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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此漫长
恐惧折磨着崩溃的他们!
数万宣武军跪在鲜血浸湿的土地,眼中的绝望让人恐惧、害怕巨大的马车缓缓前行,碾压着不断冒血兵卒,尖锐惨嚎声不断从马车之下传出一切的一切,迫使着李璇死死捂住双耳,可可为何阻不住?
“不不要”
“求求你不要不要”
喃喃哀求声不断传出,可马车为何还在缓缓前行?
为何惨叫声还在呼喊?
辽东诸将看着狰狞狂笑的裴仲德,面面相觑,看着一脸泪水、绝望哀求的公主,石头终究还是有些不忍,打马上前拦在马车之前。
看到石头如此,牛三、李义真、突突、蒙哥翰一干辽东众将纷纷打马上前拦在马车之前。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李璇一脸茫然,看向辽东军拦住了马车,如同天使挡住了恶魔
哪怕这群是染血的天使!
“滚开!”
马车停了下来,裴仲德顿时大怒,狰狞的面孔怒吼!
指着一干辽东将领怒吼!
石头皱起眉头,冷喝一声。
“够了!”
牛三打马上前,用马鞭指着入了魔的裴仲德冷声怒喝。
“你这老儿,你自己撒泡尿,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模样?”
突突不满道:“杀人一刀砍死就是了,你这老儿是不是想用马车碾压、折磨死那些伤兵?你疯了吗?”
石头指着满脸泪水的李璇,怒道:“你自己看看,你他娘地好好看看!”
随着辽东众将不满怒吼,裴仲德身体一震,回头看向一脸绝望恐惧的李璇,嘴里喃喃低语。
“老夫错了?”
“老夫错了吗?”
“老夫没错——”
“大唐颓废!”
“皇室颓废!”
“唯有鲜血”
“啪——”
石头狠狠一鞭抽在裴仲德脸上,把疯魔一般裴仲德抽了一个踉跄,站在马车上指天怒吼的裴仲德,一个踉跄跌坐在马车上,一脑袋撞在车壁上,鲜血横流。
“来人!”
“把这混账老儿绑起来!”
“用冷水给老子浇!”
“狠狠浇!”
“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算完!”
石头一脸冷酷无情,李璇茫然看着一切,听着一切,泪水流淌不断,痛哭惨嚎声瞬间传遍整个战场
“呜呜呜呜呜”
“唉这是何苦啊?”
蒙哥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打马上前,双手抱起李璇放在自己身前,用宽阔胸膛拥着李璇。
本想着这样能让李璇不那么哭了,谁料到更大惨嚎声刺激着他的双耳。
“呜呜呜璇璇怕呜呜”
狗熊一般的蒙哥翰摸着大脑袋,他不明白了?
众将一脸奇怪看着蒙哥翰,蒙哥翰更是糊涂,瞪眼骂道:“狗日的,你们这些杀才看个甚?俺又不是你们这些色胚子!”
“哈哈哈”
众将登时爆笑,牛三捂着肚子爆笑,若不是骑在马上,兴许能在地上打滚!
他们知道蒙哥翰是什么脾性,家中有个悍妻不说,在家里一向不敢到处风流,就是在外面,还是洁身自好,这点大帅都称赞不已。
他们知道蒙哥翰只是想安慰一下崩溃的公主,别的意思也没有,可就是喜欢此时调笑一番。
或许众将爆笑声、蒙哥翰怒吼声,李璇反而羞涩起来,也不再惨嚎。
第215章 俘虏独孤战【先谢谢大家再说】()
恢复了一些神智的李璇,在众将面前,还真不好意思再躲在蒙哥翰怀里,尽管这个粗豪汉子怀里很温暖,让她不再害怕。
蒙哥翰又把李璇放到马车上,嘴里说道:“到处都是鲜血,公主待在车内就好。”
随即指着一名个子矮壮的花鲁怒道:“你小子咧嘴笑个屁!你给公主赶车!”
花鲁这个亦部现任义从首领,可不敢得罪这些老大哥,只能耷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
“就会欺负俺”
蒙哥翰牛眼一瞪,骂道:“臭小子嘟囔个屁!给公主赶车,你他娘地祖坟都冒烟了,还他娘地不满,不满个屁!”
李义真拍了拍身旁的花鲁,笑道:“还别说,你小子还真有福了,能给公主赶车的可都是些宦官,大老爷们还真没几个!”
“哈哈哈”
众人爆笑!
花鲁涨红着脸,想要不去赶车,可蒙哥翰牛眼瞪得老大,好像随时要揍他一般。
没法子,花鲁这个三千义从军首领,不得不爬上马车。
当然了,此时可不是赶车的时候,战场还未打扫呢。
六万宣武军参战,战死的其实不多,只有不足万人,被俘虏的却有三万来人,受伤的,只要不是重伤待死之人,都会被妥善安置,在李思钰眼里,这些伤兵,哪怕成了残废,也是一个好的劳力,种地看门还是可以胜任的。
辽东军向赶羊一般驱赶着俘虏,让俘虏们打扫战场。
辽东军很小气,哪怕死人的衣服也会一一扒下来,破旧的衣物再破旧,只要用糨糊一层层叠压,晒干后就可做成崭新鞋子,这总比漏风草鞋好太多了。
关外寒冷,布鞋、皮鞋才是主流!
残破的兵器、破烂衣物、甲胄都会被一一收拢,这些可都是财富!
正在打扫战场的小五,翻弄着尸体,突然一声尖锐刺耳声惊动了辽东军。
“不要不要杀俺——”
“”
“俺俺是你们大帅表弟俺是李大帅表弟俺是”
“”
小五翻动尸体,被这浑身是血的疯子突然大喊大叫吓了一跳,挥刀就要砍了这人。
还好没砍下去,只是有些无语看着这疯子,认什么亲戚不好,竟然认他们大帅为亲戚。
还表弟?
小五跟着李思钰当兵也有几年了,他可从未听说过大帅有啥亲戚。
怕死就怕死,你这混球乱认亲戚干毛?
小五踢了一脚这疯疯癫癫的家伙,脚下移动,不小心踩到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意外再次出现。
“啊——不不要”
同样的尖锐声,从地上又跳起一个大活人来。
小五有些生气了,这也太倒霉了,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小五挥刀,就要吓唬这吓人两个混蛋。
“啊——不不要俺俺真是你们大帅亲戚真真是大帅表弟啊!”
尖锐求饶声惊动了不远处的突突。大步走过来的突突冷声道:“怎么回事?”
小五一看是突突,赶紧说道:“这两人躲在死尸下装死!”
突突皱眉看向浑身是血的两人,知道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只是其中一人话语让突突有些意外。
独孤战看到突突,看着装束就知道是大将,此时他身体颤抖,却死死闭上嘴巴,知道这个时候还惊呼惨叫,这种大将很容易恼怒,一刀砍了他也不稀奇。
那名娇小同伴还在大吼大叫,独孤战狠狠一脚踹倒这人,大吼大叫的“血人”这才一脸惊恐看着独孤战。
突突点了点头,问道:“你叫什么?”
独孤战嘴唇颤抖。
“独独孤战”
突突一愣,不由问道:“长安独孤家之人?”
独孤战听了突突这话,大喜,眼中泪花连闪,忙点头。
“是是啊!俺俺真是李大帅亲戚!”
突突上前拍了拍身体颤抖的独孤战,温和笑了笑。
“你们独孤家老人现在正巧在大帅那里,等俺们回去时,再送你小子过去。”
说完这些,突突回头看着小五一脸疑惑的样子,踢了一脚小五,骂道:“还愣着干嘛,领着这兄弟去洗洗,换身衣服!”
骂过一脸疑惑的小五,再次温和说道:“你们这些孩子还真是胆大,兵荒马乱的还敢北上辽东”
“不错!真不错!”
独孤战虽不明白突突为何这么说,但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谢谢过将军!”
独孤战正要行礼,突突也不嫌弃他一身鲜血,搂住独孤战肩膀紧了紧,笑道:“以后就是兄弟了,谢个甚!”
“你小子先去洗洗,一会一起去宣武军那里喝酒!”
说着踢了一脚独孤战屁股,笑骂道:“赶紧去洗洗。”
另一名娇小“俘虏”,呆呆看着独孤战走动几步,突突看着这傻孩子,忍不住也踢了他一脚,笑骂道:“还愣着作甚,你小子也去洗洗!”
二妞就跟做梦一样,傻傻呆呆跟着独孤战一阵小跑,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成了这般,梦一般
还别说,如独孤战一般装死的还真不少,陆陆续续被抓出来好几百人,不过他们可没那运气,只能乖乖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俘虏。
辽东军正在打扫战场,杀戮惊吓住了各路节度使前来探查之人,就是跟随在后面的周德威也吓了一跳,这才多久,一个碰撞,数万宣武军就成了这般大败,看着不断在打扫战场的俘虏,周德威有种不真实感,他现在很庆幸,庆幸河东军还好没有与辽东军真的厮杀,在南北夹击形势下,如此精锐悍勇的辽东军
周德威不敢去想象那种后果!
看着辽东军捆绑着裴仲德,看着一盆又一盆冷水浇在这老头脑袋上,周德威又怜悯起来这老头,不过这老头之前的疯狂的确吓到了周德威,他没想到这老头竟然如此疯狂!
还好,还好辽东军并未发疯!
周德威带着几个亲卫来到裴仲德身边,蹲在地上,看着一盆又一盆冷水浇在这老头脑袋上,有些好笑,至于为何只有几名亲卫,还是担心亲卫过多引起辽东军的误会。
“混混账小噗混账小子噗别别浇了!”
老头一边吐水,一边大怒,断断续续吼着。
亲卫小六心下有些好笑,脸上却严肃。
“醒了没?将军说了,若是没醒,还发疯,就一直浇。”
“混账小子”
“哗啦——”
又是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醒了!混账小子哗噗老夫醒了!老夫醒了!”
“老夫醒了!”
第216章 欲联手谋辽东【今日怎么没推荐,收藏?】()
“真的?”
“真的!”
小六抬手,裴仲德大怒。
“老夫真的清醒了!”
小六这才放下水盆,嘴里埋怨道:“老先生,您是不是故意折腾兄弟们啊?您说您老发疯,找个没人地方发疯就是了,现在发疯,可不就折腾俺们吗?”
周德威一阵无语,看着小六子摇着大脑袋,嘴里不断埋怨裴仲德发疯,害得他们还要去打水。
看着一身是水,花白的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如此狼狈不堪的裴仲德,顿时让周德威同情起来这老头。
裴仲德兴许心中压抑太多的怒火,这次突然爆发了出来,发疯一般想要让世人敬畏大唐皇室。
只是他选错了地方,也选错了时间,更选错了人!
一位公主,一位生长在大内的公主,一位从未经历过惨烈大战的公主,如何能承受这般疯狂?
结果就成了他这般,被捆绑着,不断在头上浇着冷水。
小六见到这老头恢复了正常,虽嘴里埋怨,手里却开始为他松绑。
裴仲德刚刚脱身,站起来就狠狠踢了一脚小六,小六挨了一脚也不生气,反正他身体强壮。
“混账小子,去给老夫找件干净衣物!”
小六子摸着大脑袋去找衣物了。
裴仲德如此狼狈模样,随着他随意抖了抖身上水珠,随意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气度立即又回来了,脸上露出微笑,向周德威拱了拱手。
“不知将军何时到的?”
周德威同样抱拳道:“小将也是刚刚前来,不想却见到如此精彩一战。”
裴仲德笑道:“呵呵将军赞誉可有些过了。”
“刚刚老夫狼狈不堪模样,将军也看到了,这辽东军上下,就是一群惫懒、混账小子!”
“全是跟行乾那混账小子学的!”
裴仲德最后一句话语,差点让周德威喷了。
强忍着笑意,周德威说道:“朱温那贼头经此大败,不知先生当如何?”
裴仲德看了一眼周德威,摸了摸额头湿哒哒水珠,嘴里随意说道:“当年上源驿之事,怎么说来着?”
“哦,对了,好像是说宣武军军中残留的黄巢余孽吧?想来这次应该还是,看来余孽还挺多的,竟然出动了数万兵马阻拦朝廷调和使者”
一边说着,这老头还一边叹息道:“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无所依,老夫身为朝廷大员,自然要为天下百姓所想,该调和的还是要调和的。”
“陛下拳拳爱民之心,本官岂能置之不理?”
周德威听着这老头话语,心中不喜,皱眉道:“朱温那贼头素来奸滑,河南之地也是藏污纳垢之所,不若先生与我家王爷一同平了河南之地,朝廷另委派爱民贤良大员治理河南之地,岂不是更好?”
裴仲德一愣,心下有些犹豫,不过随即想到李思钰,摇了摇头。
“无故处置无过藩镇,朝廷岂能为之?”
周德威听了此话,心下更是腻歪,不能处置无过藩镇,那河东之战是咋回事?
就在周德威还想说着什么时,小六过来了,手里拿着个包裹,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衣物。
看到裴仲德一边训斥亲卫小六,一边去找个偏僻地方换衣服,周德威忍不住叹息一声,如此好的机会就这么放过了。
十万宣武军,一日间损失过半,躲进邢州城的朱温又惊又怒,从未与辽东军交过手的朱温,觉得六万大军足以击败两万辽东军,纵然无法击败,至少也可持平吧?
只要不败,他朱温就可以占据主动,谁料到,竟然如此惨败!
看着一众狼狈不堪的众将,朱温大怒,想要出城再战,却被蒋玄晖和一干将领死死拦住。
朱温心下叹息,他可不是真要出城一战,只是无可奈何才如此做作,如此惨败,士气低落,若他这个主帅同样唉声叹气,手下将领兵卒岂不是更是如此?
朱温面露怒色,却不责怪任何人,只是怒道:“老子竟然没发现,辽东军竟然射的这么远,若非如此,老子能活剥李悍虎的狗皮!”
“你们都说说,该如何对付他们?”
在座的将领,多多少少都有点伤,听着朱温话语,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可这如何应对之事,他们一时间也没太好法子。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不语起来。
朱温看到手下将领如此这般,重重叹了口气。
“唉”
这叹气声一出,蒋玄晖猛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辽东军已然成为了我军大敌,同样,夹在中间的晋军,他们同样要面临辽东军,面临这个多次坏了李克用好事的大敌!”
“我军甚至比李克用还要好些,一只眼身侧就是辽东军,以一只眼心性,如何心中不恼怒?”
“只不过,晋军要同时面临北面的辽东军和南面的我军,这才不得不忍气吞声!”
蒋玄晖大声说道:“若我军与一只眼联手,必然可一举平了辽东军!”
蒋玄晖话语一出,全堂寂静!
晋军与他们宣武军之间仇怨太大,这种联合之事如何去做?尽管他们现在心下也都赞同蒋玄晖话语,可这仇怨太大了,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和的,李克用与朱温的仇怨
众人一想到这种困难之事,一想到两人桀骜不驯个性,心下就摇头起来。
可坐在主位上的朱温反应却有些诡异!
听了蒋玄晖这种“大逆不道”话语,朱温怎么不恼怒呢?
朱温皱眉看向蒋玄晖,说道:“一只眼如此怨恨本帅,岂能三言两语就让那一只眼与本帅联手?”
听了这话,蒋玄晖不由松了口气,知道朱温动了心,这才说道:“辽东军居关外,现今又夺了河北不少地盘,已经从东面、北面包围了河东之地,纵然这次河东一只眼逃过此劫,日后也必为辽东军夺了河东之地!”
“属下以为,河东众将不可能看不到此局,若破此局,必须击溃辽东军!”
“此时居中的河东军,同时面临辽东军和我军压力,不得不委曲求全于辽东,若是我军能够让一只眼完全放心后背,两家合力干掉辽东军,之后再争夺,那就各凭本事!”
“更何况更何况辽东军主帅李悍虎现在就在晋营!只要斩了李悍虎,辽东军必然军心大乱,定然可一战定乾坤!”
朱温听了此言大喜,猛然拍桌大赞。
“善!”
“此言大善!”
第217章 兵临城下(今日)()
“哈哈”
“本帅得玄晖,犹如备得诸葛!”
“哈哈”
朱温仰天大笑,众将一扫战败颓废之色,好像李思钰人头摆在他们面前了一般。
氏叔琮面色怪异,轻瞥了一眼蒋玄晖,说道:“说的不错,可如何让那一只眼能放心咱们?”
众人听了这话,知道氏叔琮所言何事,纷纷点头,如果这件事不解决,李克用是不可能答应与他们宣武军联手的。
众人沉默了一会,蒋玄晖看了看众人,见无人开口,看向正盯着他的朱温,硬着头皮说道:“一只眼从太原出来,攻打河北数月,损失兵马物资无数,为了什么?”
“晋军陷入包围之中无法脱身,此时最愤恨的不是那李悍虎,也不是我宣武军,而是那背叛的李飞虎!”
众人大惊,一脸诧异看向蒋玄晖,王彦章惊问道:“李飞虎刚与大公子一同前往晋营,若是。。。。。。若是如此,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宣武军?”
蒋玄晖沉默不语,看向一脸沉思的朱温,不但是他,就是在座众人全都看向朱温。
正如王彦章所言,刚刚算是他们一系的李存孝,转身就被他出卖,以后如何让背叛的晋军将领相信他?投靠他?
可现在面前的难题又该如何解决?
朱温面色突然狰狞起来,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众将心悸。
“就依玄晖所言!”
葛从周心下叹息,想要说些什么,现在却无法开口,刚刚大败而回,造成了现在宣武军如此困境,自保尚且不足,如何还敢掺和这种事情?
其余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虽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些将领大多都吃过李存孝的亏,若不是因为担心现在杀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