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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睡过头了,原本还打算一大清早就离开的。
卡罗琳再次睁开眼睛,感觉已经舒服了不少,同时也感觉那垂在沙发下的手上似乎握着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放开了手,然后听到了‘咣当’的声音。
似乎是金属?
卡罗琳偏着头,朝着沙发下面看去,视线从模糊到清醒。然后,她看到了一把刀——正确来说,是一把用来削水果的小刀。
银色的刀刃前端,有一抹鲜红的颜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依附在刀刃上的颜色会是鲜血。
几秒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卡罗琳,猛然地坐了起来,站了起来,并且尝试这呼唤利维亚的名字,“利维亚?利维亚?利维……啊!”
她试图朝着利维亚和她男友的房间方向看去,这一刻看见的却是坐在了餐桌前的利维亚。
她正对着椅子坐着,下巴磕在椅子背上,睁大着眼睛朝卡罗琳看来。她的双手自然垂下,椅子下面的地板,是一滩面积不小的暗红色之物。
卡罗琳甚至能够看见鲜血从白色的塑料椅子凳脚上滑下所余留的血迹。
“利维亚!!!”
卡罗琳冲到了椅子前面,惊恐地,颤抖着手掌,拍着利维亚的肩膀,似乎试图想要把利维亚‘唤醒’,然后她能够告诉她,这不过是一个玩笑。
身体……却那么的僵硬,甚至有点儿冷,完全没有女人肌肤的柔软。
“啊——!”
卡罗琳惊恐地发出了尖叫的声音。
尸体,血……染血的刀……一瞬间,卡罗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屋子里面,此刻安静得可怕,显然还少了一个人!
利维亚的男友,那个正在上大学的男人:阿诺。
“冷静,冷静……冷静。”
卡罗琳强迫着自己能够冷静下来。她试图让自己去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因为小房间当中太热,到了半夜的时候她悄悄地摸了出来,洗了一个冷水澡之后,便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然后应该是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直到醒来。
然后她手上握着了染血的刀,利维亚死了,阿诺不见了。自己既然睡着了,自然不会也不能够动手,那么就是……阿诺?
他杀了利维亚,然后匆忙离开,因为害怕,他甚至把凶器塞在自己手上,试图嫁祸自己?
但是……阿诺为了什么要杀害利维亚?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卡罗琳只感觉此刻自己大脑一片混乱。她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或许报警是这时候做正确的做法?
她只是本能地想到需要找些人——找一些能够帮助到自己的人。
手机……她回到沙发处,寻找自己的手机,同时看见了自己的包包掉在了茶几的另一侧。卡罗琳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下子把自己的包包捡了起来,飞快地翻查着。
没有……没有!
她甚至把包包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化妆镜子,口红,钥匙,纸巾……一大堆的杂物散落在了地上,卡罗琳甚至还用力地摇晃着已经空空荡荡的包包,然而……
还是没有!
那张银行卡!
洗手间……没有。
昨晚呆过的杂物房……没有。
阿诺的房间……没有!
到处到处,她疯了一样地翻查着这房子所有能够看见的一切——没有!
没有。
卡罗琳浑身无力地跪倒了在地上……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有人在吗?”
持续敲门的声音。
惊恐中的卡罗琳飞快地冲到了门前,透过门板上的眼孔,看见的是一名中年妇女,手上还提着一袋子的垃圾……似乎是这栋楼的住户。
“有人吗?我刚刚听到了尖叫的声音?嘿?有人吗?”
我……
卡罗琳本能地叫了一句,但是声音并不大,便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向这个妇人求求助?
显然并不现实。
“阿诺,你回来了?”
门外的妇人此时忽然回头,看着楼梯的方向。卡罗琳听着门外那妇人的说话,脸色微变,她再次把瞳孔靠近到门孔的位置,同时隐约地听到了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是阿诺吗?
“莱利太太,早上好,我刚刚从大学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中年妇人……莱利太太笑了笑此时道:“又在学校熬通宵了啊?你这孩子,太勤奋了,但也要注意一下身体才好。”
“我知道了,只是最近有一门重要的考试,所以得加点劲。”
“好孩子。你还没有吃早饭吧?要不到我家里来吃点?”莱利太太笑了笑。
卡罗琳依然没能看见那说话男人的模样,但是这声音……哪怕是隔着门变得有些不清晰,她还勉强能够认的出来,这似乎就算阿诺的声音——昨晚,她和阿诺就见过,只是没有聊过几句话而已。
“好啊,今天又麻烦你了,莱利太太。对了,等我把东西先放好吧……哦,对了,你站我家门前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的,我刚刚下楼倒垃圾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你家里传来了尖叫的声音,是女人……”莱利太太此时挤眉弄眼道:“阿诺,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别藏着哦,我又几碰见你家有个听漂亮的女人走出来哦?介绍我认识好了。”
“我哪里来的女朋友啊?莱利太太你别瞎说。”那男人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随后马上说道,“我现在学业为重呢。”
说着,他便掏出了钥匙,正对着门。
带着一定鸭舌帽,低着头正在开门,只能够看见下巴的样子。
卡罗琳终于看不清这男人的模样……昨晚虽然他一直都在房间,只是见过一两面,但有能够开门的钥匙,自然是阿诺没错。
但他居然……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时间仿佛一下子缓慢了下来,卡罗琳的眼睛睁得极大,心脏飞快地跳动起来!
这个男人……杀了人,然后外出再回来,伪装了她才是杀人者,一旦他们开门看见这一幕……她应该怎么辩驳?
“莱利太太,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阿诺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了家里的门,屋子很小,几乎一打开门就能够看见这里的全部……阿诺忽然愣住了不懂。
莱利太太感觉到十分的奇怪,当下便问道道:“阿诺?”
只见阿诺僵硬般地转过身来,脸色惊恐,“莱利太太,我想……我们要报警了。我家……我家死了个人!”
“什么!”莱利太太一惊,连忙挤入了屋子当中,首当其冲便看见了坐在凳子上已经死了过去的女人——利维亚!
莱利太太吓得一下子连手上的垃圾袋子也无法拿稳,然而此时阿诺却猛地朝着阳台的位置冲了过去,大声道:“有人跳楼走了!”
莱利太太连忙赶到,从阳台抬头出去。这房子不高,这里才是二楼的位置,莱利太太只是看见一道冲忙逃去的背影。
“是个女的!”
两人异口同声道。
……
……
是海边的房子,只有两层高,但价格显然并不便宜——这里是供给那些度假的人租住的公寓。
门牌号并没有错。
宋昊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是一个绅士最基本的素质——同时,他手上还拿着一束鲜花。
按下了门铃之后,宋昊然便安静地等待起来,咸咸的海风吹来,大热天里显然并不怎么舒服。但他身上却没有流汗,显得十分的从容。
不久之后,公寓的门打开了。
宋昊然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你好,又见面了,优夜小姐。”
只是简单地穿着便装的女仆小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意外的模样让宋昊然感觉有些得意——他其实知道自己其实有些恶趣味,比如说,喜欢看别人惊讶的神情。
“宋先生,是你?”
“洛邱在吗?”宋昊然微微一笑:“我应邀到来了。你们不会忘记了说要请我吃饭的这事情吧?”
“怎么会!”优夜连忙招呼着宋昊然走入公寓当中。
宋昊然则是把手上的鲜花送了出来,微笑道:“这是送给你们的,桔梗花,真诚不变的爱,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谢谢。”优夜微微一怔,然后微笑着从宋昊然的手上接过。
“是谁来了吗?”
厨房的位置此时走出了一道身影,赫然就是某位俱乐部的新任老板——老板此时还穿着围裙,手上拿着调味用的长木勺子。
“宋先生!”洛邱同样异常惊讶,然后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一边解开围裙,一边走了出来,“真的是你!”
宋昊然动了动鼻子,他嗅到了一些食物的香味,便愉快地道:“看来我来得果然是时候……你不是说,要请我吃一顿饭吗?”
他眨了眨眼睛,仿佛是开玩笑:“难道是忘记了?”
“怎么会,欢迎至极啊。”洛邱从容地笑了笑,但却无奈道:“可惜我今天没有准备红烧狮子头。”
“没事。”宋昊然打趣道:“你要是今天弄这道菜了,那么我就要奇怪了。”
说着,宋昊然便走入了屋子之中,优夜连忙从来了茶水招呼,洛邱则是走进厨房,先把正在煮着的海鲜浓汤的火关了。
洛邱坐了下来,看着宋昊然道:“宋先生,看见你平安,我就放心了。我一直在关注昨晚的新闻,可是报道却有些不太详细。听说后来发生了很激烈的火拼?”
“确实是死了一些人。”宋昊然语气轻松道:“不过这个国家,死了人并不是难见的事情。”
他看着茶几上的一本图册,好奇地拿了过去,翻开了几页,发现是一本介绍世界古生物的彩色图册,上面都是一些平日里不常见的动植物物种。
宋昊然忽然道:“你喜欢这种东西?”
洛邱随口道:“我其实是古生物学专业的学生。上次在餐厅听宋先生你那探险故事里面提到过的奇怪的黑色大蟒,有点好奇,所以就想要查查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之类。”
“你还记住那个故事啊?”宋昊然笑了笑,眨了眨眼道:“其实是我编出来的。”
洛老板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此时,优夜则是把老板解下的围裙穿上,走入了厨房,打算把菜品接手做完。宋昊然看了一眼,便笑眯眯地道:“这个媳妇,可以啊!”
洛邱却忽然道:“请等一下。”
在宋昊然好奇的目光之下,洛邱走了上楼,不久之后便捧着一个盒子走了下来。他走到了宋昊然的面前,把盒子打开,然后正色道:“宋先生,这东西,我想应该归还给你了。”
“哦?”宋昊然倒是有趣,把盒子里面的东西拿出,然后把弄了几下——这是昨夜在剧院,从匪徒身上得到的装备之一:手枪。
宋昊然技巧熟练地拆开了弹夹,随意地看了一眼,忽然看着洛邱问道:“一颗子弹也不用吗?”
洛邱摇了摇头:“我用不着这种东西。”
宋昊然却道:“这是好东西……”
说着,宋昊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道:“洛邱,我这次过来,其实有一样东西想要让你看一看的。”
“拭目以待。”
宋昊然把手机取出,点开了屏幕,然后是相册,最后放在了洛邱的面前,淡然道:“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手机相册中,存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甚至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黑白的照片上有着许多的白斑。
它已经褪色了,只能够勉强地看清楚那照片上人的轮廓。
很年轻的照片,穿着没有标记的军服,手拿着的是土制的刺刀步枪……宋昊然看着洛邱此时的神情,轻声道:“这是我的大伯,宋天荫。”
第三十九章 往事()
宋昊然应该是打算能够从洛邱的目光当中,看到一些期待的东西。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洛邱看着手机上存下的旧照片,却无甚特别的表情,反而是好奇地问道:“宋先生是希望我回国之后,能够帮你打听照片上的这位吗?”
宋昊然一愣,旋即笑了笑,顺着对方的话道:“是啊,多个人多分力嘛。就算是人海茫茫,但怎么也要试一试。”
他没有想过,洛邱会是这样的想法——起初,他甚至打算如果能够从洛邱的神情中读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的话,就会借机调查洛邱的一些身世。
他对这个年轻的小伙有着一股奇怪的亲近感觉……这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触感。只是自从获得了“太阳神的徽章”之后,他的官能,直觉等等一直都在强化着。
简单来说,就是第六感。
如此想来,或许数天之前,自己会走在那条街道,然后走入那家花店,碰见洛邱,或许就是自己的第六感的原因。
不过……看来就是算是这种日渐‘精准’的第六感,还是会有出错的时候。
虽说已经有过几次的观察,确实能够从洛邱的眉宇间看见一些和自己老爹相似的地方,但世界人口众多,即便没有遗传的基因,也能够找到模样相似的两个人。
宋昊然为此,不免有些失望。他老爹宋天佑一辈子的心愿,就是寻回自己的兄弟。但这个愿望却如此的遥远。
“我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从前也没有听说过。不过……”洛老板沉默了片刻,便离开了座位。
“不过?”
“请稍等。”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也拿着了一部手机,像是宋昊然给他看那份老旧照片一样,如今二人转换。
宋昊然接过洛邱的手机,看着手机相册上的一份照片存档……也是一张旧照片,但却是彩色的,而且看模样保存得十分的好。
照片里面,是一位穿着警察制服,目光有神的男子。宋昊然看着这个男人的模样,嘴唇微微地张开了一些,“这位是……”
“他是我的父亲,洛奇。”洛邱缓缓地道:“宋先生,你介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霎那间,宋昊然心头微动,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神情转而变得极为的严肃,不再是那副标准的花花公子哥儿的模样。
他甚至坐直了起来,他甚至为此吞了口吐沫,然后郑重地道:“请说。”
“不久之前,我回了一趟老家奔丧。”洛邱看着公寓窗台前放着的一束向日葵,缓缓道:“是家里的一位老人。她临终之前告诉我,我父亲其实是被抱养回来的。”
宋昊然的目光猛然跳了跳,想着洛邱的姓氏。
“不过,我爷爷奶奶早就过世了。”洛邱摇摇头,“当年知道内情的人,都已经不在,所以我没有能够从任何正常途径知道当年一丝真相的方法。”
宋昊然忍不住插嘴道:“难道,你父亲……洛奇先生,他自己也不知道吗?”
洛邱轻声道:“我父亲,四年前就已经因公殉职了。”
宋昊然宛如晴天霹雳,腰一下子弯了下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很快就打起了精神,然后期许着道:“能给我说说,你父亲的故事吗?”
“我也爷爷奶奶小时候跟我说,他是一个很顽皮的孩子。”洛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回忆着道:“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村子里头的孩子王,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而别的孩子,可不要想着能够从他手上抢到一块水果糖。”
“他是在乡办的小学读完的书。”
“十六岁那年,部队来了人,说要征兵的。他报了名,但后来看了看征兵的标准,发现体重不过关了。”
“后来,他悄悄地上山砍了不少的香蕉回来。听奶奶说,那香蕉还没有熟,但是他却一个人吃了好多,把肚子撑的鼓鼓的。后来再去量体重,勉强合格了。”
“部队的生活听说很苦。有一年冬天,我奶奶和爷爷存了钱,坐了一趟火车过去看完。是过年前的时候。爷爷说,当时正下着飞雪,而他正在站岗。他穿着深绿色的军大衣,背了一杆枪,嘴唇是发白的,眉毛冻成了霜。奶奶说,他见面说的第一句是:这大衣和棉被一样,其实不冷。但我爷爷跟我说,其实他当时腿都是哆嗦的。”
“因为是在苦寒的地方,所以他学会了吃辣。这种习惯持续到了离开部队。我家里以前会有一些辣酱鸡,是他自己做得。小时候我不懂,看着红彤彤的酱料,我妈妈就告诉我说这是番茄酱。我说我要吃,他就一脸坏笑地用弄了一勺子,直接塞到我的嘴里。”说到这里,洛邱忽然顿了顿,徐徐地道:“我想,这大概就是亲爹了吧。”
宋昊然不禁莞尔一笑。
洛邱又陷入了沉默当中,大概过了数十秒的时间,才继续开口:“他们是二十四年前结的婚,婚后两年后才有了我。一年后我出生。”
“为什么要做警察呢?他告诉我说,因为警察的很帅气。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我妈妈对警察这个职业特别的有好感。”
“那会儿他才刚刚从业,一穷二白,每天骑着一辆收回来的二手摩托车上班……”
“其实他得罪了不少的人。我记得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在学校门口被几个汉子抓了去……”
“他说,他渐渐开始喜欢上了自己的职业。说听到别人的道谢,心里头有暗爽的感觉……”
“我跟他学过几招部队的招式,但他说我学得不像,连花架子也不算。后来他趁着暑假给我开小灶,偷偷地带我去射击场。”
“他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我妈妈过世比较早,他开始回家的时间也比较少,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多了一个后妈。严格算起来,她大概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吧。”
“我记得那天,高中的学校要准备校庆,我莫名其妙地被一群人闹着出来表演。没感觉有多高兴,不过好像也能够告诉一下他这件事情?放学的时候,她忽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告诉我,他一个小时之前抢救无效,死亡。”
“怎么会这样子呢?”
“昨晚还刚刚一起吃过了饭。那味道……我还记得。”洛邱看着窗台前那盆向日葵,渐渐失神,许久没有再继续说话。
……
“你爸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