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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晔眼看着太极殿混乱厮打,瞳孔深处火焰高涨,可看到殿内静立不动数人,见他们个个闭眼低头不语,想要拍桌暴怒,最后却成了如他们一般无二,竟然微闭双眼不语起来。
厮打争吵又是一个时辰,这些日一直都是如此,无论哪一个开口,开口后必然就是眼前一幕,争吵、谩骂、厮打然后就是各自鼻青脸肿站回各自占位,紧接着就是低头不语。
一次又一次重演,好像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眼前一幕,果然,今日还是如此。
大乱斗后,鼻青脸肿的紫袍们各自站回站位,一个个或是怒目相视,或是低头闭眼,但所有人都不再言语,更无任何谩骂厮打之人。
李晔睁眼看向堂下所有人,目光再次聚集到独孤求败身上。
“爱卿,王行约领兵两万,李茂贞令其子统兵三万,我长安虽不惧,但五万贼军”
李晔话语未完,一披甲小将按剑出列,甚至连抱拳行礼都无,只是微微躬身一礼,众人见是独孤浩,神色间也郑重了许多。
自独孤求败欲反李思钰后,独孤家族就被营州军排挤在外,虽没对其杀戮,但也不在属于营州军序列,独孤战领军自川蜀返回关中后,独孤浩等独孤家族娃娃也不得不返回关中加入独孤家族一方。
李思钰统兵训将之能天下皆知,尽管独孤浩、独孤晟、独孤敬倌三人还只是娃娃,但他人却不敢轻易轻而视之,更何况独孤浩为独孤家族左军统领,数月来也未有任何过错,多次与南衙争斗中不仅未有任何势弱之举,反而隐隐压过他人一头之势。
众将见独孤浩出列,皆正色挺身,知道独孤家终于要出招了。
独孤浩手按剑柄,人却挺立笔直,声音虽有些尖锐却高昂。
“邠州军、凤翔军虽盛,但还不足为虑,长安屡遭大难,但北地王已经修葺大半,只要南衙将军不勾结外贼,与我军同心协力,坚守数月敌军自退。”
众人以为独孤浩会说出什么领兵迎敌,结果却是坚守长安孤城。北衙与李存孝等河北军大战一场,虽胜却大伤元气,残兵也不过数千,已经不可能再出城一战。南衙兵数万,但因李曜之故,南衙人心不齐,尽管李曜得了南衙数万军卒后军纪甚严,但军中将勇并不是很信任李曜,看似一体,实则散沙一堆,若非独孤家族势强,强逼着南衙紧紧抱团取暖,或许此时的南衙早已不再存在。
若是往日,独孤浩话语一落,殿内也定然又是一场大乱斗,可此时却落针可闻,竟然数人站出来又退了回去,竟然没一人开口大声呵斥。
长安内此时兵马不在少数,李晔自洛阳回长安,北衙还好些,北衙是原神策军,是长安本土良家子组成的军军队,但南衙不是,南衙数万军卒基本上都是洛阳京畿各州府兵丁,在加上独孤家数万兵马,整个长安也当有十万之众。
兵马十万,丝毫不比此时前来攻打长安的王行约、李茂贞势弱,但是,十万军卒却只能困守长安,竟然不敢出城与敌一战!
第1118章 长安风云(下)()
十万对五万,却只能困守孤城,独孤浩话语虽恶,让李曜低垂目中冷意更甚,但却足以说明他们独孤家族并不相信南衙,也不相信南衙领兵大将李曜。
李曜所作所为让独孤家族极为忌惮,甚至不仅仅是独孤家族忌惮,就是北衙西门君遂也是忌惮不已,否则势弱的北衙也不会暗中交好独孤家族。
耳听着独孤浩话语,众人皆看向挺立笔直却目光低垂的李曜,所有人都默默注视不言,数息后,李曜才抬眼冷冷看向对面同样不言语的独孤战。
“秦王殿下的意思也是坚守长安吗?”
独孤浩冷冷看了一眼无视他的李曜,沉默片刻退回站位不语,而独孤战则微微一笑,好像丝毫没注意到李曜冰冷寒意,反而如翩翩公子微微一笑。
“李兄想出城迎战贼军?”
独孤战微笑点头,笑道:“李兄之战阵杀敌本领本王素来敬服,区区五万乌合之众自是一击败之。”
李曜目中冷意更甚,却突然展颜一笑。
“秦王说笑了,本将军虽有杀敌之能,奈何虎落平阳,军中辎重不足,又如何可出城一战,反倒是秦王兵强马壮,若仅仅困守城中是有点损了秦王脸面。”
独孤战随意摆了摆手,笑道:“将军戏言,戏言啊!”
“李飞虎乃是与李帅齐名之人,南衙仅万余即可一战败之,同为李帅门下之北衙,数倍于南衙,区区五万乌合之众”
独孤战很是不屑一顾,摇头轻笑道:“将军出手,一战而灭自不在话下,反倒是我军皆为不堪一击之民壮,也就只能躲在城内威风威风罢了。”
李曜轻笑一声,说道:“秦王说的也有些道理,民壮毕竟是些民壮,纵然身披甲胄、手持利器,但还是些怯懦畏死的民壮罢了,又怎会是我南衙精锐敌手,可本将军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独孤战目瞳微微一缩,大手却随意摆了摆,笑道:“将军与本王同殿为臣,尽管有些流言蜚语言及将军勾结外贼欲杀李帅,甚至还有些言语说将军诓骗南衙众将而杀之,但本王却深知将军乃忠义之人,也绝不会行此等恶事,乃真正忠义之事,此时当着陛下身前,有何话语又不可与人言?”
“你”
李曜大怒,手指再也没能忍住指向一脸微笑的独孤战。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独孤战话语就是赤裸裸当着所有人打他脸。
李曜大怒,身后亲信大将也不由纷纷踏前一步,独孤浩、独孤晟、独孤敬倌等将也纷纷踏前,好像随时就要大战一场。
李晔坐在龙椅上看着两波人无声争锋相对,眼睛却不由自主瞥向另一波闭眼不语之人,正是西门君遂以及背后诸将的北衙众人。
李晔沉默稍许,对西门君遂开口说道:“西门公公乃我朝肱骨,独孤将军以为当坚守长安以待敌,李将军以为当出城迎敌,西门公公以为如何?”
正当两波争锋相对之时,李晔话语让充满火花的太极殿一顿,所有人不由看向人数最少却从未开口的北衙诸将。
西门君遂眉头微皱,抬头看了一眼李晔,但他却没有出列奏报,而是纹丝不动沉默数息。
见西门君遂如此,李曜大手抬起,身后诸将相视一眼,这才后退一步,而独孤战亦是抬手。
西门君遂沉默数息,见众人如此,心下轻声叹息一声,这才开口说道:“秦王殿下之语臣以为甚好,邠州军、凤翔军此次前来,正如兵法所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临来之时士气正盛,与之厮杀,可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与其损伤我军兵卒,有坚城可守,不出数月,冬雪一降,贼军自去。”
“至于李将军话语,老臣亦是以为有理,贼军前来,虽侵犯我地贼军颇多,但两军并非和睦,败其一军,另一军亦可就此退去,当可保我关中子民安稳。”
西门君遂话语让所有人一阵不屑,心中皆暗骂老奸巨猾,但所有人也知道,此时的北衙势弱,还真的不敢明着得罪了双方。
虽不屑,却没人开口反对或是谩骂,此时的长安虽有十万之多军卒,但谁都知道,这么多军卒究竟又有多少战力。
北衙就不说了,南衙虽众实则如散沙一片,独孤家族兵马同样数万,但真正精锐也是不足一万,这些还都是自川蜀返回的兵卒,其余军卒皆是最近抓捕的民壮配字军罢了,三军自身都是如此,再加上三者间互不信任,如此十万军卒出城一战与其说交战,还不如说去送死更为何合适。
如此情形,坚守城池以待降雪,迫使王行约、李茂贞就此退去就成了最佳选择。
至于出城一战,那也不是没有一丁点机会,李思钰居于长安之时,各种手段频出,王行约又与李思钰关系良好,以至于李茂贞与王行约并不十分信任,甚至说两军相互仇敌也不算过了,毕竟邠宁前节度使王行瑜此时还在凤翔,仅此一点,王行约就不可能完全相信了李茂贞。
两军虽暗中为敌,但却联手侵入关中,最大一个原因还是出在朝廷身上,还是因朝廷十万军卒身上,尽管十万军卒为并不信任三方军卒,但数量的优势还是让王行约、李茂贞如芒在背。
换做李思钰是凤翔军、邠州军任何一方,李思钰都不会侵入长安京畿,都会静等长安自身发生变故,自己行高筑墙、广积粮之计,因为他可以十分确定,朝廷必会自己毁灭了自己,可王行约、李茂贞却不是李思钰,他们更多的担心朝廷的不确定。
凤翔府、邠州不仅仅有身后不确定的十万朝廷大军,他们同样还要面对吐蕃、夏州外敌。若朝廷不是太过缺少粮食,不是朝廷整日想着夺了邠州、凤翔府钱粮,王行约、李茂贞两人或许还不至于出兵侵入关中敲打朝廷。
说来说去,此次长安危机还是因为李思钰的离开造成的,若非他的离开,这么多百姓离开,丰收了一季的关中也不至于如此缺粮少衣,自也没了朝廷成日争吵着要跑去邠州、凤翔钱粮,也就没了激怒王行约、李茂贞的事情,更无今日长安危机。
第1119章 书院说客(上)()
“大帅,宋管家在前厅求见。”
李思钰刚刚从监察院回家,还没喘口气舒缓一下情绪呢,小五就跑了过来。
宋钰是李思钰早先年偷袭太原府劫掠来的秀才公,而且还是个脾气很臭很硬的秀才,营州缺少读书人,李思钰对这些识文断句的书生尤为优待,其中不少人都成为了三院官吏,其余不愿为官不愿为他做事的,也被他用各种手段弄成了私塾先生,其中宋钰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
宋钰成了李思钰在营州大帅府管家后,在他领军入关内戍守帝都后,与马跃、刘彘、王歪脖子等商贾一同去了长安,而宋钰最后成了李思钰收留的孤儿们的老师、山长。
李思钰一直想要建一个“天下书院”,一个以“天下”为重思想的书院,可惜他一直南征北战,根本没有给他多余时间来做这件事情,当他强迫着李克用离开太原,得了整个河东道后,以太原、洛阳、陈蔡,甚至关外汉八部为防线,以众多军卒强压着河北、河南诸多藩镇,更是令兵入川蜀阻成都王建,遣将出陇右会州分吐蕃、党项。
当他将所有外敌挡在河东道、东都京畿、关中之外后,当他为所占之地创造一个相对平稳的环境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建起“天下书院”,可事与愿违,他没想到,当他想要以修建长安,想要以庞大的债务捆绑自己,让所有人完全放心时,他怎么也想不到,正当自己充满希望,让他看到一丝希望之光时,竟然是自己无可奈何放弃一切努力之时。
中原天下像是注定的轮回,根本无法逆转的轮回,他失败了,也成功了,至少他将所有心怀希望的孤儿们全都带了回来。
回到营州后,李思钰就开始着手令人建起书院,就在烈山之下,第一任山长就是他自己,而宋钰则是他的副手。
宋钰是他的管家,按理说他是无需小五前来禀告,是可以直接到了后宅见他,但小五前来禀告
李思钰只是摇头笑了笑,起身来到前厅虎堂。刚踏入厅内,发现前来的不仅仅只有宋钰一人,还有一身穿飞鱼服的飞鱼卫,看着飞鱼卫脖子上红色纱巾,眉头更是不着痕迹微皱了一下。
“老宋啊,何事让你如此郑重其事,难不成三院还克扣了你钱粮不成?”
李思钰一边走向帅座,经过抚胸恭立的飞鱼卫身边时轻拍了两下,一边开口说着调侃话语。
飞鱼卫退后站在角落里,宋钰却很随意坐下,笑道:“书院所需之物无论是三院,还是钱庄、粮庄都是有求必应,虽还有些简陋,但也足够上万娃娃们居住得了。”
李思钰坐下后,看着宋钰毫不客气为自己倒着茶水,笑道:“营州再穷也绝不会饿着了娃娃们,当然了,此时艰苦些是必然的。”
宋钰举杯向李思钰示意了一下,一口饮尽杯中水,笑道:“娃娃们都是好娃娃,营州条件再差,那也比长安之时强上千百倍,至少不需要娃娃们拿着刀枪随军出征了。”
“呵呵”
李思钰不由呵呵一笑,说道:“中原动荡不止,娃娃们不学会拼杀之术,又如何自保身家性命?营州么读书识字才是正理。”
宋钰却微微摇头笑道:“营州是行乾根基之所,自是不用娃娃们拼命,不过天下书院既然以天下太平为己任,兵法韬略也当为之。”
听了这话,李思钰不由一愣,他就是战阵之将,天下书院又是以他为第一任山长,自然是要学习战阵之法,而且在长安之时他就是以兵法为主,时不时会给娃娃们讲些行军作战之法,宋钰这么一说,他竟然一时间没明白是何意了。
只见宋钰低头饮了口茶水,很是随意说道:“行乾于关内之时,常常以龙骑将军,以诸多娃娃们为将,或是令其随军观阵,可是回了营州后”
看着宋钰侧着身子模样,李思钰不由一笑,他算是听明白了这犟老头是个啥意思了。在关中之时,一场接着一场作战,局势动荡的让他难以喘息,他知道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一日三战也并不稀奇,他自己都是如此,娃娃们也很难有个真正安稳的时候,娃娃们组成孩儿军也就成了常态。
但是回到营州后,他并未让这些娃娃们随军出征,几乎全留在了营州。这个时代是武人的时代,哪怕李思钰给了三院文人足够的权势,实质上文人还是不如武人,至少短期内是如此。
天下书院是李思钰的希望,更是营州文人的希望,当李思钰提出欲要建立这个书院时候,三院几乎投入了超乎想象的热情,没人不知这座书院究竟意味着什么。
身处这个时代的文人,身处关外营州的文人,他们更加清楚知道,仅仅只是文道是不可能让他们掌控绝对统治权利。
宋钰一开口,李思钰就知道这些文人想要做什么,也不由笑了起来。
“呵呵你们这些老狐狸、老混蛋竟然算计起本帅来了。”
“哈哈”
宋钰拍案大笑,李思钰却起茶水来。
“行乾,你是书院山长,总不会压着娃娃们吧?”
“老宋,你这算是激将?有些低级了些。”
李思钰笑道:“你们啊个个比本帅年长数十岁,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一般不够沉稳?”
宋钰笑道:“是有些不够沉稳,可行乾一再打压三院,一帮子老掉牙的家伙们急眼了啊!”
李思钰把玩茶盏的手一顿,低头笑道:“怎么?对本帅打压三院不满?”
宋钰摇头笑道:“三院毕竟不是数十年之朝臣,终究年轻莽撞了些,行乾打压也在其理,若不打压一二,他们还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呢。”
“打压归打压,若一棍子打死了就有些因噎废食了,当然了,俺老宋也不相信行乾会真的一棍子打死了三院,行乾心意老宋还是知道的。”
李思钰微微一笑,宋钰本是不通人情世故腐儒,但在随他去关中后,与朝廷老狐狸们接触后,人也跟着华丽转身,考虑事情圆滑了许多。
第1120章 书院说客(下)()
李思钰以监察院打压三院,又暗中遣人帮助三院,市井上三院威望已经在不经意间缓缓上升,他不相信宋钰会注意不到,而这犟老儿之前不露面,却在此时前来就已经表明了一切。
明知道李思钰心思,却在此时表明态度,李思钰也只能在肚子暗骂不已。
营州看起来平静如水,表面看起来所有一切都在李思钰掌控之中,但实际情况却杂乱如麻,姑且文武之争不言,身处如此之世,武将占据绝对优势,文官间就算有利益之争,就算相互间有些矛盾,但也会被势强的武将生生碾成了粉碎,武将间的矛盾冲突也就成了营州最大的隐患。
如何平衡取舍新旧、本土与外来军将间矛盾利益就成了李思钰首要解决的问题,而他也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营州上下。
以本土老将为帅、以外来新将为副统领征东、征北、征西三路大军,不仅仅如此,他还安排李氏宗室居中调和,如此这种情况之下,只要足够精明,只要沉下心来认真思索,相信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李思钰的用意。
当然了,李思钰也绝对不相信如今的宋钰会看不出这些来,可他还是在今日找上了他的府邸。
李思钰摇头轻笑,说道:“老宋啊老宋,你这可是有些孟浪了啊!”
“哦?行乾这是何解啊?”宋钰眉头皱起。
李思钰自顾自倒起茶水,直到他饮下茶水后才叹息道:“本帅自营州入中原戍守帝都也有一年有余,虽时间尚短,但也是有一年不是?”
“一年说长不长,说亦是短不短,看起来营州与本帅离开前并无多少差别,可细细品味后才可发觉其中的微妙不同来。”
李思钰看向宋钰,说道:“营州非中原天下,仅营州一地,又有多少利益可与了他人?将高丽、粟末、奚族分给新旧、本土与外来将领都已经极为勉强了,若再分给娃娃们一些老宋啊你觉得会如何?”
宋钰沉默良久,轻声叹息道:“或许所有人都不会满意吧”
“是啊,所有人都不会满意娃娃们年龄还小,今后机会有的是,没必要在此时与他人争夺并不多的肉食,不争,反而对他们今后前途更加有利。”
“所以啊,幼龙稚虎还需潜伏于深渊、深林才是正理。”
宋钰不由微微点头,心下也肯定了李思钰做法。
李思钰说道:“当然了,该学习战阵军略的还是要学习战阵军略,至于娃娃们亲身体会临军实战小德子还在营州本部戍守,草原汉八部也是可以。”
李思钰身子前倾,看着宋钰摇头轻笑。
“老宋至于如此算计本帅么?”
宋钰一脸尴尬、惭愧,人也不如之前随意,郑重其事起身,深深抱拳行了一礼,肃然道:“下官孟浪了,还请大帅治下官无礼之罪!”
李思钰静静看了抱拳弓腰的皓发老头数息,这才轻声叹息道:“本帅将书院交与诸位,若诸位一心只在书院,不出二十年,营州皆为书院之天下,诸位也当为后世子孙之楷模。”
“可诸位若如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