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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太阴子一愣,小心翼翼道:“哪个?”
“你有很多徒弟吗?”优夜不问反答道。
太阴子哆嗦着猛摇头道:“没有!老道我身下干干净净,怎么会有徒弟!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
优夜淡然道:“听着,你知道张胖子为了讨你这个‘师傅’的开心,让人在外边把陶夏漫抓了起来,说是要送来监狱。”
“哦,这样啊……”太阴子点了点头,抚着没有的胡须,颔首道:“嗯,这个张胖子,确实是有心了,不错不错。”
须臾,太阴子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卧槽!!!”
……
已经入夜了,公路上搭建起来了帐篷,一群搜索队的队员们正沿着公路的两旁开始搜索,甚至因为天色的原因,连直升机也已经启动。
此时,两辆的车子从远处开来。一辆是警察局的警车,一辆则是监狱用来运送犯人的囚车。
才刚下车,林SIR就一边咬着面包一边急忙忙地走了过来,一看,“我不是让你带张胖子过来吗?怎么一下子带了好几个人过来?”
带人去监狱提人的警员此时走前一步,把林峰拉到了一旁,低声道:“林SIR,你要有心理准备……”
“啥?”
“林SIR,我想咱们这次真的是摆了个大乌龙了……”
“说清楚!”林峰还算是镇定……尽管这个答案他早前已经隐约地猜到。
警员叹了口气道:“那个是张胖子,旁边的那个老头是冯桂春,然后那个带着眼镜的囚犯叫做周晓坤,至于他旁边的那个则是周晓鹏,他是周晓坤的亲弟弟。林SIR,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一边嚼着面包的林SIR嚼着嚼着就动不了口了,当事情的经过从这个警员的口中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之后,林峰依然没能反应过来,愣是张口道:“只是为了拜师??”
“嗯,对的,就只是为了拜……林SIR,林SIR你怎么了?林SIR,你别吓我!”
警员连忙扶着林峰……只见林SIR似乎突然之间腿软了一样,有些摇摇欲醉的模样。
“等下,你们说,夏漫是这个老……老人家的女儿?”
不料,周子豪的声音却突然见从后传来。
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恐怕是已经完全听见了林峰和下属之间的对话,“怎么可能,夏漫的父亲不是……不对,夏漫确实是被领养的。”
见事情说开了,这警员也就耸耸肩道:“周先生,我让人查过了户籍资料,冯桂春入狱之前确实有一个女儿的名字叫做冯夏漫,对比一下年纪的话,和你未婚妻完全吻合。具体的证据,我们还要去调查一下当年那家福利机构的资料,不过简单点,或许你可以问一问陶夏漫现在的父母亲,这个是最快的。”
周子豪沉默了一下,摇摇头道:“不用了……这大概是真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陶夏漫对于自己过往的事情一直都闭口不提。至于陶家的两老,也没有怎么提起过,似乎也是忌讳一样。
但是周子豪有一事是想不明白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皱着眉头,走到了被狱警押着的几名囚犯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冯桂春’。
对方显然也在打量着他。
可是周子豪看对方的反应,像是完全不认识自己一样。周子豪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周…师傅?”
“你小子说啥?”
“你不认得我了?”周子豪又低声地道。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周子豪皱了皱眉头,便客气地向旁边的狱警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一下,这位老人家,一直都在监狱里面,没有出来过吗?”
狱警见周子豪和林队是一伙的,也不清楚他什么来历,以为也是警察,于是便随口道:“这个老冯是杀人犯,关了十几年了,肯定是出不了来的啊。”
“杀……杀人犯?”周子豪脸色微变。
直到此时,他大概明白,为何夏漫对此事总是闭口不提了。
周子豪沉默了一会,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朝着‘老冯’看了过来,迟疑着道:“老人家,我在外头见过一个姓周的老裁缝,不知道你认识吗?”
“什么姓周的老裁缝……哦,啊,我想起来了。”‘老冯’一拍脑袋,煞有介事道:“那是我弟弟!”
“弟弟?”
“我还有个双胞胎的弟弟。”‘老冯’像是打开了思路一样:“小时候我家里穷,养不起两个孩子,就送了一个给别人家养着。长大了之后才认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怪不得了……怪不得了。”周子豪点了点头。
难怪那个周老师傅古古怪怪的,难怪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异样,并且还不让透露他的身份,甚至连上他家的时候也是带上了口罩。
想来是不想让夏漫认出他来……原来他是夏漫的亲叔叔。
周子豪叹了口气,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远远地看着这个被狱警所押着的老人……这是夏漫的亲生父亲,这一点对于周子豪来说,便有些微妙了。
“那啥,周先生,你没事吧?”林峰走了过来。
周子豪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林警官,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我未婚妻找回来,其它的时候,过后再说吧。”
“你放心吧,我已经增派人手了,一定能把陶小姐找回来的。”
周子豪也只能够点点头。
此时,囚车那边却传来了骚动。
……
“哎哟!老大,别打,别打……痛痛!”
“MLGB!!!”
只见张胖子这会儿揪着强子另一边没有被咬的耳朵,气得满脸哆嗦,劈头就骂道:“劳资让你找人,那是让你去请人!!你奶奶的都干什么了!!绑架?我、我我我真想现在就捅死你这个智障!!我、我我抽死你这个笨蛋!!让你记性不好!我让你记不住!!”
见张胖子的手捏拳头朝着强子的肩膀不断地捶打着,已然走过来的林峰皱着眉头,沉声喝道:“闹过了没有!还嫌事情不够大吗?都给我停手!”
“那个……警官,我就想着教训教训这臭小子!不然我浑身难受啊!”张胖子连忙道:“您看警官,这不是都给大伙添麻烦了吗!”
林峰冷哼道:“最大的麻烦就是你!行了行了,不要在这里演了!就算不是绑架也是非法挟持,该这么罚就怎么罚,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是是是,警官您说得对,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此时,狱警道:“林队长,这犯人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你看这带人出来也没有办全手续,您看这……”
“嗯,我知道了。”林峰点点头道:“你把人先送回监狱吧,我会让人陪你们一起的,安全起见。”
“多谢林队了!”
……
……
公路旁的山岗上,人影一闪,俱乐部的女仆小姐便出现了在这里。
女仆小姐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主人的身边……至于洛邱,更早的时候就站在这里,注视着下方公路上的那些亮起来的灯光。
优夜抬头看了一眼那不远处在附近徘徊着的直升机,便轻声道:“主人,有搜索队的话,陶夏漫听到声音只是迟早的事情。”
洛邱点了点头,忽然道:“等了十多年……就多给那位老人家和他女儿一点时间吧。”
俱乐部的老板朝着身前的一片,挥手一抹而过。
附近,忽然起雾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我们早已经将所有的回忆深深埋藏()
“运气不错,我挖到了几个野生的红薯。”
才刚走进来来,老冯便乐呵呵地道:“不过那果子我尝了尝,太酸了。”
陶夏漫缓缓地抬起头来,朝着老冯看来。听到这个老人家的声音,她的紧张便一下子舒缓了一些,甚至下意识地笑了笑:“我也好久没有吃过烤红薯了。”
老冯却一迟疑,试探性地问道:“姑娘,你能看见东西了?”
陶夏漫笑了笑,摇摇头道:“嗯,开始能看到一点点东西了,不过还是很模糊,像是个大近视眼一样。”
老冯这才暗自地松了口气,坐了下来,一边开始把红薯埋入火堆之中,一边轻声道:“难怪我看你心情好了不少。”
陶夏漫伸出双手,烤着火,让身子更加暖和一些,点点头道:“我从前也不知道,原来一点儿的光亮,是这样的重要。”
老冯没有说话。
陶夏漫此时忽然问道:“老人家,您有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老冯摇摇头道:“我没带那种东西。你是打算打电话给你家人吧。”
陶夏漫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我的未婚夫,我想他现在一定很担心我的。”
老冯道:“林里面起大雾了,现在走不安全,你脚也受伤了不方便。等明儿出太阳了,我带你出去吧。”
“也只能这样了。”陶夏漫点点头,便又歉然道:“老人家,对不住了。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在这里呆一晚上。”
老冯摇了摇头:“没事。反正我一个人呆着,有个人说说话的话……”
他朝着陶夏漫看来,声音更低了一些,“……也挺好。”
想起这个老人家之前说过的话,陶夏漫想象着这应该是一个独具的孤寡老人,便泛起了怜悯心,“老人家,你为什么和你女儿见见面?是她扔下的你吗?”
“是我扔下的她。”老冯摇摇头,“是我对不住的她。”
“这……”陶夏漫迟疑着,轻声道:“老人家,父女间没有隔夜的仇恨,或许你应该找她好好的谈一谈。”
忽然啪的一声。
那是老冯折断了一根准备扔入柴火之中的树枝,他道:“真的会没有隔夜的怨恨吗。”
陶夏漫叹了口气,便苦笑道:“或许……或许我也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我也……我也好久没有见我爸爸了。”
“你为什么不见他?”老冯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陶夏漫却沉默了下来,抱着双腿,下巴磕在双膝上,就这样默默地看着面前的火堆,不知道想些什么。
老冯暗叹了口气,“对不住,我问多了。”
“没……没什么。”陶夏漫摇摇头。
她这段时间一直都想要倾述。只是她却找不到可以倾述的人。
眼前的这位老人,她不认识,或许只是命运的相逢……一个陌生人。
一个不知道她过往,未来或许也没有什么交集的人……生命之中,很适合用于倾述的陌生人。
“老人家,我……”她抬起头来,苦涩道:“我其实是一个杀人犯的女儿。”
老冯的手一抖,慢下了放树枝的动作。他此时只能缓下自己的呼吸。因为,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让他很难地喘上一口气来。
“会看不起我吗。”陶夏漫见这个老人忽然沉默了下来,似乎紧张了一些。
“不、不。”老冯摇了摇头,“怎么会,怎么会。我看不起的,只有我自己。”
“老人家,你……”
“没什么。”老冯深呼吸一口气道:“旁人是旁人,我是我,我没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他人。”
陶夏漫微微一笑,幽幽地道:“老人家,要是所有人都能够像你一样的阔达,那这个世界上大概就会少了许多……许多的事。”
老冯皱了皱眉头,“你……在意别人的目光?”
陶夏漫摇摇头,却又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时候的事情,许多我都忘记了。可是总有些事情想忘也忘不去。它们就像是时钟一样,总会在我不经意的时候提醒我……我害怕。”
“害怕?”
陶夏漫仰起头,像是在忍住那些很容易就能够从眼眶之中掉出来的泪珠儿,“记得那时候,我父亲才被抓去不久……那应该是当初受害者的家属吧,或许他们真的很生气,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要找个地方发泄心中的怨……”
陶夏漫摇摇头,苦笑道:“你能想象到那种心情吗……一天天地被指责着是凶手的女儿,身上留着肮脏的血……不管是学校的师生还是邻居的眼神,都像是带着一种敬而远之。冷漠,冷淡……冰冰冷冷。”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还这么小!!他们、他们,他们!”
老冯的心中在流血,一连说了几个‘他们’,便用手上的树枝朝着火堆之中狠狠地插了进去。
陶夏漫被吓了一跳,“老人家,你……怎么比我还要激动。”
“我……”老冯吁了口气道:“我是在替你不值得!上一辈做错的事情就上一辈去承担,为什么要把仇恨延续到下一代的身上?”
陶夏漫苦笑了一声,迷惘道:“是啊……为什么呢。大概,受到伤害的人,只能够通过伤害才能填补心中的空洞吧。”
山洞里面,一下子有安静了下来。
唯有渐渐烤熟的红薯的香味,开始弥漫。
“好像已经熟了,是吗?”陶夏漫轻声道:“好香啊。”
“我给你取。”老冯点了点头,用树枝把红薯挖出,连忙便伸手去捡了起来,不料这红薯火烫,老冯吃痛地叫了一声,红薯就从手上掉了下来。
“老人家,你没事吧?”陶夏漫下意识地就伸手握着老冯的手指,轻轻地吹起了气来,“这么烫的东西,不会等一下才捡起来吗。”
“我太心急了。”老冯苦笑地摇了摇头。
陶夏漫却忽然噗哧一下。她拉长了自己的袖子,盖在了手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红薯捧起,吹凉,回忆道:“记得小时候我爸爸也总是像你这样,总能够让红薯烫到手。这个坏习惯他一直改不了。”
“你……你还记得。”
“嗯?”陶夏漫一愣,似是没听清楚这话。
老冯轻声道:“没什么,吃吧,趁热吃。”
“来,我给掰。”陶夏漫也笑了笑,便轻轻地掰开了一般,分到了老冯的面前。
两人就这样简单地吃着这种简陋的烤红薯,也没有再说什么。
老冯不知道陶夏漫吃下是怎样的滋味,但他却知道,这是这十几年来,他吃得最美味的一顿。
聊聊天,吃一顿饭,能说能笑,看见对方。
这是他盼了十多年的一顿饭。
……
不知道什么时候,陶夏漫已经躺了下来。她一天遭受了许多的事情,恐怕已经是累极,呼吸声渐渐地平和起来。
老冯小心翼翼地照看着这堆柴火,唯恐它忽然就熄灭了过去。
但他还是有些话想要亲自问出来,于是便道:“姑娘,姑娘?”
“嗯,我听着呢。”陶夏漫打了个哈欠,“有事情吗?”
老冯迟疑着道:“姑娘,你真的不打算见见你父亲吗?没准……他也是很想你的。”
“我不知道……”她似乎困意上来了,有些迷迷糊糊,“我怕……我不懂……怎么面对……我怕……”
“姑……”老冯转头看去,见她已然累极睡去,才叹了口气,“夏漫,是爸爸对不起你。”
……
老冯朝着柴火出,一点点地折下小段的干枝扔去,已经半夜了,唯有女儿那熟睡的呼吸声和山里的风声陪伴着他。
他的内心无比的宁静。
老冯忽然靠近到陶夏漫的身边,伸手在她脸上轻轻地……他想要轻轻地摸摸这张脸,只是他不敢真的靠近,生怕一点的惊扰,就惊扰了她的梦。
或许,她此时正在做着一个很好的梦,他看见她睡时的微笑。
老冯暗自叹息了一声,缓缓地走出了这个山洞。外边雾气依然浓重,但隐约间能够看见月亮的影。
老冯抬着头,静立了许久,才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
“够了,出来吧。”老冯轻声地道:“已经足够了,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这里的……老板。”
老冯的呼唤,让俱乐部的老板在夜色之中终于现了身。
“老人家,呼唤我有什么事情吗?”洛邱轻声相问。
老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才吁了口气道:“谢谢你安排的这次见面……足够了,已经足够了。”
“没什么,我说过要给您一些补偿。”洛邱看了看时间:“夏漫小姐的眼睛等醒来后之后就会恢复过来,不碍事的。”
老冯点了点头,几次张口想要说话,却又忍了下来。
终于,终于他还是开了口,轻声道:“送我回去吧……送我回去监狱里面。”
“客人。”洛邱淡然道:“按照您的交易内容,现在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但交易已经开始了,即使你现在停止,也无法取回您的交易金。但你不停止,我可以让这一切恢复原状,你还可以继续回去完成您的那套嫁衣。”
老冯摇了摇头:“无所谓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山洞,依依不舍道:“五年的命,换来这一顿晚餐,这一次的聊天,已经很值得了。再说,我还在外边放风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赚了。”
老冯长叹了口气,苦涩道:“是我太执着了,我只是考虑自己的愿望,但也没有想过夏漫的心情……我又何必,何必让她好不容易才幸福起来的生活,继续乱下去。我……我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所以……”老冯朝着洛邱走来,“送我回去吧。”
“我明白了,那就,如您所愿。”
……
当陶夏漫醒过来的时候……她是感受到了一点凉意,才醒了过来的。
她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事物已经变得清晰无比,她又能够清楚地看到所有的东西。但她却没能够看见那个陪着她一个晚上的老人家。
柴火已经熄灭,老人不在,留在这里的唯有披在她身上的这件外套。
陶夏漫怔了怔,隐约地听到了外边传来什么声音……有什么人在喊她的名字,似乎还有不少的人。
她一拐一拐地走出了洞口,听到的声音更多了,她还看到了远处一部直升机正在盘旋。
天亮了。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听见了吗,我在这里!”她开始大声地叫唤着。
不久之后,几个搜索队的人终于找到了她。
陶夏漫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