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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张承业怒哼一声,对张三很是恼怒,为了几文钱,让百姓闹上了驸马府,这让他老脸往哪搁?
本想着,张三还算机灵,能帮他招募管理一下民夫,谁知道还没三天呢,竟然让人找上了驸马府,别人不知道李思钰性情,他又如何不知?
运个粮食,要付钱粮,帮百姓种地,还得赔上粮种,更别提因百姓被困洛阳而出兵夺了洛阳之事,李思钰虽未多言张三克扣百姓钱粮,他难道就会认为李思钰对此漠不关心?
张承业一想到张三做的混账事情,心下就是一阵恼怒,如今的大唐,别看朝廷枢密院那些公公们权势滔天,文臣武将一个个拱手弯腰,张承业比谁都清楚,没有人不希望宦官们全他娘地一日间死了个干干净净,也就只有李思钰一人,只有李思钰待他们还算真诚实意,若真坏了驸马府的名声,不用他人如何,仅杨复恭一人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张承业不愿理会张三,一把推开这个三天未过就打着自己名号惹事之人,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贴过来的家伙们,没一个好东西!
张三不敢阻拦,但他又不甘心,伸手想拉住张承业手臂,欲要苦苦哀求几声,一旁的杨勇一巴掌拍了过去,冷声训斥道:“大总管也是你能碰触的,还不退下?”
张三大怒,尽管杨勇比他高大,也穿着一身九品官服,张三却不畏惧,两人本为同乡,张三成了张承业养孙,杨勇两日来极力讨好,希望能借此入了李大帅之眼。
张三大怒,指着杨勇鼻子大骂。
“杨勇!杨家早已落败,没老子推荐,你他娘地会披上这身官皮?不就是几文钱吗,这么点小错,北地王都未过问”
张三指着杨勇鼻子大骂,却见到张承业阴冷眼神看了过来,大骂的话语被生生堵在了嘴里,身子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第822章 钱财之事()
张承业回身站在张三、杨勇身前,两人皆畏惧低头不敢言语,冷冷看了两人片刻,又看向数丈外围观的百姓,最后又把目光落到了两人身上,冷声说道:“不就是几文钱?说的好啊!可是你却为了几文钱,让人打上了驸马府,为了几文钱打了咱家的脸,打了大唐北地王的脸,打了数万将士的脸!”
“几文钱,咱家,北地王,数万将士的脸面就值他娘地几文钱吗?”
张承业一指遥远的西方,看着张三冷声怒吼。
“你他娘地知不知道,我营州军司马孟浩,为了北地王脸面,为了营州军脸面,为了大唐的脸面,一路遇到了多少危险,死了多少勇武将士?”
“啊?知不知道?”
张承业指着张三,冰冷如刀。
“滚!滚出长安!否则别怪咱家刀子太利!”
张三怕了,是真的怕了,周身寒气让他心颤胆寒,他知道眼前之人动了杀心,哪里还敢多嘴半句,踉踉跄跄逃出人群。
杨勇身子微颤,数滴冷汗滴在地上,见他如此,张承业一阵失望摇头。
“你很让咱家失望,让少爷失望。”
张承业叹气道:“世家豪门,哪怕落了难得世家豪门,也当有世家豪门的骨头,为了你们这些落魄的杨氏子孙,为了能给你们找些活路,世子、世子妃也不知被少爷训斥了多少回。”
“九品下,一个几乎不入流官职,是不是觉得,觉得少爷从未对你们杨氏子弟重视,从未看在眼里?”
“哼!”
“还真他娘地自作聪明!”
看着身子剧烈颤抖的杨勇,张承业也不打算再多言,作为李思钰身边大管家,他比谁都清楚李思钰每日所做之事。尽管李思钰不想承认,但是他脖子上的半块残玉,已经让他与杨家有了交集,看似对这些落魄的杨氏子弟不怎么过问,张承业却知,每次他说起些探报时,最后李思钰却总是有意无意问起这些杨氏子弟来。
张承业知道自己少爷心思,他也多加关注参与营建之事的杨氏子弟来,可是,越是关注,越是对这些人失望,一个个全是想着一步登天,如同当年杨氏之事,可是他们也不想想,自家少爷是那个弄垮了大唐的玄宗吗?
杨勇见张承业一脸失望,转身就要离开,再也不顾其他,伸手拉了一下张承业衣角,张承业冷着脸回看他一眼,杨勇忙退后一步。
“总总管”
张承业有些恼怒,转身看着杨勇。
“整个长安,你可曾见过少爷任用其他各家族之人?”
“整个长安,除了一些吏部推荐过来的春闱进士,除了一些寒门之人,你可曾见过五姓之人?”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为何只有你们杨家子侄?为何你们皆是九品之流?”
“还不明白吗?”
张承业一甩衣袖。
“蠢货!”
张承业再也不理会呆愣的杨勇,大步走向一辆马车。
李思钰此时不知张承业这番话语,他此时正打马赶往驸马府,在临近驸马府后,马速才减缓了下来。
如今的小德子已经不需要在马鞍上增加护栏,如同草原上孩童,已经可以纵马狂奔,见李思钰放缓了马速,也跟着勒住战马,两人缓步走向驸马府。
小德子双腿轻轻磕动马腹,看向李思钰,心下对之前话语有些不解。
“张公公一向勤于任事,长安营建也多是亲力为之,张公公对钱粮消耗自然最为清楚,为何还要多花费些钱粮,是因中人之事吗?”
李思钰看向小德子,笑了笑,说道:“张公公是少有忠于任事之人,大兄自然是信任的,至于中人贪吃这种事情无可避免的。”
“我需要民夫,需要他人管着民夫做事,民夫百姓呢?他们需要农闲之时,额外增加些收入养家糊口,两者皆有需求,但却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可能直接去百姓家中,百姓也不可能直接跑到咱们家里接活,这就需要一个中间人,我付出一些钱粮,百姓为了有额外收入,也愿意拿出一部分,我有钱粮,是顶端之人,中人手里有百姓民夫资源,他们也有一定的话语权,但是百姓却是最底层,他们没有任何可以说话的机会。”
“中人从我手里拿到的钱粮不会太多,因为多了,我就可以换人。同理,中人也可因百姓给他的钱粮过少,也可更换他人。”
“中人吃相好与不好,都是吃两头,无非多少罢了,若真的吃香太难看,大兄就是不过问,他也做不了多久,盯着这块肥肉的又不是他一人,为此下放砖瓦之事,还不至于如此。”
张承业人不错,做事勤勤恳恳,他李思钰又不禁止百姓登门状告,门口就有个木箱,百姓有啥鸡皮蒜毛的事情都往里面塞,每日都是满当当的一大箱,李思钰也只是偶尔过问一下,大多都是张氏、阿蛮去做,当然了现在又多了个鱼玄机、不做花楼掌柜的月理朵。
一般的百姓都是把不满塞进箱子里,张氏、鱼玄机、月理朵分类整理,商议后,由阿蛮带着人去官衙,把这些鸡皮蒜毛的事情丢给官府,限期处理,处理的结果就贴在驸马府门前的一面墙壁上。
熟知驸马府的百姓,都知道这些,一般也不会去吵闹驸马府,这些百姓们可都知道,驸马府中有个脾气不好的阿蛮郡主,若真恼了阿蛮郡主,那可是要被按着打上几板子的。
至于这次会因中人而闹上了驸马府,这种事情很不多见,当然了李思钰也不太过在意这些事情。
小德子则摇了摇头,很有些小大人苦笑叹息模样,若是换做以往,换做其他官吏,哪个敢在门前吵闹?
见小德子有些装模装样的叹息样子,李思钰不由笑道:“你小子还装起成熟老男人了,也不想想你年岁几何?”
“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
“田地已经耕种,看着庄稼长势,今年自是一个丰收之年,粮食收了下来,百姓也就安稳了下来。”
“工匠、商事又当如何?”
“百姓无钱粮,无钱粮,工商之事就难以继续,关中有钱粮,愿意拿出钱粮的也只有咱们而已”
想到那些抠门的世族,想到他们只想着从自己手里得到些许好处,却不愿过多付出的世族,李思钰就是一阵叹息。
“大唐不是没有钱财,只不过钱财皆被世族豪富者藏了起来,市面上银钱少,今年若是丰收之年,必会因钱少粮多,致使粮贱如糠,农人遭受损失也颇大,可是百姓手中有了钱财呢?粮食被大帅府大量购置了呢?”
“这就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百姓手里有了钱财,就不会被迫因钱少而贱卖粮食,就会去购置桌椅板凳,就会购置家中所需之物,有了需求,就会有工匠主动去做,就会有商贩走街串巷,关中也会慢慢因长安富裕而逐渐凝聚,会慢慢变成曾经的长安。”
“以前,咱们一直在做这种事情,从潼关时就是如此,只是那个时候都是咱们去做,现在把砖石放手给一些胆大敢为之人,这些人就会成为领头之人,他们会脱颖而出,手中钱财数十、百、千倍于他人,他们就会不由自主的去花钱、去赚钱,这比只有咱们去做要好的多。”
第823章 公主有喜()
翻身下马,见到有两个卫兵正用浆糊糊着告示,把踏雪交给亲卫,自顾自来到墙壁下,这是他爱做的事情,也是百姓喜欢看到的一幕。
站在墙下大致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重大冤屈之事,与往常差不了多少,还是些邻里间的鸡皮蒜毛之事,嘴角不由露出苦笑来,感觉他的驸马府都快成了街道办事处。
“让开,让开”
一阵马蹄声传入李思钰耳中,回头看向来人,正是阿蛮带着一群亲卫跑了过来,远远看向李思钰观看告示的百姓迅速散开,让出老大的一条通道。
百姓不怎么怕李思钰,在潼关时,这些百姓们就知道,大帅府的李大帅性子随和,但是却养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闺女,被阿蛮打板子的百姓不在少数,恶名也是人皆尽知,一见到阿蛮带着人回府了,人群一下子闪开了好大一个通道,四骑并行都是绰绰有余。
看到百姓反应如此,李思钰不由一阵苦笑,阿蛮性子纯良,但每每成了好心办了坏事,让他这个阿爹甚是头疼。
阿蛮一看到自己阿爹回来了,大喜,腿脚踢动马腹欲急,数息来到了李思钰身前停住。
“阿爹不在,可累死了阿蛮!”
阿蛮甩蹬下马,忙从一个亲卫手里接过厚厚一摞告示,使劲拍打着告示。
见她如此,李思钰就知她想要如何,从她手中接过,掂量了几下,说道:“还真是不少,阿蛮厉害着紧呢!”
阿蛮大喜,眉眼弯弯,小脑袋乱点,最是欣喜阿爹夸奖,忙挽住李思钰手臂,一边走向府内,一边叽叽喳喳说着告示上的鸡毛蒜皮之事,说着她是如何处置的,又如何让百姓们心服口服。
李思钰一脸微笑,不时夸奖几句,这让阿蛮更加兴奋,把张氏、鱼玄机、月理朵她们的功劳全揽在身上,全成了她一个人得了。
不时夸奖几句,阿蛮就会咧嘴一天,李思钰知道这丫头脾性,也知道她能力如何,知道她把所有功劳全揽在身上,就是想让他夸奖几句,当然了,李思钰也是这么做的。
“阿爹,兔爷来了好几日了,住在以前住的那里,还给阿蛮送了几匹上等好马呢,嗯兔爷很不错!”
李思钰差点没忍住大笑了出来,强忍着笑意,叹气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啊!”
“哪有兔爷真的不错呢,还给阿爹寻了匹汗血宝马!”
“哦?不错不错,这次兔爷算是花了大价钱。”
“嗯嗯。”
阿蛮一阵叽叽喳喳,说着府内发生的大大小小琐事,驸马府占地不小,李思钰的回府,府内众人皆已知晓,纷纷站在门内迎接,李思钰也不怎么太过在意,在潼关,大帅府是没有这些的,来到了长安,鱼玄机不知是如何说服的大总管张承业,也就有了这些规矩。
阿蛮挽着李思钰手臂,穿堂过廊一路来到中堂,客厅门前正站着张氏与鱼玄机。
“少爷。”
两女福了一礼。
李思钰来到张氏、鱼玄机面前,看着张氏笑道:“张姐你也算是一诸侯遗孀,站在门外躬身迎礼,不好受吧?”
张氏微笑道:“少爷说笑了,曾经也只是曾经,现今在府中为婢也挺好的。”
李思钰摇了摇头,说道:“本来不是挺好的吗,现在非得要弄这些虚礼,你们遭罪,小弟也觉得冷清,何苦来着?”
张氏笑道:“府中总还是要有些规矩的。”
李思钰摇了摇头,缓步走入厅堂,边走边说起了王行约来。
“兔爷来了府中,几日可还好?”
李思钰可以称呼王行约为兔爷,张氏却不能,听了李思钰话语,跟着进了屋的张氏开口道:“王将军那里还好,本想着为王将军另外准备一处好些的庭院,王将军却不愿,依然还住在那里,估摸着,王将军一会就会前来拜见少爷。”
“哦?还算不错。”
李思钰微微点头,对王行约还能住在那里很是满意。
“有件事情算了,之后再谈,月理朵没在府中?”李思钰没看到月理朵,随意问了句。
张氏笑道:“老爷昨日送来了消息,说是公主有喜了,月理朵回潼关”
“什么?”
刚刚屁股沾椅的李思钰猛然起身,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张氏。
张氏见他如此,轻笑道:“或是少爷刚离开潼关时怀上的,有的女人不显,两三个月才发现自己有喜也是正常的。”
李思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心下却没有秀秀有喜时那么欣喜若狂,反而叹息了起来,在他与李璇行房时,他都是刻意避开时日,没想到终究还是怀上了。
李思钰不是不希望自己儿孙满堂,而是此时并不是时候。
公主是他的女人,但也是大唐的公主,公主的地位在那放着呢,她的孩子自然尊贵无比,今后子孙之事且不提,仅他李思钰与大唐纠葛不清就足以让他头疼不已。
心下叹息,面上却不露声色,鱼玄机却甚为敏感,看着李思钰的眼神有些怪异,见她如此目光,李思钰眉头微挑了一下。
鱼玄机不似张氏,张氏虽曾是幽州节度使李匡筹的妻室,但又如何与鱼玄机相比?或许也只有草原上的秀秀可以压她一头吧。
李思钰见鱼玄机有些察觉,不露声色点头笑道:“确是件喜事,过些日,还是把公主接回长安好了,此事还劳张姐多费些心思。”
张氏笑道:“少爷说笑了,小妇自是省的。”
李思钰认真看着这个与秀秀八分相似之人,突然说道:“张姐可曾想过,自己再找个良人嫁了,总不能一辈子就如此吧?”
张氏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样也挺好”
“心安。”
李思钰沉默片刻,叹气一声,说道:“张姐若真的决定如此,不如寻个孩儿吧,也好有个寄托不是这么寂寞。”
张氏再次摇了摇头,看向阿蛮眼神柔和。
“不用,小妇在阿蛮小姐身边挺好。”
“嗯嗯。”
李思钰看向阿蛮,阿蛮小脑袋乱点,张氏对她无微不至,数次犯了错也是张氏为她说情,最关键的是,张氏更像个母亲,与鱼玄机、月理朵给她的感觉不同。
第824章 麾下之将()
见阿蛮小脑袋乱点,嘴里不住“嗯嗯”,向阿蛮招了招手,阿蛮忙来到李思钰面前。
“喜欢你张婶娘?”
“嗯嗯,张婶娘待阿蛮很好。”
李思钰看向张氏,犹豫了一下,再次看向阿蛮,点头说道:“从今日起,阿蛮就要改口了,今后就叫阿娘好了。”
“啊?”
众人大惊,张氏一脸不可思议看向李思钰,李思钰只是看着阿蛮,说道:“多一个人待阿蛮如子,就多一份疼爱,张婶娘为阿娘,也不过是去了个字眼罢了,为阿蛮阿娘,阿蛮可愿意了?”
阿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有些疑惑道:“阿爹是要迎娶张婶娘吗?”
“啊?”
李思钰心下一慌,他未想到阿蛮会有这么一问。
“若是阿爹娶了张婶娘,张婶娘自然就成了阿娘”
李思钰愣了一下,也不敢抬头去看张氏了,盯着阿蛮一阵苦笑,说道:“李飞虎你是见过的,那个一只眼的晋王,他又何曾娶了李飞虎娘亲?晋王不还是李飞虎阿爹?军中也多有孤儿认下了的阿爹,为何阿爹到了你这,咋咋就不一样了?”
阿蛮小脑袋一抬,一脸正色。
“阿蛮不是孤儿!”
李思钰傻眼了,他举的例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这可把他问愣了。
“阿蛮有阿妈、阿婆、阿翁、阿爹”
阿蛮开始掰着手指说了起来,从她阿妈思雅开始说起,一直到了大丫、杨复恭等人,这么一数,李思钰觉得阿蛮还真是有不少亲人呢,还真的不是孤儿,不由一阵苦笑,说道:“你自己说说,是不是也有胡子一大把的老头跪在一小儿面前,称作阿爹的?”
阿蛮愣了一下,想起潼关时,一些老头跪在一些不大的宦官身前,自成“孩儿”之事来,有些不解看向李思钰。
李思钰也不想与她解释这些阴暗之事,而是说道:“你张婶娘独身一人,尽管每日在阿蛮身边照顾阿蛮,这终究是不同的,女人就要有个孩子才有意义,有了孩子才能在这个世上留下些痕迹,你张婶娘如此疼爱阿蛮,阿蛮就狠心你张婶娘孤苦一生?”
阿蛮看向张氏,又看向阿爹,点了点头,还是不解道:“张婶娘成了阿蛮阿娘,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张婶娘嫁给了阿爹,不就可以有了小宝宝了吗?秀秀姐就是嫁给阿爹才有了宝宝。”
不能再说了,绝不能再扯这个话题,李思钰一脸尴尬,决定立即结束,捂嘴重重咳嗽了两声。
“咳咳!”
“那个就如此吧,从今日起,你张婶娘就是你阿娘!”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小德子留下来。”
李思钰也不敢去看屋内妇人,只是一手扶额,一手轻摆赶人。
张氏更是不敢抬头,整个脖子都成了虾子一般,鱼玄机却一脸怪异退出了厅堂。
小德子�