求救,“医生……”
她恐惧地喊了一句,可就在此时,喉咙处一股炽热的东西瞬间吐出……那是她的鲜血,从体内吐了出来!
她的牙齿,她的嘴唇,此刻沾满了鲜血,她无比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身体猛然抽搐起来,倒在了地上。
正在此时,一名清洁工打开了洗手间的门,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娜塔莎。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清洁工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查看。
可就在此时,娜塔莎忽然坐了起来,她的眼睛翻白,看到了这清洁工,便瞬间张开了嘴巴,咬了过去……
……
……
当宋樱推开这间高级病房房门的瞬间,恰好看见了甘红正在拿着杯子给洛邱喂水的一幕……原本心情并不怎好的宋樱小姐,此时直接板起了一张脸来。
五叔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虽然奇怪她怎么突然变脸,但是作为一名经验老到的管家,五叔此时十分聪明地道:“邱少爷,我去看看医生来了没有。奇怪了,这么久都还没有过来呢?”
“有劳了。”洛邱点了点头。
装病人就要装得像一些,如果自己醒过来就生龙活虎的,大概是会让人怀疑的,所以洛邱此时十分配合着甘红和五叔的照顾。
宋樱皱着眉头来到了病床前头,啪的一声坐了下来,翘起了腿,“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洛邱好奇地问道。
宋樱不满道:“你不要明知故问啊!我告诉你,是你告诉我们去那间房间等屠申义的,结果呢?为什么我们都昏迷过去了?”
洛邱此时疑惑地朝着甘红看来……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
甘红此时则是在宋樱的耳边小声道:“樱小姐,邱少爷醒来之后就忘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只是记得在葡萄园和屠先生下棋之前的事情。”
于是宋樱愕然地朝着洛邱看来,眨了眨眼睛。
洛邱则是对着宋樱的双眼,也眨了眨眼睛,“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你是装的!!!!”宋樱此时吼了一句。
可就在此时,房间之外却忽然传来了尖叫的声音……而且还是,此起彼伏!
第一百四十七章 活死人黎明(1)()
医院疗养区的小道上,宋天佑与盲先生并肩而行,背后宋大三兄弟与宋昊然则是隔了六七米的距离跟着。
以宋昊然超常的感知力,以及宋大三兄弟作为武者的感觉,却也无法听到宋天佑与盲先生之间交谈的内容。
他们知道,这是盲先生的手段——哪怕是面对面,盲先生如果不希望别人听见的话,别人也无法听见。
“宋老爷忧心忡忡,是否因为那古堡丧尸的乱子?”
宋天佑看了盲先生一眼,摇了摇头,“有先生在,我宋某人何惧妖邪?我只是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盲先生道:“何事。”
宋天佑停了下来,遥望星辰:“先生可曾记得我们之间的相遇?”
盲先生点头道:“当然记得,当初宋老爷在南洋受人追杀,恰好鄙人游离经过。”
宋天佑如今依然感觉,“若不是先生出手相救,我怕是永远无法离开南洋,更加也没有后来在这异国打下如今宋家的基业。先生的恩情,我是毕生难忘。所以我立了家训,凡我宋家后人,尊先生如尊我。”
“不必如此。”盲先生淡然道:“鄙人已经接受了宋家的供奉,各取所需即可。”
宋天佑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忽然看着天上一颗微星,道:“先生曾说宋某人身上有紫微星的星气,可曾记得?”
盲先生道:“宋家本自皇室后裔,宋太祖曾是天地承认的真龙天子。纵然皇朝更迭,可是中华大地龙气依然福泽后人,宋家虽然久经磨难,但始终不灭,留有一丝香火。大地龙气是一种很奇妙的运数,久经磨难,破茧成蝶,几番轮回,必然又会出现大富大贵之人,宋老爷你便是这应运之人。”
宋天佑忽然叹了口气,忧心道:“我死之后,宋家如何。”
盲先生道:“宋樱小姐乃是富贵之相,当一世无忧。至于宋大少,天赋异禀,自有他的机缘,宋老爷不必担心。”
“还有我那兄长的后人呢?”宋天佑忽然问道,“我这些年来,一直苦苦追寻兄长以及其后人的音讯,只因为先生当初告我说,我兄长一脉香火并没有断绝,我才锲而不舍。可先生一年多前却告诉我,命数乱了,你再也无法卜算得到那后人是否存在,我几度绝望。”
盲先生道:“鄙人如今依然无法卜算出来,他存在,又不存在,不说是命数,即便是一丝蛛丝马迹,天机看来也是无比的晦涩。”
“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可能找错人?”宋天佑皱了皱眉头。
盲先生摇摇头道:“这倒未必。命数,天机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反倒是当今的科学有其可取之处。科学能够证明的事情,古法未必可以。而最近宋家气运不知为何突然大涨,隐约有了天地大势的庇护……我推算应该是宋老爷那兄长后人回归所至。”
“天地…大势?”宋天佑一怔。
盲先生沉默了片刻,沉声道:“鄙人说过,宋家那是真龙天子的后代,纵然皇朝更迭,可是这份曾被天地承认的人间至尊之位依然藏在宋家后人的命数当中……宋家突然见气运大涨,且那增幅是我毕生未见的,恐怕这份人间至尊的天地大气,会在这找回来的宋家后人身上啊。”
“先生是说洛邱他……真龙天子之命?”宋天佑张了张口,惊色。
“当今世道,已然没有了皇朝一说。”
盲先生又摇了摇头,“是否能够化龙,位列凡人之巅,还有许多不可测的因数。况且我至今尚未亲自见过这位邱少爷,实在不敢断言。但有一点鄙人目前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宋家突然大涨的运势,会让宋家及每一个关系着都运气大涨,甚至就连我,也有运气使然的感觉。兴许……兴许整个宋家,更是会因此而更进一步。”
世家之巅已经是世家的……若然世家之巅更进一步,宋天佑目光顿时凝重起来。
那将会是……国的领域。
“此事重大,我自当保密。”宋天佑沉思了片刻,“我本心中有些犹豫,但如今听先生的话,豁然开朗,已经有些决意了。”
似乎知道了宋天佑心中的打算,盲先生却冷不丁道:“宋老爷不必过急,人力终有穷时,天命飘渺,风云变化,还是谋定而后动吧。”
“遵先生教诲。”宋天佑点了点头。
黑夜中,一道惨叫的声音忽然从医院当中传来,同时惊动了密话的宋天佑和盲先生,自然也有宋大三兄弟与宋昊然了。
……
不知道樱小姐这脾性会不会让邱少爷难堪了……五叔背着手在医院住院部的走廊走着,后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后生的事情,还是交给后生自己来处吧,上了年纪的人就不要操心太多了。
只是让五叔奇怪的是,当洛邱醒来的事情,他已经第一时间通过病床床头上的呼叫器叫唤了,但是不仅仅是医生了,就连护士也是迟迟未见。
今晚医院有这么忙碌吗……可能是因为忙着处理救援队从古堡送来伤者的关系?
五叔敲开了值班室的门,并没有看见人影。五叔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却忽然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从值班室的一桌桌子之下传来。
好奇之下,五叔便缓缓地朝着那桌子走了过去。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不料此时,背后突然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五叔连忙回头一看,看见的是一名略显疲态的年轻医生。
五叔便淡然道:“没什么,只是我用按了呼叫器,没有等到人来,所以亲自过来看看。”
这年轻的男医生随机看了一眼值班室内,便道:“估计是太忙了,把这边的人手也抽调出去了……是那间病房?我马上过去看看吧。”
“…01号病房。”
年轻的医生一愣,随后连忙点了点头,“这位先生,等我一下,我放下点东西,然后就马上过去可以吗?”
他知道住入这间病房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因为这是全医院最好的病房。
五叔点了点头:“可以,那我就先回去了。”
年轻的医生连忙说了一声好,便看着五叔缓步离开。年轻的医生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揉了揉眉心,这晚上实在是太繁忙了,他甚至连晚饭也没有来得及吃,早就饥肠辘辘了——不过,还是去一下…01病房,回来再随便弄点吃的吧。
他倒了一杯水,打算喝完才找一下病历,然后过去。
只是年轻的医生正喝水间,忽然听见了身后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这让他好奇地转过身来,声音似乎是从前面角落的一张办工作后传来的。
年轻的医生皱了皱眉头,便拿着水杯一步步地走了过去,可是当他走到可以看见的位置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只不过是椅子移开了一下,然后有几分文件跌落在了地上而已。
年轻的一声摇了摇头,暗道可能是自己太累了。他走了过去,俯身把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放回到了这张桌子之上,然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张照片。
这是他同事的位置,照片上是同时和女朋友的合照……年轻的医生莞尔笑了笑。
好想也有个女朋友啊,他心中突然升起了这样的念头,只是医生的时间实在太忙碌,那完全是有空死,没空生病啊。
他自嘲看了一下,转过身去,却在这瞬间,突然吓了一跳……这正是他的同事。
同时此时低着头,身体有些轻微幅度的颤动,年轻的医生此时吁了口气,“我要被你吓死!”
他随手拍了一下同时的肩膀,但同事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样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杰克?你还好吗?”年轻的一声又叫了一句。
便是此时,同事杰克猛然抬起头来,苍白的脸色,翻起的眼珠子,还有突然张开的嘴巴!
啊——!!!
纸杯跌落在了地上,还没有喝光的因而水洒了一地……
……
……
钟落月并没有马上返回去见欧阳杰,而是来到了一间单独的病房当中。她让保镖们留在门外,而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这自然比不上那间守卫森严并且条件最好的病房,但也已经是医院中另外几间称得上最好之一。
病房里面的并不是病人,而是一名看上去让人感觉就像是患有了白化病般的女孩。
当钟落月敲门而入之后,女孩正站在了窗边,斜斜地眺望着远方。
钟落月觉得她应该是听到自己进来的了,所以便不怎么唐突,而是直接开口问道:“这是你家的方向吗?”
女孩回过头来: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看着钟落月道:“我爷爷和我说,等这次狩猎日过了之后,我们就先不回家,而是去一趟地中海的,那里是我母亲长大的地方……”
她低着头,虽有笑容,却让人忍不住心痛,她低声道:“爷爷说,我能够在外边走动的机会太少,所以借用这次机会,稍微远行一下,我其实很期待的。”
钟落月拍了拍伊丽莎白的肩膀,“你爷爷会很高兴看见你现在能够自由的行走。”
因为一次心灵感应的旅行,让钟落月的记忆当中,也纠缠了伊丽莎白的过往。
因为这份纠缠,即便没有真正地见过阿蒙斯特,此刻的钟落月心中,也有一番不属于自己,却异常真实的黯然。
她和伊丽莎白,相识的时间只有半天,却像是已经相伴了半生的好友——很奇妙的一种事情。
“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钟落月忽然问道。
伊丽莎白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到处走走,看看外边的世界,也有可能先回去我家,处理好一些事情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处理好,这些事情,从前都是爷爷在打理的,而我更多的时间只是在沉睡。”
伊丽莎白虽说在吸血鬼中是不待见的混血,但其父亲还在的时候,确实是一名纯种的吸血鬼,也有着不少的产业。
钟落月想了想,便道:“要不,你暂时先和我一起吧?”
伊丽莎白看着钟落月。
“我这其实也是为了自己”钟落月正色道:“以我现在的情况,如果身边没有一个‘长辈’的话,我会感觉十分的不安。或许你觉得这有种强人所难,但至少我会保证,我能够给予你不少的帮助,也可以帮忙处理你们家的产业……当然,我没有觊觎这些产业的意思。”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你们家可比我要富有得太多太多,我不担心这个。你我因为心灵感应的旅行而记忆纠缠,如今就像是亲人一样,我是很愿意帮你的……但是,我还是想要先去一趟我母亲的家乡,至少,至少在母亲的坟墓旁边,给爷爷也安置一下。”
“这个是当然。”钟落月随即大喜,“我会陪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